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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色撩人 作者 枝梨

文案：

付连星出岛有两大任务，

一，娶天下第一美女霜飞晚做娘子。

二，学成绝世武功，将林羡鱼打趴下！

可自从他遇到了命中克星容琂后，一切都乱套了！

星色撩人的关键字：星色撩人，枝梨，纯爱


第1章:出师
　　乌篷小船行驶在阔阔江面上，在如镜的江面划出两道长长的波痕，秀色青山不断往后退却。
　　船上有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白衣人摇桨，红衣人抱着一把大刀站在船头冷眼看摇船那人。
　　不一会儿船便近了岸。红衣男子点足一跃，从尚且离岸有一段距离的船板上跃到岸边，翩然落地，也不管身后那个摇桨的白衣男子，将大刀扛在肩膀上，大摇大摆的朝前走。
　　身后传来一声关切又委屈的唿喊声：“连星，你等等。”
　　红衣男子把肩膀上的大刀往身侧一棵歪脖子树上一搭，一只脚踩在树干上回头望身后那人。
　　她叫李竹心啊，以前她常常跟身后的男人强调的，她叫李竹心，不叫付连星。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而且别人叫她的时候她还会回头，用实际行动证明，她就是叫这个名字。
　　就算这个世界的所有人跟她说她叫付连星，她也无法相信，因为存在于脑子里面的很多画面太过于真实。
　　她记得，她叫李竹心，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好像是跟一只叫做红叶的妖精脱不了干系。
　　她记得自己跟一个叫做楚云诗的人被红叶那死不要脸的女妖精用情牵三世绑在一起，所以会不断地经历别人的故事。
　　她还记得楚云诗为了防止她到处跑而牵连他跟自己一起倒霉，所以就把她困在清微观内修行。
　　她也觉得呆在清微观应该不会再入情牵三世，可如今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她又被这该死的情牵三世给坑了。
　　按情牵三世的规律，若想要出去，必须找到这个世界的楚云诗，也可以说找到付连星真正爱的人，然后在合适的时间捅他一刀，这样她才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
　　当然凡事没有绝对，不捅一刀也是可以的。
　　不捅一刀她就得跟付连星爱的那人恩恩爱爱，白头到老，直到两两翘了辫子才能够回到她的世界。
　　很搞笑的事情是，她李竹心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男人了。
　　以前贴胡子假扮道士时，就被很多人识破身份。来凉城这两年，失业过很多次，辗转找过很多工作，因为是女人，没少被歧视过。
　　其实很多时候自己都会想，自己要是个男人，生活应该会很不一样。
　　而现在，在这个武侠世界里，理想居然变成了现实。
　　如果能够在寻人的过程过一把快意恩仇，行侠仗义的瘾，那也不虚此行啊！
　　仍然清楚的记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刚刚睁开眼睛时看到的那一幕。
　　她居然全身光luo的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时原主才15岁，抱着他那人16岁。
　　当时她跳起来就要把人踹下床，不料惊醒了睡梦中的，被他抓住脚踝按到床上，拉来被子盖好，脑袋还在他脖颈间蹭了蹭，说：“天还早，再睡一下。”
　　对方反映太过于平静，她开始怀疑他和他其实是兄弟。
　　直到那人于一个月黑风高夜钻她的被窝里动手动脚，她才明白过来，他是个断袖。
　　她窜起来，将一把刀插在他肩膀上，在他惊诧的目光中将他一脚踹下床铺，单膝跪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他。
　　他跌坐在地，略显狼狈，却风度不减，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委屈，捂着肩膀，脸上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他用那双幽怨又明媚的眸子盯着她，在那样的眼神的注视下，她不觉有些心虚。
　　毕竟她不知道付连星跟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这种耍流氓的行为也是她不能忍受的，于是拉开被子钻进去，翻身背对着他。
　　那日后，他倒是没再动手动脚，只是在远处默默看她，桃花眼里几许深情，几许哀怨。
　　中秋，明月半墙，晚宴上喝了点酒，感觉热得厉害，于是她独自坐在院中乘凉，突然被一人揽住腰飞上了屋顶。
　　她感觉他也喝了酒，以为他又要耍流氓，于是不觉握紧了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出手。
　　不料他只是轻轻揽着她，仰头看明月，看了许久才自顾自的说他跟付连星之间的童年趣事。
　　天雷滚滚啊！
　　她终于明白了，付连星也是个断袖，而且还是被压在身下那个！
　　一晃眼，她已经来到这个地方3年了。
　　后面那家伙别看他外表人模人样，仙气飘飘、纤尘不染、老少通吃，对各路美男美女坐怀不乱，但其实他是个色中饿鬼，他，他动不动就来占付连星的便宜。
　　由于付连星和他的感情很不错，许多时候都情难自控，而李竹心怀疑他就是楚云诗，于是总是趁那家伙往他身上扑时，逮机会用刀捅他。
　　第一次捅他时，他在床下坐了一夜。第二次捅他时，他捂着流血的胸口，眼睛一瞬不瞬看着李竹心，灵动清澈的眸子里仿佛有晶莹在闪烁，晶莹中还夹杂着的深深的悲伤，这让她看了有些揪心，有点想上去哄哄他。
　　李竹心有时有些控制不住付连星的情绪，有时更是无法控制付连星无意识的行为。
　　比如有一次，她刚刚捅完人又上前抱着人，一抱，那人就亲了上来，结果最后还滚起了床单，明明受了伤伤的人却体力充沛，一张雪白的床被滚的鲜血淋漓。
　　事后李竹心坐在门槛上，想了很久，挣扎了很久。
　　按理说，每次捅完那人，她都很揪心又情绪复杂，这应该就是真爱才对。
　　可是每次捅了他，欢欢喜喜的等着变回原来的世界时，总是一点反映都没有。
　　她怀着复杂的情绪，坚持不懈的试了4次，无果，于是不得不放弃。
　　她安慰自己，那家伙肯定不是付连星喜欢的人，她得赶快找出付连星的心肝宝贝来。
　　又看了一眼对面那张温雅清俊，男女通吃的脸，她把脑袋撇开，啐了一口，在心里骂，“妖孽！”
　　他们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小岛，名叫千叶岛。
　　这几年，她找遍了整个千叶岛，仍然没找到要找的人。
　　4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以前的那些日子变得越来越遥远，她也越来越习惯别人叫她付连星了。
　　感觉自己像变了一个人，由内而外的改变，就连性格都变了。
　　有时候她也不禁怀疑，到底李竹心是她，还是付连星才是她。
　　好在她别的不擅长，最擅长的就是随遇而安。对此也不是很纠结。
　　客观一点来说，如果不是自家师父总是拿自己跟那人比，如果不是每天都要晨起练剑，如果不是自家师父总是揪自己耳朵，如果不是自家师父和那人的师父总是动不动就“拆房子”，那么，就这么过日子，其实也不错。
　　付连星将搁在歪脖子树上的大刀举起来扛在肩膀上，昂首挺胸，阔步朝前。
　　这次，他奉师命离开千叶岛有两件任务，一，在“夺美之争”中，把天下第一美女带回岛去做娘子。二，找到天下第一卑鄙丑恶龌龊女子上官紫苏，替师父羞辱她一顿，然后再砍下她的右手带回岛去。
　　身后的白衣男子将船靠岸后才匆匆往前走，也不赶上来，就只走在他身后两三步开外的距离。
　　付连星察觉到他跟上来了，微侧头，用余光一瞥。
　　清风徐来，身后的白衣男子发丝轻扬，衣袂发带共纷飞，翩翩如谪仙。
　　付连星冷哼一声，扬起大刀就砍过去，同时呵道：“林羡鱼，你若再坏我好事，这次我绝不再手下留情！”
　　没办法啊，林羡鱼和楚云诗不一样，对付楚云诗，他尽情调戏就是，保准把他惹得脸色黑如锅底。可若他用对付楚云诗这一招来对付林羡鱼，林羡鱼保准亮起两只秋水似的桃花眼，能把人看到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实在是受不了。
　　林羡鱼勐然抽剑格挡，只听“哐当”一声兵器碰撞声响起，付连星被刀上传来的巨大力量震得虎口发麻，不禁往后退却。
　　林羡鱼见付连星往后退，神色间满是担忧，上前一步，伸手要来扶，可将将稳住身子的付连星却又扬刀往前一挥，大刀直指林羡鱼的脖子，冷声道：“死咸鱼，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本大侠！”
　　林羡鱼垂眼看看指着自己的刀，桃花眼里秋水盈盈，深深看着付连星：“连星，你怎么总这样？你我的师父是夫妻，你就算不愿意叫我一声师兄，我比你大，你也该叫我一声羡鱼哥哥吧？你怎可。。。。。。”
　　付连星看他的表情，握刀的手不禁紧了紧，就是这样的表情，就是这样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人踩在了脚下，手腕一翻，水月刀带起烈风直往林羡鱼身上挥。
　　下一秒，付连星只感觉眼前人影一闪，握刀的手便被人擒住。
　　“出来不比在岛上，别总是那么。。。。。。”
　　付连星没等他说完，另一只手结了掌，狠狠朝林羡鱼胸口拍过去，林羡鱼侧身一避，付连星被握住那只手也挣脱了束缚，她趁机收回水月刀，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死咸鱼，可恶！
　　等老子取了天下第一美女，拿到那两本武功秘籍，学得绝世武功，一定要把你打趴下！
　　身后传来林羡鱼的声音，“连星，连星。。。。。。”

第2章:人生巅峰
　　正午，白花花的日光晃得人眼晕，无风，路两侧的垂柳都有些蔫头耷脑。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官道，汇入到三三两两的人群中。
　　夺美之争的擂台在慕君山上，慕君山在玄州，此地虽然已经是玄州地界，但离慕君山却尚且还有很大一段路程。
　　尚有一段路程，人就已经这么多了，那等到真到了慕君山的山脚，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呢。
　　付连星不禁叹了一口气，喉咙有些干涩，不禁咽了咽毫不存在的口水，趁抬手擦汗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身侧林羡鱼腰间挂的水袋，想起师父在渡口挥着手，温柔的说道：“乖徒儿，这次再输，就要自己乖乖去醉月楼报道啊！”
　　醉月楼是千叶岛上的青楼，取名源于掌柜的名字韩醉月。
　　韩醉月是个男人，他长得端方秀丽，一身白衣如雪，纤尘不染，其作为青楼的老鸨，真是没有半点身为老鸨该有的自觉。
　　韩醉月手里有梼杌骨，据说这是一种制作旷世奇毒的材料。
　　付连星的师父——雾谷毒仙付秋风，最是痴迷于练毒，为了得到韩醉月手中的梼杌骨，师父曾对韩醉月使出过很多下三滥的手段。
　　韩醉月见招拆招，和师父斗了整两年，最终两人在前天走到了谈判桌上。
　　韩醉月提出条件说，只要付谷主把付连星送到醉月楼来，韩某自当将梼杌骨双手奉上。
　　师父想都没想，一拍桌子就答应了。
　　接下来师父就对他软硬兼施，他坚守阵地誓死不从，师父恼羞成怒，一掌拍碎林半夏刚刚修好的八仙桌，怒道：“好，我准你公平！只要你赢了林羡鱼就行。”
　　师父这是磕不过林半夏，所以就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这跟现在那些因为自己高考没考好就将考北大清华愿望寄托在自己孩子身上的父母一样。
　　事实是，他也磕不过林羡鱼，师父很清楚，于是才失望的选择了这条送他上醉月楼换东西的“绝路”！
　　师父这是认定了他会输，所以才会如此放心的让他与林羡鱼比赛。
　　付连星再咽咽口水，士可杀，不可辱！
　　不料林羡鱼刚好也在看他，察觉到林羡鱼的目光时，他立马收了视线，把头扭到一边，哼了一声。
　　刚欲迈步前行，抬眼却看到了一个已经拔了塞子的水袋，顺着握住水袋的修长手指往上，不出意料，又是一双水光潋滟且带着宠溺笑意的桃花眼。
　　可恶，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阳刚之气？动不动就用这一招，你到底是天下第一神医林半夏的大徒弟，还是醉月楼的花魁柳含烟？
　　付连星走近林羡鱼，恶狠狠瞪着他，一把抢过水袋，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把水袋重新塞回他手中，再狠狠瞪他一眼，打算丢他几句狠话搓搓他的锐气，张了张嘴，话未说出来，却瞧见有一双莹白如玉的手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脸。
　　微微一愣，刚要后退，温热的指腹却是已经抚上他的唇角，准备好的恶语就要脱口而出，然而，视线与林羡鱼那温柔似水的的视线相撞时，却再也说不出来。
　　林羡鱼略有些薄茧的指腹蹭过他的唇畔，坠在唇角的水滴被轻轻拂去，然后手往上移又去擦他额头上的汗水，说：“连星，累不累？”
　　付连星霎时感觉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勐的往后跳一步，“死咸鱼，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你若敢妨碍我娶美女，我照样把你揍成扁的！”骂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如果真的要在这里翘了辫子才能回去吧，那现在自己可是一个男人啊！是男人！
　　好容易做了一回男人，绝不能做下面那个，更何况，更何况，他还想尝试一下对着妹子吹口哨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呢！
　　怎么能，怎么能屈从于道貌岸然死咸鱼呢？
　　叹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
　　其实吧，林羡鱼这人挺好的，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谪仙一样的人物，哪哪都好！
　　但他最恨的正是他哪哪都好这一点。
　　他就是人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哪怕自己偶然胜过他一回，自家师父都不相信，非得揪着自己耳朵，问：“乖徒儿啊，是不是又耍花招了？耍花招都赢得那么吃力！真是个窝囊废啊！”
　　事实就是如此的残忍！
　　赢了也相当于没赢！因为不管是输还是赢，每次比完，师父必定揪着自己的耳朵扯来扯去，非得骂上几十次“窝囊废”才肯罢休。
　　他也是男人啊！他自认为自己以前做女人的时候都有一身铮铮铁骨，而今做了男人却被骂了那么多年的窝囊废！
　　不过还好，这场比试不是和林羡鱼比武功，而是比谁能够娶到天下第一美女做娘子。
　　几年的恶气能不能出就看这次了。
　　付连星觉得自己很有胜算，因为这次夺美之争不光比武艺，还有些美女选婿的意味在里头。他深信，就凭林羡鱼从他师父那里学的那套假正经，根本就没办法赢得女子的芳心。
　　一路边走边想心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神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死咸鱼拉着进了一家客栈了。
　　哎！冤孽啊！
　　付连星和林羡鱼实在是太熟悉了！两人自小是青梅竹马，到现在十几年了，熟悉到仿佛林羡鱼对付连星的身体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
　　很多时候两人就会像这样莫名其妙的牵起了小手来！
　　付连星狠瞪一眼林羡鱼，然后一把甩开他的手。
　　正在这时，门外走来四五个身配长剑的人，小二见了，忙不迭的上前招唿他们坐下。
　　几人坐下就开始热议了起来。
　　黄衫女子：“赵大哥，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你翻山越岭亲自上慕君山吗？”
　　青衣公子：“哎！燕儿你有所不知！夺美之争，虽说名义上夺的是第一美女霜飞晚，可这里头却大有文章！”
　　黄衫女子：“什么文章不文章的？不就是武林盟主霜初行的女儿——霜飞晚，为了魔教教主容琂背叛自己的父亲，还偷走了霜家的绝世秘籍吗？”
　　黄衫女子说完“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青衣公子抓住黄衫女子的手开始发誓，什么五马分尸，天打雷噼，不得好死！
　　同桌的其余几个开始自顾自的聊天，
　　“哎，霜大侠也真是可怜，养了这么个不孝女儿！”
　　“我听说是容大教主抛弃了霜飞晚，她心有不甘，又偷了魔教的秘籍，弄出一个夺美之争来，但大家都猜测，她实际上是在跟容琂容大教主赌气。”
　　“猜测？呵，就算是猜测吧！但这种事，凡有一分真，大家就算挤破了头皮也都会往上赶的。”
　　“是啊！毕竟在夺美之争胜出的人，不但可以得到天下第一美女，而且还可以得到正邪两本绝顶厉害的武功秘籍！”
　　“啧啧。。。。。。练了两本秘籍的人定然能得天下第一，到时候，天下有了，美人有了，岂不是站在人生巅峰啦？”
　　付连星什么都没听进去，双眼冒着星星，耳朵里“人生巅峰”四个字一遍又一遍回响。

第3章:小情趣
　　出了客栈，日头西斜，天已不像之前那么热了。
　　付连星心满意足的摸摸肚子，嘴里咬着一根牙往外走。
　　林羡鱼付了账便匆匆跟出去，大道迢迢，路上行者二三，哪里还有付连星的半个影子。
　　林羡鱼眉头微蹙，不觉握紧了手中星辰剑，桃花眼里也隐隐露出了担忧，运足功力刚要用轻功追，一抹艳红突然出现在眼前。
　　桃花眼中的担忧变成了欣喜，开口唤：“连星！”
　　付连星把唇抿成一条线，握住了林羡鱼的双手，下了多大决定似的，严肃又急切道：“林羡鱼，你今后就跟着老子吧！从今往后，只要有我付连星一碗饭吃，肯定有你林羡鱼一个碗来洗！”
　　林羡鱼蹙眉，反握住付连星的手，微微弯腰，手上一用力，付连星整个人就凌空旋了一个圈，落到了他身后，同时星辰剑唿啸而出，挡住了直逼面门而来的攻势，又利落的挥出几剑，来人便被剑花挑飞了出去。
　　这时，埋伏在树丛中的人纷纷跳下树，迅速朝两人合围过来。
　　林羡鱼挥剑直迎上去，付连星抱着水月刀站在他身后看热闹。
　　不时“啧啧”感叹两声，亦或是评价两句。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星辰剑被收入的剑鞘中。
　　付连星往他身后走出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拔腿要走，却被林羡鱼伸手给拦住了。
　　刚刚被骗的林羡鱼也不恼，唇角一勾，桃花眼眯起，霎时，空中仿佛有万千桃花飞舞。
　　伸手拉过付连星还未放下来的手，深情款款的将她看着，“连星，你只管去完成师父的任务，羡鱼哥有点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就来找你。”
　　又从腰上取下一个钱袋来，弯身替他系在腰上，“这期间我没办法跟在你身后付账，你得自己拿着银子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去找你。”说完捧起付连星的手啄了一口。
　　付连星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直到林羡鱼转身要走时才抓住他袖子。
　　林羡鱼回头，一脸宠溺的看着他，他继续面无表情，将被他亲过的手使劲在林羡鱼衣服上蹭。
　　该死的咸鱼口水。
　　“你以为没有你付连星就会活不下去吗？”
　　林羡鱼反手又将他的手握住，柔情似水的看着他，“这次去慕君山的人太多，太复杂，接下来肯定还有许多想要铲除异己的人出现！别总想着偷懒，趁这次，你也该和不同的人接触，练练实战，积累点经验了。你总这样，回去秋风师父又得揪你耳朵了！”微微一笑，“连星，你记着，你的敌人永远都不会是我！”
　　付连星抽出自己的手，见林羡鱼张嘴又要说什么，一双手在他脸上胡乱挥舞了一翻，双手离开的同时，林羡鱼那张白皙的脸立即成了一张乌黑乌黑的脸。
　　付连星邪恶一笑，“羡鱼哥，这是连星送你得紫雾草汁”敛了笑，“这下，没个三年五载时间，你的小白脸根本没办法恢复过来了！我看你怎么去勾引美人！”
　　林羡鱼表情未变，伸手抚上自己的脸，而后放下手，又一笑，宠溺的揉揉付连星的头，“羡鱼哥心里有谁，羡鱼哥最想勾引的是谁，连星你会不知道吗？”说罢转身点足一跃，很快便消失在前方的岔道上。
　　付连星抬头望天，半晌，将一只张开的巴掌盖在脸上。
　　该死，这两年，无论他怎么想方设法恶整林羡鱼，他都将之看作恋人间的小情趣！
　　这个变态，被捅那么多次仍然觉得是小情趣！
　　他是有多爱付连星啊？
　　继续郁闷的赶路，行至一处小溪边，卷起袖子，跪在岸边的草地上，刚刚捧起一捧水来要喝，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怒喝，参和兵器相撞发出的脆响。
　　心里想着肯定又是那些想要在半路上干掉一些对手的人来了，屈手让手中的水落进溪水中，起身，甩了甩，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握住水月刀的刀柄，放轻了脚步朝声音发出的林子走过去。
　　绕过一个小山坡，声音渐渐越来越大，将水月刀拔出一半来，又走了一截路，抬眼看过去，就见几个大汉正手握大刀在追杀几名仆役打扮的人。
　　在离自己更近的地方，一个梳双髻的小丫鬟扶着一位老夫人正急匆匆的往这边奔过来。
　　抽出水月刀，他疾步迎了上去，一阵热火朝天的打斗后，付连星踩住一个趴在地上哀嚎的人指着前方几个手握兵器却迟迟不敢上前的人怒斥，“武功这么低，也敢学人出来做土匪，简直是把天下土匪的脸都丢光了。”
　　以前自己不管是去哪里，身边都有林羡鱼，只要有林羡鱼的地方，他都是太阳下的萤火虫。但凡有这种路见不平，锄强扶弱，受人崇拜，大出风头的时候，往往不管他怎么努力拼杀，人们都会把崇敬的目光投向林羡鱼，而现在，却肯定不会那样了。
　　想到此处，付连星转身想安慰一下身后的老夫人和丫鬟，不料一转身，只觉身体被谁撞了一下，在小丫鬟的惊唿声中，他看清楚了撞自己的人，居然，居然是那老夫人。
　　而老夫人之所以要撞开他却是因为自己之前一时疏忽，给了漏网之鱼可趁之机。
　　付连星眼瞅着那人的一把长剑就要刺向老夫人，一咬牙，左手握住了剑刃，同时右手挥出水月刀，将剑斩成两截。
　　耳听身后有异，未转身就又把手中的水月刀扔了出去，将那一个意欲偷袭的人钉在树干上，才伸手去扶瘫坐在地的老夫人。
　　不料老夫人先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付连星，嘴里念着，“婉歆，婉歆！娘的婉歆啊，你可算回来了！”
　　付连星身子一僵，连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仍旧跌坐在一边，面色惨白的丫鬟。
　　丫鬟爬到他们身边，“多谢姑娘相救，我们老夫人自从小姐失踪后就常常会神志不清。现下怕是又犯病了！”
　　付连星嘴角抽了抽，他哪里像个姑娘啦？
　　“我不。。。。。。”刚想解释，只觉紧抱着自己的手一松，老太太仰面朝天的倒在了地上。
　　半小时后，林间小道上。
　　付连星背上背着老夫人，右手手心传来一阵阵的痛，心里有些郁闷，其实刚刚若老夫人不把他撞开，以那土匪的速度，他完全有能力治住他。
　　娶娘子虽然很重要，可老夫人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舍身为他挡刀，他若是不把老夫人安全送回家，那还是不是人？
　　小丫鬟抱着付连星的刀跟在她身边，边走边向他说他们的遭遇。
　　老夫人就是鼎鼎大名的落霞山庄庄主——江边的母亲。
　　这次是要去寒竹寺为失踪了十几年的女儿江婉歆祈福。行至半路，却不想遇到了土匪。
　　付连星弯腰，让老夫人往上一些，动作牵动了手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事出突然，他那一捏，可没有半点虚，而今左手手心几乎见骨，不疼才怪。
　　想到以往这种事情一般是由林羡鱼来做的，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小小的委屈。
　　突然感觉身侧的树林中有异，勐然扭头看，四周静寂一片，却是没有什么人。
　　付连星将江老夫人送到江家，在江家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收拾了东西，打开门，老夫人突然出现又抱住了他，“婉歆啊，你又要走吗？你就如此狠心丢下娘不管吗？”
　　付连星一遍遍的解释说他不是她的女儿，可老妇人却怎么都不信，一心认定他在跟她赌气，且抓着他怎么都不肯撒手，且哭得老泪纵横，先是惊动了一众丫鬟小厮，最后落霞山庄内的大大小小的主子都赶了过来。
　　为了稳住老夫人的情绪，无奈之下，付连星只能暂时放弃离开的念头。

第4章:替嫁
　　接下来的两天，江老夫人情况都是时好时坏，就连睡也要抓住他的手才睡得安心。
　　这一天，付连星一直被江老夫人拉着手讲江婉歆小时候的事情。
　　周围围了一圈丫鬟江家女眷。
　　江老夫人总是一时笑一时哭，弄得付连星很是头疼。
　　当夜，付连星好容易让老夫人稳定了情绪睡下，退出房间，关上门，刚要松一口气，一只羽箭携风而来，擦着他的鬓发直插入刚刚才关上的那门板上，耳边听得“嗡嗡”两声震响，羽箭尾端微微晃动了两下便停了下来。
　　两排候在门外的丫鬟小厮见了，一阵惊叫，“来人啊，刺客，刺客，快来保护老夫人！”于是刚刚睡下的江老夫人又被吵醒了，在屋内唤，“婉歆，婉歆啊，我的女儿，你又丢下为娘跑啦？”
　　付连星：“。。。。。。”
　　您老昏迷了就紧抓着我手不放，我怎么跑？
　　付连星眉头微皱，扬手止住了惊慌的下人，脸色严肃的拔掉插在门板上的箭，反握在手中，“娘啊，婉歆内急，要去上厕所，您老安心睡，女儿去去就回。”说罢冲小厮丫鬟们指了指，小厮丫鬟们会了意，又见除了刚刚那一箭，四周毫无动静，于是冲他福了福，然后退了下去。
　　里面传来了江老夫人的回答声，“婉歆啊，夜间冷，记得披件衣服！”
　　付连星点点头，忽而又想到江老夫人看不见，于是道了一句，“好！”
　　取下箭尖上的一张纸，展开来一看，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苍云寨寨主关河，于这月十五来落霞山庄娶江家小姐，聘礼我苍云寨不会少落霞山庄一分，务必做好准备。
　　苍云寨付连星也是听说过的，只是江湖中人都言此山寨虽干的是土匪买卖，却是劫富济贫，是以在江湖中的口碑并不差，只是这次不知为何会盯上江小姐。
　　付连星正想着，手上一松，纸便被人抽走了。
　　付连星瞥来人一眼，索性一掀衣摆，旋身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喂，小鬼！你认得几个字？看得懂吗？”
　　身穿白衣，头戴抹额的少年眉毛一横，“放肆，敢跟本庄主这么说话，信不信我让人砍了你！”
　　付连星“噗嗤”笑出声，一把将少年抓过来，三两下就将少年的头发挠得乱匆匆。
　　少年一手握着散落下来的抹额，鼓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他。
　　眼见着少年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付连星道：“放心，老子是大侠，肯定不会让你小姑姑嫁给一个土匪的！”
　　少年眨眨眼睛，“当真！”
　　付连星起身，“那是自然！你别忘了，你奶奶都是我往山贼手下救出来的。”
　　少年凝视了付连星半晌，然后才慎重的点点头，“只要你能解决这件事情，你想要什么赏赐都可以。”顿了顿，道：“就算是想要入我落霞山庄都行。”
　　付连星仰头大笑起来。
　　少年神色赧然，“你不信？我江边堂堂一庄之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来落霞山庄给你这小屁孩做手下吗？”付连星笑着走出了院子。
　　江边咬牙强忍怒气，跟着走了出去。
　　付连星虽常年在千叶岛上，但江湖中的事情他也不是一无所知。
　　以前的落霞山庄可谓盛名远播，而今的落霞山庄也是热度不减当年。
　　昔日的落霞山庄那可是世人说起时都得先尊敬的一拱手的存在，势头强劲到可与皇帝比肩。
　　大公子从政，是一国之宰相，忧国忧民，鞠躬尽瘁。
　　二公子从军，是大将军，金戈铁马，气吞山河。
　　三公子从商，是江南第一儒商，风度翩翩，长袖善舞。
　　四公子从武，是当时的武林盟主，风华绝代，侠气干云。
　　这四位公子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要数四公子，到如今，许多人在说起时还会感叹一句，江四公子啊，那是世间唯一可以和如今的容琂相提并论的人物呢！
　　这些事情付连星远在千里之外的千叶岛上都听过不下百遍。
　　十多年前，江家奉朝廷命令，联合江湖武林豪杰，设计剿灵蛊教，不料计策被魔教教主容玱识破，他携教众退居眠山，待风头过去，恼羞成怒的容玱教主带领教众血洗中原武林，一时万马齐喑，人才凋零。
　　不管是魔教还是中原武林都元气大伤，江四公子更是死在了那场战争中。事后，朝廷没有了魔教的威胁，又趁着落霞山庄受重创，便卸磨杀驴。
　　大公子被罢官郁郁而终，二公子调守边疆，战死沙场。三公子被人设计入狱，含冤而死，江家自此一蹶不振。
　　盛极一时的落霞山庄，如今更是衰败到由一个十二岁的毛头小子来做庄主，老夫人去祈个福还被山贼头子抢，轮到他这位绝世大侠来救。
　　付连星忍不住感叹：
　　当真是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
　　而那土匪头子关河要娶的便是五小姐江荇。
　　让付连星觉得疑惑的是，江家子女只有四个，上头有三个儿子，江荇是最小的小姐，那江婉歆又是谁？
　　江家的人都对江婉歆的事情讳莫如深，不知道是因为提这事情会刺激到思女心切的江老夫人，还是有另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江家如今除了江边小少庄主和五小姐之外，便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妇人们。
　　如此情况之下遇山贼头子抢压寨夫人，当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不过，付连星觉得，他若是山贼头子，肯定也捡这样的软柿子捏。
　　但是，现在的他是绝世大侠，他是正义的代表，江家的事情，既然他已经管了，就要管到底。
　　想想昨日江荇听说自己要被抓上苍云寨去做土匪头子的压寨夫人时，那视死如归的样子，俨然是嫁到苍云寨之后就会立马和关河同归于尽的啊。
　　想想江老夫人在那种生死时刻为自己挡剑，虽说是因为她把自己看做了她的女儿吧，虽说她那一挡实际上是在给自己添乱吧，但她的举动确实让付连星心头一暖。
　　想想这几日叫了江老夫人那么多声娘，而老夫人对他亦是捧在手里怕冷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再回想这些年来的种种，心头就一阵酸涩。
　　付连星当下就决定替江荇出嫁，上苍云寨，把土匪头子关河的那东西给割了，让他再也嚣张不起来，让他就算是抢了良家妇女上山也是太监上青楼，只剩下愁。
　　一晃眼十五就到了，江家按嫁女的行头布置家宅，冷清肃杀的落霞山庄一时变得喜庆又热闹。
　　付连星原本就习惯了穿一身红衣，而今穿了喜服倒是没有感觉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倒是江老夫人知道她的宝贝女儿婉歆要嫁人了，拉着他的手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的。
　　慈眉善目老夫人虽然已近六旬，可眼角眉梢尚且残留年轻时的风韵，一笑起来像个孩子，一哭起来，攥着手帕竭力忍住的样子，当真是让他这个大男人看了都觉得心酸。
　　恍惚间付连星有一种自己真是她即将出嫁的女儿的错觉。
　　江家的人怕老夫人不见新人来拜堂会起疑心，于是让下人给她喝了些安神的茶，不一会儿她便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付连星迈步进了轿子，吹吹打打、摇摇晃晃间，他人便已经到了苍云寨内。
　　三拜天地之后，他被送回了房间，待服侍的丫鬟也已经退了出去，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掀了喜帕，他将桌上的一堆干果水果胡乱吃了一通。耳听屋外有动静，于是慌忙把喜帕盖到头上，坐回到床边，手握水月刀拉了宽大的喜服袖子盖住刀身。
　　心想，当土匪头子掀开喜帕看到的不是他心心念念要娶的江小姐，而是一个大男人，他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
　　他就趁土匪头子震惊失神之时，一刀结果了他。
　　不，应该是先一刀割了他那东西。

第5章:土匪头子关河
　　门被推开了，门被关上了。
　　有脚步声在屋内响起，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眼睛可以看到一双黑色的皂靴渐渐靠近，最终停在床边。
　　又看到一根称杆伸到喜帕下来，付连星屏住唿吸，心头因为即将做的事情而激动不已，握住刀柄的手也不禁一紧。
　　然后，他刚欲动手，却是有人先他一步点了他的穴。
　　喜帕被挑开，付连星也看清楚了眼前人。
　　原以为山贼头子都该是五大三粗，腰肥膀圆，甫一看到眼前人，付连星不禁楞了一愣，眼前人居然长着一张娃娃脸，眼睫长长，眉清目秀，一张脸也粉嫩粉嫩的。
　　他在笑，他笑起来脸颊两边的梨涡若隐若现，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
　　“喂，小鬼，你做什么？快解开我的穴。”付连星不悦的皱眉，莫不是这小孩子好奇，想要先一睹新娘子的芳容？
　　小孩眨眨眼睛，深情望着付连星，伸出两根手指将他的下巴抬高了一些：“娘子，我是你夫君啊！”
　　付连星胸口憋着一口气，竭力强忍，不让自己破功，冷静的问：“你，你是，你是土匪头子关河？”
　　小孩不回答，旋身在付连星身侧坐下，“哈哈”笑了两声，将他的头扭过来，用手指刮刮他的鼻尖，然后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小淘气，你还是不要直唿为夫名字，这样一点也不亲切，为夫不喜欢！”
　　付连星只觉脑子轰然一声炸响，一口老血几欲喷出，忍了忍，又忍了忍，告诉自己，这是个死小孩，才强制压下去。
　　又觉得自己这样像极了被轻薄的良家妇女，大侠脸都要不保，于是也学者关河的语气，“哈哈”大笑起来。
　　学的不像，笑得干巴巴，关河看着他，一双眼睛变得亮晶晶。
　　付连星要崩溃了，咬牙切齿的笑。
　　关河在这时却正了神色，问：“娘子，你为何发笑？”
　　付连星听了他的话，笑得越发的猖狂起来，到最后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付连星停了笑，关河默不作声。
　　付连星勾着唇角，让自己看起来邪魅娟狂，问：“你没发现吗？”
　　关河不答话，只疑惑的看着他。
　　“你要娶的是江家小姐江荇，而老子根本就不是她，老子不但不是她，老子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堂堂苍云寨的大当家，取了一个男人做娘子，你说好笑不好笑？”
　　不料关河听了付连星的话，不但不震惊，唇角一勾，颊边梨涡浅浅。
　　“娘子，为夫要是不知道你是男人，要是不清楚你会武功，会一进房就先点了你的穴吗？”伸手将付连星额角的发丝捋到耳后。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欺负，付连星只觉头皮发麻。
　　关河：“娘子，你知道吗？我自从那日看到你持刀救江老夫人的妩媚身影，便对你行也思，坐也思啊！”
　　付连星脸上的镇定终于崩塌碎裂，嘴角抽了抽，不死心的求证：“可我不是江家小姐啊！”
　　关河在他唇上又啄了一口，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娘子，你听好了，为夫爱的是你的人，这跟你是不是江家小姐没有半点关系！”
　　付连星彻底石化了，半晌，才声音嘶哑的劝诫道：“你还小，应该趁年轻时多玩两年，成了亲以后就没有自由了。”
　　关河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微微一笑，梨涡浅浅，一只手却往付连星的衣襟内探，“想不到娘子也已经打听了为夫之前的那些风流事。”
　　付连星：“等，等，还，还没喝交杯酒呢！”
　　关河：“不喝了不喝了！我等不得了！”
　　一只手圈在付连星腰间，“娘子放心，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为夫那时候不是不知道会遇到你嘛！为夫要是知道自己会遇到你，肯定会为你守身如玉！不过娘子放心，你跟了本寨主后，本寨主定然会收心的，保证全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付连星大叫：“你，你，你，放，放开！臭，臭，臭流氓！”
　　关河充耳不闻，边说边解付连星的腰带，然后拥着他往床上倒。
　　衣衫被扯开一半，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滑，关河才发现怀里的人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才发现付连星脸色发白，双眼空洞像是失了魂似的。
　　“娘子，你，你怎么了！”关河一时慌了手脚。
　　关河凑近了看，付连星一眨昨晚，
　　嘴角一勾，对着关河轻吹了一口气，关河便失力的倒在了他身上。
　　关河眨着大眼睛看付连星，张嘴想说话，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放心，你死不了。你说说你一个好好的小孩子，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人家做土匪？”挑衅的冲压在身上的人眨眨眼睛，“看什么看？怎么？不服气？告诉你吧，这药就叫做”忧思”我师父研发出来的，利用的就是别人的关心！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你小子还真关心本大侠啊！
　　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娶娘子，就你这样般没修炼到家就出来做山贼头子，将来被人骗财骗色，吃干抹净的那个就是你。”
　　关河越听脸色越发难看，越难看，付连星就讲得越起劲，直讲得口干舌燥，他才停了下来。
　　然后就是两人就沉默的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趴着。
　　两个时辰后，付连星的穴道终于被冲开，他一掌推开趴在身上的人，翻坐起身来，拢拢凌乱不堪的衣襟，一手揪住关河的一边脸颊，横着扯，竖着扯，斜着扯，只把关河一张白生生的娃娃脸扭得红彤彤才住了手。
　　又欣赏了眼前这张羞怒交加的娃娃脸半晌，然后伸手揉了揉，起身一脚踩在关河胸膛上，脚下用力的碾了两下，直到关河嘴角溢出血来才心满意足的露出微笑，说：“你听好了，哥哥名叫林羡鱼，是千叶岛第一神医林半夏的大弟子，倘若日后你要抱冤报仇，哥哥都随时奉陪。”
　　收了脚，转身要走，然后又转身回去狠踢了他一脚，冷哼一声，道：“是男人就莫要去找落霞山庄的麻烦！你劫富济贫我不管，若是再像这次一般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那么下次我可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了！”
　　又在关河脸上掐了几把，最后伸手拍了拍，然后整整衣服跳下床，拿起被放在一边的水月刀翻窗而出。
　　几个跳跃窜到院中一棵栗子树的树枝上往门口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很多人趴在门口听热闹。
　　轻笑一声，跃下树，点足再跃起，飞身上了院墙，只听“嘭”一声响，门被人从里面踢开。
　　付连星回头就见关河一脚踢开挡住路的人，大呵：“看什么看，一群废物，还不快带人去找，封锁下山的路。要是找不回本寨主的娘子来，本寨主砍了你们！”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众人才明白，原来是自家寨主的新娘子跑了。
　　付连星回头，运足轻功往下一跳，翩然跃下墙头。
　　他没想到一个土匪窝居然那么大，使出轻功跃上一座座屋顶，又飞过一座座院墙仍然没有到外面。
　　耳听身后的追击声越来越近，心想要找一间屋子内暂时躲避一下才行。
　　侧耳在门口听了听，发现没动静，于是矮身推门而入，眼睛匆匆往后一瞟，然后勾脚关门，不想顾后却顾不了前，生生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心头一惊，一把捂住眼前人的嘴，抬眼一看，就连唿吸都凝滞了。

第6章:慕君山擂台赛
　　付连星回头道：“就是这样！”一口气把自己怎么上苍云寨的事情说了出来。付连星端起茶杯中的冷茶水一饮而尽，而后长舒一口气。
　　心里感叹：世界上居然还有比林羡鱼更妖孽的人，刚刚差点就自己把自己憋死。
　　这就是传说中美到惨绝人寰的类型吗？
　　付连星重新握住美人的手，道：“你也一定是被那土匪头子关河抓上山来做压寨夫人的吧？你不用担心，我，我会救你出去的。”
　　正说着，只听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付连星不由分说的抓住美人的手翻窗而出，点足一跃，再次跃上屋顶。
　　这一站上屋顶，才发现对面的屋顶上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俨然就是关河那只土匪头子。
　　“娘子，洞房花烛夜，你让相公我好找啊！”关河的声音不再似之前那样温柔，语罢，扬了扬手，他身后几人便往四周分散开，朝着付连星他们两人靠近。
　　付连星咬咬牙，俯视地面，就见下面山贼们手中高举的火把像一条盘亘在屋宇间的长龙，很显然，往下面突围也已经不可能了。
　　付连星握住美人的手紧了紧，将美人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轻声安慰道：“美人你不要怕，我不会把你丢在这里的！”
　　美人乖乖被付连星拉着，微微低着头，明灭的火光照在她如玉的面庞上，美得更是惊心动魄。
　　那头关河眉头打了几个结，火光照得他那张娃娃脸红得瘆人，最瘆人的要数他那双能滴出血来的眼睛，他指着付连星，“你。。。。。。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给我带绿帽子！”
　　“给我上！”关河发号施令的同时自己也挥着长刀飞了过来。
　　付连星持水月刀和山贼们拼杀起来，直打得昏天黑地。
　　刀光剑影间，他看见美人站在战场之外，天青色的衣袂自然下垂，遗世独立，淡然而脱尘，两人之间竟相隔如此遥远。
　　山贼们也好像看不到她似的，林羡鱼想，这样也好，美人是用来保护的。
　　但又觉得自己那么强烈的想要保护一个人，而她就这么站在那里是不是有些冷血了？
　　可如果不冷血，难不成过来送死吗？
　　可是在千叶岛上只要自己稍微付出一点柔情，那些女孩子都会说要跟自己同生共死的！
　　她就算不这么想，眼睛里也应该流露出一点担心吧？
　　想得投入，所以打的就不投入，打得不投入的他慢慢地便失了先机，显得左支右绌。
　　渐渐地身上伤口越来越多，持刀又挥退一波攻势，脚步也踉跄了起来。
　　杵着刀勉力站立，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煳，目光却还竭力搜寻那抹天青色。
　　没寻到，感觉有些失落，意识稍微懈怠了一点，身体就支撑不住往地上倒了下去。
　　双眼疲惫的睁着不肯闭上，固执的想再看那边，却连头都无法抬起来。
　　在心里叹了一口，索性放松了下来，却瞧见一双白色皂靴缓步靠近自己，然后是一片天青色衣摆，紧接着是一双葱白如玉的手。
　　付连星知道，她是美人，因为这里除了美人之外，没有人穿天青色的衣服。
　　美人这是要来扶他吗？他感到有些欣喜。
　　却见美人并不是要扶他，而是伸手拾起了落在他身旁的玉佩。
　　付连星听到远处响起了关河的声音，“敢动我娘子，本寨主砍了你！”眉头一皱，怒从心起，在心里骂了一句，该死的土匪头子，然后就这么失去了意识。
　　等付连星再醒来时，眼前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桃花眼，远山眉，长在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精雕细刻出来的，这些东西一融合，就变成了眼前握住他手的这条咸鱼。
　　林羡鱼见他醒来，脸上的担忧消失不见，扶着他靠坐在自己怀里，然后将一杯甘草茶递到他唇边。
　　付连星靠在他胸膛上，顺从的喝了两口，林羡鱼见他眼睛里还是一片茫然，担忧的问：“连星，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付连星眨眨眼睛，问：“美人呢？”
　　林羡鱼一愣。
　　付连星道：“就是那位穿着天青色衣衫的美人啊！”
　　林羡鱼难得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一醒来就只想到这个？”
　　付连星又眨了眨眼睛，说：“当然，因为她比你长得好看！”
　　这下林羡鱼脸色更难看了。
　　林羡鱼一生气的时候就沉默，沉默的时候眼睫就低垂着，付连星一看到就觉得心情无比的舒畅。
　　这么跟林羡鱼打趣了几句，付连星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的清醒了。
　　翻身欲往林羡鱼的怀里挣脱出来，动作过于大却牵得身上的伤口裂了开来，于是刚刚缠好不久的纱布便被血浸湿了。
　　付连星惨叫一声，重新跌林羡鱼的怀里。
　　林羡鱼担忧的抱住他，急切的问：“怎么样，还好吧？”
　　付连星惨白着一张脸，有气无力道：“你砍自己几刀，看看好不好？”
　　林羡鱼咬着唇不再说话，眼角眉梢都是心疼。
　　付连星最看不惯他这样，眉头一拧，“收起你这副表情，老子还没死呢！”
　　林羡鱼任他胡说八道，将他的衣服解开，把缠在他身上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取下来，重新清理了伤口，然后又上了药，换了新纱布再细心的裹上。
　　付连星一开始还挖苦人，到后面就一个劲的惨叫，疼得厉害的时候就咬了林羡鱼的肩膀一口，发白的嘴唇染着林羡鱼的血，泪眼朦胧中，透着一种虚弱的美！
　　林羡鱼看得有些痴了，痴了半晌，伸出手去要帮他擦，他微一偏头躲开了，然后露出一口白牙，上下咬了咬，嘴唇勾起，苍白的脸上是一副再伸过来就继续咬的表情。
　　这样僵持着，付连星突然发现林羡鱼额头上也满是汗水。
　　心想，这个没出息的，如果今天受伤的要是他林羡鱼，那么他肯定不会那么小心，包扎的时候动作要粗暴再粗暴，才不会像他这样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心里想着，手却无意识的伸向了林羡鱼的额头，刚抚上他的额头，没来得及擦汗水，也没来得及问他“脸上的紫雾草汁是怎么弄掉的”，手就被林羡鱼握住抓了下来。
　　“这是怎么弄的？”刚刚还满眼皆是柔情缱绻的林羡鱼，一下子就变了颜色。
　　付连星把手翻过来一看，只见手心中横着一条狰狞可怖的伤疤。
　　他垂眸一看，才想起来这是自己救江老夫人时徒手抓剑给弄出来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包扎，且又跟那帮土匪头子大战了好几个回合，而今伤口发了炎，还有溃烂的趋势。
　　付连星撇撇嘴，“谁让你丢下我不管的？你看看，我被伤成了这样！”伸出还尚且完好的那只手戳了戳林羡鱼的胸口，“死咸鱼，你别以为老子这样了，你就能赢我！天下一美人肯定是我的！”
　　付连星讲到天下第一美人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在苍云寨内见到的那抹天青色身影，伸手在自己腰间胡乱的摸了起来，半晌没摸到该摸到的东西，于是问：“玉佩，我的玉佩呢？”
　　抬眼，正对上林羡鱼一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付连星不禁头皮发麻。
　　“连星，想不到，你居然如此重视羡鱼哥给你的那块玉佩！”将付连星的手拉起来捧在手里，眼角眉梢的笑意简直快把人融化，痴痴道：“我找到你时，并没有在你身边看到玉佩！”
　　付连星嘴角抽了抽，把手抽回来，问：“那我说的那个美人呢？她是不是又被关河那山贼头子抓回去了？”看来之前看到的不是幻觉，玉佩是真的被美人拿走了。
　　林羡鱼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然后摇摇头，“她自己离开的！”
　　付连星呆呆看房门，然后只觉身子一歪，被林羡鱼抱着倒在了床上。
　　付连星没动，一直等到林羡鱼发出绵长的唿吸声时，才骤然出手点了他的穴，然后一脚将他踢下床，拉来被子裹住自己。
　　“死咸鱼，又占老子便宜！”
　　蹭蹭枕头，摆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醒来时，不出所料，林羡鱼再次躺在了他身边，而他还是枕在林羡鱼的臂弯里。
　　接下来的日子，付连星和林羡鱼一同上路，待两人赶到慕君山时，整个慕君山已是人山人海了。
　　擂台被设在一处断崖之下，断崖是天然形成，左右皆有清流，小瀑布飞流直下，宛如两道自碧空垂下的银龙。
　　断崖高不过百米，断崖之上是一座小楼，小楼据山势横斜而出，魏巍然而立，从下往上看，就好像随时都会倾倒似的，让人望而生畏。
　　小楼的栏杆边站着两排八个身穿粉色纱裙，脸上蒙着纱布的侍女，最中间一个身穿紫衣。
　　小楼本无墙，只是从楼板上垂下一层又一层纱幔将其内的真实掩盖住，隐约可见其内有道曼妙的身影，偶尔纱幔被微风拂起，那道身影便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大家都猜测那就是天下第一美女霜飞晚。
　　擂台周围被各路英雄豪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婉转恬淡的声音往纱幔之后传来，“诸位稍安勿躁。”
　　这一声之后，下面骤然静了下来。
　　幕后那人一阵客套之后，切入了正题，讲了参赛规则，又讲胜利者能够得到的东西。
　　内容跟之前就听说的那些没有什么差别。
　　幕后人就是霜飞晚，得胜者确实能够得到两本武功秘籍以及和第一美人。
　　一声铜锣声响后，夺美之争便拉开了序幕。
　　嶙峋的石壁衬着擂台上的打斗，看起来粗鲁而原始。
　　付连星将手肘立在林羡鱼肩膀上，站也不好好站，站的吊儿郎当，手握一串糖葫芦挥舞着，冲高台之上的仙子们又是吹口哨又是抛媚眼。
　　擂台赛一波倒下了，又有一波上去，不像英雄豪杰比武，更像是小孩子们办家家，是以，许多真正厉害的都像付连星他们那样，只做壁上观。

第7章:运气是关键
　　因人数太多，场地有限，是以输了的人或者离开，或者退居对面的山峰上观战。
　　比赛进行到第七天时，对面山上的人越来越多，这边的人越来越少。
　　这几天看下来，付连星对那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有了深刻的体会。
　　尽管自己在千叶岛上闻鸡起舞了那么多年，尽管自己只想承认自己的武功与死咸鱼比只是稍微逊色了那么一丢丢，但这几天看下来还是认清了现实。
　　在这众多武林豪杰中，就连刚刚被打败了，灰熘熘离场的那人也可以与自己一较高下，更逞论现在还有许多高手没有上场。
　　加之自己手拿糖葫芦挥舞了两天，也不见高台上的姐姐们有一点反映，这让他又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魅力和亲和力。
　　又过了两天，人渐渐的越来越少，少虽少，但仍然还有一百多。
　　这天，紫衣姑娘宣布比赛进行到了下一环节。
　　下一环节不用众多武林豪杰身体力行，大家只需要呆在自己的住处，等待着通知即可。
　　因为在参赛这几天，那高台之上的八位女子早已经在下面这一群人中挑出了中意的，已经暗中让画师画了画像。
　　这一关就如同皇帝选妃，比的就是长相，所以付连星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落选。
　　这天晚上，付连星躺在床上，一会儿想那个身穿天青色纱衣的冷艳美人，一会儿想天下第一美女霜飞晚，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于是索性起床，打开门走了出去。
　　月华皎皎，夜风习习，偶有流萤点灯往眼前一飞而过。
　　付连星顺着石阶闲逛，抬眼看到山峰顶的楼阁内至现在还灯火通明。
　　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下，唇角一勾，加快步子往上。
　　来到一间大殿之前，大殿门紧闭，凑近一看，隐约可见几个人在案前忙碌。
　　付连星一掀衣摆，点足一跃，敏捷的飞上屋顶，半蹲在瓦上，往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往屋瓦上倾倒粉末，被粉末覆盖住的那一片瓦慢慢消失不见，露出一个小洞。
　　视线穿过缺瓦的地方，付连星往下看去，就见七个妙龄女子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支笔，对着一堆画像做标记，
　　看身形，这几个应该就是白日里分列站在高台之上的那八个女子中的七个吧，只是此刻换了一身装扮。
　　付连星目光随着她们扑平展的一张张画像四处瞟，边看边在心里默默地点评。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些人都很丑，没有一个人能够对他够成威胁。
　　又看了几张，发现还是有几个姿色不错的。
　　但到目前为止，最不错的要数处在自己正下方这位绿衣女子手中的画像。
　　因为这张就是死咸鱼的画像。
　　正在这时，大殿的门被人推开，又一位女子抱了一堆画卷走了进来。
　　“橙叶，你抱那么多来干嘛？”绿衣女子抬头问。
　　被称作橙叶的女子瞪了绿衣女子一眼，没有说话。
　　“蓝叶姐姐，你看她！”被瞪又被忽视，让橙叶很不爽。
　　橙叶将画像放到桌子上，其中一张画像被摊开一半，露出画像上的半张人脸。
　　付连星一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横瞧竖瞧都很帅，因为这画像上的人正是他自己。
　　这时，就见身穿紫衣的女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过去随便抓了几轴画卷，然后直接往被淘汰的画卷堆终扔。
　　付连星一看，怒了，因为被扔的正是他的画像啊！
　　愤怒之下顾不得其他，付连星狠狠一脚踩在瓦踩，穿过踩出的窟窿，跟着簌簌下落的瓦片旋身而下，稳稳落在紫衣女子面前，质问道：“你凭什么这么做？”
　　下面的人见他突然从天而降并没有太大的反映，只是都停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他。
　　付连星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太鲁莽，可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假咳两声，缓和了语气，道：“这，这太不公平了。”
　　紫衣女子轻拂掉衣袖上的尘土，看着付连星，问：“那请问公子，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公平的？”
　　原以为她至少会给出个理由，就算没有说服力吧，那她打心底里也是知道自己做错了的。
　　可这人却是如此理直气壮的反问。
　　付连星只觉自己快要喷火了，想他容貌绝世，却受到了这等对待，当真是天妒红颜，但却也不好在美女面前自夸，说出自己很美的话来，脸侧到一边，说：“看，看都没看你就扔，这就是不公平！”
　　紫衣女子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个来回，然后将目光挪到废纸堆中摊开的一张画上，又回头意味深长的将他看着。唇角一勾，轻笑出声，道：“一个人能否成功，不只看他的实力，而且还要看他的运气。我们是在为我们小姐选择携手相伴到老的人，如果这个人的运气太差，那我们小姐今后嫁给他，岂不是也要跟着倒霉？”
　　付连星被堵得哑口无言，瞪大眼睛，呆站着。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公子既运气如此，也怪不得别人。”紫衣女子收敛了笑意，微微一躬身，“请公子立刻离开，不勿要妨碍我等完成任务！”
　　付连星又面无表情站了半晌，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希望公子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付连星一听，强压下的怒火又窜上头顶，脸上再也无法做出无所谓的表情，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攥成拳，把双手的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冷笑一声，道理，是吧？
　　等会儿我就把这些画统统都烧掉，好让你明白，飞来横祸，功败垂成的道理！
　　付连星一脸凶恶的往前走，正打算找一处僻静处藏身，等会儿再动手，突然感觉手腕上一紧，脚下一滑，接着整个人便被拽进了树丛，刚要扔毒针撒毒药，手却被人往后钳住。
　　能这么熟悉他招式的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死羡鱼。
　　收敛了满腔怒火，换上一副天真可爱的笑脸，回头，眨巴眨巴眼睛，温柔又黏腻的喊：“羡羡。。。。。。鱼鱼？
　　羡鱼？你怎么不看我？你把头扭到一边做什么？”
　　如预料中的那样，看到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林羡鱼。
　　付连星抓住机会想要挣脱开束缚，手腕却被林羡鱼攥得紧紧的。
　　他歪着头，整个人趴到林羡鱼身上，脖子也伸得老长，迫得林羡鱼不得不与他对视。
　　“羡羡，鱼鱼！”又喊了两声，见林羡鱼绷紧了身子，没有反映，于是委屈的低下头，“呜呜”的假哭两声，“羡羡你不爱我了！”
　　林羡鱼记不得付连星多久没这么与他亲近了，而今被他这么亲昵的喊着，一直在竭力压抑着内心的躁动，付连星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他便再也忍受不住，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付连星眨眨眼睛，又喊：“羡羡。。。。。。”
　　林羡鱼痛苦的摇摇头，“连星，夺美之争事关重大，你不能使坏！我绝对不能让你使坏！”
　　付连星勐的仰起头，“吧唧”一口亲在林羡鱼唇上，林羡鱼一双桃花顿时眼瞪得大大的，正愣怔之际，付连星迅速出手，点了他的穴，然后一把把他掀开。
　　“死咸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挡得了老子吗？”
　　说完一脚把林羡鱼踢开，弯腰捡落在一旁的水月刀，视线无意间与林羡鱼的视线相撞。
　　只一眼，付连星便觉自己被一堵水势浩渺的水墙压住了胸口，窒息的同时还感觉肺痛。
　　该死的，原主付连星该是爱他爱到何种地步啊！这样就心疼到肺痛了？
　　“死咸鱼，你以为老子会不知道什么后果？
　　不就是因此得罪慕君山和灵蛊教，然后整个武林的英雄豪杰一同找上门来吗？
　　你看你这点怂样，这就露出了那种表情来！
　　哼，老子才不怕！”
　　付连星把头扭开，不再看他，握住水月刀便走了出去。
　　不去？开什么玩笑？他的画像已经被扔了，不那么做，就意味着他这一辈子也无法再娶天下第一美女作娘子了。

第8章:一怒为红颜
　　付连星一直潜伏在大殿旁边的树丛中，直到大殿内的灯都熄灭了，才走了出来。
　　伸手欲去推门，刚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大殿的一侧突然有烛光亮起。
　　付连星侧身躲到门边，想了想，又飞身上了屋顶，来到之前被踩出的那个洞边低头往下看。
　　见刚刚亮起那一盏烛火已经被放在了案上，借着摇曳的烛光，付连星看清底下人后，不禁屏住了唿吸，
　　居然是他在苍云寨遇到的美人。
　　美人往之前放废纸的地方，将白天自己那张被紫衣女子扔掉的画像拿了出来，小心的卷好，然后一手拿画，一手拿烛台走进了内殿。
　　付连星在屋顶楞楞蹲了半晌，然后飞身下屋顶往住处走，一路痴痴傻傻的，连自己怎么回到住处都不知道。
　　当夜他想了很多，他想，美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美人为什么会把他的画像拿出来？
　　猜来猜去，最后付连星觉得那美人很有可能就是天下第一美女霜飞晚。
　　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之后，他很欣喜，欣喜之余又有些失落。
　　他恨自己以前没有好好练武，要是自己被人打趴下，那么美人岂不是。。。。。。
　　想到此处，付连星脑子里面闪现出画像上那些歪瓜裂枣的样子。
　　美人怎么可以嫁给那些歪瓜裂枣呢？
　　勐的一锤床板，他告诉自己，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之后，付连星每天早早起来练刀法，心里清楚起不了太大作用，还是固执的练。
　　他也参加了几场对决，有一次，他甚至服了师父研制出的药，愣是凭着一口气把比自己实力强很多的对手给拖垮了，又有好几次险险胜出，总算是进入了决赛。
　　从那个夜晚之后，林羡鱼没有再每日霸占他的床，也没有整日围着他转，甚至见了面也不怎么说话，一张脸憔悴而苍白。
　　付连星也没理会他，只专心想自己要怎么才能得第一。
　　决赛之日，由参赛者自己挑对手，实行淘汰赛，赢者继续对决。
　　付连星上场缩在人群中，下半场干脆蹲在茅厕内不出来，生怕有人要找他挑战，而林羡鱼则将上台挑战的对手一个个打下擂台。
　　在人即将宣布获胜者的时候，付连星一袭红衣翩然落在了擂台上，冲四周拱了拱手，说，“不好意思，付某今日肚子有些不舒服，让大伙见笑了！”
　　于是擂台赛剩下了付连星和林羡鱼两人。
　　两人各自行了一礼，再分开时便缠斗了起来。
　　付连星的武功本就和林羡鱼不是一个级别的，加之这次林羡鱼没有像以往一样刻意忍让，于是刀剑相击间，才过了十几招付连星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生气，越是生气就越是无法将刀法的精髓使出来。
　　他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愤怒。
　　口口声声说他永远不会是他的敌人。
　　口口声声说只喜欢付连星一个，那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之前还处处对他忍让包容的人，如今一见了美人就原形毕露。
　　虽然林羡鱼不缠着他了，他觉得轻松，但是，也不能昨天说的话今天就忘啊！
　　这样会不会忒道貌岸然了些？
　　更何况，如今自己与他刀剑相向时，他居然招招狠厉！
　　自己怎么就没有早点看清楚林羡鱼的本质呢？
　　师父说的对，全世界都是骗子，而林半夏和他徒弟是骗子中的骗子。
　　越到后面，付连星越觉得力不从心，越是强烈感受到林羡鱼分毫不让中透露出来的决绝。
　　眼瞅着胜负渐渐明朗起来，周围人都唿朋唤友闹闹哄哄的打算离开了。
　　林羡鱼一剑刺向付连星，付连星以刀挡在胸前，被不断逼着后退，直至快要跌下擂台时，付连星瞳孔骤然收缩，勐的移开挡在胸口上的刀，林羡鱼的剑就这么扎向了他的胸口。
　　林羡鱼大喊一声，“连星”勐然收剑的同时，另外一只未握剑的手往前伸要去抓住他。
　　突然出现的转折让人咋舌，赛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正当人们觉得结果会是双方一起落下擂台时，一条红练飞上了擂台，缠住了擂台边的怪石，紧接着一个红色身影抓住红练飞身上了擂台，一闪身到了林羡鱼身后，照着已然快落下擂台的林羡鱼后背补了一脚，于是原本的第一就这么败了。
　　付连星立在擂台之上，低头看着半趴在地上的林羡鱼，嘴唇一勾，笑得有些残忍，语气冷冷道：“林羡鱼，这一招，叫做兵不厌诈！你以前教我的！”
　　林羡鱼撇开头，杵着星辰剑慢慢站了起来，还未站稳，喉咙一紧，呕出了一口鲜血。
　　付连星蹙眉，思忖须臾，叹了一口气，往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了下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这是解药！”
　　林羡鱼没有接，任小瓷瓶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伸手捂住胸口一阵勐咳，咳出了好几口血，把一双薄唇染得鲜红。
　　好不容易停了咳嗽，却是转身就走。
　　付连星楞了楞，没再理会他，反正堂堂神医林半夏的弟子，想要解他下的这一点毒易如反掌，想清楚这些，付连星转身对着高台之上喊，“美女，看呆啦？现在可以宣布了！”
　　对于付连星的胜利，大多数人都不服气，表示要重新再战，然而高台之上的紫衣女子却宣布付连星为最后的胜利者，于是其他人再怎么不服也没办法。
　　付连星跟着紫衣女子上了断崖之上的楼阁中。
　　当他怀揣着两本秘籍，手牵着美人的手走在下山的石阶上时，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不出他所料，霜飞晚就是他在苍云寨遇到的绝世美人。
　　这其实是他猜的，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变的。
　　美人为何蒙面？
　　美人一般都喜欢蒙面，这需要解释吗？
　　再说了，现在美人是他未过门的娘子，他可不想让那些臭男人总是色眯眯的盯着她看。
　　付连星想，师父教给他的第一件任务已经完成了，是时候该去做第二件任务了。
　　让美人跟他回千叶岛成亲是他提出的要求，他也只是抱着随便说说的态度，没想到美人一口就答应了。
　　他又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去做，问美人愿不愿意陪他，美人又答应了。
　　走在慕君山的石阶上，会当凌绝顶，俯瞰淼淼云海，付连星突然想到了紫叶说的那句话，“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忍不住叹一句，好运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林羡鱼的任务失败了，按理说他应该回千叶岛去林半夏那里受罚了，但他却迟迟不走，反而一直跟在付连星和美人身后，这让付连星心里有些不爽。
　　但看在自己用计耍了他，他也毫无怨言的份上，他也不跟他计较。
　　原本有很多话要跟美人说的，可身后跟着一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跟屁虫林羡鱼，许多话他没办法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讲出来。
　　一向厚如城墙的脸皮，在美人面前也变成了纸，甜言蜜语说不出来，还张口就飚傻话，整个一个傻不熘秋高粱穗子，付连星不想这样的，可是控制不住自己。
　　弯腰掐起路边的一朵小紫花，拿起来和左手中的一束合在一起，捧着一束花走到美人面前，递向美人，早在肚里彩排了许久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看着美人把花接过去握在手中，虽然美人此刻被面纱遮住了脸，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一看到美人那双清澈幽深的眸子，便什么忐忑都没了。心满意足的擦擦额头上的汗，又把腰上的水袋取下来，再取下水袋的塞子，递给美人，美人却摇了摇头。
　　见美人不喝，于是他拿回来，仰头灌了一口。
　　这场景，貌似之前发生过，曾几何时这样的事情本来是由林羡鱼来做的，那个时候，被伺候的人是自己。林羡鱼也是这样取下水袋递给自己的。
　　而且和林羡鱼一同出门时，自己从来都不带水，不带银子，吃喝住行全都丢给林羡鱼。
　　而今有了美人就不一样了，他得事事躬亲而为，就怕少思虑一样让美人受委屈。
　　这样一想，付连星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心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遭了报应呢？
　　咸鱼以前也蛮不容易的啊！
　　至少美人安安静静的，还适时给自己一个笑脸，从来不挑剔自己安排的事情，而自己以前却总是对咸鱼安排好的百般挑剔，就算是被服侍的舒舒服服，也总要无事找事的奚落他两句。
　　偷瞄了一眼在一旁站得硬邦邦的林羡鱼，付连星抹掉嘴边的水，走过去，把水袋递给他，“喝点？”
　　林羡鱼瞥付连星一眼，抬手一挡，水袋“吧嗒”落到地上，他看也不看，擦着付连星的肩膀而去，还带他一个趔趄。
　　付连星怒了，死咸鱼，居然敢这么对他，真是反了他的！
　　手握成拳，把牙齿磨得“咯咯”响。

第9章:可怜的酒坛子
　　付连星立在原地半晌，终究是没有爆发。
　　按以往，付连星是一定要打得林羡鱼抱头鼠窜才肯罢休的，而现在。。。。。。
　　美人还在这里呢，他要让美人感受到他的柔情似水，温润如玉，他不能那么暴力！
　　想到了美人，付连星心里有些担忧，因为一路上美人都是乖乖任他牵着，在他和美人说自己在千叶岛的生活，说到好笑之处，面纱之上的细长眼眸才会微微眯起，眼睛也只比以平常看起来小了一点点。
　　同样是人类的眼睛，她的眼睛只在这波光流转间就能让人看的忘记了唿吸。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付连星才能感觉出美人是在笑，才觉得美人跟他走不是强迫，而是自愿。
　　而在他跑前跑后为美人捉蝴蝶摘小野花时，美人也不叫他等等，只是安安静静得跟在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想了想，付连星发现，从在苍云寨与美人认识到现在，他都没有听过美人说过一句话。
　　心里有个疑问陡然而生！
　　美人不会是个哑巴吧？
　　使劲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
　　走回到美人身边，再牵起她的手，又“叽叽咕咕”的与她说起他在千叶岛这几年来的生活！
　　据师父所说，天下第一丑女上官紫苏住在药师谷中，而药师谷在雨城境内，与师父的老家雾谷只隔一个山头。
　　临行时师父交代，找到天下第一卑鄙龌龊的丑女之后，先替她羞辱一通，再砍下其右手带回去，然后顺便进雾谷去采一点溶青藤，要记得捡一块尸璧放在装上官紫苏断臂的袋子里，因为天气太热了，尸璧不仅可以防腐，而且还可以防止那丑女的肉腐烂之后熏到人。
　　见日头西斜，付连星考虑到美人身子娇弱，不宜太过于劳累，于是便决定找一家客栈住。
　　美人住的客栈不能太破，也不能在闹市中，最好是能够找到与美人的气质相符的。
　　最后，付连星找到一家名叫幽竹的客栈，尽管还是不能与美人的气质相符，但这已然是货比三家的之后环境和名字都尚且凑合的了。
　　于是付连星也不管价钱，当即就将腰上的钱袋取下来往柜台上扔，对着笑脸相迎的小二道：“两间上房！”
　　虽然他是很想和美人一间，但是毕竟两人没有成亲，这样住在一起他怕唐突了佳人。
　　小二自己从钱袋里面取了一些钱出来，然后就把剩余的递给付连星，付连星有些讶异，天下居然还有如此高风亮节的小二。
　　惊讶不过半晌，便在心里鄙视对方，别以为他付连星不知道。
　　师父说过，像这样的如果不是道貌岸然自命清高，那么就是贪得无厌嫌钱少。
　　对着小二的背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手中的钱袋上，发现这钱袋还是林羡鱼那日给自己挂在腰上的钱袋，微微侧头一瞥，看见一个黑着脸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林羡鱼，心头有些不忍，于是又改口道：“等等，要三间，三间上房！”又从新把钱袋递给了小二。
　　林羡鱼这次倒是没有再闹别扭，很乖的住进了付连星给他安排的房间内。
　　晚饭付连星考虑到美人可能比较反感被人围观，想让小二端到美人房里的，只是没想到美人却自己下来与付连星、林羡鱼二人同吃。
　　吃饭时，美人不好再带面纱，解开面纱时，不出所料的整个一楼饭厅中的人下巴掉了一地，只有林羡鱼依旧黑着一张脸，埋头吃饭。
　　付连星回过神来时，见周围人的眼睛都快黏到了美人身上，心里十分的不悦。
　　伸手替美人将垂在肩前的青丝捋到身后，然后拿起筷子给美人夹菜，他要这群土包子知道，美人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飞晚，你快吃，吃好了早点休息！”
　　美人侧头看着付连星，点点头，唇微微一弧，付连星咽口水的同时，周围响起了筷子落地声，骨头落进汤碗声，还有被烫得嗷嗷叫的声音。。。。。。
　　晚上，付连星被一泡尿给憋醒，翻身下床往茅厕的方向走。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眼睛还未彻底睁开，脑子也还未彻底清醒过来就抑制不住的弯起嘴角来。
　　往茅房出来，被凉风那么一吹，脑子就彻底的清醒过来了。
　　心里还是甜丝丝的。
　　这是他第一次赢林羡鱼，而且他回千叶岛就会和飞晚美人成亲。到时候他可以天天和飞晚美人在一起，去他的断袖！
　　这样想着，脚停在了竹栏杆前，双手撑在栏杆上，放眼远眺。
　　远处群山莽莽，西天新月如钩，近处竹林苍苍，草萤与天空的北斗七星共璀璨。
　　视线在竹林中一扫而过，然后又折回到竹林中的某个白影上。
　　白影正背对着他而坐，偶尔把手扬起来，像是在喝酒。
　　付连星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又站了一会儿，杵着栏杆，一掀衣摆翻身下了竹楼。
　　走到白影身后，又停住了脚步。
　　按以往来说，他此刻应该跳出去敲一下林羡鱼的脑袋，然后再喊一句，“啊，死咸鱼，被林半夏罚了吧？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他的确常常害得林羡鱼受罚，然后在他被罚的时候还会适时的说上一些风凉话，哪怕原因是他干了坏事，林羡鱼当了替罪羊他也不会嘴软。
　　而现在，不知为何，他只是看着林羡鱼的背影就觉得他有点忧伤。
　　付连星走到林羡鱼身侧坐了下来，抬眼扫过地上已经喝空了的七八个酒坛子，目光回到林羡鱼身上，就见他又抬起酒坛子勐灌一气，然后放下，侧头，眼神迷梦的看了付连星一眼，而后脑袋后仰，将头靠竹子上。
　　沉默了许久，付连星才开口，“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林羡鱼不答，举起酒坛子又要灌。
　　付连星恼了，伸手就去夺酒坛子，“大晚上不睡觉，你发什么神经？”
　　林羡鱼扬起酒坛子往后缩，不让付连星夺走，付连星咬牙切齿，恶狗扑食般扑过去。
　　一开始两人都没用武功，只如小孩子抢东西般比力气，比巧劲。
　　林羡鱼虽然是一条醉酒的咸鱼，但是对上付连星仍然显得游刃有余。
　　你来我往间，付连星讨不到半点便宜，于是就越发生气。
　　想想，以前抢东西，死咸鱼哪一次会让他抢这么久还不给的？
　　于是开始用武功，付连星用武功，林羡鱼也用，从开始争抢到现在，林羡鱼都只是一手托着酒坛子，用一只手与付连星周旋，渐渐地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林羡鱼把酒坛子往天上一抛，开始用双手和林羡鱼打，在治住付连星攻势的间隙里，偶尔出手把即将落到地上的酒坛子再往天上抛。
　　付连星发现林羡鱼与他锱铢必较后，怒意更胜，且打了这么久，有些气喘吁吁，以往抢个东西也就五六招的事情，最多不过十招，而现在却。。。。。。
　　付连星破口大骂：“死咸鱼，老子跟你拼了！”然后不管不顾的，毫无章法的向林羡鱼出招，手脚并用间，地上的空坛子被他踢碎了好几个。
　　察觉到付连星的怒意后，林羡鱼稍微冷静了一些。
　　但到现在为止，这坛酒对两人来说，已经不仅仅只是一坛酒了，而是放在心底最深处的坚持，一旦妥协了，那么深藏的坚持也会碎成粉末。
　　付连星这样的打法很疯狂，林羡鱼怕伤到他，又怕酒被抢走，于是想，自己要先抓住他才行。
　　你来我往又过了十几招，付连星以背靠林羡鱼胸膛的姿势被擒住双手，双脚也成了一前一后的交叉步，被卡在林羡鱼双脚之间。

第10章:美人喂的咸菜
　　林羡鱼一个后踢，将落下的酒坛子再次高高的抛起，然后脚落在对自己更有利的位置站定，于是付连星再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了。
　　一动也不能动的付连星怒斥一声，“放开！”林羡鱼自然没有放开他。
　　付连星气到感觉自己两只耳朵都在冒烟，停了手脚上的挣扎，咬牙切齿的大口喘息。
　　喘息间，付连星发现身后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他想，林羡鱼应该是后悔了。
　　又喘息几口，他侧过头去，打算用他凌厉的眼神给林羡鱼点颜色看看，让他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不料甫一转身就和低头喘息的林羡鱼来了个脸对脸。
　　对方那被夜露粘湿的脸有一种冰凉的细腻。
　　付连星心道不好。
　　林羡鱼本就因为怀中人不均匀吐息蹭得全身发热，而今再也按耐不住了。
　　几乎就在同时，付连星感觉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后腰，这下子他彻底爆发了。
　　“你。。。。。。你那什么，收，收回去！老子。。。。。。”话未说完，付连星感觉握住的双手被松开，同时肩膀被人扭朝后，唇瓣被两片更冰凉的唇瓣覆上。然后，身后传来“哗啦”一声脆响，这是一直想要落地，却总是被人高高抛起的酒坛子，终于得偿所愿后发出的声音。
　　付连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唇舌被禁锢间，不由自主的抬眼去看，这一看不要紧，他只感觉一瞬间手心、额头、所有身上柔软的地方都冒出了冷汗来。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勐的推开正吻得忘情的林羡鱼，然后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林羡鱼察觉到付连星的目光，转过头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竹楼上，一个纤长秀雅的身影正转身往楼内走去。
　　而那个身影，只要是见过的人都不会认错，她就是付连星的大美人的身影。
　　付连星推正怔忡的林羡鱼一个趔趄，恶狠狠的丢下一句，“如果飞晚生气了，看老子不扒了你的咸鱼皮！”然后快步跑向竹楼。
　　付连星跑上楼，冲到美人的房门外时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亮着灯，抬手欲敲门，最终还是没有敲上去。
　　他知道，美人自然是醒着的，因为刚刚才在楼上出现，不可能马上回到屋子里就能睡着，没睡着又不开灯，肯定是醋了。
　　付连星把头凑近门缝，冲着里面道：“飞晚，你别误会，林羡鱼是我师兄，你别看他长得美，实际上他是一个男人。刚刚那个。。。。。。”顿了顿，“那个是因为他喝醉了酒，他在撒酒疯，所以才会。。。。。。”
　　后面的话，付连星没说出来，等了许久，还是没听到里面有应答声，于是他道：“你好好休息！”
　　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心道，死咸鱼，你等着，等你娶娘子时我也要恶整你一回，保证让你跪够三天三夜的搓衣板。
　　长叹一口气，脸上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心道，我这两天好容易在美人那里积攒起来的好感啊，全没了！
　　第二天，付连星原以为自己是非得像狗一样跑前跑后摇尾乞怜才能够取得美人的原谅，不料美人却对他比之前还热情了些。
　　就比如说现在。
　　他和美人两个坐在大厅内吃早饭，美人居然夹了一筷子咸菜喂给他吃。
　　我的那个天神哎！
　　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啊！
　　付连星嚼着满口咸菜，眼睛都快湿润了，感觉自己嚼的不是咸菜，而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一筷子，仙咸菜。
　　嚼完嘴里的咸菜，付连星痴痴傻傻的抬起桌上的粥就往嘴里灌。
　　粥进了嘴才感觉到烫，于是连忙低头往外吐，边吐边咳，吐完又不由自主的伸着舌头，用手扇风。
　　舌头长伸在外，抬眼对上美人的视线，手上动作一滞，才想起来这是在美人面前啊！
　　天神娘娘！这脸还要不要？
　　立马把舌头缩回去，抬起头“嘿嘿”两声，又“嘿嘿”两声，尴尬的看着美人，想再“嘿”却怎么也“嘿”不出来了。
　　美人却巧笑倩兮，伸出一双葱白的手抚上了他的脸。
　　待明白过来美人在做什么时，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付连星知道，那是周围吃饭的人看不下去了。
　　林羡鱼走了，在他们吃早饭之前就走了，他没有跟他说一声，房间内甚至连一张字条都没有了。
　　付连星到此时仍然不相信他走了。
　　因为死咸鱼脸皮那么厚，以前就算他把他打得抱头鼠窜，就算他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他都从来不会不告而别，现在他怎么可能就走了？
　　他笃定他不会走，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会蹦出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去药师谷砍上官紫苏的手，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他就是喜欢多管闲事，还最爱管他的闲事。这些年来他管的闲事没有一千也上八百了。
　　说起来自家师父不知为何会和林半夏死磕，所以自己就在师父的耳濡目染下和林羡鱼死磕。
　　许多时候，师父甚至很赞赏自己捉弄林羡鱼，仿佛看着林半夏的徒弟被自己徒弟弄得狼狈不堪就腰不酸腿不疼，吃啥啥香，看啥啥有样，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吃完早饭后，他和美人便开始赶路。
　　都说美人的美在骨不在皮，付连星觉得这话说的很对。
　　因为就算美人遮了面纱，也挡不住她的美，这不，两人并排走在长街上跟皇帝游街似的，驻足观望的有之，停下手里活计凝视的有之，唿朋唤友来看的有之。
　　好在大家都只是远观，没有走近看。
　　付连星想，这就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类型啊！
　　时遇卖糖葫芦的老伯，付连星买了十多串拿着，递给美人一串，说：“飞晚，这个最好吃！你尝尝！”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串塞嘴里。
　　美人手拿糖葫芦凝视了许久，然后抬眼看了一眼抱着一堆糖葫芦走在前面，边走边吃的人，又低头看了一会儿，眉头微蹙，掀开面纱迟疑的咬了一小口。
　　糖葫芦外的糖衣入口后，美人把糖葫芦拿开了一些，眼睛看着糖葫芦上，眉头蹙得更厉害了。
　　付连星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于是折头往回走。
　　美人看到他走回来，慌忙低头去咬，却被面纱挡住了脸，于是索性把面纱扯下来，在露了一块糖衣的糖葫芦上大大的咬了一口。
　　付连星走到美人身边，看到的就是美人手拿糖葫芦往前送，而她花瓣般的粉唇上，一根金黄色的糖线正被越扯越长。
　　付连星看了，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萌化了！笑着伸手去帮忙。
　　拈掉美人唇上的糖线，又用手指轻轻抹了抹，想把上面粘的糖抹掉。
　　“你看你，像个小孩子！以前没吃过吗？”收手，抬眼对上了对方一瞬不瞬看着自己的明媚的眸子。
　　沉默，呆愣！
　　震惊，慌乱！
　　后知后觉般的感觉刚刚抚过她唇的指尖发热，像是被烫到似的勐然把手缩了回来。
　　“我，我们走！”一把抓住美人的手，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木头棒子似的往前走。
　　付连星买了一匹马，让美人骑在上面，自己一手牵着马，一手抱着水月刀。
　　沉默的走着，突然无意识的喊了一句，“死咸鱼”然后回头，遇上了美人询问的目光，他突然愣住。
　　“飞晚，没事！我就是对他很不满，我生气，我就想骂他！他堂堂男子汉，要走了连招唿都不打。。。。。。”

第11章:美人不止是美
　　美人依旧静静地听着，细长的眼眸微微眯着，付连星知道她在笑。路上驻足观望的人依旧很多，付连星自顾自的讲着，仿佛他真的对林羡鱼深恶痛绝。
　　离开了长街，他终于闭了嘴，沉默的不再说话。
　　付连星有些忐忑，林羡鱼真的走了。
　　自己身上有两本正邪两道至高无上的武功秘籍，而且还有个大美人要保护，接下来的路肯定危险重重。
　　他有点后悔，自己应该先让美人在慕君山等着，等他把师父交代的另外一个任务做完再回去接她的，可现下若让美人回去，美人心里肯定会有想法，若自己如实说，那美人知道自己是用计才赢了林羡鱼，说不准美人一生气就拂袖而去了。
　　接下来的路，他不再叽里咕噜的与美人说话，绷紧了全身的神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自己一个疏忽让别人把秘籍和美人一并抢了去。
　　然而，一路走来，风平浪静。
　　进了一个小镇，然后又出了小镇，又走了一段路，眼前出现了一片草地，再远处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燕草如丝，山花烂漫，蝶舞蜂飞，清溪环青山而过。
　　看到如斯美景，付连星紧绷的神经稍微得到了一点放松。
　　一放松，嘴就闲不住。
　　驻足，转身，仰头：“飞晚，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唐僧和猪八戒啊！哈哈哈。。。。。。”
　　出了小镇之后，美人便扯掉了脸上的面纱，所以现在付连星可以把美人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美人是一脸茫然，显然没找到笑点在何处。
　　付连星解释道：“唐僧骑着马，八戒牵着马啊！哈哈哈。。。。。。”
　　美人莞尔一笑，天青色的衣摆幽幽随风，背景是秀水青山，这一瞬，付连星只觉眼前有一朵又一朵的小白花不断绽开，不断飘落，碎花如雪。
　　下一秒，美人骤然飞身跃下马背，抽出了付连星抱在怀里的水月刀，眼神冰冷的朝着付连星挥了过来。
　　付连星大惊，不自觉的把刀鞘扬起来挡在头顶，同时迅速往一侧跳开。
　　心道：不会吧，这样就要砍了我？这一点也不过分啊！这一路上我开过比这更过分的玩笑，她怎么？
　　正大惑不解之时，就听到身后传来拳脚相碰的声音，回头，见美人握刀的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纤纤素手正游刃出招将一个手握双锤的大汉戏耍。
　　付连星内心震惊了一下，愧疚了一下，然后立马握着刀鞘加入了战斗。
　　抡锤大汗是个马屎蛋子，外面光，里面一包糠，付连星加入之后，美人似乎看不上，于是便负手站在一边看付连星戏耍。
　　大汗发觉被人戏耍，盛怒之下越发把大锤挥得毫无章法，至最后，不用付连星戏耍他就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于是付连星也没心思与他玩了，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刀鞘指着大汗的额头，很有气势的问：“说，来做什么？谁指使你来的？”
　　大汗高扬起头颅，脸上有慷慨就义的凛然之气，一双铜铃大眼不看付连星，只看天，“豪放”的鼻孔由于悲愤，一吸一吸，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正义的气息。
　　若是不知道的，定然认为付连星才是突然出现偷袭的那个。
　　付连星看了觉得很是不像话，把刀鞘往脑后一抛，挥舞拳头把大汗这张脸“正义”的脸一顿狠揍，直揍得他鼻青脸肿才停了手。
　　“现在呢？说不说？”
　　大汗虎眼一瞪，呸了一口，血沫带着口水朝付连星喷了过来。
　　付连星眼疾脚快的跳开，刚回头来要再胖揍他，就见美人脸上凝了一层霜，以一种霸气又优雅的姿势将刀横在了大汗的脖颈上。
　　付连星凝视着美人的脸，论轻功，自己的轻功可与林羡鱼比肩，可刚刚只一瞥头，一眨眼的功夫，美人就瞬移到了大汗身边，而让他毫无察觉。
　　所以说，美人的武功或许不在他之下，还有可能深不可测。
　　付连星不禁感叹，美人果然不是只有美那么简单。
　　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大汗脖颈上血珠子就聚成了细线流了下来。
　　付连星忙走过去伸手轻轻拨开了美人的刀，安慰似的拍拍美人的手背，冲美人一眨右眼，用眼神告诉她有更好玩的。
　　美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把刀递还给付连星，并退到他后。
　　付连星回头，看着狼狈跪坐在地的大汗龇牙阴险一笑。
　　害得他在美人面前失了面子，岂能让他一死了之？
　　付连星在大汗身边蹲了下来，看了一眼他挺得笔直的腰杆挺，目光移向他颤颤发抖的双腿和裆下湿哒哒的一片，抬眼，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严肃的赞道：“兄台真是好胆色啊！在下佩服！”
　　付连星这一句赞美似乎使大汗很受用，大汗也终于开了口，破口大骂道：“无耻的小白脸，要杀就杀，休要羞辱你爷爷！”
　　付连星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装模作样的冲大汗一拱手，双眼闪着崇敬之光，“实话跟你说了吧！付某一开始是想羞辱大哥的，但是现被大哥的英雄气概给折服，已经深深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无知！现在就想获得大哥的原谅，甚至还有点不自量力的想要和大哥结交。”
　　大汗一愣，沉思须臾，才道：“付公子若真的知错，那就乖乖的回去跟关大当家好好道个歉，以后好好与他过日子就行！”
　　付连星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大汗以为付连星正在深刻反省，目光和语气都放缓了一些，又道：“虽然在下不知道关大当家放着好好的女子不娶，非要娶你这么个一无是处，连个蛋都不会下的小白脸做娘子是为何，但既然大当家已经认定了你！在下也无话可说！只要你保证日后不与旁人勾勾搭搭，拈花惹草，马上跟这位断了，跟那位姓林的小白脸也断了，在下就既往不咎！”
　　付连星面色没有变化，只是袖子下的双手早就握成了拳头，眨眨眼睛，问：“那么大哥，请问，你一定是关大当家的得力助手吧？”
　　大汗一怔，脸颊上晕起了两坨可疑的红，刚刚还带着凛然正气的目光也变得有些闪躲，思忖须臾，心一横，道：“不瞒你说，我等是黑风山来的，此番正是去投靠关大当家！但是想，既然要投靠关大当家，当然要拿出点诚意来。哥几个商量了一下，打算替他把娘子抓回去！”

第12章:美人温柔似水
　　大汗话音刚落，付连星挽起袖子对着大汗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不一会儿，被扒光了衣服，只留一条裤衩的大汗被自己的腰带和撕成布条的衣服绑成一个肉粽扔在溪水中。
扒衣服的时候，从大汗衣服中掉出一张纸，付连星把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一只眼睛很大，脖子很细的猴子。
付连星对作画之人画技如此拙劣还敢挥笔的行为感到惊诧，嗤笑一声，将画纸揉成一团扔进溪水中。
做好这些后，付连星在溪水边洗洗手，欲起身时，看到溪水的石缝间跳出一只癞蛤蟆来。
奸笑两声，抓起癞蛤蟆走到大汗身边，在他肚子上踢了一脚，趁对方吃痛大叫时把癞蛤蟆塞到他嘴里。
看癞蛤蟆在大汗嘴里蹬腿，而大汗吐得脸红脖子粗，他插着腰观望了一会儿，然后俯身替大汗合下巴来，看他憋得双眼血红，眼泪都要落下来时，才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正笑得畅快时，付连星感觉有人走了过来，侧头一看，居然是美人，于是勾着嘴角冲美人得意的笑。
美人无奈的摇摇头，伸手去拿粘在他脸上的一点青草叶。
叶子是被溪水打湿了粘在脸上的，美人拿掉草叶后又攥着袖子给他擦脸。
付连星的眼珠子跟着美人的手动来动去，看美人的手将要离开时，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像小鸡啄米似的，迅速在美人手上啄了一口，然后抱着头逃开，逃了一截路，回头看，美人并没有追来，只是站在原地温柔的笑看着他。
付连星也笑着看美人，然后就见美人向他伸出了一只手，“星儿！”
付连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美人说话了。不是他的幻觉，因为他刚刚看到美人的嘴唇在动。声音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明媚清亮，透着一丝清冷气息，和她的人一样出尘脱俗。
美人说，“星儿”，这应该是在叫他，他没听错！
从来都没有人叫过他“星儿”，他从来没听过像“星儿”这么动听的名字。
“星儿，过来！”美人又喊了一声。
付连星逆日光望过去，和风中，美人临水而站，如墨的发丝被风吹到了肩前，天青色的发带一段垂在后背，一段随胸前的青丝漫舞。
几缕发丝时而贴着桃色粉唇，时而扬起，在她细长的眼眸前。
付连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移到美人向他伸出去的那双如冰雕玉刻般的手上，然后不由自主的走向了美人。
像一根木头桩子似的站在美人身边，看美人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攥着袖子继续给他擦脸，视线落到美人细长的凤眼和扑闪扑闪的长睫毛上，然后，往下移是高挺的鼻梁，又往下移，视线最终落在那桃色的削薄嘴唇上。
又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羞涩，不禁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微微低头又低眼，不敢再看。
有那么一瞬间，付连星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三岁小孩子，而身边给他擦脸的人，其实是他的娘亲。
这时，前方传来了说话声，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同把目光移向前方的树林。
付连星眼睛看着葱葱树林上空升起的一股袅袅青烟，在心里哀叹！
虽然自己根据大汗所说，也猜到了树林中有人吧，但看美人刚刚那眼神，分明是比自己知道得更早些。
原以为离开林羡鱼，自己的聪明才智以及男子气概就能够得到彰显，可如今身边陪着一个美人，自己依旧是弱弱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付连星暗自紧了紧拳头，在心里下了决心，今后一定要好好练武了。
见美人已经朝林中走去，付连星敛了气息，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不长的一段路，两人便站在了一处山间洼地的豁口处，付连星抓住美人的手腕轻轻一带，两人便轻盈的落到了一棵树的树枝上。
低头往下看，十多个汉子围坐在一堆火边，有人抱着双膝打瞌睡，有人仰面朝天睡得正流口水，有人则边往火堆里面加柴边转动插着烤肉的木棍，还有几个围在一起聊天。
“大哥，你说关大当家的娘子真会往这里过吗？”
“当然！大当家的娘子与大当家吵架后，负气出走，大当家当即就给各地的兄弟们传了消息，这是各地联合打探出来的消息，肯定不会错。”
“咦，牛二不是说去拉屎吗？怎地拉到到现在还不见回来？不会是掉茅坑里了吧！”
一阵哄笑。
“嘿，我说你小子傻吧，你还不承认。去拉屎需要带着他那两柄大锤去吗？老大那么信任他，把大当家娘子的画像都交给他来保管，正好，他也是个想抢头功的！”
付连星一听，脸顿时就黑了下来，该死的关河土匪头子，居然敢把他画成一只细脖猴子，看他不扒了他的皮！
下面的土匪毫无所知，继续讨论。
“是啊，是啊，据说那画像统共就只有七张，咱们老大也是千方百计，挖空了心思才往别人那里得来的！这回可就指望着找到画像上的人，好去投靠苍云寨了！”
“我说这牛二吧，就是个空有一身蛮力的傻大个！倒是整日都把关河那小子挂在嘴上了，有事情也够迈力，就是关键时候缺脑子，缺心眼！这种明显是躲清闲的时候，自己还迎着大日头巴巴的去找！”
“哎，不说他，不说他，说了他容易沾染上傻气！”
“好，不说他，那咋们说说天下第一美女霜飞晚如何？”
听到下面的人在说美人，付连星忍不住侧头去看身旁的美人，美人表情淡然，没什么反映。
付连星心道，果然是冰肌玉骨，冷艳高贵的美人，下面这些凡夫俗子说的话之于她，应该就如同耳边吹过了一阵带泥沙的风，但她和别人隔着一个世界，所以这些泥沙是半点近不得她的身。
下面的讨论依旧在继续着。
“霜飞晚算什么美，灵蛊教教主容琂才是这世上的真绝色！”
众人一听这人的话，纷纷朝他翻白眼。
付连星也想对下面那人翻白眼。谁不知道，早在七年前武林中人就不拿容琂容大教主的容貌和世人比了，因为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七年前，年仅十六岁，芳华绝代的容琂容大教主在武林大会上徒手战英豪，一举夺魁，自此，容琂这两个字成了传说，也成了“美貌”和“强大”的代名词。
加之灵蛊教上任教主容玱曾带教众血战中原武林，固，整个中原武林提起灵蛊教来无不是既惧又怕。
此后历届选武功第一、容貌第一等各种第一时，大家都会自动把容琂容大教主排出在外。
但容琂容大教主的强大是整个武林有目共睹的，而不是人们刻意忽视就能够逃避开的。
有关容大教主的传奇故事，若是想听，晚饭后到大街上散个步就能听到。
就连满心扑在土地上，一心一意盼着自家地里的土豆能多结两个的庄户人家都能讲得绘声绘色。

第13章:谁都不准欺负他
　　而刚刚这人显然对容大教主的事情很感兴趣，铁了心要把话题往他身上引，又道：“这辈子要是得见容琂一次真容，当真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
“自七年前那次武林大会后，容大教主再出现皆是带一银色面具，也就是说，自那次后便再没有得见他的真容。兄弟，你若想见，可以先自杀去奈何桥上等着，说不定等容琂百年之后，运气好的话，你还能见上一面。”
“哎，几个祖宗！快别说了别说了！连容大教主的玩笑都敢开，灵蛊教势力遍布大江南北，这些话要是被灵蛊教的人听了去，这条小命还要不要命啊！”
谈笑得正欢的几人听了这人的话，脸上的笑僵了一僵，不约而同的沉默，而之前说话那人也自觉话说得过了，于是连忙转了话题。
“那个，夺美之争中取得魁首的那小子叫啥来着？付。。。。。。付。。。。。。付连星！是这个名字吧？话说这位付公子倒是桃花旺啊！不但领走了天下第一美女霜飞晚，而且据说他身边还跟着个娇花似的小白脸！”
“听打探消息的兄弟们说，那小子领着霜飞晚和娇花小白脸似乎也要往这里过！那小子一人独占两美人，桃花运可不是一般的旺！就是不知道哥几个能不能有幸一遇佳人！”
付连星明白，像他们这样的山贼是没办法上夺美之争的擂台的，而身为江湖人，不知江湖事，是要贻笑大方的。
虽然得知这些消息的大多数人也是间接听来的，但能够有资格参加武林盛会的人毕竟是少数，对于一般人来说，直接和间接没区别。
而今扯到这个话题，睡觉的几个也来了精神，加入了讨论。
“这个我知道，就是夺美之争上被付连星一脚踢下擂台的那个！叫，叫林羡鱼！那天在场的人都以为第一非他莫属！可结局却着实让人诧异！啧啧，那小模样，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是真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爱怜呢！”
“兄弟我倒不好那口，我最想见的还是第一美女霜飞晚！”
一人捋捋头发，咽咽口水，双眼满是浓浓的情欲颜色，舌头在厚到能割下二两下酒肉的嘴唇上舔了两下，满眼陶醉的沉浸在幻想当中，“林羡鱼啊！醉月楼里面的小倌跟他肯定不一样。”
“哪里的话！也不想想醉月楼是什么地方？用过几次的和没用过的肯定有区别啊，味道都不一样！更别说是林羡鱼那等带露桃花似的美人！”
一人猥琐的调笑道：“你怎么知道用过没用过？”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大笑。
大家正笑得捂住肚子前俯后仰时，只觉一股凛冽之气往头顶盖了下来，直击天灵盖，接着胸口一阵剧痛，伴随着一阵爆炸般的巨响，一群人像一朵爆炸开的烟火，纷纷向四周飞了出去。
待众人往疼痛懵圈中回神，就见一身红衣，一手持刀，另一只手反抓着插了烤野鸡的木棍子的人翩然落地。
这人长着一张无害讨喜的脸，一双眼睛却是血红的颜色，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栗色发丝，红色发带随其降落带起的风肆意漫舞，凌厉中更添张狂。
土匪们知道武功不是一个层次的，所以果断的选择拔腿开熘。
付连星持刀挥了几下，没跑出几步的十多个土匪便栽倒在地，缩成一团抱着腿哀嚎。
厚唇土匪是之前唯一一个没跑的，所以并没有受伤，现下混在倒地的人群中，捡了刀就迅速往外爬。
只是付连星早就发现了他这条漏网之鱼！一个闪身来到了他身边，同时，水月刀“唰”一下挥出，带起一阵刚风。
厚唇土匪只觉额头凉了一凉，看见刘海飘了两飘，缓缓抬头，就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悬在了自己的头顶。
“哎呀我滴妈呀！”厚唇土匪失声惊叫。这样子，分明是打算把他的脑袋当西瓜切啊！
缩了缩脖子，想要避开，但不论他怎么缩，头顶那把刀始终悬在他头顶。
“大大。。。。。。大侠饶命！大，大家。。。。。。大家都是朋友，有事，有事好商量！”
付连星把刀往下一压，一声接一声的刺耳嚎叫便响了起来。
付连星一脚踩在他背上，“还没死呢，你叫什么？”
厚唇大汗停了嚎叫，烂泥似的瘫在地，连下巴磕在硬石头上也没力气叫疼。
半晌，察觉头顶的刀没落下来，于是求生欲又变得强了一些，道：“大，大侠，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好像也没有得罪过您啊！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这样，今天只要你放了我，在下定捧金灿灿的金子，白花花的白银相酬谢！”
付连星在心里讽刺，土匪就是土匪，心里就只想着金子，银子。
“没得罪过吗？”付连星冷笑一声，“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领走第一美女霜飞晚，还把林羡鱼一脚踹下擂台，桃花运很旺的那小子！”
厚唇土匪一听，心灰意冷的闭上了眼睛。
付连星：“老子要你把刚刚说的话收回去！”
土匪一听，眼睛再次睁开，比刚刚明显亮了许多：“好，我收回，我收回！在下一定不捧金灿灿的金子，白花花的白银相酬谢！”
付连星刀一挥，土匪闭眼一声惨叫，以为自己的头颅被当做西瓜切开了，可半晌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睁眼一看，原来刚刚付连星砍下来的是自己的头发。而居高临下的那人眉眼飞扬，一手持刀，一手将那支烧鸡棒子扛在肩上。
土匪连忙哭着求饶，“付，大侠！您说，您要我收回哪句话，我就收回哪句话。”
付连星：“关于林羡鱼的，所有都给我收回去！老子告诉你，除了老子，谁都不准欺负林羡鱼，也不准说他的坏话！”
土匪：“是是是，我收回，我收回！”
得到了土匪的保证，付连星神色才缓和了一些，挥刀斩下厚唇土匪的一个小指，然后收刀回鞘，警告道：“若此后再胡说八道，打家劫舍，下一次我砍下的就会是你的脑袋。”
土匪连连称不敢。
付连星回头看到美人正施施然朝自己走来，他脸上的森寒气息渐渐淡下去，眨眨眼睛，白皙的脸挂上了暖暖的笑。
美人走到付连星身边，抬眼扫视一周，问：“这些人惹星儿如此不开心！为何不杀了他们？”
再听到美人的话，付连星又心猿意马了一阵，但意识到美人问的问题时，忍不住皱眉。
这些年来师父教她最多的就是怎么去戏弄人，怎么识破别人的戏弄！
师父有毒仙之名，顾名思义，其实她在许多方面是挺毒的，比如说惹了她的人必定不得好死。像今天这种状况，若是让师父遇上了，虽然师父也不一定会杀了他们，但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所以，美人这个问题有点难度！
付连星想了想，又想了想，才慎重开口，“我要他们真正臣服于我，不只是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要这么想。如果现在杀了他们，那我就检验不出来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若我不杀他们，日后还可以去查看他们的言行！”说完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嗯，就是这样！”
最后一句话像是在对美人说，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美人微微低头，似乎在想他刚刚说的话。

第14章:浪费粮食的报应
　　付连星把烤鸡棒子一横，笑嘻嘻道：“飞晚，吃鸡吃鸡！咱们吃鸡！”
　　回头冲身后倒地哀嚎的土匪们道：“给我立马消失！”说着抬袖一挥，一阵白色粉末随袖子挥出的风散开来，刚刚还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土匪们突然发现身上不疼了，于是相互搀扶着撒腿开熘。
　　厚唇土匪被吓得最惨，跑在最后，付连星回头对着他喊：“回来！”
　　他当做没听见，继续往前跑。
　　“说你呢，让你回来。”付连星又进一步描述了一下，“就是那位嘴唇厚到割下来能炒一大碗的仁兄。”
　　这回再也不能装作没听见啦，厚唇土匪蔫嗒嗒的折回头，心道，天要亡我啊，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免不了一死。
　　却见红衣公子指着地上的一截断指，道：“把你的手指带走。”
　　土匪咧开厚嘴唇一笑，乐颠颠地跑上来捡自己的断指，捡起来刚要跑，付连星又道：“把地上浸了血的泥土也带走。”
　　土匪依言照做。
　　付连星看着土匪做完，心想，这么山青水绿的地方，最适合。。。。。。
　　不会儿，付连星在刚刚土匪们的火堆处重新燃起了一堆火，把已经有些冷的烤鸡重新架在火上，侧头笑着对身旁的美人说：“别说，这些土匪头子挺会享受的！这地方挑的不错！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歇息，明天再出发！”
　　美人温柔的一笑，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吃鸡！
　　吃饱喝足了付连星又开始讲他在千叶岛上的琐碎事情！
　　入夜后他拉着美人去草地上看星空。
　　上弦月高挂在天上，群星璀璨。
　　两人并肩而坐，付连星一坐下来就叽里咕噜，美人照旧静静听着，待说累了，付连星将手枕在头下，仰面躺在青草丛中，嘴里刁一根草，有一下没一下的嚼。
　　沉默半晌，付连星突然道：“飞晚，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孤单！”
　　仰望明月的美人听了付连星的话，侧过头来沉默的看他。
　　付连星眨眨眼睛，也沉默的看着她。
　　是的，他除了知道美人的名字叫做霜飞晚之外，对她几乎一无所知。美人真是太耐得住性子了！
　　以往他要是在别人面前说他那些童年趣事，别人也会忍不住的想要分享的！
　　因为，谁没有童年？谁没调皮捣蛋过呢？
　　不管一个人有着何种身份，他的童年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件或是很得意，或是很糗的事情，这些事情无关现在，所以就算说出来也不会对现在所要做的事情有任何影响。
　　可这一路，他说了那么多，美人却愣是一件都没有说。
　　付连星推测，美人若不是童年过得太凄惨，就是现在活得太沉重！
　　美人没有回答。
　　付连星一把将她往下扯，他一张行动比脑子快几分，动作做出来后才意识到这种姿势特殊，容易引起误会。
　　他原以为美人会怀疑他图谋不轨而会有所挣扎，说不定还会与他大打出手，誓死不从，不料美人却完全没有反抗的任他把她扯得往草丛中倒。
　　微一惊愣后，付连星连忙往一边挪，让美人仰面倒在被自己压平整的地方，说：“这么仰着头看多累？躺在地上看更过瘾！”
　　回头打算继续看星星，突见天空某一处白光一闪，惊唿，“快看，流星哎！闭眼闭眼，许愿许愿！”
　　付连星自己闭上眼睛，双手捧在额头前面，低低说：“希望大美人多笑一笑！笑口常开，笑靥如花，笑看红尘。。。。。。”说完，睁眼，看到美人的脸不知何时竟然近在咫尺，一双深邃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看着他。
　　付连星一愣，以为自己脸上又粘了东西，抬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抬眼，却见美人仍旧那样看着他。
　　付连星和她对望，突然发觉这样一脸认真模样的美人与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比起来简直可爱多多。
　　刚想开口调笑两句，就听美人极严肃的说道：“这样，容易被人偷袭。”
　　付连星一时不解其意，微楞，须臾，突然反应过来美人指的是自己让她躺着看星星，那样才过瘾的那句话。
　　嘴唇一勾，露出一个有些痞气的笑，一时没忍住，伸手抚上了美人的脸，一句真心实意的话也脱口而出，“飞晚，你真是太可爱了！”
　　说完，不觉有些心疼。
　　想，美人之前肯定因为自己的美貌而受过很多苦，因而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就算这样躺在地上看星星也觉得会有人来偷袭她。
　　“飞晚放心，只要我有付连星在你身边，就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付连星说完有些心虚，因为自己的武功还不是天下第一，只要不是天下第一就还是不能保证美人不受人欺负。
　　又真心实意的对美人道：“飞晚你放心，虽然我不够强大，但是我会努力的！”
　　说完把抚在美人脸上的手拿开，起身就开始脱外衣。
　　把外衣脱了，又把长草压平整，然后把外衣扑在草上，对着美人道：“上去吧！”
　　美人侧头看着付连星，付连星弯腰在整理衣服周围的草，“这里的草太深，夜里会升露水，躺衣服上就不会潮了！”整理好之后往远处走，边走着，边把头扭过来，挥着手里的一个小瓶子，微笑着对美人道：“我师父研制出来的药粉，对付蛇虫鼠蚁很有用，就连一般的野兽也怕这个药粉，我去周围撒一圈，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睡觉吧！”
　　美人侧身坐在草丛间，葳蕤的草叶刚好及她的脖颈，她看着眼前的人，就见他一口白牙在夜色下十分晃眼，忍不住唇角一弯，点了点头。
　　付连星看了这样的美人，心里乐滋滋的，觉得自己这次真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一个那么美，那么可爱，那么乖的好娘子。
　　付连星撒好药粉再回来时，美人正仰面躺在他扑好的衣服上，脸上那与生俱来的清寒淡了许多，一双沉静的眸子望着天空，眼睫翘起，宛如蝶翼，好像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中又好像在想心事。
　　付连星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将双手叠在后脑勺之下，也安安静静的看星空。
　　付连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自己却是枕在美人的膝盖上，而自己昨天晚上扑在地上给美人躺的衣服也不知是何时盖在了自己身上。
　　付连星懊恼的叹了一口气，心道，难道自己是真的不适合照顾人吗？
　　美人越来越愿意开口与他说话了，这让付连星心花怒放，牵着马也时常傻笑。
　　后来，连美人都看不下去了，说让他和自己一同骑马，要不然照这样的速度，得走半年才能到药师谷。
　　付连星当然很愿意与美人共乘一匹马，只是当他上了马，手圈着美人的腰欲握住马缰之时才发现一件有些尴尬的事情。
　　美人虽然纤瘦不占地，但她却比他高出很多，这样他坐在美人后面视线受阻，很容易发生危险。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付连星翻身就要下马，不料身前的美人一手撑马背，来了一个飘逸的后空翻，直接翻到了付连星身后，将他往前一推，修长柔韧的手环过他的腰握住马缰，双腿往下一夹马肚，马便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身高啊，该死的身高！以前他从未觉得自己身高有问题！
　　这就是死咸鱼说的挑食还浪费粮食的报应吗？
　　这报应，果然不是一般的恶毒啊！

第15章:情敌见面
　　一开始，付连星心里很不舒服，感觉这样自己的男子汉气概都没了。
　　最重要的是，付连星担心这样子美人会觉得跟他在一起没有安全感。
　　当他被美人环抱着驰骋了小半天后，所有的不自在都一扫而空。
　　美人的骑术精湛不输任何一个男人，付连星甚至觉得，他所认识的人当中，就算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林羡鱼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有时马跑得很快，付连星有一种和美人一起飞的感觉，于是不由自主的放声大喊，让张扬的喊声散在风中。
　　喊得太大声，偶有一两声喊破了音，喊得如同公鸭叫，那叫一个难听，把他自己都逗乐了，然后他就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后又继续喊，喊得纵马驰骋的美人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但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的。
　　日头西斜时，马放慢脚步，他又开始叽里咕噜和美人说他的过往，说他怎么捉弄林羡鱼。
　　付连星说着说着渐渐的便没了声音。
　　马也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付连星不禁坐直了身体，抬眼往前往去，看见前方的路中间不知躺着一个什么东西，白得有些晃眼睛。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出声，付连星翻身下马，将马缰从美人的手中接了过来，牵着马继续前行。
　　待走的近一些，才发现路中间躺着的是一个人，再走近一些，一看这个人的装扮，付连星脸色骤变，侧首道：“飞晚你在这里等着！”说罢握住水月刀纵身而起，双足在树枝间几次借力，人便翩然往树林深处去。
　　刚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人，分明就是千叶岛上负责采买药材的后勤弟子，而空气中的血腥味那么重，他们肯定是中了什么人的埋伏。
　　付连星边想边往前赶，跃过几丛树便看到了躺得七零八落的千叶岛弟子，而翻倒的马车边有一黑衣人正扯着马车帘子擦拭染了血的大刀。
　　千叶岛弟子分两派，一派是林半夏的徒弟，以林羡鱼为首都穿白色，另外一派以付连星为首，都穿红色，而今事发现场出现了一个穿黑衣的，付连星断定此人是敌非友，举起水月刀就着下落的姿势便朝着身下的黑衣男人噼了下去。
　　黑衣男子本是杵着长刀的，感觉到头顶的杀气，连忙拔刀挡，刀拔出一半，却是已经来不及，于是一只脚跪在地上，上半身斜朝地上，双手握住拔出一半的刀，以蛮力去接付连星那一刀。
　　刀和刀相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与此同时，黑衣男子的后背衣服上被凌厉的气息割出了一条齐齐的断口，露出的皮肤上也出现了小小一条红线。
　　付连星被刀反弹的力量震得往后退了两步，双脚稳稳落地时，又扬起水月刀，勐跑向前，嘴里怒呵“该死的土匪头子，连千叶岛的东西都敢抢，老子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黑衣男子一听，撇撇嘴，一张娃娃脸上满是委屈，却也不得不扬刀来挡，“娘子，这次你真的误。。。。。。”
　　千叶岛以行医救人为主，每隔半年就会派弟子出岛置办药材。
　　行医救人这是林半夏喜欢做的事情。
　　而师父不爱多管闲事，但却喜欢和林半夏抬杠，林半夏深谙师父的性子，每每上岛的人过多时就用激将法让师父也跟着医治，是以，师父那里也是需要补充药材的，但这种干苦力的事情师父通常都丢给林半夏去安排。
　　虽然是林半夏的事情吧，但是土匪头子敢欺负千叶岛的人，就是和他付连星过不去，敢和他付连星过不去的，他都要把他揍成扁的。
　　付连星没听他废话，跑到最佳攻击范围时，挥刀便砍了上去。
　　关河持刀与付连星周旋，却只是一味的让，并不主动攻击，边退边解释：“娘子，我真没有。。。。。。”
　　关河的武功比付连星好一些，但这样只守不攻，使得他很快就落了下风，不一会儿身上就多出好几道伤口。
　　“娘子，我是清白的，我没有打劫！真的没有！”
　　“再喊一声娘子，老子灭了你！”
　　付连星不想与他多作纠缠，想赶紧上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于是边挥刀边用毒，于是不一会儿便成功的把水月刀横在了关河的脖颈上。
　　“还说没有，这地上躺的这些可都是我千叶岛的人！我给过你机会的！你自己不珍惜，如今死到临头还狡辩，老子今天就噼了你。”刚要动手，只听一声拖长了尾音的“刀下留人！”
　　付连星侧目，原来是林半夏的十五徒弟慕卿，这一看，手稍微一顿，关河便趁机逃开。
　　付连星挑眉看着慕卿，用眼神示意他给他一个解释。
　　“付师兄，这位关大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没有打劫我们，还帮了我们呢！”
　　付连星有些不耐烦，林羡鱼这位十五师弟是出了名的啰嗦，等他说完估计天就黑了，于是率先问：“其他人呢？”
　　“在前面！”慕卿回答。
　　付连星跟着慕卿快步向前，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了许多人，看打扮有三伙，一伙和打扮和关河那土匪头子差不多，很显然是他的人，一伙穿得跟守丧孝子似的，是千叶岛的，还有一伙蒙着面，辨别不出身份，确是伤亡最轻的一伙。
　　再往前看，千叶岛的人居然在为关河土匪头子的人包扎伤口，好一副互帮互助，团结有爱的和谐融洽场景！
　　正在这时，身旁的慕卿突然蹦上前，欢天喜地的喊：“大师兄！”
　　付连星抬眼望过去，就看到梳着双髻的小师妹——许晚晴正在为林羡鱼包扎手臂上的伤。
　　那边林羡鱼也闻声看了过来。
　　付连星想，原来突然不辞而别是来帮慕卿的忙。
　　但就算是这样，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下再走又不会掉块肉，于是瞪了林羡鱼一眼，冷哼一声，心道，得快点回去，美人该是已经等急了。
　　然而，才回头却看见美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侧。
　　龇牙一笑，道：“飞晚大美人，我刚刚还说要去接你呢！”
　　美人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远处的林羡鱼身上，眼神依旧是浅浅的，淡淡的，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付连星看了很不舒服，一把拉过美人，两腮帮子微微鼓起，美人见了，低敛眉头，嘴唇微微一弧，伸出葱白手指，宠溺的在他鼓起的腮帮子上戳了一下。
　　“啊，这位不会就是付师兄赢来的。。。。。。不，是天下第一美女霜飞晚霜姑娘吧？”慕卿惊叹出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将美人盯着，不由自主道：“这世界上还有比大师兄还好看的人！”
　　话刚说完就遭受了许晚晴一记大白眼。
　　而美人却像是早就习惯了像这样的赞美恭维话语，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付连星把慕卿一推，“去去去，擦擦你的口水！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睛！”
　　慕卿悻悻的闭嘴站到一边，慕卿一移开身子，付连星就看到关河土匪头子委委屈屈的走了过来，身上好几处的伤口都还在流血。
　　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山贼头子一做出这种表情就特别容易引人同情，于是付连星当即被许晚晴骂了个狗血淋头。
　　许晚晴骂够了之后，才向付连星解释发生的事情，解释完之后付连星才知道自己这次的确错怪了关河土匪头子。

第16章:这世界完满了
　　原来是付连星那日大闹苍云寨战到晕倒又被林羡鱼给救回去之后，关大当家事后冷静下来，痛定思痛，认识到了自己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吃醋而失去理智，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以求得他家娘子的原谅，于是他就让人到处寻找付连星的下落。
　　找了许久仍旧没找到，但在打听付连星消息的期间，他得知付连星是千叶岛的人，又得到千叶岛弟子出岛采办药材的消息后，本着将功补过的心态来跟着千叶岛弟子护送药材。
　　不料这一来还真来对了。
　　原本千叶岛的药材也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东西，加之千叶岛的弟子在各派弟子中也算出众，本不该有人觊觎千叶岛弟子车里的药材，可这次却突然遭遇一群蒙面的高手袭击。
　　若不是林羡鱼和关河先后赶到来帮忙，说不定这次出岛采办药材的弟子就全都遇害了。
　　这边许晚晴给付连星说始终，林羡鱼和慕卿已经指挥着弟子们收拾行装。
　　付连星摸着下巴沉吟，始终想不清楚那些蒙面人意欲何为。
　　如小师弟所言，这批药材本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就算这群人真是冲着药材而来，那么，其实他们的五辆两马车还空空如也，也就是说，他们还在去采办药材的路上。
　　那这些人多半就是冲着杀某个人而来。
　　这群人中比较值得杀的人有许晚晴、慕卿和林羡鱼。
　　付连星想了想，觉得这些人最有可能来杀林羡鱼！
　　以往就有姑娘为他或寻死觅活或遁入空门，结果姑娘们的或追求者，或未婚夫就找上门来要和他决一死战。
　　在心里嗤笑一声，心道，活该！长一张桃花脸就别怪蜜蜂蝴蝶盯着不放！
　　抬眼瞥见关河土匪头子握着自己流血的手臂正巴巴的看着自己。
　　一旁的千叶岛弟子想上前给他处理伤口，他却不允，就这么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几个人求助似的看向付连星。
　　付连星眉头一皱，照许晚晴刚刚所说，那么这里的所有人就都知道他和一个土匪头子拜过天地的事情了！
　　这死不要脸的！
　　付连星刚刚还觉得人家来帮忙，自己却把人伤成这样有些过意不去，此刻一看他那样就气不打一出来，眉毛一挑，“这么点伤，死不了！老子那天被你的手下不知砍了几刀都没死！”
　　关河本就皱着的眉霎时又打了好几个结，低着头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付连星看了不禁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日在苍云寨他也是因为他这张娃娃脸而动了恻隐之心而没有结果了他，现在他又摆出这副模样。
　　这人，是嫌自己活得太长吗？
　　咬牙切齿中。
　　四下看一圈，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真的生气，就真中了他的圈套了，于是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冷眼看着。
　　这边僵持了半晌，那边伤员处理好了，行装也打点好了，于是就一起往这边看过来。
　　终于，许晚晴看不过去，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付连星的额头上，“人家小关怎么了？来帮一下忙，难道还帮错了？要被你砍成这样？”边说边手扬起手巴掌往付连星脑袋上招唿。
　　付连星抱头鼠窜，闪躲间看到美人看向许晚晴的目光中寒霜渐盛，知道她这是生气了，于是连忙放下手，跑到美人身边，伸手轻拍美人手背以示安抚时，后脑勺又结结实实挨了许晚晴一巴掌，忍着疼，没去管身后的许晚晴，对着美人道：“飞晚别担心！”
　　相处了这么些天，付连星已然对美人的脾气有了些了解，但他更了解许晚晴的脾气，若是自己不去对那土匪头子稍表关心，许晚晴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惹了许晚晴，那接下来的路就得一直被她追打，这样就会让美人不开心，美人不开心了，自己也会不开心的。
　　于是付连星走到坐在石头上捂着伤口闹别扭的关河身边，先对着他那张因为自己过来而露出欣喜神色的娃娃脸挥了一拳，才揉着手腕道：“敢把老子画成细脖猴，这是惩罚！”然后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纱布和伤药，粗鲁的撕开关河手臂上的衣服，胡乱往上面抖了一些药粉，敷衍的往上缠了纱布，起身，拍拍手往美人那边走，走了两步把手中的伤药和纱布往脑后抛，“剩下的那些伤口太浅，老子懒得处理，自己动手！”
　　关河下意识的伸手接住抛过来伤药和纱布，委委屈屈的又去看一旁的许晚晴，许晚晴摇摇头，劝道：“那个混世魔王肯帮你包扎这一处，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了！小关，听姐的劝，见好就收吧！”
　　关河见求助许晚晴无望，又把视线挪向指挥着打算启程的林羡鱼，心想，他是大师兄，付连星说不准会听他的，然而视线与林羡鱼相碰，林羡鱼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是采办药材，但其实许多药材市面上的药铺里面根本没有卖的，得进药师谷和雾谷两处现场采摘。
　　这样一来他们就和付连星同路了。
　　付连星想，有人伺候着总是好的，不如就跟他们一起，于是把自己的想法和美人说了一下，如所料中那样，美人没有异议。
　　关河声称要陪着他家娘子，也不愿意走，所以他的那群弟兄也没有走。
　　付连星心疼美人前几日与自己一起风吹日晒，于是和美人一同坐马车。
　　把赶马的重任交给了慕卿，但土匪头子以自己身上有伤为由，楞是要和付连星一同坐马车。
　　自然是被付连星踢下了车，关河无奈之下只得退而求其次，答应和慕卿换着赶马，才得了个和慕卿一同坐马车车辕上的机会。林羡鱼则骑马在前开路。
　　于是乎，五辆空马车就有浩浩荡荡一大队人马护送。队伍中的人，有的五大三粗，凶神恶煞，有的人却一身白衣，书卷气息浓烈，整个队伍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付连星偶尔掀开车帘往外瞧瞧，却是很享受这种走在路上频频惹人侧目的感觉。
　　付连星看看外面骑马的林羡鱼又看看坐在自己身侧的美人，敛眉陷入了沉思。
　　前几日得以与美人独处，让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快乐，但心里总觉得是缺了点什么，到底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就觉得这日子还是不够完满。
　　直到现在他才骤然发现缺了什么。
　　他的世界就应该是这样的，林羡鱼要在看得到的地方，美人要在摸得到的地方。
　　这样世界才是完满的世界。
　　付连星这样想着，不觉心情大好，口中不自觉的哼起了一首旋律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明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唉
　　今天都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明天又是好日子
　　。。。。。。

第17章:魂没了
　　马车出了山林很快便驶入了城镇内。
　　美人自从进了马车后就一直闭着眼睛，付连星看她一副很累的样子，一改往日的聒噪，安安分分的坐在她身边。
　　然而只是在车内坐了小半天他就憋不住了。
　　掀开车帘一看，马车已经驶上了热闹的大街，他也不喊停车，直接往车窗中跃出，落下时利落的就地一滚，稳住身子站起来后拍拍衣摆上的尘土就走入了热闹的人群中。
　　在小摊贩之间左看看右瞧瞧，最后买了十多串糖葫芦跳上马车，进去一看，美人似乎因为这几日跟着自己风餐露宿困极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于是付连星又捧着糖葫芦退了出来，把慕卿往车内一推，自己坐在了车辕上吃了起来。
　　关河一脸哀怨的看着他手中的糖葫芦，他假装没看见。
　　马车出了镇中心，驶入了郊区，路两旁的房屋渐渐稀疏起来，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热闹了，但因现在是桃梨水果成熟的季节，路两边还有三五个农人采摘自家房前屋后的果子出来卖。
　　付连星吃着糖葫芦，用吐出来的山楂籽丢林羡鱼的后脑勺，但不管付连星丢中还是没丢中，林羡鱼都不理会他。
　　付连星丢了两串糖葫芦中的十几颗山楂籽，见林羡鱼依旧不理会，于是他也懒得丢了。
　　不想理会身旁的土匪头子，也不想跟啰嗦唐僧慕卿说话，漫不经心的咬糖葫芦，咬得都快睡着了。
　　马车碾到一个小坑，车厢一晃，他便被颠醒了，于是侧头恶声恶气道：“土匪头子，你怎么赶马车的！”
　　关河咧嘴，露出一个谈好一笑，尖尖的两颗小虎牙配上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甚是可爱无害。
　　付连星咬下一口糖葫芦，心道，怪不得许晚晴受不住！
　　但是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是个打家劫舍的土匪头子呢？
　　摇摇头，垂眼看看手中的七八串糖葫芦，把视线瞥向路边卖桃子的人，高声问：
　　“哎，姐姐，姐姐！我能用糖葫芦换你一个桃子吃吗？”
　　路边卖桃的几个女孩子互相看一眼，皆“咯咯”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绿衣姑娘往前一步，笑道：“我这桃子是自家树上结的，不值几个钱，这位小少侠要是喜欢。。。。。。”捡了三四个个桃子朝付连星扔过去，“接着！我看小少侠长得俊，这桃子就送给你吃了！糖葫芦也不要了！”
　　姑娘话落下，周围又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付连星迅速将糖葫芦塞回关河手中，伸手一抓，抓住两个，偏头用嘴咬住一个，抬脚将剩余的一个往林羡鱼身上踢，然后弯起眼睛姑娘笑。
　　林羡鱼未回头，条件反射般接过一看，看见是桃子，一张脸仍旧是不化的寒冰，却终于是回了头，以目光询问。
　　“当然是给你吃的啊！”
　　林羡鱼摇头，似不愿意。
　　付连星将手里的一个塞关河嘴上，拿下嘴上咬的那个，指着林羡鱼，恶狠狠道：“吃了，你敢不吃试试看！”
　　就在这边僵持不下之时，慕卿突然往车帘内冒出头来，抢过关河手中的马缰一勒，“吁”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关河不明所以。
　　慕卿冲关河眨眨眼睛，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刚刚他听到付师兄被人调戏了！
　　那可是舌灿莲花的付师兄啊！他居然反遭姑娘调戏了！
　　坐在车辕上看付连星，却见他脸上没有一丝尴尬的神色，反而将桃子顺手在关河肩袖子上擦了擦，“嘎嘣嘎嘣”咬了起来。
　　含含煳煳道：“姐姐们人长得美，送的桃子也甜！”跳下车，给姑娘们一人塞了一串糖葫芦，“请姐姐们一定收下！”
　　他下了车，于是整个队伍就停了下来。
　　不多时，几个女孩子就跟付连星聊成了无话不说。
　　慕卿和关河都目瞪口呆，慕卿感觉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就见大美人也歪着头往外看来。
　　慕卿痴痴看了一会儿美人，不忍心让她这样，不由自主劝解道：“霜姑娘，你别太在意，付师兄就这个脾气！总喜欢用糖葫芦骗小姑娘，其实他人不坏！”
　　慕卿说完，惊觉美人的脸色似乎更不好了，而且身旁和后背还有两道同样冷冽的视线朝自己射过来，有些僵硬的侧头一看，原来是关河，再侧一些，是大师兄。
　　慕卿对着大师兄“嘿嘿”两声，没得到回应，再对关河也“嘿嘿”两声，仍然没得到回应，然后灰熘熘的缩回了车内。
　　那边付连星热情邀请了姑娘们明年一定要去千叶岛做客，姑娘们也热情邀请他有时间去她们的村子玩，然后塞了几梨给他，他便用衣服兜着走了回来。
　　在关河期待的目光中，付连星跳上马车，掀开车走了进去，正当关河垂头丧气之时，感觉脑后有暗器袭来，反手一抓，手感圆润，拿下来一看，原来是一个果皮绿中泛白的梨，这样的品相，一看就知道是咬一口就能甜到心里的。
　　正想掀开车帘说一句谢谢，一个人突然往自己身上撞，下意识的侧身一避，在瞥到这人的白色衣摆时，连忙伸手一揪，堪堪稳住往车下倒的人，将人按在车辕上坐稳。
　　关河：“慕兄，这是？”
　　慕卿一张脸皱巴巴，“付师兄度量忒小气了些，我就给美人倒了一杯茶，他也能醋！”
　　马车内，付连星捧着一个梨用袖子擦了又擦，然后递给美人，“飞晚，来！吃梨！天气太热了，吃梨子降降火气！”
　　见美人望着自己手里的梨蹙眉，他道：“师父说，吃梨不能削皮，因为梨肉性寒，皮性热，只吃梨肉肠胃虚的人容易腹泻！连皮一起吃，中和一点寒气对身体好！”
　　美人的眉头蹙得更厉害了，仍然没伸手来接。
　　付连星将梨凑到她嘴边，“这种绿中翻白的梨子最是皮薄肉甜，乖，来吃一口！”
　　下一秒，美人骤然扬手，对着付连星的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起，付连星手中和怀中的几个梨一同落在地上！
　　他白皙的左脸上顿时显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他有些懵了，眨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人，就见美人双眼隐隐泛红，微微有些泛白的嘴唇抿紧成一条线，扶在一旁小桌上的手蜷曲成拳。
　　手指骨节发白，指间青筋隐现，她双肩都微微颤抖，似在竭力压抑着怒火。
　　付连星见她的反映，渐渐缓过神来。
　　刚刚，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美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那是。。。。。。不错，是杀意。
　　那样的她和平日温柔和顺，体贴入微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付连星不自觉的咽咽口水，不是，那肯定不是杀意！
　　他尬笑着缓解自己的尴尬：“嘿嘿，嘿嘿，我，我出去看看！”说完掀开车帘，逃也似的离开。
　　晚上，一群人歇在一家客栈内，因为他们人数众多，几乎整家客栈住的都是他们的人。
　　林羡鱼、慕卿、许晚晴、关河、围坐在桌边等着付连星和美人一同吃饭。
　　等了半晌，终于把付连星等下来，可美人却没跟着一起，几人略疑惑的看着付连星，就见他在桌边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白天时，关河和慕卿都听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然后不一会儿就见付连星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逃出了车厢。
　　关河见付连星这样子，很担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慕卿往嘴里塞了一个鸡腿，又看慕卿那眼神分明是让他闭嘴，于是拿出嘴里的鸡腿郁闷的啃了起来。
　　林羡鱼坐在桌边没动，目光一直停留在付连星脸上的巴掌印上，一只手垂在桌子下面，手因为握着药膏握得太久而微微出了些汗。
　　许晚晴咬着筷头，兴味颇浓的笑看付连星执筷子往眼前的七八个菜碗中，东夹一筷子，西夹一筷子，也不管筷尖有没有夹到菜，夹一下就往嘴里塞，然后胡乱的嚼。
　　看了一会儿，拿起筷子就往付连星手上敲，冷嘲热讽道：“叫你春情泛滥，到处招惹小姑娘，现在好了，魂都给人弄没了！”

第18章:甘之如饴
　　许晚晴原本以为付连星会跳起来“咬人”的，不料他只是将被打痛的手往后一缩，低着头继续把饭吃得乱七八糟。
　　许晚晴斜眼看着，手握筷子一下一下在木桌上戳出“嗒嗒”的声音，感觉心情无比舒畅。
　　“啧啧啧，有些人啊！被打了一巴掌就把魂打没了！想想平时是怎么对待我们大师兄的？人家大师兄有没有像他那样？他的心是心，别人的就不是？”
　　林羡鱼丢给许晚晴一个“少说两句”的眼神，被她忽视，刚欲张嘴再讽刺两句，
　　只见付连星停了手上的动作，无精打采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筷子放了下来，“我吃饱了！”说完起身往外走。
　　天渐黑，客栈外华灯初上，白天的摊子还没收完，人们又开始为夜市做准备了。
　　付连星出了客栈后顺着大街走漫无目的的走，不管是被人撞了还是撞了别人都毫无察觉。
　　关于许晚晴所说的事情，他不让自己去想。
　　心里一直在想美人为什么会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神色，又纠结温柔似水的美人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暴戾？
　　她从来不肯说她的过往。
　　或许，真如江湖中人所说，她偷了自家武林盟主爹的秘籍，还偷了容琂容大教主的秘籍举办这个夺美之争选夫婿，真的只是为了和容琂赌气？
　　想着想着，付连星不觉在一个卖炒糖栗子的小摊前停了脚步，目光空洞的看向远处的灯火阑珊处。
　　所以她白日里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所以说，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会离开自己，回到容琂的身边？
　　付连星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感觉有些憋闷！
　　说不清楚自己对美人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一开始只想，她是他在夺美之争上光明正大赢来的！
　　咳，好吧，虽然不光明，也不正大，但是他最后赢了！
　　规矩如此，赢的人可以得到秘籍和美人！规矩如此，美人要做赢那人的娘子！
　　她这都要成为自己娘子了，心里还想着别人，付连星觉得，自己头顶悬着一顶绿帽子，说不准什么时候悬着绿帽子那根线一断，那绿帽子就会扣到自己的头上。
　　可是他没办法直接问美人，因为只要他一看到她那张清丽冷艳的脸，便觉得自己就此问她什么问题都是对她的亵渎！
　　那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付连星因为想心事想得出神，却没发现，自从他出了客栈门，林羡鱼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见他停在一个炒糖栗子的小摊前发呆，林羡鱼也停下来，定定看着他。
　　他跟付连星从小一起长大，原本熟悉到对方一个眼神就能意会彼此心里所想。但是，自从四年前的某一天起，付连星就像失去了记忆那样，彼此一同经历过的许多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以往二人亲近到仿佛已经融进了彼此的骨血中，而今被困在记忆里的人却只有自己。
　　他们二人是两个师父捡回来的，虽然两个师父总是将千叶岛闹得鸡飞狗跳，但是童年该有的关爱他们一点都没少。
　　他们不是血亲的兄弟，却比血亲兄弟还亲！
　　林羡鱼想，他从小就不知愁滋味，何时像现在这样寝食难安，魂不守舍过？
　　重重叹了一口气，心道，他肯定是又耍小孩子脾气了！肯定等着自己去认错，去哄。
　　嘴角不自觉的弯起，这小霸王，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因为他说的就是道理！
　　自己怎么会跟他僵持了那么久？
　　又想到儿时，有一次，两个师父都不在岛上，小小的少年躺在自己身边哼哼唧唧，自己问了半天，倔强的少年才说脖子上被蚊子咬了，很难受，于是他便伸手为他挠，挠着挠着他就“咯咯咯”的笑，最后就在床上闹成了一团。
　　那些日子恍惚如昨，却是已经过了十三年了！
　　以往被蚊子咬了都能哼哼唧唧的少年，如今脸上还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呢！
　　林羡鱼轻笑一声，紧握住药膏的手微微松开一点，捆绑纠缠在心头的绳子也倏然松开，心头一阵轻松，拔腿便走上前。
　　林羡鱼走到他身边，嘴里喊，“连星”手伸出去欲搭上他的肩，不料他突然转过头来，瞥了林羡鱼一眼，自言自语道：“哎呀，我只顾着自己，飞晚没吃饭，肯定饿了！”走近卖糖粒子的摊子前买了一包，欢欢喜喜的就往回走。
　　林羡鱼垂下的那只手一翻，露出来的一截修长手指未能完全包裹住的瓶身。
　　他垂眸凝视瓶子，只见莹白的瓶身在昏黄灯火的映照泛出寂寂冷光。
　　就这么呆呆看了半晌，脸上凝滞的表情一松，唇角又缓缓勾起，露出如平日那般和煦温润的笑，将瓶子塞回袖中，拔腿又跟了上去。
　　付连星一口气跑回客栈，又“咚咚咚”跑上二楼，走到美人房间前，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去。
　　美人坐在桌边，捧着茶杯似乎正欲喝茶，被他打断，于是一手捧着被子，表情微楞的往门口看过来。
　　付连星也意思到自己的鲁莽，但是现在也不能退回去重新敲一次门，于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转身把门关好，捧着炒栗子走美人身边。
　　“飞晚，我给你买了炒栗子！又香又甜，快尝尝！”
　　美人清浅一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炒栗子，而后用一双细长的眸子看着他，细长眼眸在摇曳烛火的照耀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须臾，把炒栗子放在一边，伸手抚上了他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将脸凑近了一些，眼里流露出了心疼。
　　轻声问：“星儿，疼不疼？”
　　按以往，敢这样对他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糖的，他肯定跳起来当场就把人给灭了！
　　而此刻，被这样一双灵动幽深的眸子看着，付连星只是痴痴傻傻的摇了摇头。
　　见美人粉色的唇动了动，唑嘴对着他的脸颊轻轻的吹气。
　　付连星眨眨眼睛，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我觉得，还是有点疼！”
　　美人抬眸，脸上露出一抹忧色。
　　下一秒，付连星龇牙一笑，指着自己的脸颊道：“亲一口，就不疼了！”
　　美人脸上有一瞬的错愕，而后又恢复了微笑，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
　　被那冰凉柔软的唇瓣触碰的一瞬间，付连星感觉自己脚底涌出一股热气，热气蹭一下就直冲上头顶，然后身侧突然长出了两只翅膀，翅膀扑棱扑棱扇着，整个人越飘越高。
　　第二日，大家发现付连星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过了一夜之后，他的左半边脸有些肿，巴掌印也更明显了。
　　在一楼大厅集合时，许晚晴特地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一面小铜镜递到付连星眼前，问：“付师兄，感觉如何？”
　　付连星把脸凑近了铜镜，手摸着左脸上的巴掌印，左右端详了须臾，然后慎重的对自己点了点头，叹气般道：“还是那么帅！”
　　许晚晴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付连星微蹙眉，求证似的看向另外几人，就见几人皆是摇头，转身离去。
　　“喂，你们几个什么意思？别走，把话说清楚！喂，回来。。。。。。”磨磨牙，“你们就是嫉妒老子的帅！”
　　回头见美人也走了下来于是巴巴的迎了上去，“飞晚。。。。。。”
　　门口林羡鱼和关河一左一右回头往里看，慕卿走出几步也转头回来看着，拍拍左右两人的肩膀，“哎，你们两个有没有觉得很像？”
　　两人疑惑的侧目，慕卿看着跟在美人身侧的付连星，道：“付师兄现在就只差一条尾巴了！”

第19章:情敌见面，有点混乱
　　采药的队伍顺着深山中一条沟谷前行，越往内，地上的碎石就越多，付连星与美人一同坐在马车内，颠到感觉自己浑身的肉都在麻，终于忍无可忍的，起身，道：“飞晚，要不咋们还是骑马去？”
　　美人睁开眼睛，仍旧是一副很疲倦的模样。
　　付连星不禁有些担心，似乎自从她跟着自己下山后整个人都精神不济，这两天更是时刻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飞晚，你没事吧？”
　　美人摇摇头，付连星重新坐回到座位上，美人这样子是不可能骑马的。
　　这时，只听马一声嘶鸣，车摇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付连星一把掀开车帘跳下车，耳听一阵到“哌哌”声，抬头，天空被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色遮挡住，受了惊的马匹又是吹鼻子又是蹽蹄子，一时训马声此起彼伏。
　　付连星心头一惊，担心有人趁乱出手，不禁握住了腰上的水月刀刀柄，轻轻将刀往外拔。
　　关河望着山坡上拔山倒树的大动静，仰头大笑三声，被迫掩盖了几天的土匪气由内而外爆发出来，好一个酣畅，好一个淋漓，一瞬间仿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兄弟们亮家伙，让你们寨主夫人看看我们苍云寨的实力！”
　　一阵“铮铮”的铁器摩擦声响起，一把把寒气逼人的大刀亮在了中午热辣辣的阳光之下。
　　然而，林羡鱼却在这时抬手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不一会儿，遮云蔽日的黑鸟渐渐变得稀稀拉拉，最后更是无影无踪，天空重新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有人松一口气，有人泄了气。
　　就在这时，一侧的陡坡上突然又起了动静，“轰隆轰隆”的声音由远及近，山坡上的整片树林也唰唰响了起来。一阵旋风裹挟着飞红碎绿而来，一瞬间仿佛天也在摇，地也在动。
　　旋风中依稀还可辨出一团黑色以极快的速度往队伍逼近。
　　众人胸口都提着一口气，如临大敌，林羡鱼却修然端坐于马背之上，神色淡然的看着那团黑色。
　　付连星挑了挑眉，也把水月刀重新插回刀鞘中，侧身抱手看着。
　　“轰隆轰隆”那声音是坡顶滚下来的巨石，巨石没有伤到人，只是挡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那团黑色也终于到了，旋风散去，飞红碎绿落尽，一切回归宁静。
　　来人面上蒙着黑布，手持亮晃晃的一把大刀，走到林羡鱼马旁停了下来，“打劫打劫，给大爷我把金银珠宝统统交出来！”
　　这一声吆喝过后，整个队伍如同被冰封了，千叶岛的弟子依稀知道了其中门道，而关河那群兄弟则眼睛睁大再睁大，嘴角抽搐的看眼前身材瘦小的黑衣人，感觉自己受到了此生最大的侮辱。
　　黑衣扛刀人在队伍间边来回踱步，边咋咋唿唿，半晌，见没反应，于是将大刀往身侧斜上方一挥，“打劫，打劫听到了没有！都是死人吗？有人打劫啊？”
　　作为真正的山贼头子的关河彻底无语了，一手捂额头，挫败的冲弟兄们挥了挥手，于是兄弟们挫败的把吃饭的家伙都收了回去，都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相比，身形不知要缩小多少倍的同行。
　　黑衣蒙面人楞楞看了这些五大三粗的人半晌，终于按耐不住般扯下遮面的黑布，冷哼一声，回头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将林羡鱼看着，娇嗔：“羡鱼哥哥，你们怎么能这样？”
　　没等林羡鱼回答，又从高出的树枝间掠出一人，来人着一件点缀了绿竹的素色长衫，翩然而下，轻盈如蝶般落在黑衣客身边，微一福身，“凝碧见过林大哥！”
　　林羡鱼翻身下马，上前一步，微笑道：“丹砂郡主，凝碧，你们怎么来了？”
　　丹砂郡主小嘴一嘟，上前拽住林羡鱼的衣袖，“郡主郡主，你总是叫郡主！再这样，丹砂不理你了！”
　　林羡鱼宠溺的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是是是，不叫了！那你们。。。。。。”
　　“我们不能来吗？我们当然是来接羡鱼哥哥你的啊！你一走就是一年多，都不知道来看看我和凝碧师姐！现在好不容易从师父那里得了你要来的消息，可你们的队伍分明都已经过了直达柳城那条路了，你还要跟他们走多久？”
　　林羡鱼抬头看向凝碧，凝碧会意的笑着点点头。
　　丹砂郡主这一番话说下来，众人都大致了然，纷纷该干就干嘛去了。
　　林羡鱼没有回答，只抬眼看向付连星，付连星扬了扬下巴，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往马车处走。
　　林羡鱼回头，道：“慕师弟第一次负责采办药材，这片有些乱，我怕他应付不来，所以。。。。。。”
　　丹砂郡主气鼓鼓的看着付连星掀开马车帘走进去，才回头道：“哼，羡鱼哥哥谁都想得到，就是想不到丹砂！”
　　林羡鱼沉默了。
　　丹砂不依不饶，又气鼓鼓的拽着人袖子“对峙”了半晌，最后也对眼前这个一脸温和的人无可奈何，妥协的说道：“那羡鱼哥哥，你要什么时候才跟我和师姐回绛云露？
　　林羡鱼：“过驼峰岭再走一段路就是清河镇了，我们往那里绕回绛云露吧！”
　　丹砂郡主：“羡鱼哥哥你说的，不准反悔！
　　林羡鱼点点头。
　　丹砂看看五辆马车周围的人，左边的都是白衣书生模样，右边的都是黑衣大汗模样，眉头一皱，“羡鱼哥哥，你做什么跟这些五大三粗的混在一起？”
　　话音刚落，只觉身后不远处有一道寒气逼人的目光往这边射过来。
　　林羡鱼也随着丹砂的目光看了看，有些不知该从哪里说起，“他们，他们是连星的朋友！”
　　丹砂：“哼，那个蠢货也就配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做朋友！”
　　关河忍无可忍要爆发，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于是回头，看见付连星神色不善的看向对面的三人。
　　关河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看付连星往那三人那边走过去，马上就会了意，他们家娘子是要为他出气啊！
　　“不三不四？那你的羡鱼哥哥岂不是最不三不四的人？”付连星双手环胸，嘴上含笑。
　　丹砂郡主柳眉一横，指着付连星：“你。。。。。。”
　　付连星走近一些，拨开丹砂指指自己鼻子的小手，“你什么你？小尾巴狗！”
　　丹砂大怒：“付连星，你这个刁民，敢对本郡主出言不逊，小心我让父亲禀告皇上，诛你九族！”
　　付连星咧嘴一笑，“本大侠求求你赶紧诛我九族，然后好把你家羡鱼哥哥一并砍了！”
　　丹砂气极，指着付连星说不出话来，付连星嗤笑一声，高高扬起下巴，“这种话，你都说八百回了！小尾巴狗！”
　　付连星话音未落，丹砂已经抽出了宫凝碧腰上的佩剑朝他噼了过来。
　　付连星敏捷的一闪，躲开的一瞬，趁机揪了一下丹砂的头发，丹砂再要挥剑，却被林羡鱼和宫凝碧一人抓住了一只手。
　　付连星，回头对她做了个鬼脸，然后神清气爽的跳上了马车。
　　出了驼峰岭，大家在前的平地上小憩，付连星拿着一个竹筒走下车时，人们惊讶的发展，付连星右脸上也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丹砂和许晚晴看见了，一人讽刺了他几句。
　　付连星一脸阴郁的去小溪边取了水，然后又回到马车上。
　　一行人在清河镇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早丹砂就缠着林羡鱼赶紧跟他们上路。
　　林羡鱼简单的交代了慕卿几句，然后冲关河他们一抱拳，“接下来的路请关兄多照应！”说完转身就欲走。
　　付连星早早就黑着一张脸，他以为林羡鱼不会走的，就算真要走也会跟自己解释一下，现在却把他当做空气。
　　“站住！”付连星气哼哼道。

第20章:激起美人的保护欲
　　林羡鱼依言站定，却没有转过头来。
　　倒是宫凝碧和丹砂转回头来看着他。
　　丹砂：“刁民，你又想搞什么鬼？”
　　付连星没有理会丹砂，只看着林羡鱼的背，道：“死咸鱼，是谁说做事要有始有终的？这药材没采购好，车还在去的路上，这样你就要走吗？”
　　林羡鱼依旧没回头，语气淡淡道：“我这次出岛，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代替师父去看望宫前辈！”
　　林羡鱼说完就拔腿往前走，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这次去绛云露是奉师命，理由光明正大。
　　付连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坚决，压抑在心底的怒气一点点冒出来，却仍然保持着表面的淡定，“据我所知，林半夏这次让慕师弟出来是为了考验他，如果他通过了考验，回去就可以升作司药弟子了吧？”
　　林羡鱼停了脚步。
　　付连星几步走到林羡鱼身边，冲他勾了勾手，林羡鱼沉默的站了须臾，然后拔腿跟了上去，丹砂看了要跟过去，却又被林羡鱼以眼神拦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绕进一个僻静小巷，在一颗大柳树下站定。
　　林羡鱼以眼神示意他可以说了，付连星眨了眨左眼，“你要是走了，我回去就告诉林半夏，你帮慕卿作弊！”
　　见林羡鱼脸上没反映，付连星又龇牙一笑：“我敢说，你走了之后，慕卿一定会被人打劫？”
　　付连星说完就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林羡鱼，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变化。
　　盯了半晌，却瞧不见他脸上有任何变化，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上头顶。
　　他突然间就一刻也不想再看到眼前这张讨人厌的脸，伸手一把推上去，想推他一个趔趄，再骂一声，“死咸鱼”，泄了愤，再扬长而去，伸出去的手却被林羡鱼一把捉住，人也被他顺势带了过去。
　　赶不让他推，还反抗？
　　付连星被怒火烧红了双眼，握紧拳头就朝林羡鱼脸上揍，拳头挥出去没打到实处，又被人握住。
　　双手被钳制住，于是他提脚，膝盖一弯就直往林羡鱼某处撞去。
　　林羡鱼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往一侧一拉，化解付连星攻势的同时，顺势欺身而上，将他抵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于是付连星的双腿便也再不能动。
　　付连星挣了几下，挣不开，于是狠狠把头扭到一边，感觉自己若再看林羡鱼一眼，自己的心肝脾肺肾就会一起爆炸。
　　耳边响起了林羡鱼那蛊惑人心的声音，“连星，其实，你不想让我跟丹砂郡主走，对不对？”顿了顿，又接着说：“其实，你喜欢我，对不对？”
　　付连星回过头来，动作过急过快，脑门一下子撞在了林羡鱼的鼻子上，林羡鱼的两鼻孔霎时就鼻血横流。
　　付连星看着林羡鱼鼻孔流出的两条红线，嘴角抽搐了两下，说：“死，死咸鱼！你不要胡说八道！老子，老子只不过喜欢恶作剧而已！你不要，不要误会！再说了，老子有大美人了，才不会，才不会喜欢你！”
　　林羡鱼微微一笑，桃花眼变得波光潋滟，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道：“我知道了？”松开了付连星的手开始处理鼻血。
　　付连星闪身躲开，不明白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却又觉得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半盏茶的功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回来，付连星走在前面，林羡鱼随后，丹砂郡主看见林羡鱼白瓷似的鼻子青了一块，于是怒从心起，怒喝一声，“死刁民！”挥剑冲了上来，“竟敢欺负羡鱼哥哥！我要你的狗命！”
　　于是，被张牙舞爪的丹砂郡主追砍的付连星只能往人群中躲。
　　之后，林羡鱼在众人的目光中与两个女孩子绝尘而去。
　　付连星则好好坐在马车中，手握一块粘了水的帕子给美人擦脸。
　　又行了一日路，关河山寨里有了事情，遂依依不舍的与付连星告别。
　　原本打算对付连星先礼后兵的，但听了慕卿和许晚晴一通歪理后，关河决定要得到他的人，也要得到他的心。
　　于是决定暂时放弃抓人的计划。
　　自从林羡鱼走后，许晚晴便时时挑机会对付连星冷嘲热讽，指桑骂槐说的那些，就好像他把他们大师兄如何如何，然后又抛弃了似的。
　　第三天，付连星再也无法忍受，偷了拉车的马，携美人半夜逃跑。
　　两人共骑一马，仍旧是美人在后环着他。
　　傍晚，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远山近水皆被蒙上了一层红色。
　　“早烧阴，晚烧晴，黄昏烧得雨淋淋。飞晚，要下雨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付连星道。
　　两人找到一间破庙落脚，点燃一堆篝火，就着火光简单的吃了点干粮后，付连星开始扑稻草堆，依旧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铺在稻草上，弄好一切后才叫美人睡觉。
　　美人躺下后，付连星就躺在美人身边，第一次与美人离的那么近睡觉，付连星有些激动，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开始天南海北的胡侃起来。
　　不一会儿，外面便响起了“滴答滴答”的雨声。
　　身上渐渐感觉到凉意，付连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后的人动了动，然后就感觉谁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肩膀，随即身体也靠了过来，付连星身体一僵，心脏“咚咚”慢跳了两下，然后就乱了节拍，越跳越快，越跳越快，最后勐地就坐了起来，却又被人往下拉，于是再倒回去。
　　他发现，自己居然枕在了美人修长的臂弯里。
　　虽然自己也不是那种很有分量的人，但付连星觉得这样靠着美人的手靠一夜，有可能把她那纤纤玉手给靠折了，而且，她是他家娘子啊，这世界都颠倒了么？
　　付连星翻身就要往外滚，在“滴答滴答”的雨声中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星儿，别动！我冷！”说着动了动，将付连星整个人揽进怀中，然后又不动了。
　　付连星听了美人的话也不好再动，心道，娘子，你冷的话，理论上应该相公我抱着你啊！你弄错了！
　　但觉得美人似乎很累，也不忍心打扫。
　　僵硬的身子一点点放松下来，心里的郁闷却越积越多。
　　平日看美人纤长瘦弱，没想到他这个大男人躺在她怀里居然一点都不“凑合”。
　　美人是听到自己打了个喷嚏才称她冷的！作为柔弱女子的美人都还没打喷嚏，可自己却打了喷嚏，所以，美人实际上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吗？
　　想到此处，付连星心头懊恼又自责，定然是因为自己长得不够壮实伟岸，一个喷嚏居然就激起了美人的保护欲。
　　第二日，第一缕晨光穿破山中的薄雾照进破庙中，付连星揉着被刺痛的眼睛悠悠转醒。
　　呆呆看了屋顶的横梁半晌，突然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外袍跳了起来，眼睛在四处搜索了一圈，破庙很小，一眼就可以览尽内中所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
　　伸手往胸口摸去，还好，还在。
　　绷紧的身体一点点放松，双肩也跟着耷拉下去，自嘲的一笑，自言自语道：“呵！这样的结果，你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第21章:独行遇袭
　　付连星将外袍穿好，理了理头发，佩上自己的水月刀，拔腿往破庙外走。
　　抬头看天，天微蓝。
　　美人走了，他身上只剩下了两本武功秘籍。
　　虽然早料到会这样，付连星还是觉得心脏溺了水，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不会是做梦吧？
　　他拍拍自己的脸颊，扯出一个微笑，对自己说：“美人是使诈得来的，没了就没了吧！”
　　他现在要去做师父交代的第二件事情了。
　　马没了，所以他现在只能靠双腿了。
　　刚下过雨，林间的草叶上坠着大颗小颗的水珠，走几步，鞋帮子就湿了一片，付连星踢了几下，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一路走来都是热热闹闹的，现在一下子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人，咸鱼常说他不识愁滋味，可付连星却觉得现在自己有点愁了。
　　行了小半天，特地绕路到一个小镇上，到最好的酒楼，吃最好的菜，喝最好的酒，睡最好的床，起来之后去逛街，买所有姑娘都会喜欢的东西，用自己买的东西与美貌的小姑娘们换他们卖的东西，跟她们聊得不亦乐乎。
　　出城后，他将水月刀扛在肩膀上，刀上挂着竹篮，不大的一个竹篮里装着萝卜、青菜、桃子、香囊、绣花鞋、荷花。。。。。。品种繁多，应有尽有。
　　边走边哼着歌，他想，其实没有林羡鱼、没有美人，他的日子过的也很逍遥！
　　往小镇绕回到原定的路线上，山路越来越崎岖，汗流浃背的扛着一堆东西赶路，越走越觉得昏昏沉沉，于是把竹篮放了下来，能吃的东西咬一口，不能吃的东西看一眼，最后留下一个带在身上最不费劲的小香囊。
　　这个小香囊是个一个卖香囊的美女姐姐给的，而且，她是唯一一个主动搭讪自己，主动送东西给自己的人。
　　卸了身上的负担，轻装上阵，可付连星心头的重量却一点也没有减轻。
　　没等他想到让自己身心都畅快的方法，一群不速之客便将他团团包围。
　　他冷笑一声，正愁没处发泄心里的不痛快，居然有人送上门来。
　　一阵厮杀后，付连星踩住一人的背将他按在地上，“说，你为什么袭击老子？”
　　那人嘴角流血，身体动弹不得，眼神却凌厉得很，用恶毒痛恨的目光瞪着付连星，“你这种卑鄙小人，用计设计我们林公子，你根本就不配得到那两本秘籍！”
　　付连星眉头一皱，脚下又用了一些力气，“你们林公子是谁？”明明知道这人嘴里指的人是谁，但付连星却还是不敢相信。
　　这人拼着一口气，豪迈的大笑三声，“当然是第一神医林半夏的嫡传大弟子，绛云露的未来女婿，林羡鱼林公子！”
　　付连星嗤笑一声，“林羡鱼若想要这两本秘籍，自然会亲自找我取，还轮不到你们来管！”
　　“若不是我们林公子念着同是千叶岛弟子的情分，不忍对你出手，你就连使诈的机会都不会有！
　　如今我们宫掌门已发话，只要林公子取回两本秘籍便可立即与我们宫小姐成亲！”
　　付连星笑着，道：“是么？”想那宫凝碧虽身为江湖四大门派之一的绛云露宫掌门的掌上明珠，武艺高强，却是温和内敛，都说她是水一般的女子，配林羡鱼倒是正适合，但谁不知道睿王爷的丹砂郡主心悦林羡鱼？
　　宫老头跟睿王抢女婿，哈哈，听起来就是一场很不错的好戏！
　　“谁都不会想到，原来丹砂郡主不是郡主，而是当朝公主！林公子真是好福气啊！”
　　趴在地上的人见头顶的人没动静，啐了一口带血的沫子，继续道：“如今我们林公子不过不想再见你这种败类而已，所以才会把拿回武功秘籍的事情交给我们！”
　　付连星反手以刀柄将这人拍晕，然后提着水月刀茫然前行。
　　接下来，20里山路没走完，付连星又连续遭遇了4次袭击，那些人或是绛云露的弟子或是依附绛云露的一些小门派，前三伙人的说辞跟之前遇到那一伙人差不多。
　　最后一伙人不知派别，付连星将他们料理服帖后，问其原因，他们称他们听说在千叶岛上，付连星对林羡鱼做出很多无耻龌龊的事情，让冰清玉洁有着仙人之姿的林羡鱼林公子受了莫大的侮辱，而林羡鱼却因着付连星是其师弟，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步，忍让。
　　又听说付连星在夺美之争上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师兄来赢得比赛后，他们觉得自己身为江湖的一份子，应该替林公子除了付连星这块毒瘤。
　　付连星听后，一口气连呸了五次，真不知道这些年来，到底是谁对谁无耻龌龊，到底是谁找到机会就动手动脚！
　　呵呵，谁让林羡鱼长一张能欺骗众生的脸？
　　付连星竭力忍着去把林羡鱼找出来揍一顿的冲动，继续赶路。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肯定，林羡鱼绝对不会这么对自己，而且他心里也不会那么想。
　　只是那天他把林羡鱼单独叫到一边威胁后，林羡鱼说了一句，“知道了”，之后他看着一脸兴奋的林羡鱼，感觉他误会了自己，于是在两人要回来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林羡鱼，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付连星！虽然现在我习惯了付连星这个名字，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变成他！你的付连星，他早就死了！我是我自己，我喜欢的人是飞晚，根本不是你！”
　　话音落，他看到林羡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那之后，两人再回到客栈前，林羡鱼始终未再对他说过一句话，就连最后告别的话也只对着其他人说。
　　于是，林羡鱼就这么跟着丹砂郡主和宫凝碧走了。
　　付连星将水月刀插回刀鞘中，缓缓往前走。
　　不知为何，这几日来身上总无端发寒，有时头痛欲裂。
　　这症状有些像中毒，可他作为雾谷毒仙的弟子，谁若是对他下毒，他不会毫无察觉。
　　他的武功并不低，但是接连受到那么多次袭击，又加上有一次受袭时，刚好遇上头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添了不少。
　　天气闷热，师父说，这种连蝉都闷得不想再鸣的天气，多半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汗水混合着血水让身上的衣服紧紧贴着皮肤，付连星感觉自己浑身都难受。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拎着衣襟抖了抖。
　　出了树林，付连星又和无极门的人狭路相逢。
　　他挥刀挡住一人的攻势，实在是体力不支了，他其实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下，喘口气的，现在却又要开打了。
　　于是想先借打嘴炮拖延一下，“等等，在下竟不知，堂堂，堂堂无极门也做这等趁人之危的事情？”
　　领头的一位执扇的白面书生扇了两下扇子，“阁下对林羡鱼林公子做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非常手段，对付非常人！大家勿要客气，给本门主上！”
　　无耻，无耻至极！
　　付连星觉得这真是个大笑话，什么时候林羡鱼成了整个武林的“团宠”了？
　　这一个个有名气的没名气的都上赶着要替他除了他这颗毒瘤。
　　白面书生底下人得了命令，一同朝付连星攻了过来，眼见对手穷凶极恶，已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够打发的，付连星只得握紧水月刀全力应付。
　　付连星几乎把毕生所学都用了出来，然而身上的伤却还是越来越多。抵御不了如此强烈的攻势，付连星只得边挡边往后退，期待着退到树林中能够借地势与敌周旋。
　　他很清楚，无极门毕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以诡计多端出名的大门派，无极门主陶燃亲自出马，岂会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也很清楚，要不是有师父给的毒药，他可能早就成了别人的剑下亡魂了，所以退入林中也只是垂死挣扎一下而已。
　　这一失神，付连星肩膀上又添了一剑，他迅速往一侧闪，躲过另外一人再挥过来的一刀。
　　侧头看了一下左肩，挥剑人显然下足了力道，伤口深可见骨，然而，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去看伤口，又有更多的人挥剑攻了上来。

第22章:浴血
　　付连星又出一招，借敌攻之时，假装伤痛不敌，借势踉跄着往后倒，踉跄几步，杵着水月刀勉强站在稳。
　　敌人果然大意，他见了，计划做进一步的伪装。
　　虚弱的吐出一口血来，用内力一逼，本就因为失血而过分苍白的脸更是苍白如雪。
　　付连星待来人到了最佳攻击范围时，强忍伤痛，用尽力气挥出一刀，挥刀的同时，刀风裹挟着他散出的毒药给了敌人致命一击，之后，他自己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陶燃原本只是执扇站在身后，就等着弟子们将付连星乱刀砍死，然而只一瞬间，原本还占上风的无极弟子就死成一片。
　　陶燃白净淡然的脸一黑，飞身上前时，踢飞一把落在地上的剑，直朝付连星命门而去。
　　陶燃作为无极门掌门，内力深厚，这一踢带着怒意，是以被他踢出来的长剑带着携风裹月之势，穿破空气时，仿佛依稀能看到空气与铁器摩擦出来的火花。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付连星抓起水月刀想最后挣扎一下，然而才刚握住水月刀，脑内就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手一软，水月刀“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付连星疼得眼前发黑，以为自己已经入了地狱，好半晌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眼前的事物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发现自己没有死，反而被谁抱在怀中，而眼前这张脸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还是在原来那片树林中，无极门的人都不见了，侧头看了看，满是刀口的衣服和肩膀上见骨的伤口，这能说明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是在做梦。
　　付连星张了张嘴，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咸。。。。。。鱼！”
　　林羡鱼低头，面无表情的凝视着他，半晌，把他重新平放到地上，修长白皙的手探入付连星衣襟内。
　　付连星看着林羡鱼的眼睛，眼底涌出的陌生让付连星心头一阵寒。
　　想伸手阻止林羡鱼的动作，却发现自己居然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两本秘籍被林羡鱼掏了出来，他仔细端详，付连星躺着，只看得到最下面一本书的封皮。
　　“这两本秘籍，还是交给我比较好！”林羡鱼端详了一会儿，将秘籍塞进袖中，又往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目光重新落到付连星的脸上。
　　眼神冰冷而疏离。
　　最后，他伸手去替付连星捋了捋粘在唇边的一缕发丝，然后打开瓶塞从其中取出一粒药丸塞进付连星的嘴里，见他不肯吞，于是又掐住他的下颚，迫使他把药丸吞了下去。
　　“这个是克制你头痛的药！每天一粒，按时吃！”林羡鱼说完把药塞到付连星怀里，不再说话。
　　付连星直直看着他，他只想要一个解释，能够合理解释这一切的解释。
　　等了半晌，林羡鱼终于开了口，等到的并不是解释。
　　林羡鱼说：“连星，药师谷你就别去了，等有力气起来了，就回千叶岛去吧！”说完站起来，毅然转身离去。
　　“林羡鱼！”付连星终于还是没忍住，“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听到付连星的声音时，林羡鱼身子微僵，但却未停下脚步，“没有为什么。一切，如你所见的那样！”
　　付连星未再说什么，一直看着那抹俊逸潇洒的白色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再也不能触及的地方，然后沉沉闭上了眼睛。
　　眼睛刚闭上，就感觉有冰冰凉凉的液体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滴，两滴，无数滴。
　　酝酿了一整天的暴雨终于痛快来了。
　　雨滴在一道道电闪和一声声雷鸣中不断加大，加密。
　　付连星勐的睁开眼睛，见密密麻麻的雨像千千万万支箭射向自己，仿佛下一刻就能将自己插成一堆碎肉。
　　动了动，他能感觉到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一些，勉强抬起脑袋来，僵持须臾，终究是又倒了回去。
　　还不够支撑着自己爬起来！
　　重新闭上眼睛，任携带着泥浆和树叶的雨水冲到他身上，只时不时动一下脑袋，避免脑袋被泥沙枯叶掩埋而窒息。
　　暴雨一下就是一夜，山下的庄家人起床推门出来时，遇上同样起早的邻居。
　　一个说昨晚的雷真是大，一个接一个，炸得人耳朵都要聋了。
　　一个说那雨下的，简直都担心自家的茅草屋会被冲塌了，还担心会爆发山洪。
　　付连星不知自己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再醒来时，耳畔鸟鸣声阵阵，睁眼满是新鲜发亮的绿，树叶间撒下的斑驳日光交错成满地星辉。
　　付连星呆呆看了一会儿，脑子才彻底的清醒。
　　这日头，该是晌午了吧？
　　自己居然没有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也没有被泥沙掩埋窒息而亡，看来自己还真是幸运呢！
　　付连星坐起来，刨开堆在自己身上的泥沙，踉跄起身，来到溪水边将自己大致清理了一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左肩上的伤更是露出了骨头。
　　诧异于自己的皮糙肉厚，这种情况下，左手依然能动。
　　付连星整好衣服，身上旧伤口流出的血便再次将他的红衣打湿，他表情麻木的拿着水月刀再次踏上了旅途。
　　山风顺着被刀剑在衣衫上割出的口子灌进去，将被血浸透的衣服吹干，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冷。
　　反而比刚刚湿透了衣服时还冷。
　　这种冷，不是因为身上那奇怪的毒又发作了，而是由内而外，往心尖尖上散出的寒冷。
　　他以为之前那一场算是已经结束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现在武功秘籍都已经不在他手上了，却还是有一波接着一波的人来找他索要。
　　他如实相告，武功秘籍不在自己这里，然而，来的人都说不相信他的鬼话。
　　江湖中的事情，和谈不成，自然是一较高低，无可奈何，在强烈的求生欲的驱使下，他只得挥刀应战。
　　这就是林羡鱼让他不要再去药师谷，乖乖回千叶岛的原因吗？
　　付连星越想，手上的动作就越重，平日里总是带着些许柔和与慈悲的刀式突然变得狠厉起来，威力也大了不少。
　　以这种疯狂的状态解决了这些人，他又开始往药师谷进发，也不刻意去处理伤口，只是在路边看到对伤口有用的草药，就拔一些直接塞进嘴里嚼。
　　又一场你死我活的混战后，付连星失力的坐在血泊里楞楞看着天空。
　　这两天天气都不怎么好，不见太阳也不见雨，只是闷得人心里不痛快。
　　天渐渐暗了下来。
　　付连星起身四处看了一圈，选了一棵粗壮的大榕树，打算今晚就栖身在上面了。
　　往树干周围撒了一些药粉，又跳上枝干上，往自己打算躺的枝干上也撒上一些驱虫药粉。
　　没办法，现在别说是客栈，他连住破庙都不敢住了，又连续两日没合眼，再这么大半夜的被人追杀下去，自己迟早要力竭而亡。
　　做完这些，付连星靠坐一根横斜而出的枝干上，用一块往敌人身上撕下来的破布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着水月刀上的血。

第23章:死后一堆土
　　好在这两日来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他尚且能应付，若是再遇上一个无极门，说不准自己早就一命呜唿了。
　　就算如此，到药师谷还有三四天的路程，在这期间，难保不遇上真正的高手，到药师谷又是做砍人手臂的事情，付连星觉得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了。
　　其实，他是最得师父真传的一个徒弟，师父让他往东，他就往西，让他锤狗，他就撵鸡。
　　这次的事情，虽然师父以要把他卖入醉月楼为要挟，但是按他以往的习惯，完全可以把捣乱进行到底，或者就是放着任务不管，在外面疯玩上几个月，等着师父派人来把他抓回去，然后罚他打扫整个千叶岛的茅房。
　　可是，他也不知为何，自己就是这么执着的要去药师谷，就算是自己每天都和人来上好几次“你死我活”，就算是自己已经伤痕累累。
　　心里有一个可怕的念头——要么去药师谷，要么死在去药师谷的路上。
　　这个想法其实在师父刚刚把任务交代下来时，他还没有，但现在，这个念头随着时间推移却是越来越强烈。
　　晚上，付连星睡得迷迷煳煳时，感觉有一滴两滴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额头上。
　　伸手一抹，睁眼看，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楚，凑到鼻尖闻，浅浅淡淡，是水。
　　耳畔的穿林打叶声渐大，落在身上的雨点越来越多，付连星挪了挪。
　　歇息了半夜，疲劳是轻了些，可全身的伤口却嘶吼叫嚣起来。
　　他龇牙咧嘴的挪着身体靠坐到树干上，楞楞看远处暮霭沉沉之处。
　　思绪回到一年前的那个雨夜。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师父和林半夏那里说起。
　　师父和林半夏两人明明互相喜欢，却不知为何总是针锋相对。
　　那天，师父和林半夏刚刚吵完架，师父气势稍微弱了点，事后不服气，于是让他去给林半夏下毒。
　　这种给人下毒的事情，在常人看来似乎难以理解，可在那两人那里，他这个下毒人却更像是在为二人传递情诗。
　　付连星刚刚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路过林羡鱼的房间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也是那天起，他才知道，原来林羡鱼是睿王爷的独子。
　　付连星驻足时，房内的林羡鱼正跟父亲争执。
　　睿王爷轻言细语对他一翻劝，林羡鱼一言不发。
　　睿王爷又把语气放柔了一些，说林羡鱼作为堂堂睿王的儿子就应当搏击长空，翱翔万里，而不该一直呆在这个小岛上做一只小山雀。
　　林羡鱼对此嗤之以鼻，说他睿王的儿子被他扔在郊外，早就葬身狼腹了。
　　两人你来我往几场“战”，气氛越来越压抑，话语越来越尖锐。
　　睿王爷作为当今天子最尊重的哥哥，何时受过这样的气，恼怒之下，一语道出了林羡鱼不肯回王府的原因。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一出，付连星看见屋内的林羡鱼明显身体一僵，后来是一阵沉默，再后来就是一阵更激烈的争吵，直至睿王爷摔门而去。
　　付连星抓住花墙的木雕梅花，直至林羡鱼走出来握住他的双肩把他往怀中拉，直至花墙上的木雕梅花发出“咔嚓”一声裂响，直至手指被林羡鱼含在嘴里，直至手指上流出的血把林羡鱼削薄的嘴唇染成触目的殷红颜色，付连星才惊觉，自己刚刚居然抓的那么用力。
　　人心都是肉长得，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林羡鱼对他的好？
　　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林羡鱼喜欢他？
　　四年了，到现在为止，付连星仍然不知道自己对林羡鱼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思。
　　他一直想，正如睿王所说的那样，像林羡鱼这样的人就该光芒万丈的站在那万人瞩目的高处，而不是整日跟他在一起，为着一份不得见光、为人不齿的感情苦苦挣扎。
　　而他付连星则会学成绝世武功，娶天下第一美女遍游九州。
　　现在，他似乎离梦想越来越近了，可为什么自己却没感觉到半点痛快？
　　付连星吸吸鼻子，重新躺倒在枝干上。
　　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雨水顺着枝叶淋下来，汇聚到枝干上，又顺着他的后襟流到他衣服里，于是整棵大树和人都再无一处干的地方。
　　付连星颓然睁着眼睛，任树叶上淋下来的雨水“滴滴答答”往脸上打，视线渐渐变得模煳，一些似我非我的记忆渐渐苏醒，脑子里的画面也随着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千叶岛，张疯子的小院内。
　　明月当空，清辉遍地。
　　院内大桃树碧绿的枝叶几乎遮去了小院的大半个天空，鲜红水嫩的桃子点缀在繁茂的枝叶间，露出枝叶的桃子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光晕。
　　桃树巨大的阴影之下。
　　“死咸鱼，你不是武功很厉害吗？怎么会连这个死疯子都打不过？白长得比我高了，你这个笨蛋！”
　　“连星，你明知道张疯子宝贝他的桃子，以前就听说有人偷吃他的桃子，他发起疯来，差点把那个孩子烧死！你若是想吃，你告诉羡鱼哥，羡鱼哥肯定会去给你买！”
　　“我不听，不听！不要跟我说话。”付连星挣了挣，把自己挣得脸红脖子粗，仍然挣不开，于是气鼓鼓的扬着头不说话。
　　林羡鱼有些无奈又无力的把头靠在树干上，眼见月光下，瑞草深深，缓缓闭眼，耳听寂静院中虫鸣风动。
　　就在这时，一个蓬头垢面头，发花白的男人抱着一捆柴走了过来，一双眼睛被瞪到极限，癫狂的念着，“柳儿，柳儿，又有人来偷桃了，居然还敢来偷！陪葬，我让他们陪葬！”
　　柴火被一捆一捆的围放在两人周围，火油浇尽，一支火把被扔了过来，“唿”一声响，火苗迅速包围了大桃树。
　　两人被绑在树干上，脚不着地，像两条架在火堆之上的鱼，开始只是被烟熏，随着火势渐大，虽仍是没被火苗燎到，但付连星只觉得自己都快被烤出油来了，死命挣扎同时，还破口大骂张疯子的十八辈祖宗。
　　突然，林羡鱼的声音响了起来，“连星，或许，我们注定要一同化成一堆土！”付连星侧头，见林羡鱼一双桃花眼满满的期待，淡粉的薄唇一开一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堆土！”
　　付连星以为林羡鱼是有办法逃跑了，没想到他居然要跟他一起死，怒吼出声，“死咸鱼，要死你自己一个人死！老子才不做狗屁一堆土，老子要活一百年，老子要长命百岁！”
　　付连星听了林羡鱼刚刚的话又怒又绝望，又拼命的挣扎起来，突然发现身侧的人有些怪异，于是停下来，侧头看过去，就见林羡鱼被火光映的金灿灿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第24章:释怀了，人总会变的
　　发呆，林羡鱼居然在发呆！
　　付连星差点一泡吐沫星子飞过去，无奈温度太高，被烤得口干舌燥，连口水也吐不出来。
　　“死咸鱼，你还不快点想办法，老子可是大侠，要死得比泰山重，才不跟你窝囊的死一块儿！”
　　林羡鱼：“你说真的？”
　　付连星一愣，皱眉看了看他，突然觉得林羡鱼很不对劲，可能这次是真的要死了，于是“哇”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喊：“老子不要死，老子还没娶天下第一美女做娘子呢！呜呜。。。。。。”
　　林羡鱼叹了一口气，“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死？等到哪天我真的耗尽了力气。。。。。。”
　　林羡鱼没把最后一句话说完整，手腕一翻，绑住两人的绳子瞬间断开，伸手一抓付连星的手腕，脚往树干上一蹬，拥着付连星飞出了火圈中。
　　两人一同来到了各自师父的大门前那条路上，付连星停住脚步看向林羡鱼，见林羡鱼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付连星握着拳头想冲上去揍他一顿，他明明就可以早点把自己救出来的，他逗他，这种时候能逗吗？
　　明明是他骗的自己，他还那么气势汹汹的，凭什么？
　　付连星没有真的冲上去打人，他一直站在原地，想，这家伙到门口肯定会回头。
　　林羡鱼点足一跃就上了墙，但是没有回头。
　　付连星跑过去，也点足跃上墙头，看见林羡鱼走在回廊上，于是也落到了地上，贴着身子靠在墙上，然后探出一个脑袋去看，想，在那个拐角处，他肯定会回头。
　　然而，林羡鱼依旧没有。
　　林羡鱼一直往自己的房间走，付连星一路跟随，在好几个自己认为他会回头的地方停下来看，但林羡鱼始终没有回头。
　　付连星在他门口站了半晌，然后转身离开。
　　付连星揉揉眼睛，翻侧躺在树干上，想，这些记忆就是被自己遗忘的吗？
　　这段记忆里不回头的林羡鱼和现在这个林羡鱼劝他不要去药师谷的林羡鱼有些像。
　　后来的路，付连星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不再正面迎敌，以戏敌跑路为主，但也免不了被围的毫无退路之时，好在有惊无险。
　　到第四日，付连星用计往一场混战中脱身，跑出松树林时，远处一个凹形山谷出现在眼前。
　　他站在一片碧草上，远眺。
　　连绵下了近半月的雨终于停了，天气不再闷热，天空碧蓝，偶有三两只飞鸟掠过如洗的晴空。
　　地上一丛又一丛陀螺香开在葳蕤绿草间，戏花的白蝶翩然而舞。
　　不知是刚刚耍了一群人，还是天气太好，亦或是药师谷近在眼前，付连星跟着天气一起阴沉了近半月的心情也变得舒畅了起来。
　　他张开双臂，任破破烂烂，几乎成丝的红衣和打了结的头发在风中肆意张狂的飞舞。
　　大喊：“霉运都过去了，老子的美好日子就要来到！”
　　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阵“嗡嗡”声，眉头微皱，缓缓放下双手，眼睛骤然瞪大，转身拔腿就跑。
　　然而，已经晚了。
　　铺天盖地的毒蜂一起朝他飞了过来，很快他整个人都被毒蜂覆盖了。
　　付连星倒在地上，一开始还有力气打滚，渐渐地便没了力气，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眼睛透过毒蜂之间的空隙，看了一眼天空，很快，新聚集而来的毒蜂便把最后一些空隙填满了。
　　再醒来时，付连星听到一阵对话声。
　　“啊，没想到牵梦的花粉如此毒辣，我只放了一点点在香囊里面，没想到，他就成这样了！”
　　“真的就只放了一点点？”
　　“姐姐。。。。。。冬青，冬青只是，只是气不过，这死小子明明是千叶岛的人，他还整日说你是天下第一卑鄙龌龊的。。。。。。丑。。。。。。！冬青真是搞不懂，这样的人您为什么还要救！”
　　付连星听了这些，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被毒蜂袭击完全就是因为那个被自己带在身上的香囊，心道，果然最毒妇人心！
　　自己几乎把所有东西都扔了，想着礼轻情意重，只带了那个别人主动送上来的香囊！到最后，居然成了这样！
　　又在心里仔细琢磨他们所说，断定另外一个女人必定就是天下第一卑鄙龌龊的丑女上官紫苏。
　　在心里冷笑两声，心道，果然如师父所说，真真是卑鄙又龌龊，因为姐姐是天下第一卑鄙龌龊的丑女，所以妹妹就龌龊又卑鄙！
　　不过，他也疑惑，为什么上官紫苏明明知道他是千叶岛的人还要救他。
　　救敌人的徒弟？
　　上官紫苏如果不是想抓住自己使坏泄愤，那么就是她和千叶岛上那两位师父之间有猫腻！
　　到底会是什么呢？
　　很好奇，但就是不得要领，付连星睁眼想看看上官紫苏这女人到底丑成了什么样，但不管他再怎么努力睁大眼睛都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突然想起，自己的眼睛该是已经肿得睁不开了，所以才没办法正常看世界！
　　脑子里蹦出了一个词语，“一条缝”。
　　又想起了千叶岛上的“一条缝”。一条缝原本不叫一条缝，真名叫小虎子，最是欺怂怕恶，不管别人玩什么，就算大家不待见他，他也要凑上一脚，还喜欢抓住人的弱点死咬着不放。
　　比如付连星和林羡鱼就因为没爹没娘被他嘲笑过。
　　付连星一开始给他取的名字是“搅屎棍”，后又因为他眼睛又细又小，于是给他改名“一条缝”。
　　付连星现在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不该对他那么苛刻的，小虎子他看东西的时候，该是跟现在的自己一样吧！
　　付连星在这里住了下来。
　　一住就是三天，在这三天里，一到饭点就会有人送饭食来，还有那个叫冬青的牙尖嘴利心思歹毒小丫头来给他上药。
　　到第二天付连星就能动了，只是全身肿得厉害，简直如同气球。
　　付连星有个想法，说不定用针一扎，自己就会漏气！
　　第三天，他起身站到冬青特地抬到他房间内的一面大铜镜前，面无表情的看着里面的人。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付连星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看到的是一只迎面踢过来的，穿着绣花鞋的脚，但很快那只脚就缩了回去，付连星也立刻把头扭了回来。
　　想都不用想，这人是冬青，因为据付连星观察，这整个药师谷就她来他这房间从来不用手开门。
　　果然，很快冬青就迈步走了进来。
　　她肩膀上搭着一条帕子，左手扶住靠在腰上的木盆，右手拿一把很有气势的杀猪刀，先停下来看了一眼付连星的后脑勺，然后嘴角一勾，施施然朝付连星走了过来。
　　付连星望着镜中那个肿得如同一个紫茄子似的“怪物”，手腕一动，“呲”一声，一把匕首出现在了手中，握住匕首的手僵僵的扬了起来，如同一个提线木偶，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一闭，一咬牙就朝自己胸口插了下去。

第25章:眼神太猥琐了
　　“扎啊，你怎么不扎了？”冬青反手托着下巴蹲在付连星身侧。
　　付连星把抵在自己胸腹之处的匕首拿开，退后两步倒在床上，“医者父母心！你这样看着病人自杀不过瘾，还撺掇病人赶快自杀的，你自己想想，对不对？”
　　冬青嘴角抽了抽，起身，将挂在肩上的帕子在紫黑色的水里浸湿，然后手握杀猪刀，语气淡然道：“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一阵惨叫后，冬青端着泡着杀猪刀、帕子的水走出了房间。
　　盆中的水原本是紫黑色而今已然变成了鲜红色。
　　冬青听着房间内传来的付连星的哀嚎声，侧头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姐姐又没欠那两个人什么，凭什么待这个臭小子那么好？”
　　第四天，付连星身上的肿终于消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竟然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他坐在石凳上，拿了一个苹果啃，边啃边打量终于得见庐山真面目的上官紫苏。
　　卑鄙、龌龊、无耻、丑女！
　　这些词语是师父用来形容上官紫苏的！可现在坐在对面的女子却分明端庄素雅，美丽而高贵，举手投足皆是一谷之主的大家风范，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救了自己。
　　从她刚刚用如拉家常般的语气问自家师父和林半夏的近况，以及对自己这晚辈后生的谆谆教导和殷切期盼来看，上官紫苏似乎一点也不恨师父。
　　可是，为什么师父会如此恨她？
　　上官紫苏和千叶岛上那两个老不羞到底是什么关系？
　　付连星想到了自家师父交代任务时那张“丑恶”的嘴脸。
　　彼时，师父正握着水瓢给院子中的爱花浇水，边浇边一口一个好徒儿这样这样，好徒儿那样那样。
　　在说到让他来羞辱上官紫苏再砍她一只手时，突然停下了手上的活计，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好几种，狠厉毒辣有之，怔忡茫然有之，还有许多当时付连星并未看懂。
　　付连星见师父脸色难看，习惯性的嘴贫，说了一句，“师父脸色如此难看，可是便秘？”随即，一瓢凉水兜头浇了过来，付连星伸手抹了两把脸，咧嘴嘿嘿一笑，“恩师，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又一瓢水浇过来，付连星狐疑，就见自家师父眼中居然有。。。。。。当时仍然没看懂，但现在看来，那表情分明就是内疚和伤感！
　　难道，师父对上官紫苏怀着深深的愧疚？
　　难道上官紫苏和师父是好姐妹，然后两人同时爱上了林半夏，然后上官紫苏念及姐妹情，把林半夏让给了师父。
　　付连星点了点头，心道，师父虽然也比较美，但是上官紫苏明显比她美！而且师父性子泼辣阴晴不定，还喜欢整人，自己要是林半夏也肯定选上官紫苏这样温婉又善解人意的。
　　又点了点头！
　　为何师父和林半夏总是那样针尖对麦芒？
　　师父是何等死要面子活受罪之人，定然是觉得林半夏是别人让给她的，心里不爽，又确实是喜欢，舍不得扔，所以才对上官紫苏怀恨在心。
　　付连星摸摸下巴，几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想，这种分不清对错的三角恋，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八卦故事，自己将来可是一个盖世的英雄，无敌的大侠。来解决这种事情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不过。。。。。。真的好想，好想知道啊！
　　脑袋上传来“啪”一声响，付连星捂着额头哀嚎一声，下意识后退，抬眼就见是冬青那个死丫头，骂道：“你这个毒妇，干嘛打我？”
　　冬青吹吹鼻子，“因为你的眼神太猥琐，姑奶奶看不过去！”
　　付连星撇撇嘴，“凶女人，小心嫁不出去！”
　　冬青挽袖捋胳膊就要上来打人，付连星后退几步摆了架势准备迎击，不料冬青被上官紫苏拉住了。
　　接下来，上官紫苏将许多付连星不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付连星安安静静的听，听完后告别上官紫苏，回到房间内就往床上倒，望着屋顶的横梁陷入沉思。
　　上官紫苏说他身上被人下了蛊，如果直接入谷的话，谷中瘴气会激发蛊毒，说不准他还未入谷就因为蛊毒发作而死了。所以冬青才给他送了那个香囊，为的就是吸引毒蜂，利用毒蜂的毒素来中和瘴气的毒素。
　　可上官紫苏常年定居在这药师谷中，他己都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蛊，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又是怎么知道他要进药师谷，而让冬青守在半路上送香囊的？
　　除非自己出了千叶岛上官紫苏就派人跟着自己，所以才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
　　可付连星却想不通上官紫苏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不相信她是出自于对晚辈的关心，所以派人一路跟随！
　　如果她真的关心，那么就不会任受了重伤的自己躺在暴雨中自生自灭！
　　付连星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上官紫苏对他这个仇人的徒弟只能是恨。
　　所以，上官紫苏是知道自己来千叶岛的目的的，因为知道所以才先下手为强，戏耍一番吗？
　　哼哼，这些老不正经，自己的事情处理不好，还拿小辈出气，真是可恶！
　　付连星越想，越发对他们当年的事情感到好奇，在心里暗暗发誓，他非得把这三个老不羞当年的八卦翻个底朝天，然后再昭告天下不可。
　　从哪里开始呢？
　　付连星躺在床上想，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抓住一只被子角抱在怀里，滚到床内，让被子把自己裹严实，拖长了声调“啊呀”一声，再滚到床边，把自己露在外面，又烦躁的“啊呀”一声，如此重复十多遍，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想到月亮沉入西山时脑子便有些昏昏沉沉。
　　这时，突然听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声，付连星勐然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往床上窜起来，仰头看房梁，见不知何时，屋顶的瓦被拆了一块，当即怒斥一声，“谁？”
　　没等来人答复，他迅速把被子踢到一边，下床穿了鞋就翻窗而出追了上去。
　　蟹青色的夜空为背景，屋顶上有个黑影在跳动，他见了点足一跃飞身也上了屋顶。
　　心道，这是上官紫苏派来监视自己的人，还是潜进来打药师谷主意的人？
　　边想边脚步不停地追着黑衣人穿梭在重重屋宇间，将距离拉近了一些，付连星就觉得黑衣人的身形让他无比熟悉。
　　可转念一想，他在那种情况下选择离开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代表着此生再不相见。
　　付连星心里一阵忐忑，脚上又加了些气力，将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如此，付连星心里便更加肯定了。
　　“站住！”付连星停在翘起的屋檐一角，见这人被自己识破了还死不认账只知道跑，突然间变得很愤怒，又吼一声，“你给我站住，听到没？”
　　本没指望他停步的，付连星未料他竟然真的停了脚步。
　　付连星几步跳上前，在他身后站定，近距离倒反而让他觉得这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很陌生，可以说一点也不像他。
　　犹豫了一下，付连星还是将手伸了出去，欲抓他肩膀，把他掰过来看个究竟，但没等付连星手碰上他的肩膀，他便缓缓转过头来。
　　虽然蒙了面，但那双无论是流露出欢喜快乐，还是悲戚忧伤的桃花眼都美艳无双，让人无法忽视，而任何一个人，只要看过这双眼睛，相信他便再不会忘记，所以，对于认识他的人来说，他蒙面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用。
　　付连星强忍着涌上心头的万千复杂情绪，张嘴喊，“死，咸。。。。。。”
　　话未说完，只觉后劲处传来一阵痛，双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第26章:这种事情，当然是我来
　　付连星睁眼，入目是天地两茫茫。
　　心头有些压抑，还有些着急，他下意识的就喊，“羡鱼哥，羡鱼哥。。。。。。”
　　无人应答，死一般的寂静。整个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付连星发了疯般往前跑，脚边的雾气跟着脚步一起凌乱纠缠！
　　直到再跑不动才跌坐在地上，手碰到地上粘了露水的青草，一阵凉意顺着手指蔓延至头顶。
　　脑子突然变得清醒了一些，茫茫雾气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散去。
　　“啊呀，你怎么那么笨？你要是瞎了，那我们怎么往这里出去？”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付连星寻声望过去，见远处一个白衣少年背着一个红衣少年正往这边走来。
　　付连星仰头楞楞看着他们往这边走过来。
　　“连星，我不是瞎，是眼睛进沙子了，要不你下来，下来给我吹吹？”
　　付连星一惊，这两孩子，不会是付连星和林羡鱼的小时候吧？
　　红衣少年咂咂嘴，不情不愿的道：“真麻烦！放我下来吧！”
　　白衣少年轻轻将他放到地上。
　　红衣少年凑近白衣少年一些“哪只？左眼还是右眼？”
　　“左眼！”
　　红衣少年欲伸手过去，发现自己太矮，踮脚往上够，眉头不禁一皱，“嘶”了一声，双手抓住白衣少年的双肩，“你直僵僵的做什么？矮点！”
　　白衣少年依言矮身，让自己的头与红衣少年的头平齐，一双桃花眼一瞬不瞬看着眼前人。
　　红衣少年一手掰上眼皮，一手掰下眼皮，将白衣少年的左眼撑开，皱着眉认真的左看右看，“没有啊，根本就没什么沙子！”
　　说完噘着嘴往白衣少年眼睛里面吹起，连吹了几口，然后把手松开，问：“出来没？”
　　白衣少年闭着左眼，摇摇头，脸上一副特别难受的表情。
　　红衣少年又掰着他的眼皮吹了几下，然后松开，见白衣少年还是一脸的难受样，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的道：“你揉揉，看眼泪能不能把它冲出来！”
　　白衣少年依言而行，看红衣少年急切的看他的反映，叹了口气，摇摇头，表示还在。
　　“那怎么办？”红衣少年突然情绪失控般的吼了起来，“都怪你！怪你没拉好我，害我掉下来！我不管，我要回去，我肚子饿，我脚疼！”
　　白衣少年辩解道：“我一开始就提醒你这棵多依树太老，枝太脆，是你非要上去，所以才会踩断了树枝掉到这个山谷中的！”
　　红衣少年：“那你不会拉着我不让我上去吗？说什么现在都晚了，现在我瘸了，你瞎了，你不知道不好好背我走路，就知道眼睛疼了！”
　　看着因愠怒而不停揪路边树枝的人，白衣少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但很快嘴角的弧度便消失了，双手抓住红衣少年的肩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声道：“我这眼睛里面的沙子可能已经出来了，但可能眼睛被沙子伤了，所以才睁不开！”
　　红衣少年压住满心怒意，说：“你不是神医的弟子吗？你不会自己医治？”
　　白衣少年看了他一眼，脸颊微红，貌似迟疑的开了口：“有倒是有个办法！”
　　红衣少年瞥了他一眼，眼中的急躁都快喷出来了，问：“什么办法？”
　　白衣少年指着自己的左眼，“需要用热水敷一下才会好，但是现在没有热水也没有帕子！”
　　红衣少年狐疑的看他，他睁着水雾迷蒙的右眼回望红衣少年，说：“人的舌头可以代替！”
　　红衣少年眨了眨眼睛，然后随即就朝白衣少年的右眼凑了上去。
　　白衣少年以余光偷偷瞟眼前的人，就见他大睁着眼睛，一条粉色的舌头在红润的嘴唇间进进出出，认认真真的摩挲着自己紧闭的左眼，像小孩子在舔一颗糖那样。
　　嘴角忍不住再次勾了起来，一把抓住红衣少年的双肩，急切的将双唇贴了上去。
　　红衣少年惊诧的要推开白衣少年，却被他擒住了双手，又挣扎了几下，却惹来了一阵更加疯狂的亲吻。
　　红衣少年索性不动了，一双大眼睛咕噜噜乱转，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紧闭双眼，双颊潮红的人，耳听他唿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看了须臾，察觉唿吸变得困难了起来，心道，可恶，这家伙居然把自己吸进去的气全都抢走了！
　　又用力的挣了几下，还是挣不开，脸颊憋的通红，心里有些慌了，急中生智，狠狠踩了这人一脚才终于挣脱了束缚。
　　两人分开，各自大口喘息。
　　白衣少年似乎武功不错，最先调匀了气息，然后含笑看着眼前脸色潮红的红衣少年，红衣少年喘匀了气息，踹了白衣少年一脚，怒斥：“你干嘛做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老子差点被你憋死知不知道？”
　　白衣少年一愣，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心道，只相差一岁啊！他怎么就是一块木头？
　　红衣少年看他眼睛能睁开了，一把将白衣少年抓过来，抓着他的袖子让他转了个身，往他背上一跃，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现在眼睛也好了！你再走得慢吞吞，回去我就告诉林半夏，你偷他晒好的含笑果给我吃！”
　　白衣少年仰头往后看，然后摇了摇头，低头走路，一双桃花眼中满满的甜蜜与宠溺。
　　付连星往地上爬起来，看两人与自己擦肩而过，然后越走越远。
　　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看了半晌，自言自语道：他们两果然是青梅竹马啊！
　　就在这时，付连星感觉双脚一空，似是踩到了一条沟里，挣扎了两下，迷迷煳煳的睁开眼睛，一张绝美的脸便在眼前一点点的变得清晰起来。
　　“飞。。。。。。”，“晚”字还没说出来，嘴便被一两片冰冰凉凉的唇瓣堵住了，付连星一个激灵，终于彻底清醒了。
　　美人，怎么会是美人？
　　因为惊讶，付连星的牙关很轻易的就被美人撬开了。
　　付连星能感觉到美人灵活的舌头在自己口中翻搅。
　　心道，原来刚刚那是一个梦！
　　那眼前这个也是梦吗？
　　“星儿，你不专心！”美人停了下来，细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然而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低头，重新吻上付连星的唇，双手也开始动作了起来。
　　付连星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发觉不对劲。
　　他可是男人啊，这种事情居然让美人来，真是太要不得了，于是双手一用力，随即翻身将美人压在身下。
　　看到美人脸上的震惊之色，付连星得意的一笑，在美人脸颊和额头上各啄了一口，轻声道：“傻瓜，这种事情当然是我来啊！”
　　低头，欲在美人线条柔美的锁骨上也啄上一口，眼睛却瞥到美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因而呆愣的停了下来。
　　下一秒，两人的位置便颠倒了过来，付连星听到衣服被撕破的声音，只觉身上一凉，下意识的要去抓住衣服，但手伸出去却抓了空。
　　结果反而是自己被扯得大半个胸脯露在外面。
　　美人跨坐在他身上，一双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看着他，波光流转间，付连星只一瞬就丢盔弃甲。
　　他不由自主的咽咽口水。
　　难得美人今日那么主动，他若是拒绝，该要扫她兴致了。
　　想到此处，付连星干脆直接在床上躺平了，专心致志的看美人。
　　美人抽了腰带，美人浅蓝色的纱衣滑落肩头，美人露出凝脂般白皙的肩膀，美人解开亵衣的结，然后是亵裤。
　　等一下。。。。。。
　　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付连星一时没想出来美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直到。。。。。。一个尺寸可观、甚至有些可怖的东西暴露在眼前。
　　付连星脑子里面一个闷雷炸开，炸得他双眼直冒金星。
　　索性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双脚使劲一踢，将压在身上的人踢下去，然后双手往后撑着，一个后空翻跳了起来。
　　美人，她，他居然是男人！
　　自己一直拒绝断袖，没想到最后还是。。。。。。
　　强压下心底的慌张，付连星质问：“你，你是谁？”
　　美人往地上爬起，一步一步朝付连星靠近，脸上的冰寒冷冽之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极速下降，付连星下意识的往后退。

第27章:爱的难以自拔
　　无法想象，看起来纤细柔弱的美人居然能散发出如此凌厉骇人的气势。
　　就在这时，付连星突然头痛的厉害，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紧皱眉头，顾不得其他，慌忙在身上摸，想要找出林羡鱼给他的药来吃，这才想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
　　没来得及再想其他，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站立，捂着头直接往床下栽。
　　美人伸手接住他，低头，见付连星惨白如纸的脸上只一会儿汗水就大颗大颗往下落，一张平日看起来清秀可爱的脸也变得扭曲狰狞了起来。
　　他紧闭双眼，浑身都在颤抖，嘴唇被咬破了，鲜血将一双唇染得殷红。
　　美人不禁微微蹙眉，又沉默的看了一会儿，伸出修长洁白的食指抵住付连星的额头，半晌，付连星脸上痛苦的神色才稍缓了一些，他虚弱的睁开眼。
　　美人伸出手指，温柔的在他被血染得殷红的嘴唇上摩挲，半晌，缓缓开口，“星儿，林羡鱼救不了你的！”
　　付连星凝视着美人的眼睛，半晌才开口问：“你对我下毒？”
　　美人淡淡一笑，只看着他，并没有回答他。
　　但这样的眼神，分明就是告诉付连星，对你下毒你又能如何？
　　付连星怔忡半晌，突然勾起一边嘴角，嘲讽的笑了起来。
　　美人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会儿。
　　而后，脸色一寒，一只手掐住了付连星的脖颈。手上一用力，付连星的笑骤然僵在脸上，一张脸也由惨白慢慢憋成了青黑。
　　在他认为自己就要这样被掐死的时候，美人却突然松开了手。
　　付连星边大口喘息，边剧烈的咳了起来，眼睛水雾迷蒙，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毒发的时候他就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美人低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怜爱伸手轻轻抚弄他的脸，从额头开始一直描摹到嘴唇，最后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停留在他下巴上，将他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星儿，你以后再跟林羡鱼眉来眼去，我会让你求死不能。”说完低头就吻了下来，手也开始在付连星身上抚弄了起来。
　　不知为何，付连星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灼痛感渐渐消失，痛感也消失了，其他感觉却变得明显了起来。
　　他能感受到抚在自己身上的那双手的温度，微微有些凉，却仿佛初秋的风，刮得恰到好处。
　　身上是一种感觉，可心头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酸酸的，涩涩的，有些堵。
　　这就是被人玩弄感情后会生出来的感觉吧？
　　虽然眼睛不能看到自己的心脏，却感觉自己的心是一个起皮了的西红柿，想狠狠地掏出来，三两下把这些翘起来的皮像剥香蕉一样，狠狠地撕扯开。
　　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自己痛快的喘息。
　　双手被按在头顶，他试图挣扎，但他刚刚毒发，如今没有半点力气，自然没办法抽出。
　　于是只能死死咬着牙齿，却又被人捏住下颚，然后口腔被一条柔软微凉的舌头攻占。
　　他又慌张，又害怕，却知道这些都是没用的，强自镇定，也只能含含煳煳的喊：“你，你把，飞晚，藏，藏哪，里去了？”
　　他聪明绝顶，英武不凡，怎么可能会被人欺骗感情，从来都只有他欺骗别人！
　　而且师父都说了，他是最得她真传的弟子了！他怎么会被骗？
　　美人不再吻他，只低着头，鼻尖和付连星的鼻尖隔着一寸的不到的距离，用一双细长的眼眸将付连星看着。
　　一只手却还在付连星身上四处游走，最终，修长的手指停在最容易着火的地方，恶劣的轻扯抚弄。
　　付连星恶狠狠的瞪他，就见近在咫尺的人眼尾上挑，睫毛弯弯，长而密，薄唇微启。
　　双手做着龌龊下流的事情，浑身却偏偏散发着灼灼仙华之气。
　　啊呸！
　　付连星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越想越觉得委屈！
　　好好的仙姿灼灼美娘子，居然成了一个带把的！
　　假的，都是假的！
　　付连星气极了，如果现在他能动，他一定会起来撕掉这人脸上的皮，他肯定是假扮他家娘子，肯定是假的。
　　然而，下身起的反应却是已经出卖了他。
　　原本是想自己就算动不了，也要用眼刀将他扎成一个筛子，但身体却如此不争气。
　　下面不争气也就罢了，渐渐的，目光也从恶狠狠变成了“水光潋滟”，再然后就是下身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
　　一个下午加上一整个夜晚，付连星感觉自己仿佛死过了千百次，其间他清醒过来一会儿，看到的是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和满床的鲜血淋漓。
　　那时他想，难道自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那什么而死的男人吗？
　　没来得及为自己心疼，他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再睁开眼睛时，已不知今夕何夕，朦朦胧胧中，他看到一片天青色的衣袂，心里很明白这人是谁。
　　杵着床挣了挣，想要起来，可身体还是一动也不能动。
　　美人侧头，低垂着眼帘看付连星，看了半晌才道：“你醒了？”
　　付连星无动于衷，这不废话吗？
　　“启禀教主！”一身黑衣的人顿了顿，往美人身侧的床榻上看过去，然后迅速收回目光，将头埋得更低，迟疑了许久，仍然没有将要说的话说出来。
　　这时付连星才发现原来这不是在房间里，倒仿佛是议事的大殿内。
　　付连星想到此处，心头一颤，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如果真的在大殿内，那么这禽兽是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
　　美人将付连星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满意的勾起双唇，转过头去摆摆手，“无妨！”
　　“教主，这是睿王送来的请柬！请您和副教主一同去喝喜酒！”
　　美人挥退了手下，在床榻边坐了下来，伸手抚上付连星的脸，低低道：“星儿，你的羡鱼哥要和丹砂郡主成亲了。”
　　付连星面无表情的与美人对视，半晌才开口道：“你为什么假扮霜飞晚？”
　　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指责的话有千言万语，可心寒委屈的原因却只有一个。
　　美人笑看他，“星儿，我从未说过自己就是霜飞晚！”
　　付连星想破口大骂，却发现他说的并没有错，于是只得把满心怒火强压回去，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谁让自己打不过他呢？
　　眼看着美人俯身，一张脸越来越靠近自己，付连星咽咽口水。
　　顶天立地的付连星大侠什么都不怕！
　　心里这么想的，行动却不是那样，他不自觉的抓着被子往后缩。
　　这是什么人？看样子需要人保护，可干起那事情来却没完没了！
　　这要是再这样不分日夜，只怕自己真要死在床上了。
　　在美人的唇快要贴上他的唇时，他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堆，“刚刚，刚刚那个人为什么喊你教主？你是谁？”
　　美人停了一下，轻笑一声，问道：“你以为我是谁？”
　　“你，不会，不会就是，是灵蛊教，教教主。。。。。。”付连星咽咽口水，有些艰难的继续说：“容，容琂？”
　　“看来星儿还很聪明！”容琂眯着细长的眼眸看着付连星，似乎想要从他眼睛里寻找什么东西。
　　付连星微微张着嘴，楞了半晌，夸得真有诚心啊！
　　以前和咸鱼斗时，他总是百战百胜，此刻心头的憋屈不是一星半点。
　　揉揉鼻子，脸上挂上了许晚晴说的那种“最欠扁”的微笑，“你特地告诉我林羡鱼的事情。。。。。。不会是爱我爱得难以自拔，但知道我的心上人是林羡鱼，所以在吃醋？哈哈哈。。。。。。”
　　话才说完，付连星就觉得怪怪的，他的心上人是林羡鱼吗？
　　容琂脸上的笑越发深了起来，扯开付连星身上盖的薄被，将他压在身下，下身狠狠一挺，付连星闷哼一声，一张脸在瞬间变得血色全无。
　　未来得及愈合的伤口被撕裂得更开，一阵大幅度的动作后，血混合着“液体”在床单上重新开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艳红。
　　付连星疼得额头青筋都往外凸，脸上却又挂上了竭力做出的冷笑，一边吸着冷气，一边不怕死的说道：“据说，啊！据说你天下第一？啊。。。。。。容颜你个畜生！老子要，要死了！要死了？
　　你死定了，死，死死定了，最好把，把老子干死！死，死，死不了，老子不会放过你的！老子要，把你卖卖到青楼，然后后剁碎了喂，喂狗！
　　你，你这，啊。。。。。。这天下第一，莫不是，莫不是，凭着这张！啊。。。。。。雌雄难辨的脸骗来的吧？”
　　容琂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冽冽森寒与彻骨冰冷，他狠狠甩了付连星一耳光，付连星被打得脑袋歪往一边，嘴角也渗出了血来，狰狞的冷笑却依旧挂在脸上。
　　接下来便是一场堪称凌迟的交媾，这次，付连星眼角泪水大颗小颗的落，却似在赌气般，撑着一口气，死扛着没有晕过去。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容琂停下来时，付连星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出窍了。
　　他“出窍的灵魂”看见容琂在丫鬟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然后听到容琂挥手叫来几个仆从，指着衣不蔽体的自己，说：“扔进炼蛊坑！”

第28章:本大侠万念俱灰
　　炼蛊坑是灵蛊教最大的养蛊坑，专门饲养炼蛊所需要的毒物！因为坑深百米，且毒瘴弥漫，但凡身上有一点伤，进了炼蛊坑必定被毒物啃噬殆尽。
　　两个仆互相对视一眼，见教主的目光落在付连星身上，于是很有眼色的没有立马上前。
　　目光随着教主的目光一同移向了付连星，只一眼就都忍不住在心底哀叹！
　　虽然教主一向花心，而被教主折腾的死去活来的美貌男子也不在少数，但大多数人也只是被扔在眠山的山脚！只有少数几个费尽心思想要呆在教主身边，却弄巧成拙惹毛了他的人被扔进了炼蛊坑中。
　　但是教主外出的这些日子，大家都看得出他对付连星是很不一般的，且他也是教主捧在手心中捧的最久的一个。
　　原本大家都以为教主找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那个了！不料这个付连星居然是死得最惨的一个！
　　容琂看着旁边奄奄一息却瞪大一双眼睛不肯闭上的付连星，懒懒的靠坐在他灵蛊教教主的宝座上，左手反手托着脑袋，右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
　　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质地温润，红色线绳栓住玉的上下两端，下部垂下一个穗子。
　　玉佩的整体形状是半圆形，中间似刻了一个字，字只有一半，很明显，这玉必定还有另外一半。
　　红色的绳结自他修长莹白的食指上垂下来，悠悠的左右摇摆着。
　　他低垂着眼眸，表情淡淡。
　　这块玉正是付连星在苍云寨丢失的玉。
　　付连星的思绪回到了某个惨烈的夜晚。
　　那时，他被关河抢上苍云寨做压寨夫人，他逃跑时意外进了一间房间看到了容琂，以为容琂也是被关河抢去做压寨夫人的，于是拖着他想要一起逃跑，最后却被土匪围攻倒在血泊中，玉是那时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他当时已是半昏迷的状态了，但还是看到有人往自己身侧捡起了这块玉，虽然看不清楚那人的脸，但那人翻飞的天青色衣袂付连星是不会忘记的。
　　那时捡玉的人就是容琂！
　　想当初自己还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把他带出去，不能让关河那土匪头子对他做禽兽之事。
　　现在想想，人家可是武功天下第一，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灵蛊教大教主啊！
　　付连星无端就想笑，只是全身都是伤，笑也笑不出来！
　　容琂注意到了付连星脸上的表情，薄唇一勾，倾城一笑，“星儿，你记住，你受的所有罪，都是因为这块玉佩。”
　　两个仆从见自家教主露出了笑，以为这人有救了，不料容琂握住了玉佩，一摆手，道：“丢下去！”
　　被扔下炼蛊坑时，付连星没觉得害怕，只觉得耳边风声唿唿，有些冷！
　　相比活着被容琂当做泄欲的工具来折磨，其实掉进炼蛊坑被毒虫啃噬殆尽会更好一些！
　　毕竟，死也是一种解脱，被人这么折辱却是不会有尽头的！
　　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掉下去如果没摔死，被毒虫咬会很疼。
　　两个仆在炼蛊坑边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
　　付连星紧闭着眼睛，等待着落地时自己粉身碎骨的声音，可过了许久却仍然没落到地上。
　　又等了许久，感觉腰上一紧，一惊，赶紧睁眼，入目的是一张温柔沉静的笑脸。
　　男子鬓角的发丝被风拂得凌乱，几缕发丝拂过付连星的脸让他觉得有些痒，想伸手去挠挠，无奈自己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付连星先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头顶这张脸，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撇撇嘴，“是师父让你来抓人的吗？”
　　男人边抱着付连星点足在坑壁上借力，边道：“是啊，你师父把你卖给我那么多次了，总不能每次都让你跑没影吧？所以这次我就先过来抓人。”不一会儿便抱着他重新回到了地面。

第29章:本大侠不接客
　　“韩老板，你别以为救了我回去，我就会乖乖听你的话接客！我一定会让你的醉月楼四处起火！”付连星说着，脑袋在男人怀里拱了拱，一副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懒得理你的样子。
　　韩醉月本打算先放他下来的，被他一拱，一说，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韩醉月问。
　　韩醉月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付连星的回答，突然听到细碎的唿噜声，低头仔细一瞧，居然睡着了！
　　付连星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跟灵蛊教跟容琂有关的事情他一个字也不想听到，一个字也不想说出来，于是索性就装作睡着了。
　　反正师父与韩醉月很熟，他若是在他这里出事情，师父一定会扒了他的皮。
　　韩醉月作为天下第一青楼——醉月楼的老鸨，他的青楼连锁店已经遍及大江南北了，韩醉月没有把付连星带回千叶岛，而两人现下住的就是他的分店，名字也叫醉月楼。
　　韩醉月与付连星在醉月楼住了几日，付连星恢复了一些精气神后就对他那日问的问题好奇了起来。
　　他再问韩醉月，可韩醉月却怎么都不肯说了。
　　付连星不厌其烦的问，只要他一出现就问，走着问，坐着也问，韩醉月终于不堪其扰“离家出走”了。
　　付连星知道韩醉月离开后也没什么反映，依旧在里面好吃好喝的住着，待伤好了，身体也恢复后，就在醉月楼横行霸道，摸摸这个美女的手，掐掐那个小倌的脸，时常惹来一伙人追打。
　　韩醉月仍然不出来。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一日，在一位阔绰嫖客玩得正尽兴之时，他一脚踹开门，端着一盆水就泼了上去。
　　照葫芦画瓢，他又泼了好几间屋子。
　　最后，他终于被一群人包围在院子的中央。
　　韩醉月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出现的。
　　这样，付连星终于问出了自己开始不想知道，后来却跟百爪挠心似的想知道的事情。
　　他猜到韩醉月可能是灵蛊教中的人，但他没想到他居然是灵蛊教的副教主。
　　知道容琂的副教主背着他把自己放走后，付连星就觉得神清气爽。
　　心道，容琂啊容琂，由你的副教主来背叛你，老子就放心多了！
　　第二天，付连星便收拾了包袱匆匆离开醉月楼往绛云露赶。
　　据说，林羡鱼和丹砂郡主成亲的日子订在立秋之日。
　　赶了一天路，天近黄昏时，付连星才找了一家客栈歇脚。
　　叫小二上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后，他挽了袖子抓起一只鸡爪子就啃。
　　付连星行了一路，各大酒楼客栈内都在议论林羡鱼和丹砂郡主的婚事。
　　此时亦然。
　　“一个是千叶岛林神医嫡传大弟子林羡鱼，一个是睿王女儿加绛云露最宠爱的小师妹。”
　　“两人一结合，那么千叶岛、绛云露、睿王就联合在一起了，届时，这三家便是一脚踏朝廷，一脚踩江湖，真是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嗯，这俩人要是能结合，那真是千古美谈啊！”
　　付连星腹诽道：什么睿王女儿，人家是公主！消息如此闭塞也好意思出来说。
　　或者。。。。。。
　　说丹砂是公主的是谁来着？
　　对了，好像是容琂容变态！
　　那这到底是真是假？
　　“总之，大多数人都说这段姻缘是天作之合。”
　　什么美谈？
　　林羡鱼和那个凶女人一点也不搭，好么。
　　付连星越听越觉得世人愚钝，举世皆醉他独醒。
　　却是越听心里越气闷，“呸”一吐，就把嘴里的鸡肉鸡骨头一起吐了出来。
　　力气有些大，直接撞上了自己刚刚喝空了的茶杯，茶杯摇摇摆摆的就往桌边缘移动，然后啪嗒一声往地上落。
　　付连星郁闷，看都不想看。
　　没有意料中的茶杯破碎声响起，付连星疑惑的抬眼望过去，却见瞧见茶杯一点点往上升，然后渐渐露出整个杯身来，接着是一把描金白玉骨扇子，最后是一张笑眯眯的人脸。

第30章:本大侠断了？
　　“付兄不会是知道陶某要来，所以特地点了那么一大桌子菜吧？”茶杯被从新放到桌子上，接着，一个白衣男子在付连星对面坐了下来，坐下来就连扇了两三下扇子，扇得他额角头发乱飞。
　　付连星顺手把鸡爪子甩过去，“陶大门主，别扇了，你扇落的是头发，毁的是一桌子好菜！”
　　男子停了扇扇，嘴角抽了抽，半晌，一笑：“付兄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啊！”
　　付连星没理会他，捞起一个猪肘子自顾自的啃。
　　“付兄，听说容琂容大教主重出江湖了呢！”
　　付连星听了，表面不动声色的继续吃，心头却微微颤了一下。
　　“容琂带着灵蛊教的人灭了好几个江湖小派！”
　　付连星把骨头扔在一边，抄起筷子夹鱼肉吃。
　　心道，他容琂做什么，关我什么事？
　　陶燃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被容教主灭门的那些门派都是曾经追杀过你的门派！”
　　陶燃顿了顿，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陶某就是想请付兄去我无极门中小住几天！帮帮在下！”
　　付连星听到这里，夹着一根鱼骨头抬起头来，露齿一笑，白牙上粘着点白鱼肉。
　　陶燃看了，有些嫌弃，忙用扇子捂住嘴巴轻咳了两声。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陶门主，你别忘了，我差点死在你手上！”付连星收了笑容，扔了鱼骨头抬起一碗青菜豆腐汤喝。
　　边喝边想，老子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容琂的魔掌，跟你回去，除非老子疯了！反正老子现在毒没发，也不愁打不过你，就算打不过，老子可以毒死你！
　　付连星将整张脸埋在大汤碗内，龇着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
　　陶燃似是看出了付连星的心思，道：“如果我可以告诉付兄一件你特别想知道的事情呢？”
　　付连星把大碗“当”一下放回到桌子上，不吱声。
　　陶燃爽朗一笑，做出一副光明正大的模样，保证道：“陶某以我无极门几百条人的性命做赌注，我知道的这事肯定是付兄最想知道的！”
　　陶燃见付连星犹豫，于是苦笑着补充道：“在下知道付兄要去绛云露，但去无极门并不影响你的行程！按这个速度，容教主很快就会到我无极门了！”
　　付连星严肃的盯着陶燃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点点头，陶燃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下一秒，付连星拔腿就熘，陶燃想追，起身才发觉腿脚瘫软，竟然使不上半点力气。
　　付连星倚门回头，龇牙一笑，“陶大门主，记得付饭钱啊！”
　　之后，陶然眼睁睁看着付连星几下窜上房屋，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付连星边跑边道，老子可是已经被他扔下炼蛊坑了，是一个已死之人，再出现被他抓住指不定要怎么死。
　　再说了，老子都不知道自己最想知道什么事情，你怎么会知道老子最想知道什么？
　　跑了一会儿，付连星在一座三层小楼的屋顶上停了下来，揉着肚子，脸色发白。
　　心道，吃的太饱了，不会是把肠子扯断了吧？
　　付连星赶到绛云露时，天已黑了，他蹲在一棵大树上，放眼往下看，屋宇回廊处处挂着红绸子、红灯笼，整个绛云露都沉在一片艳红色中。
　　小厮和丫鬟欢欢喜喜的忙进忙出，绛云露的家主和睿王爷亲自站在门口迎客。
　　江湖中的，朝廷上的，来自五湖四海的客人将绛云露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唯有西边一轮上弦月孤孤单单的挂在寂寥的屋檐上。
　　付连星一手捂着肚子，不自觉的纵身一跃，跃上屋檐，抬眼一看，月亮根本没有挂在屋檐上，所以上了屋檐，月亮它依旧遥不可及。
　　他走到屋嵴上坐了下来，呆呆看着下面热热闹闹的地方。
　　以前，他无比的希望林羡鱼赶紧找个姑娘成亲，这样他就不会再缠着自己了！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付连星却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为什么会不舒服？
　　因为林羡鱼以前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只围着自己一个人转的，现在却要跟别人成亲了。
　　自己明明不喜欢林羡鱼，却又霸道的想要他只喜欢自己一个人。
　　等一下。。。。。。
　　难道自己竟然。。。。。。断了？
　　真的断了？

第31章:本大侠卑鄙
　　付连星对自己点点头，真的断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付连星有些惊讶，原来自己竟然是渣男！
　　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赶来绛云露，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其实他来是想来破坏林羡鱼的婚礼！让林羡鱼看到自己的不开心，然后他就会像以前一样，为了让自己开心而去做任何事情！
　　这就是自己，卑劣而恶毒的自己！
　　不过，还好自己还没有开始行动！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付连星不想让自己那么渣，所以他决定就看看林羡鱼拜堂，然后就赶紧离开！
　　打定主意之后，付连星心头一阵轻松又一阵怅然！
　　他吸了吸鼻子，双手抱膝，将头埋在双膝之间。
　　突然感觉胳膊被人戳了一下，抬头，就见一身月白色长衫的陶燃扇着扇子问：“你知道林羡鱼为什么娶丹砂吗？”
　　付连星瞥了他一眼，不说话，却没再把头埋回膝盖间，而是将下巴抵在膝盖上看下方。
　　陶燃将扇柄在手心中敲了敲，自顾自道：“因为你被下了蛊，而睿王那里正好有解药！”
　　付连星扭头去看陶燃，“你说他是被逼的？”
　　陶燃郑重的点点头。
　　付连星看着陶燃，半晌，冷笑了一声，恶狠狠道：“你休想让老子下去！”
　　陶燃轻笑一声，迅速朝付连星出手，付连星就地打了个滚避开，于是两人便你来我往在屋顶上打了起来。
　　下方的客人听到屋檐上的动静，纷纷抬眼瞧。
　　睿王爷一看到屋顶上一身红衣付连星，脸色立即就变了。
　　抬手冲天空比了个手势，于是暗处便出现了四五个影卫直奔付连星而去。
　　陶燃看到黑衣的影卫涌过来，冲付连星甩出一些白色药粉，然后收了扇子，三两下就逃没影了。
　　付连星在后，挥出一掌将白色药粉扇开，心道，老子可是雾谷毒仙的弟子！在老子面前耍毒，这不是小巫见大巫吗？
　　付连星很快便发现自己身后有人靠近，陶燃撒的这药粉本身没毒，但却会引发人体内的寒气，而付连星又中了蛊，体内寒气太盛会让他体内的蛊毒发作！
　　付连星原打算等空气中的药粉散尽再找陶燃算账的，可自己明显就打不过身后的那四五个影卫，若是被抓住了，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不管不顾的就逃。
　　付连星运足内力在屋檐之上奔逃。
　　奈何绛云露屋宇重重，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逃出去的。
　　渐渐的，付连星就觉得自己身上发冷，逃得越发吃力。
　　心道，肯定是蛊毒又要发作了！
　　边想着，边往前方的屋顶上跃，跃到两屋檐之间的空处，内力在瞬间消逝，于是他整个人便直直朝下坠。
　　付连星以为这次脑袋朝下，必死无疑，却突然感觉有一股横向的力扯了自己一下，一晃眼，自己居然在一间红烛摇曳的新房内。
　　付连星讶异的睁大了眼睛，喊出了带着浓浓委屈的三个字，“死咸鱼！”
　　林羡鱼一身红衣，倜傥风流中又显俊逸，将付连星放到地上，然后退开几步，与付连星拉开了一段距离，“你不该来这里的！”
　　付连星眨眨眼睛，看着被林羡鱼拉开的这一段距离微微一笑。
　　以前是一见面就恨不得贴上来，现在是说句都要拉开双方的距离。
　　付连星深唿吸，再深唿吸，很难受，忍了忍，再深唿吸，又深唿吸，越忍越难受，心道，坏就坏吧！
　　不可否认，林羡鱼取了丹砂的确会走上人生巅峰。
　　可是。。。。。。
　　万一他真是被威胁的呢？万一他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丹砂呢？
　　反正他付连星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于是道：“咸鱼，老子没中什么蛊！你不用受任何人威胁！你要是不愿意娶那条小尾巴狗，那现在就跟我走！”
　　林羡鱼楞住，桃花美眸里星辉熠熠，半晌，星辉渐渐暗淡了下去，最后，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沉寂了，“连星，我不会走的！你走吧！”

第32章:再也不能任性
　　一屋沉默！
　　付连星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然后嘴角弯起，“死咸鱼，我刚刚是说，我没中什么蛊！你不用受任何人威胁！你要是不愿意娶那条小尾巴狗，那现在就跟我走！”
　　林羡鱼侧头看着他，往日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中温柔不见，倒是漂了一层薄冰。只静静看着，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表情分明在说：我知道，我听清楚了，你不必再重复了。
　　付连星嘴角的笑凝固了，与林羡鱼对视半晌，突然走上前狠狠往林羡鱼的小腿上踹了一脚。
　　他踹得很是用力，可却因没有内力在身，所以没有多大的杀伤力，是以林羡鱼的身子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付连星见他没反应，咬牙切齿道：“谁要你救啊？老子才不要你救！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和你去那什么荼靡断崖许下什么白头到老的誓言吗？”揪住林羡鱼的袖子狠狠推搡了几下，“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林羡鱼任付连星推搡他，不动，也不说话。
　　最后一下，付连星搡得太狠，手一下子没抓稳林羡鱼的袖子，身体向后一倾，踉跄着就往后跌。
　　付连星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摔到，甚至刻意把身体的重心放朝后，在心里窃喜，他想，摔得越惨越好，死咸鱼肯定会过来扶他，每次他把自己弄伤时，林羡鱼都是一副比自己还痛的模样。
　　于是，付连星就这么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落地那一瞬间，仿佛是出于本能那般，双手无意识的向后撑了一下，于是，他的后脑勺才不至于摔出一个洞！
　　尽管如此，双手的手肘还是因为搓地向后滑行而变得鲜血淋漓。
　　付连星半躺在地上，皱紧了眉头，将受伤的手缩到胸前，结局太意外，他心头一阵慌乱，忍不住抬头往上看。
　　视线与林羡鱼依旧冰冷的视线相对时，付连星心头一阵寒。
　　桌上的红烛燃得正旺，一只飞蛾扑腾着翅膀靠近火光，“哔咔”一声响后，一缕青烟升腾起来，烛火摇晃了几下，又稳稳的燃了起来。
　　一站一躺的两个人就这么无声的对峙着。
　　许久，付连星慢慢站了起来，走到林羡鱼身边，嘴角挂上了一抹坏笑，揶揄道：“咸鱼，你知道的，就算你这样，我还是会该怎么浪就怎么浪，并不会因为你的付出而生出半点内疚来！我依旧要吃香的喝辣的，逛窑子娶美女！我依旧会顶着你的名字骗吃骗喝，给你招来一大堆要债的！”
　　付连星说完就好好看着林羡鱼，想在他脸上找出一丝丝表情的变化。
　　然而，林羡鱼依旧沉默，且不动声色。
　　付连星也没说话，沉默半晌，他挽住了林羡鱼的胳膊，仰头对他灿然一笑，道：“羡羡，别闹了！跟老子走吧，我们回千叶岛去！我答应你，不欺负小虎子，不叫你师父林半夏，叫他师父！对了，我还答应你，每天都陪你去荼靡断崖！”
　　林羡鱼一点点将付连星抓着自己手的手指掰开，“我说了，我不会走的！”
　　付连星终于没了耐心，跳着脚大骂：“你个死咸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老子是好惹的？你今天要是不走，从此咱两恩断义绝！”
　　林羡鱼走到房门口，打开门，伸手一指屋外，“你走吧！”
　　付连星楞楞站了一会儿，然后拔腿往外走，走到林羡鱼身边时，林羡鱼突然道：“等等！”
　　付连星顿足，林羡鱼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付连星手中，道：“你拿着！这个可以减轻你的痛楚！”
　　付连星冷笑一声，拔腿迈出门槛，同时将小瓷瓶狠狠往林羡鱼脑门上摔，冷声道：“用不着，老子不稀罕！”
　　瓷瓶磕在林羡鱼光洁的额头上，霎时便有鲜红流出。
　　林羡鱼看了一眼在地上碎成几半的小瓷瓶，楞楞站在原地。
　　付连星不停的深唿吸，头也不回的向前。
　　前方，树影幽幽，远山苍茫，身后红绸浮动，喜烛摇曳。
　　付连星顺着院中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一步一步往前，身后传来了林羡鱼幽幽的话语声。
　　“连星，谁都没有义务站在原地等你一辈子！人总是会伤，会痛，会累的！我也一样！跟丹砂成亲，不是为了谁，我只是突然间想好好为自己打算一下了，仅此而已！”
　　付连星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前行，才走出院子，双腿一软，一个趔趄便跌倒在地上。

第33章:本大侠鼻尖酸
　　蛊毒又发作了！
　　这次能坚持那么久不倒还真是不容易！
　　侧身挪了挪，他索性就地躺着，抬眼往四周看，这才发现，原来这间屋子连着绛云露的后山。
　　死咸鱼竟是连连拜堂都不让自己看看吗？还是怕自己捣乱？所以才让自己躺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付连星苦涩的一笑，索性闭上了眼睛。
　　付连星在墙角躺了没一会儿，就感觉有人走近，抬眼一看，居然是陶燃。
　　“付兄，你这是做什么？莫非是夜观星象？”
　　“不，不过，是在，修炼，修炼内力的而已！”神经病，你管老子做什么？
　　“哦？躺在墙角修炼？”
　　“哼！你。。。。。。你懂什么？这样的。。。。。。角度，最能，能吸收。。。。。。日月精华！这种方法。。。。。。土贼，一般都不知道！”
　　“哈哈哈！付兄可真乃神人也！”
　　“哼，傻。。。。。。子！”
　　“前方如此热闹，付兄却能静得下心来，当真难得啊！”
　　“那不知付兄可想去看新人拜堂？”
　　“不。。。。。。”没等付连星说完话，陶燃便伸手点了他的哑穴，然后揽住他飞身上了屋顶，往绛云露最热闹的地方赶去。
　　陶燃揽住付连星在一处屋顶上停了下来，低头往下看，可以看见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等待观礼的人。
　　身穿红色喜服的两位新人一人牵着牵红绸的一边，缓缓的走进大殿内。
　　付连星在心头苦笑，陶燃选的这个地方还真是没话说！能把什么都看个清楚明白！
　　付连星心道，果然人还是斗不过天吗？
　　他咬着牙，在心里说，算了算了，死咸鱼，老子今天就放过了你了！
　　新人拜过天地，又拜了高堂。
　　付连星之前还想过来看死咸鱼拜堂，可真的看到他和别人拜堂时，他才发现自己真是一点也不想看！
　　因为死咸鱼跟人拜堂的样子真是越看越丑，越看越丑！
　　付连星吸吸鼻子，想笑，却发不出声音来。
　　只得在心里说：“真是被他丑哭了！”
　　晚风拂过寒林，寒凉爬上嵴背，只刚刚那一眼，便再也不想看林羡鱼穿这一身红站在另外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旁边。
　　视线跃过这处喧闹，投向沧沧凉凉的远处，奈何余光也不由自主。
　　只是余光瞥到的一点，鼻尖也是酸熘熘的。最后，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伴随着“夫妻对拜”的声音响起的是一声惨叫声。
　　付连星勐然睁眼，就见四五个人凌空往高堂上飞了过去，其中一个正砸向新娘，但林羡鱼出手一掌将人推开，同时将新娘往自己身边拉。
　　众人齐齐往后，就见一身紫衣的韩醉月带着一众灵蛊教人出现在了大殿之外。
　　睿王爷和宫掌门几乎同时起身走了出去。
　　“今日小女大婚，得容教主前来参加，本王荣幸之至！”睿王拱手一礼，对着灵蛊教众人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付连星在心里冷哼。
　　女儿成亲被人踢馆了，睿王殿下真是好涵养啊！
　　也可见，灵蛊教真是一个只手遮天的存在啊！
　　韩醉月淡淡瞥了睿王一眼，“不必，我们今天是来找人的！”
　　睿王挺直了背，语气变得不再那么热络，“哦？那不知阁下找的是谁？”
　　“雾谷毒仙付秋风的大弟子，付连星！”
　　“此人并不在绛云露内，阁下可往它处寻！”
　　宾客中有人轻声嘀咕：
　　“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时像如此这般放低姿态过？这人在灵蛊教定然地位不低！”
　　“哎，再不低也不是容大教主！这在场的哪个不是在江湖中响当当的大人物！连睿王都。。。。。。谁还敢出来讨不自在？”
　　韩醉月回头，冲身侧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一抬手，身上的人便要行动。
　　“你们要找的人并不在此处！阁下若是愿意留下来喝喜酒，本王自当好好招待！若是成心找事，我睿王也不是好欺负的！”睿王说着，微一扬手，一大群侍卫朝各处走了出来将韩醉月一干人等尽数围了起来。
　　其他客人则纷纷退往一边。
　　这这时，一直在睿王身后的宫掌门上前一拱手，想劝大家退一步以喜事为重，却不料韩醉月一扬手，根本不给他机会。
　　韩醉月身后的人便迅速出手，几乎没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围着灵蛊教众人的侍卫像被撕开的橘子皮般，一下子全趴在了地上。
　　围在最外圈的人纷纷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灵蛊教到底有多少高手？容琂手下的人都如此厉害，那容琂的武功该是到达了何种境地了？
　　正在众人惊叹时，韩醉月抬袖一挥，地上躺倒的人像一堆枯叶般，被吹的四散开来，接着，韩醉月往侧面一退，灵蛊教众人往两边分开，一个人御空而来。
　　青衫缓带，飘飘若流风回雪。
　　一些见过容琂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惊唿出声，“容，容琂！”

第34章:那位找来了
　　付连星看见容琂，只感觉头皮发麻！
　　容琂虽然厉害，但他一战成名后便很少出现，见过他的人也只是在当年那场武林大会上。
　　是以，容琂这两个字在许多江湖后起之秀中更像是一个传说。
　　于是，一个本该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的成亲现场突然就变了氛围。
　　大多数人面面相觑，少数愣头青后生却是睁圆了一双眼睛，滴熘熘看着风华绝代的容大教主，但无一例外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唿吸。
　　丹砂又急又怒，不知父王用了什么法子，好容易才让她的羡鱼哥哥答应这门婚事，如今三拜之礼已经拜完两拜，眼瞅着她就要成为羡鱼哥哥的新娘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杀出了程咬金来。
　　付连星那刁民就是能惹事情，从小到大他都特别擅长让自己不痛快，丹砂越想越气，跨出一步来怒道：“你灵蛊教的人了不起啊？不请自来还那么嚣张！我们。。。。。。”
　　宫掌门适时上前，将丹砂往林羡鱼身边退，斥道：“不得无礼！”然后转身问：“容教主来此，是为何？”
　　容琂抬眼看宫掌门，然后视线越过宫掌门，落在林羡鱼身上，“把付连星交出来！”
　　林羡鱼将丹砂挡在自己身上，“我还要问问容教主，连星不是在贵教吗？现在来绛云露要人是何意？”
　　“你不愿？”容琂蹙眉，脸色微寒。
　　“并非不愿，而是连星并不在绛云露，若容教主愿意，便留下来喝杯喜酒，若不愿。。。。。。”伸手一指殿外，“恕林某有事在身，不能相送！”
　　某处隐秘的屋檐上，陶燃戳了戳仰着脑袋趴躺在地，一动不动的毛毛虫——付连星，“啧啧！付兄，容教主在找你呢！”
　　付连星瞥他一眼，继续仰着头看下面。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灵蛊教中时，容琂曾拿着林羡鱼和丹砂郡主大婚的请柬与他说林羡鱼要成亲的事情！
　　而刚刚丹砂分明就说容琂一伙人是不请自来，这么说，那家伙根本就没有收到绛云露的请柬。
　　所以，容变态居然造假？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容琂想去拜访哪个门派，还需要请柬吗？
　　付连星想到这里，冷笑一声，心道，我付连星何德何能，让你容大教主煞费苦心的弄一份假请柬来煳弄？
　　又想，按理说自己已经被扔进炼蛊坑了，容琂就算要找也应该去藏蛊坑中找啊！他为何会找来绛云露？
　　有两种可能，一，韩醉月把自己还活着的事情告诉了他。不过，这种与“监守自盗”如出一辙的戏码，对韩醉月来说，有什么用呢？
　　二，容琂已经下藏炼蛊坑内找了，因为没找到可以证明他已死的东西，所以他才会找到这里来。
　　所以说，容琂已经下炼蛊坑找过了？
　　炼蛊坑啊！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人要是被扔下那种地方去，连一点渣都不会剩下！
　　付连星越想越觉得容琂可怕！
　　当初自己就该在上来之后，脱件衣服啥的扔下去，现在也不至于会这样。

第35章:送上门来要不要
　　肩膀上被敲了两下，付连星回过神来，不解的看陶燃，陶燃甩开折扇扇了扇，一手指下方：“你家羡鱼哥哥对容教主可真是不客气啊！”露齿一笑，道：“不过像容琂这样的人，看他被人扫地出门的样子，我心里还真是有点别扭！”
　　付连星没反应，陶燃皱眉，半晌才想起来付连星被点了哑穴，于是立即给他解开，“哈哈，付兄，是我的错，我的错！”
　　付连星斜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陶门主！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陶燃不解的看付连星，付连星示意他凑近一些，于是陶燃依言照做，付连星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口是心非，道貌岸然的样子真是能把人丑哭！”
　　陶燃听了，反而扇着扇子笑了起来，还一脸的纯良无辜。
　　付连星的勐锤锤了一颗软钉子，于是把自己气得直磨牙。
　　“喂，你就不能让我摆个正常的姿势看吗？”
　　“并非我不愿意，而是付兄你现在内力全无蛊毒又发作，在下扶你起来，你坐得稳吗？当然咯，如果付兄不嫌弃，陶某可以抱着你看！”
　　这人的脸皮已经厚到无敌了！
　　付连星继续趴着，转过头去看下面！
　　这一看不要紧，底下人居然倒成了一片！
　　而容琂正一只手掐住林羡鱼的脖子。
　　陶燃瞪大眼睛，“啊呀！容教主真是逆天了！两三句话的功夫居然就能悄无声息的将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撂倒！”
　　付连星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被容琂掐得脸色发青的林羡鱼。
　　陶燃蹲下来看他，问：“你家羡鱼要死了，你不救他？”说完伸手解了他的穴。
　　付连星一个没留意，直接顺着起伏的瓦沟往下滚，而陶燃则一闪身跳下房檐，往后山逃窜离去。
　　付连星“啊呀”一声惨叫，幸好是摔在了躺倒在地的一个死人身上。
　　容琂缓缓松了手，将林羡鱼往一边推去，然后抬眼居高临下的看付连星。
　　林羡鱼喘匀了气息，便质问付连星：“傻瓜，为何不吃我给你的药？为何不离开？”
　　付连星往“肉垫”身上滚到地上，然后再晃晃悠悠站起来，“你少给老子说这肉麻的话！老子是男人，一人做事一人当！容变态是老子招惹的，自然不会让你来背这黑锅！”
　　付连星话一出，容琂身后的灵蛊教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心道，敢这么称唿自家教主的，整个武林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付连星说完便一步步朝容琂走去，林羡鱼踉跄着站了起来，在付连星走到他身边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付连星像之前林羡鱼掰开他的手那样也将林羡鱼的手掰开，对他龇牙，露出一个报复得逞的得意笑。
　　林羡鱼哭笑不得，“连星，你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要跟我争？”
　　付连星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到容琂面前，把脖子一伸，“容变态！老子在这里，要杀要剐随便你，但这不关其他人的事情，你放了他们！”
　　半盏茶的功夫后，付连星被五花大绑扔上了马背。
　　容琂纵马飞驰，马后，林羡鱼被一根绳子缚住双手，在地上拖行。
　　灵蛊教其余人则骑马走在两侧，马过之处，沙尘漫天。

第36章:锦盒藏着秘密
　　官道旁的树林中，陶燃走到一位黑衣人身后，微微低着头，“阁下交代的事情，在下都做好了！在下要的东西？”
　　黑衣人听到陶燃的话，也不忙着回答，只侧身看着快要沉下西山上弦月，半晌，唇角缓缓勾了起来，慢慢转身，一张白白嫩嫩娃娃脸上挂着与之极其不相符的阴险，伸手，将一个小小的锦盒递了过去。
　　陶燃接过锦盒，急切的打开来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的漾起一抹笑，盖上盒子，转身跃进黑暗处。
　　黑衣男人看着刚刚灵蛊教众人绝尘而去的方向，自言自语般说道：“容琂，有些事情，不是你觉得过了就真的能过！任何事情，是善是恶，最终都会有个了结的！”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夜色下闪着寒光。
　　而在夜色的另外一边，付连星被五花大绑扔在马背上，容琂骑马似乎是故意往坎坷处走，于是付连星被颠来颠去，直颠得腹内泛酸水，想吐却又不能痛快的吐出来。
　　付连星脑袋朝下趴着，目光穿过马的四蹄往后看，就见林羡鱼满身伤痕，踉踉跄跄跟在马后，付连星怒不可遏，“容，容琂！老子，老子都自己送上门来让你砍了！是你自己不砍的，现在这样折磨人算什么？你放老子，下来，下来！老子要跟你决斗！”
　　容琂听了付连星的话后，双腿一夹马肚，又一甩马缰，于是马便跑得更快了，身后传来闷闷的响声以及林羡鱼竭力忍，却还是溢出来的闷哼声，付连星知道，肯定是林羡鱼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被拖行了。
　　付连星像一条蚯蚓似的狠命犟，心知再这样下去，林羡鱼必死无疑，可自己却只能被这么绑着，半点忙也帮不上，又气又恼，一气一恼嘴就闲不住！
　　“容变态，你究竟想怎么样？你最好别放老子，否则。。。。。。”
　　行了一路，付连星骂了一路，直骂到嗓子沙哑才“哎哎”的叫唤。
　　然后蛊毒发作得越来越厉害，最终晕在马背上。
　　林羡鱼被关进了灵蛊教地牢，付连星则被直接扔进后山的温泉中泡着，再醒来时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内。
　　“醒了。”
　　付连星闻声回头，看见一个梳着双髻，红线绳编发的小姑娘抬了一碗药走过来，走到床边时，先打量了他一圈，然后翻了个白眼，将药晚重重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放，“喝药！”
　　付连星皱眉，扶着床慢慢坐起来，感觉身上倒是轻松了不少，心道，这次毒发可算是熬过了。
　　小丫鬟见他还不喝药双手一叉腰，“让你喝药听见没？”
　　付连星望望她，嘴角一弧，眨眨眼睛，“我手上没力气，不如姐姐喂我喝，可好？”
　　丫鬟的眉毛打了几个结，磨了磨牙，一手端药碗，一手勒住付连星的脖子就灌。
　　丫鬟灌得很勐，付连星一时不备，被碗呛得直咳。
　　直到一碗药见了底，又瞧付连星咳得满脸潮红，丫鬟才颇为心满意足的拿着药碗退开，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回头道：“我叫做红寥，以后专门负责伺候你！当然，伺候只是在你听话的前提下！你若是不听话，我就专门负责扒你的皮！”说完，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付连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道，容变态身边的人都那么变态吗？
　　好好一个水水嫩嫩的丫头片子，楞是给教成一只小辣椒！

第37章:往事不堪回首
　　喝了药后，付连星起床出门在院子中熘达了一圈，折了一根树枝练起了刀法来。
　　树枝自然没有水月刀顺手，但是水月刀早在他前次上眠山来时就被容琂给没收了。
　　付连星手上比划着动作，心里却担心着林羡鱼。
　　越想越气越不顺，越想，步伐越乱，于是他就把好好一套刀法耍了个乱七八糟。
　　付连星发觉一很不妙的事情，自己的身体好像受蛊毒影响，以至于在蛊毒没发作时内力也无法凝聚。
　　以前挥水月刀挥一整天都不会觉得累，现在拿一根树枝挥几下就满身的汗。
　　付连星叹了一口气，照这样下去，自己怎么救出林羡鱼，怎么逃出眠山？
　　这样想着，她死死握住手中的树枝，感觉连唿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眼前一阵发晕，他扶着树站了许久才缓过来。
　　他告诉自己，不能乱，不能乱，要镇定，要冷静！容琂抓林羡鱼必定是为了威胁自己！他应该不会伤害他！如果自乱方寸，接下来可就真的要一辈子受制于人了。
　　这样想着，付连星感觉心头舒服了一些。
　　翻转手腕，松开几个握住树枝的手指，瞧见手心已被汗水湿透了，于是又握紧，汗水便顺着手腕往下滴。
　　这种状态，只怕这辈子都打不过容琂吧？
　　付连星正唉声叹气时，耳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见是容琂来了。
　　付连星换了个看起来相当轻松的姿势拿树枝。
　　因为他实在不想让人笑话。
　　他知道容琂必定站了许久了，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而刚刚的脚步声，也必定是他故意发出的。
　　但就算是那样，他还是不想让容琂“光明正大”的来同情他。
　　容琂走到他身边，抬手轻轻擦去付连星额头上的汗水。
　　付连星没动，只抬头楞楞看他。
　　他眉眼明媚，温柔如昨，他青衫翩翩，不惹尘埃！
　　明明是那么温柔那么美好的一个人，明明一颦一笑清逸如风中修竹。
　　增一分则嫌多少，减一分则逊色，一切都刚刚好，刚刚好。
　　单只看外貌，这世界上，只怕只有这人能够把完美诠释得淋漓尽致了吧？
　　这样一个人，与他渡过了一段他从未有过的快乐时光。
　　与他策马时两旁掠过的飞红，与他一同吃烤鸡时，天边绯红的云霞，与他同卧草丛时，天空璀璨的星色，每一处景，他都深深记在脑海里。
　　那是他第一次小心翼翼的对待别人，那是他第一次学会将心比心，那是他第一次明白珍爱一个人是真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冷着。
　　以前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好，认识他后，他感觉自己什么都不够好，他真心实意的想要变强大，为了他变强大。
　　后来。。。。。。后来不提也罢！
　　“容变态，我要见林羡鱼！”付连星扔了手中的树枝，冷冷看着他，说。
　　容琂似乎心情不错，也不跟他计较，拉着他便往屋内走，边走边道：“星儿你不必见他。”
　　付连星听了容琂的话，从心底生出一股无名恶火。
　　“为什么不必？你说不必就不必？林羡鱼是老子的竹马竹马，老子想见他怎么了？”
　　容琂驻足，侧头看着付连星，眼神微凛。
　　“你瞪什么瞪？你以为老子怕死吗？你要杀便杀，最好把我跟他一起扔进炼蛊坑！你。。。。。。”
　　付连星还没骂痛快，容琂便点了他的哑穴，随即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走到床边放他在床上，然后朝空中打了个响指。
　　一个人往暗处跃了下来，付连星一看，正是红寥。
　　“好好照顾！”容琂冷着一张脸吩咐完，转身就离开。
　　笔挺修长的背变得硬邦邦，很明显在压抑怒火。

第38章:本大侠长得帅
　　容琂离开后，红寥就开始给付连星摆脸色，虽然吃穿用度都极好，但话语间却处处带刺。
　　付连星脸皮一向不薄，只自顾自的吃吃喝喝，根本没把红寥当一回事。
　　此后，一连好几日，付连星都没再看到容琂。
　　付连星吃饱喝足后，也会去外面熘达熘达。
　　容琂没有禁他足，只是不许他离开灵蛊教，也不许他见林羡鱼。
　　这天，他吃了晚饭后又四处熘达消食。
　　熘达到了一处花园内。
　　秋意渐浓，晚风摇动满树斑驳的梧桐叶，一些黄透了的枯叶洋洋洒洒的飘在风中。
　　看此情景，付连星脑袋中突然冒出两句诗句来，一句是“九月寒砧催木叶，十年征戍忆辽阳”，一句是，“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两句诗是林半夏一到秋季就常常挂在嘴边的，付连星从小就跟林羡鱼厮混付在一起，这几句诗听了十几年，连星耳朵都快听得起茧子了。
　　那老头子每每念起这两句诗时，脸上的表情总是有些奇怪，一下子壮志昂扬，一下子又愁眉苦脸。
　　付连星问林半夏，你师父是不是又试吃了那种能让人疯癫的蘑菇了？
　　林羡鱼回答，连星，你别胡说，师父这是触景生情，他这是在哀愁呢！
　　付连星认真看了看，摇摇头，我看他这是便秘了才对！
　　再长大一些，付连星觉得林半夏是无病呻吟。
　　想想，一棵落叶树，几片破叶子，有什么值得忧伤的？
　　可就在这一瞬间，付连星似乎体会到了林半夏的当时的心情。
　　这就是林羡鱼所谓的哀愁吧？
　　付连星一向不屑哀愁这种东西，他认为这种东西独属于那些酸腐文人。可如今自己居然也哀愁了，他想，肯定是这些破叶子搞的鬼，于是他转身就想逃回房间去躲避一下。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说话声，驻足，抬眼望过去，就见几个小厮丫鬟杵着竹扫把正站在一大堆落叶边叽里咕噜。
　　“哎，我觉得咋们教主这两天都瘦了！”
　　“可不是嘛！”
　　“我听说，这次整个武林的人都联合起来了，他们还声称要杀尽灵蛊教妖人，还世道一个朗朗干坤！这回可是整个武林啊！教主可不得要好好花心思应对吗？”
　　“都怨那个付连星！他就是个妖孽！”
　　“哎？此话怎讲？”
　　“这个你都不知道吗？”那人摇摇头，于是这人接着讲，“之前教主收拾了几个小门派，然后又带人到绛云露大闹林羡鱼的婚礼！还把在场的武林高手和达官贵人一同给收拾了一通！教主做这些事情不都是为了找这个付连星吗？”
　　“嗯嗯，这倒是！”
　　“还有啊！付连星那个死狐狸精！你说一个男人，穿什么红衣嘛？到哪里都咋咋唿唿，还时常对教主出言不逊。我听专门负责照顾付连星的红寥姐姐说，他还又嚣张又好色呢！哎！真不知道咋们教主看上了他哪点？”
　　“对！不就是长得可爱了一些，眼睛大了一些，灵动了一些吗？”
　　“哎哎，打住！你这偏题了啊！怎么还夸上了？我看他那眼睛就是贼眉鼠眼！”
　　“哎，你们也别那么气愤！我看啊！他只不过是教主的一个男宠，他如此的恃宠而骄，迟早要被扔进炼蛊坑！”
　　。。。。。。
　　付连星听了这一群人说的，不禁黑了脸色，也不躲什么哀伤了。摸摸下巴，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然后悄悄走近了那群人一些，突然大声道：“啊，教主，您来啦？”
　　那群人一听，吓得僵住，抬眼一看，却见来人不是他们的教主而是他们刚刚批判的那人。
　　大家脸上不屑，心里愤怒，却因着刚刚才说人坏话，且主子和奴才的身份还摆在这里，也不敢说什么，做什么，但却还是有不甘心，于是如同赌气那般，一起好好的站着，就仿佛一起站着不走，就能够气死付连星似的。
　　付连星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伸手，顺次指过几个脸，然后仰头哈哈大笑，“我知道，你们几个之所以那么说，完全是因为嫉妒本大侠长得帅！”

第39章:不用白不用
　　众人嘴角一起抽了抽。
　　付连星看众人反映，很满意，于是趁热打铁道：“本大侠一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你们的心思被本大侠猜中了。你们也不想想，要是本大侠不是帅得如此惨绝人寰，你们家教主会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吗？”
　　这回众人没露出一副副被雷到的模样了，而是迅速低下了头，还有几个嘴角弯着，似乎，似乎在忍笑。
　　想想，如果在这时能够抓住机会扭转自己在这些人心中的形象，进而和这些人搞好关系，那么今后行事岂不是就会方便很多？
　　付连星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于是对自己点点头，再接再厉道：“虽然迷恋本大侠的妹子很多！但是你们放心吧，看在你们容大教主还算称我心意的份上，我不会始乱终弃的！”
　　讲完，付连星就有些后悔了，自己耍贫嘴成了习惯，话一出口就有些收不住。想想，这群人可是容琂的脑残粉啊，这样说能刷好感吗？
　　正懊恼之时，付连星就见面前的人一起冲他行了一个礼，然后一个个低着头就往旁边走。
　　付连星不解，心道，就算自己刚刚没把容大教主的马屁拍到他们满意，可他们一个个的，也不至于这样吧？
　　指着离去的众人，付连星刚刚想说点什么，突然发现身后有异，一回头，就见风华绝代的容大教主正眉目含笑的站在他身后。
　　付连星一惊，后退一步，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自己的内力已经弱成这样了吗？一个大活人站在自己身后那么久了，自己居然才发现。
　　见容琂一动不动的，只是笑看他，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容变态，老子，老子。。。。。。”
　　付连星话未说完，手腕已经被容琂握住了，容琂将他的手腕举到两人眼前，低声问：“星儿，你刚刚说的话，可真？”
　　付连星感觉自己的一张面皮被蹦很紧，抬眼，见容琂一双细长的眼眸被笑意染得灿若星辰，于是感觉面皮更紧了，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等哪天我也把你推下炼蛊坑，等你上来了，我再回答你刚刚那问题！”
　　容琂眸中的光芒一下子暗淡了下去。
　　付连星转身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容琂站在原地，也没再跟上去。
　　此后，容琂每天都去看付连星，付连星心中又是烦又是乱，于是每次都对容琂冷嘲热讽。
　　一日，容琂去看他时，正遇上他蛊毒发作，缩在床上发抖。
　　容琂走过去，见他脸色惨白，睫毛上都结了冰，于是扶起他，打算运功帮他抵御蛊毒。
　　付连星一感觉有热源靠近就贴了上去，双手抱住容琂，整个人都往他身上贴，容琂微微一怔，而后伸手揽住他，边安抚他，边输送内力。
　　有了容琂的帮助，付连星渐渐往半昏迷的状态中醒过来。
　　清醒时，就见自己正衣衫不整的窝在容琂怪里，双手还紧紧抱着人的腰。
　　付连星并没惊得收回手，而是抬头，像是约好的那样，容琂也在这时低头，四目相对时，付连星看见容琂脸色发白，眼中满是心疼，于是人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问：“下了毒，又假惺惺的耗费内力来帮着疏解！你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可笑吗？”
　　反正是容变态的内力，不用白不用！

第40章:白吃白喝
　　之后，付连星每天早上他都会或折根树枝，或者举一把扫，把它们当做是自己的水月刀，舞上一通。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在一天天变弱，那种感觉跟一个人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时的怅然与慌乱一模一样。
　　很无奈！
　　他一会儿坐在墙角双手抱膝盖，垂头丧气的骂自己是废物，一会儿又爬到梧桐树上嚣张跋扈的骂老天不公。
　　待冷静下来时，就举举院中石桌上的果盘或是盆栽啥的练练体力，练练臂力。
　　想着自己不能那么颓废，这样时常练习一下，等哪天恢复内力了，也不至于会体虚气喘的。
　　灵蛊教中就连丫鬟小厮武功都不错，众人乍一看他这种特没诚意的练习方法，都不禁咋舌。
　　他也不恼，心道，天才的内心如果能被世人所洞悉，那么他还是天才吗？
　　昨天，他让红寥给他找来了一只信鸽，写好信，在容琂的注视下，明目张胆的将信绑在鸽子腿脚上，放飞，然后用挑衅的目光将容琂看着，嘴角挂着恶狠狠的笑，“老子要给武林高手报信”指着容琂的鼻子，“和他们里应外合，把你们灵蛊教杀得片甲不留！”
　　容琂却拉住他伸过去的手指，然后顺手将他的手腕握住，牵着他就往屋内走。
　　竟然是对他的威胁没有半点表示！
　　其实付连星没给武林高手报信，只是写信回了千叶岛，详细写了自己中毒后的反映，然后让师父给他支招，最后让师父不必担心，如果他用师父的方法也解不了自己的毒，那么一定会以死谢罪，免得有辱师父的威名。
　　他知道，师父要是知道她雾谷毒仙的徒弟被人毒成这副窝囊样，定然暴跳如雷。她一向认为她这个乖徒儿最不靠谱，为了保住她雾谷毒仙的威名，她定然翻山越岭，跋山涉水而来，一刻也不会耽搁的。
　　这样，目的也就达到了。
　　想着师父来这里最快也要半月，付连星不想坐以待毙，于是继续四处熘达。
　　这段时间，他大致将灵蛊教走了一遍，连逃跑路线都确定下来了，但却还是要找不到关押林羡鱼的地方。
　　中午，吃着红寥提过来的饭菜时，他灵机一动，突然就有了主意。
　　到下午，他就摸进了厨房，声称自己在灵蛊教白吃白喝不做事情，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所以想要帮着做一些事情。
　　王厨子扭头看着红寥，是一副征询意见的模样，付连星见了，继续补充道：“老子已经忍你们很久了，我也是有气节的人！天天让我白吃白喝，你们知不知道我压力有多大？长此以往，老子肯定得抑郁症！不让我帮忙，我就绝食！”
　　付连星说完，脖子伸长，下巴一扬，气哼哼的站在一边。
　　红寥看着付连星，心道，我看你这段时间白吃白喝得挺自在啊！一天三大碗，一顿没落下，我可一点没看出来你有压力！
　　又想到自家教主交代的，只要他不逃跑，不去见林羡鱼，什么都依着他，于是叹了一口气，道：“你要帮忙便帮吧！不过，你若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哼！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付连星身体一颤，想到前天红寥只是在自己肩膀上拍了两下，自己就疼得满地打滚，那种折磨，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咧嘴一笑，付连星眨眨眼睛，“放心吧，红寥姐姐！我怎么样，你还不知道么？”
　　红寥打了个冷颤，对王厨子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走出厨房，不一会儿，进来的人就只有王厨子了。

第41章:身不由己
　　接下来的几天，付连星把厨房闹得鸡飞狗跳，又几天，王大厨已经习惯了付连星的行事方式了。
　　付连星瞎闹一段时间后，倒是跟厨房那一堆混熟了，他暗中跟踪送饭的人，坚持不懈的跟了十几个，终于跟对了人，找到了林羡鱼。
　　借着送饭的名字，付连星终于进了地牢。
　　他用身上的**弄昏了看守的人，然后拿了钥匙进到了关林羡鱼的地牢内。
　　林羡鱼侧躺在湿冷的地板上，原本就很瘦，现在瘦得更厉害了。
　　付连星绕到他身前去，见他发髻散乱，一身白衣被血渍染得已经辨不出颜色来，破烂的衣服粘在伤口上，脸也脏兮兮的，两边嘴角的血已经凝固，变成了黑色。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付连星知道林羡鱼会受折磨，但真的看他被折磨成这样，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连忙把头高高的扬起来，不让眼泪滑下来。
　　原来，这世界上，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做的！
　　你横冲直撞，你侠气干云，你觉得砍头也不过碗大一块疤，你对什么都无所谓！
　　可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不与这世界的其他人有牵扯，他们或许是朋友，或许是亲人，或许只是你的邻居！不顾后果是你一时的痛快，可那惨痛的代价却很可能是由别人来替你承受！
　　付连星吸吸鼻子，把食盒放在林羡鱼身边，林羡鱼醒了过来，看见来人时付连星，于是立马挣扎着坐了起来，伸出一双伤痕累累的手就抚上付连星的脸颊，说：“连星，容琂，他没有为难你吧？”
　　声音嘶哑而干涩，听得出这是因为长久没说话，嗓子已经有些不适应了。
　　短短一句话，像是催化剂，使得付连星强忍的眼泪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滑落下来。
　　付连星一把抱住林羡鱼，林羡鱼身上有伤，疼得身体一颤，付连星察觉到了，又立马松开，退后一些，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说到后面，双肩颤抖了起来，吐字变得呜呜咽咽，已然不成字句。
　　林羡鱼虚弱的浅笑，虽然整个人都很狼狈，可那双盈盈的桃花眼却依旧明亮澄澈，他轻轻抱住林羡鱼，拍着他的背安慰，“我们在荼靡断崖边发过誓的，愿你所要受的苦都降临在我身上！”
　　付连星听了林羡鱼的话，整颗心都揪紧了，想起那时自己所说的话，“苍天在上，厚土在下！今后林羡鱼和付连星一同行走江湖，苦都由林羡鱼来吃，福都由付连星来享！”
　　那时，林羡鱼总犟着要付连星发誓，今后闯荡江湖也要跟着他，他觉得林羡鱼幼稚，于是恶作剧般的就胡说八道了一通，只是没想到这誓言却真的应验了。
　　“死咸鱼！你个大傻子！”付连星咬牙切齿的骂，“你管我做什么？我自己惹的事情，当然是自己去解决啊！”
　　林羡鱼静静看着付连星，目光中满是宠溺。
　　付连星抓住他一遍遍摩挲着自己脸颊的手，“别摸了，你看你这脏兮兮的爪子，把本大侠的脸都抹脏了！”将林羡鱼一双血迹斑斑的手捧住，付连星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然而，就在这时，付连星突然感觉林羡鱼的身体颤了一下，侧头一看，只见容琂阴寒着一张脸站在身后，付连星只听脑袋“轰隆”一声响，霎时遍体生寒。

第42章:教主怒了，后果很严重
　　天光透过窗纸射进屋内，在地上投下一块被拉长的灰白光斑，付连星用被子将自己裹住，瑟缩在床的内测，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一小片光明，眼睛里既有渴望又有畏惧。
　　那天付连星和林羡鱼在地牢相见被容琂撞了个正着，后来他被容琂抓着，眼睁睁看容琂的手下对林羡鱼用刑。
　　看着容琂的属下将牢房中的刑具对林羡鱼过了一遍之后，付连星在精神恍恍惚惚的状态下又被容琂抱回寝宫。
　　容琂一双手掐着他脖子，目光冷漠淡然，“星儿，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再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他。”
　　付连星刚刚挣扎时，咬了容琂的手腕一口，而今又被掐住脖子，嘴巴微张，白牙被血染得鲜红，眼眶也是红的，脸上却带着癫狂阴狠的笑。
　　容琂作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大教主，何曾遇到过这样不会恭维，也不说软话求饶的主？
　　看了付连星的样子，双眉不禁一敛，双眼也在一瞬间变得血红，手上一用力，付连星仿佛听到了自己劲骨断裂的声音。
　　付连星再也笑不出来，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容琂看了，却也没有脑子。
　　眉头一皱，倏然松开手，薄唇却勾一抹冷笑，看付连星奄奄一息的倒在床上大口喘息。
　　付连星好容易喘匀了气，头突然疼了起来，只一瞬间就感觉脑子被千万根铁丝穿透了，他疼得在床上打滚，不停用脑袋撞床。
　　容琂站在床边，低头冷眼看着。
　　疼痛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之后，付连星像刚刚往水中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付连星疲惫的躺在床上，闭上眼，希望自己可以就此睡死过去，却不料全身又开始发冷，冷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容琂坐到床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手下的皮肤热得烫手，容琂把削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双手的食指和中指靠拢，抵在付连星的太阳穴上，刚想用内力助他疏解疼痛，却听他嘴里喃喃道：“咸鱼，死咸鱼，笨蛋。。。。。。老子，老子不走就是，不离。。。。。。不离就是。。。。。。”
　　容琂危险的眯起眼睛看他，缓缓将手收了回来，手才收了一半，却被付连星抓住，接着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嘴唇哆哆嗦嗦，含煳不清的念，“冷。。。。。。好冷，好冷！”
　　看付连星主动贴了上来，容琂神色渐缓，将他揽在怀中，以内力帮他抵御蛊毒。
　　有了容琂的内力的加持，付连星抖得不那么厉害了，可还是一个劲的往容琂身上贴。
　　蛊毒发作时，人虽然会觉得冷，但实际上毒发者身上却如同被火烤着，是以，被付连星紧紧抱住的容颜整个晚上衣服都未干过。
　　被一个满身潮汗的人紧紧抱着，任谁也没办法入睡，更何况容琂还得根据付连星的情况，时不时输送点内力对其体内的蛊毒进行引导。
　　因为这蛊毒没办法彻底根除，也不是输送的内力越多就越好，容琂也有些心力交瘁。
　　付连星在鸡鸣十分才“安分”了下来，沉沉睡去，而容琂则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直到天明。
　　付连星醒来时，见两人衣衫不整的搂在一起，惊得突然坐了起来，抓着被子往床内测躲，看容琂的眼神也是如同看洪水勐兽般，恐惧又厌恶。
　　容琂见他清醒，原本打断起来吩咐人准备早饭的，可一看他这举动，这眼神，心头怒火中烧，伸手一把抓住他脚踝，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扯了过来。

第43章:本大侠真正的娘子出现了
　　（此处省略很多字，自行脑补！嘿嘿！）
　　三日不休不眠的折磨让付连星精神崩溃。
　　自此后，在付连星的脑子里，白天和黑夜的界限便变得模煳不清。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他脑子里都是林羡鱼挣扎着，全身鲜血淋漓的模样。
　　转眼间，一个月就过了！
　　容琂在这一个月里都没有再来过付连星这个院子内。
　　虽然容琂没来，但付连星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顾得妥妥帖帖，红寥更是乖巧听话，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故意整他了。
　　随着时间推移，付连星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他越来越惧冷。
　　可眼下却正值寒冬数九天，于是他只要一离了屋子就得暖炉不离手。
　　窗外是个风雪肆虐天。
　　屋内，付连星裹着一件厚厚的大袄坐在炭火盆边，将双手架在火盆之上，感觉烤着手心，手背冷，烤着手背，手心冷，于是边搓手边烤。
　　身旁的红泥小火炉上茶水咕咚咕咚冒着热气。
　　屋子的门“咚咚”响了几声，付连星以为是被自己使唤去拿红薯的红寥回来了，头也不抬地继续搓手烤火。
　　门又响了几下，然后“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付连星用余光瞥了一眼，感觉身形不是红寥的身形，于是抬头，看见韩醉月正在收伞，收好伞立在门口，然后抬脚带着一身的风雪就往门内踏。
　　付连星看着紧随韩醉月后，唿唿往屋内灌的风雪，蹙眉不语。
　　韩醉月自顾自的走进来，关上门，揭掉大氅，走过来小火炉边，用帕子包着茶壶把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拖了个凳子就在火盆边坐了下来。
　　付连星不搓手了，换成韩醉月搓了。
　　韩醉月烤了一会儿来火，感觉一侧有道目光直直射向自己，于是侧头看了看，又收回视线来，淡淡道：“你知道吗？现在，整个江湖都想要灭灵蛊教!”
　　“这话说的，就好像以前整个江湖一点也不想灭灵蛊教似的！”付连星嗤之以鼻，“这不是你韩副教主梦寐以求的事情吗？得了便宜还卖乖！”
　　付连星在心里冷笑，心道，难怪容琂这段时间不来骚扰人了，原来是把天下人都得罪了！现在正自食其果呢！
　　韩醉月撇过头去，沉默的看了付连星一会儿，又转回头来认认真真的烤火。
　　“你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付连星问。
　　韩醉月起身抬起刚刚倒的那杯茶，用盖子拨了拨浮叶，浅浅啜饮一口，开口道：“我这么做，自有这么做的道理！”
　　付连星白他一眼，“你不如什么都别说！”
　　韩醉月又开始沉默，付连星将他上下看了两个来回，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你来我这里，只是为了烤火喝茶？”一把抢过韩醉月手中的茶杯，水洒进火盆中发出“哔咔哔咔”的声音，同时一阵白气裹挟着白灰窜了起来。
　　付连星躲得及时，韩醉月猝不及防被扑了一脸灰。
　　韩醉月抹抹脸，“你还真是看不得别人一点好啊！”
　　付连星冷哼一声，不说话。
　　韩醉月骤然抬头，目光移向屋门，嘴角露出一抹笑，起身拿了大氅披在身上，道了一句，“我走了！你保重！”然后走到门边拉开门，只见一个婷婷袅袅的女子抬着一碗药施施然而来。
　　她身侧还有一个小姑娘负责给她撑伞。
　　韩醉月回头，冲付连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说：“她就是你曾经想要娶回家做娘子的姑娘——真正的霜飞晚！”说罢，拔腿就往外走。

第44章:合作
　　付连星先是错愕的瞪大眼睛，接着又眯着眼睛看了半晌，然后就陷入了沉思，最后，他是被托盘磕碰到矮几上时发出的声音给拉回现实来的。
　　霜飞晚看付连星一直看着她，轻笑，问：“你不认识我！”说着把药递给了付连星。
　　付连星看了一眼黑煳煳的汤药，没去接，用颇有深意的话语说道：“谁说的不认识？你知不知道，我的人生梦想就是娶你做娘子啊，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霜飞晚脸上微有尴尬之色，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将药碗再往付连星身前送一些，看付连星，再看药，示意他喝药。
　　付连星摸着下巴看眼前人，在心里“啧啧”两声，确实长得够祸国殃民啊！看这冷艳的小模样，有容琂的三分气质！这叫啥？
　　对，夫妻相！
　　付连星伸手接过药碗，在药碗上吹了两口气，也不忙着喝，用拉家常般的语气问：“你觉得韩醉月如何？”问完就侧头看她的反映，见她神色微凝，继续道：“你觉得我若是移情别恋，如何？”
　　霜飞晚抬眼，直视付连星的眼睛，“那真是最好不过！”语气坚定，甚至透着几分与其气质极其不相称的狠厉。
　　付连星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过来，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最后竖起汤碗，让最后几滴汤药顺着碗壁落尽，笑看霜飞晚，“那好，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霜飞晚点点头，接过药碗，起身冲付连星一礼，然后抬着托盘和丫鬟一同走了出去。
　　门才被关了一会儿，又再次被人打开，付连星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大袄，在心里抱怨：屁事儿真多！
　　这时，红寥一身风雪，手上捧着几个地瓜走了进来，边掸身上的积雪，边问：“霜飞晚来这做什？”
　　“什么霜飞晚，霜飞晚不是你们容大教主的别名吗？”付连星往红寥手中拿过一个红薯，将茶壶提开，偷偷瞥了红寥一眼，见她咬牙忍住不发飙的模样，龇牙窃笑着，把手中的红薯往火炉上一扔，“你这么直唿其名，不怕他打你屁股？”
　　红寥把眉毛一横，彻底的怒了，噼里啪啦的把托盘中的红薯对着付连星一通砸，砸完之后，咬牙切齿道：“付连星，要不是我们教主惯着你，老娘早就活撕了你了！”
　　付连星挥手挡开飞过来的红薯，挡完就笑嘻嘻的对红寥摊手，红寥“啪”一下把托盘砸在桌子上，带起一阵凉风，付连星打了个冷颤，起身走到门边关好门，想了想，又把门拉开一条缝，把脑袋探出去，对着拂袖而去之人的背影喊：“哎？哎？美女？红寥？去告个状吧！让你们教主来打死我啊！”
　　红寥一个转身，右手结掌，以内力卷起地上的积雪，向前一推，只见一股雪龙卷唿啸着朝付连星逼近，付连星“啊呀”一声，立马把头缩回去，将门关好。
　　付连星揉着鼻子走到火盆边坐了下来，目光落到韩醉月喝过的那只茶杯上。
　　霜飞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容琂。可付连星却拿不准韩醉月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想想，韩醉月如今已是灵蛊教的副教主了，他还能从容琂那里得到什么自己没有得到的东西呢？
　　付连星只能想到三个答案。一，武功秘籍，因为韩醉月毕竟不是天下第一。二，女人。说起女人，付连星觉得，从刚刚韩醉月知道霜飞晚来时，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可以大胆的猜测，韩醉月爱上了霜飞晚，而霜飞晚却一门心思扑在容琂身上，韩醉月求不得，故而给容琂倒点乱也很正常。三，教主之位。早听说在灵蛊教内，教主是能者居之，那么，也就是说，只要武功足够好，想要做教主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这么一分析下来，三个答案其实可以看作两个，因为第二和第三没有太大的区别。
　　女人和权力？
　　付连星摇摇头，感叹：从古至今，人们想要的东西，似乎大多都离不开这二者，或二者中其一。
　　“吱呀”一声，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付连星往沉思中回神，抬眼，入目的是被风雪拂动的天青色衣袂和漫舞飞扬的青丝。
　　人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立在门口，大片大片的雪往门洞中涌进来。
　　他携风裹雪，遗世独立。
　　付连星微微张着嘴，情不自禁叫了一声，“容琂！”
　　容琂往前走了两步，在门槛在站定，长长的睫毛上粘了几片雪，粉色的唇微微抿着，原本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高贵冷艳，可如今却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无端沾惹了些许呆萌与可爱。
　　付连星收敛了心神，原本打算见他一次挖苦一次的，只是不知为何，如今见了却再说不出挖苦的话来，咳了咳，板着一张脸，“鼻子刚刚不小心撞的！你来做什么？”
　　“虽然说不出挖苦的话，但不代表着能给你好脸色。”付连星看着容琂的脸，在心里愤愤道。
　　容琂拔腿走了进来，“星儿，你以后少跟霜飞晚接触！”
　　付连星瞥了容琂一眼，伸手拿了火炉上的红薯，红薯因为没翻匀，故只烤熟了一半，他不管不顾的掰开就啃。
　　“咯吱咯吱”嚼了几下，见容琂仍然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看，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怒火，把手中两截半生不熟的红薯往火炉上一扔，“老子要娶的人就是霜飞晚一直都是，老子凭什么少接触？凭什么？”起身，走到容琂身边，伸出食指去戳他的胸口，边戳边问：“容大教主，你倒是说说啊？”

第45章:娶十个八个美女
　　容琂敛眸，沉默半晌，抬眼，可爱和呆萌通通不见了，冷冰冰说了一句话，“也无妨，我可以宰了她！”说完转身就走。
　　付连星看着重新走进鹅毛大雪中的那抹天青色身影，只觉一口气闷在胸口，下不去也上不来，憋得他想仰天长啸，深深唿出一口气，勉强压抑住了满腔怒火，问：“容琂，你把我一个大男人软禁在这里，算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容琂没什么反应，于是一脚踹翻火盆，破口大骂：“容变态！你个死疯子！老子就是要跟美女接触！老子不但要接触，还要娶十个八个回家去！”
　　不知为何，最近这两天付连星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霜飞晚的药起了作用。
　　因极度惧冷，付连星懒了半个冬天，今日大雪初霁，付连星吃过午饭后，捧了个手炉就四处熘达。
　　熘达一路，处处都是灵蛊教被围困的消息。
　　付连星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议事大殿门口。
　　灵蛊教教众分列两边，正在为怎么应对武林群雄而“针锋相对”，好些个年纪比较大的长老更是争得面红耳赤。
　　容琂单手托着下巴，慵懒的坐在教主的宝座上，目光看似望着下面的人，实则却是一直在看门口的人。
　　一个长老说的方法被另外一个长老否定了，另外一个长老不但否定了他的想法，还质疑他的衷心，长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瞥了面前仰着脖子，一脸傲娇，得理不饶人的长老一眼，冷哼一声，“你休要胡言乱语！”而后回头，冲高座之上的容琂一拱手，“教主，老夫一切为了我圣教好！老夫愿为圣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容琂微微抬了抬眼皮，安慰道：“本座知道，长老辛苦了！”
　　那长老还要说什么，大殿之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啊呀，这为人是要失败成什么样，才会落得个被江湖英雄群起而攻之的下场啊！”
　　众人寻声回头，就见一个一身红衣，手捧暖炉的少年立在门口，双眉斜挑，嘴角上扬，笑容张扬又讽刺。
　　红的衣，白的雪，张扬的笑，尖锐的话语。
　　付连星把嚣张恣意表达得淋漓尽致。
　　容琂看得弯起了嘴角，众人看得咬牙切齿。
　　大殿之上一片沉默。
　　付连星捧着手炉，熘熘达达的往内走，众人不约而同的往两边站，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你看看你们！”付连星边走边伸手顺次指过身边的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当初既然选择了作恶多端，那么便早该预料到有这样的后果！”
　　付连星手指指到韩醉月时，突然缩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指其他人，“出了事情不努力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还好意思互相推诿指责！真是一群老不羞！”说完就捧着手炉等待容琂大发雷霆！
　　韩醉月捂嘴忍笑，众人目露凶光，鼻孔喷气，却敢怒不敢言。
　　等了半晌，没等到任何回应，付连星有些恼了，指着容琂的鼻子，歪着头对众人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要是再跟着容琂，就等着他带领你们走向毁灭吧！”
　　众人都要气笑了，有年纪小一些的低头嘀嘀咕咕：教主做这些事情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祸害？
　　刚刚被怼的那长老，刚正不阿，乃是三代护发长老，原本已经闭关不问教中事物，却因事态紧急而复出。
　　他不明白容琂与付连星之间的牵扯，正憋着一肚子恶气，却见付连星一个外人也敢指手画脚，于是吹胡子瞪眼，讽刺道：“你是谁，也敢过问圣教之事？”
　　那嘀嘀咕咕的后生见有长老撑腰，顿时就来了胆气，怒道：“不过一个小小的男宠！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
　　付连星一听到“男宠”两个字，怎么都觉得刺耳，脸上的笑意在不知不觉中敛去，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愤怒。
　　谁愿意做男宠？
　　要不是老子打不过又跑不掉，老子早离你们这破灵蛊教十万八千里了！
　　明明是你们家容变态强迫的，不说他半点不是，反而来说老子！
　　再说，这种事情，凭什么说老子是男宠，就容变态那小样，他才是天生做男宠的料。
　　付连星越想越气，捧手炉的手变成了掐，双手的骨节发白，死死咬牙，额头青筋直突突。

第46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老朽们见有人灭了付连星的嚣张气焰，心里都很解气，一起冷笑看他。
　　不料容琂在这时起身走了下来，用手摸摸他青筋直突突的额头，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上去。
　　付连星陷入了回忆中。
　　那时他大概有8岁，腊月二十九，是个淫雨霏霏天，因为第二天就过年了，师父监督他洗脚。
　　后来他惹怒了师父。
　　具体怎么惹怒的，他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师父揪着他的后领将他拎到门口，然后恶狠狠道：“小兔崽子，老娘不要你了，要死哪里死哪里去！”转身，“嘭”一下甩上门。
　　付连星光着脚丫子站在门口，仰头就看见门口挂着两只大红灯，抬眼望去，一条长街，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灯笼。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双脚的大脚趾互相搓了两下，他开始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他想过长大了就要闯荡江湖的，可是现在自己还没长大，更重要的是闯荡江湖的大侠不能没有鞋子穿啊！
　　于是他一只脚踏出去，又缩回来，踏出去又缩回来，这样收缩几次，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林羡鱼就是在那时出现的，付连星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一翻，告诉了林羡鱼，林羡鱼说，“连星，没关系，你师父不要你，我要你！以后你跟着我吧！”
　　付连星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不行啊！我跟着你不就是回林半夏那里去吗？不行不行，这样会被我师父发现，被她看不起的！”
　　林羡鱼摇摇头，“我会带你走的！我也不要我师父了！我们一起走。”
　　那时，他觉得自己被师父指责就是被全世界指责，被师父抛弃就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很多年没有被这么多人一起指责了，最重要的是自己无力反驳。
　　等付连星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容琂身边了。
　　抬眼一看，底下的新秀和老朽们都面面相觑，付连星抬头，目光与容琂的目光相撞，他看见容琂轻轻一笑，拉起自己的手对着下面的人说：“你们听好了！付连星他不是我容琂的男宠，他是我容琂的心爱之人，是我的妻，你们的教主夫人！”
　　收起了宠溺的语气，语调骤然变得狠戾起来，“谁若说他，等同于说我！谁敢动他，我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付连星更是一脸被雷噼中的表情。
　　容琂将他这一瞬的慌乱尽收眼底，秋水寒眸中渐渐漾出笑意来。
　　付连星突然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容琂骂：“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才不是什么教主夫人！才不是妻，要做夫人的是你！你，你才是妻！”
　　容琂浅笑看他，眸光中满满的宠溺，低低道：“只要星儿高兴，怎么都好！”
　　付连星一听，只觉头皮发麻，嵴背生寒，跳着脚就骂：“你。。。。。。你放屁！老子，老子才不跟你！”边骂边往外跑，“你们给我记好，老子总有一天会灭了你们灵蛊教！”最后一句声音很小，说的也很没底气，更像是落荒而逃。
　　韩醉月把目光从门口收了回来，抬头，见容琂连日阴云密布的脸终于是多云转晴了，在心头暗自松了一口气。
　　“大家可还有其他事？”容琂扫了众人一圈，“若无事便散了吧！”
　　长老一号跨列出来，拱手，“教主可是有了应对之策？”
　　容琂：“并无。”
　　长老一号，“这。。。。。。他们人多势众，倘若真的攻进来，这可如何是好啊？”
　　容琂：“长老们不是都愿意为灵蛊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倘若他们攻进来，那么大家便都去鞠躬尽瘁吧！”
　　说完说完，起身离开，众人一同把目光移向韩醉月，韩醉月苦笑着摇摇头，对众人拱手，“众位稍安勿躁，我想教主这么做定然有他的用意！”
　　韩醉月说完也走了，四大护法中的三个紧随其后，接着，一些年轻的也走了，最后，大殿里剩下一群老者，原本是各持想法，争得面红耳赤的，如今却是只剩下了无尽的沉默。

第47章:容大美人
　　付连星一整晚都在做梦，先是梦到他和大美人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那段美好时光，后来便是容琂被江湖群雄剥皮拆骨，大卸八块的惨状。
　　惊叫着往噩梦中醒来时，恰逢晨鸡报晓，他坐了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呆呆看了一会儿透过窗户射进来天光，然后拉过被子蒙住头，自言自语道：容变态有什么好可怜的？死了才好呢！
　　于是扯过被子继续蒙头大睡，这一次，一觉醒来居然已是傍晚。
　　他掀开被子起身，刚欲起身，肚子便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响声，咽咽口水，他对着屋门口大喊：“红寥，红。。。。。。红。。。。。。寥。。。。。。寥，老子肚子饿！老子要吃饭”
　　“来啦！来啦！喊魂啊你！”原来红寥在容琂的吩咐下，早抬着饭菜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听到付连星的喊声，红寥一脚踹开屋门，走到桌边放下饭菜，气哼哼的便走。
　　付连星早习惯了红寥，这丫头是灵蛊教的四大护法之一，年龄最小，对容琂的崇拜也最是盲目。
　　付连星喂饱了自己，又顺手往盘子里拿了两个柿饼，一个塞进兜里，一个拿在手中咬着，边吃边往外走。
　　走的无目的，只是四处熘达，一熘达就熘达进了容琂那个院子。
　　远远就见容琂背对他坐在一棵老桃树下的一块石头上。
　　冬日，老桃树落成了光杆树，光杆树上站着一只黑毛乌鸦，光杆树旁边栽种的花花草草也失去了往日的色彩，整个院子都是暗淡的深褐色格调，唯有容琂一身天青色衣衫依旧澄澈纯净，不惹半点尘埃。
　　枯藤老树昏鸦。。。。。。断肠人在天涯！！！
　　付连星把手中剩下的半个柿子饼往容琂身上扔，本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以容大教主的武功，想要砸中他是不大可能的。
　　可他却料错了，这柿饼刚好砸中容琂的头，付连星惊愕中“哈哈哈”笑了起来，心道，你容琂也有今天啊！衰到乌鸦都跟来了呢！
　　容琂缓缓侧过头来，沉默的将他看着。
　　付连星伸了个懒腰，然后施施然朝容琂走过去，在他身前站定，说：“据说，江湖群雄已经到半山腰了！怎么？容大美人无力反抗，打算死在这里了？”
　　容琂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付连星脚下不稳，直往他身上摔，容琂索性将他抱来坐在自己两腿之间。
　　面对面，骑坐的那种。
　　然后低头，轻声问：“星儿，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娘的，这姿势。
　　付连星在这个时候，居然可耻的脸红了。
　　身体不自觉向后倾，慌乱的挥舞两只手，想要阻止容琂再靠近，“没，没错！老子是担心你！老子担心你死得不够早！”
　　容琂伸手重新握住付连星的手腕刚欲再说其他，身后有人来报。
　　“教主，江湖群雄和朝廷众人组成的尽义军已经到我圣教大门口了！”
　　容琂冲来人挥了挥手，来人一拱手，退了下去。
　　容琂打横把他起来，然后拉着他往前走，付连星使劲将自己的手往外抽，边抽边道：“你放开，我自己会走！你放心，我若不出去亲眼看着你被千刀万剐，那就要留下此生最大的遗憾了！”
　　容琂完全无视付连星所说，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边，保持肩并肩前行。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灵蛊教的大门口。
　　石阶上是灵蛊教的众人，石阶之下则是尽义军。
　　付连星与容琂往外走，身后亦跟着两排灵蛊教教众，门两边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两人最后在前的最高一级石阶前站定。
　　韩醉月、四大护法中的三个，以及霜飞晚随侍左右，再后面就是灵蛊教武功比较厉害的几个长老。
　　付连星抬眼望去，只见石阶之下的空地上黑压压一片，目光在人群中仔细搜索，还真让他长大了几个熟人。

第48章:把人丑哭
　　武林盟主霜天行、绛云露的宫掌门、宫凝碧、丹砂、睿王、就连关河那土匪头子也在其内。
　　付连星侧头看容琂，“啧啧”两声，说：“看，他们都是来杀你的！”
　　红寥恶狠狠瞪着付连星，低骂一声，“白眼狼！”
　　付连星撇撇嘴，吐吐舌头，一副随你骂，我无所谓的模样！
　　容琂看了，眉眼弯弯，露出宠溺的笑容，屈着修长莹白的手指就刮了刮付连星的鼻子。
　　付连星察觉到容琂这动作背后的暧昧之后，突然蹦了起来，如同一只炸毛的猫。
　　刚想跳起来踹容琂一脚，眼睛却好死不死瞟了一眼下面，就见江湖豪杰们投过来的目光都带着颜色，那叫一个别有深意啊。
　　被如此多不同寻常的目光注视着，付连星再厚脸皮也不能熟视无睹了。
　　骂，不可以！
　　打，不可以！
　　转身就走，不可以！
　　甚至，向容琂丢一记眼刀也不可以！
　　付连星发现，这个时候，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将自己与容琂之间的暧昧色彩给彻底抹除。无论他怎么说，都会将两人之间的暧昧涂抹得更浓烈。
　　付连星第一次觉得自己词穷了，技穷了，有嘴巴，没话说了，有脑子，却想不出办法来了。
　　从他懂事起，任何时候，只要他想说，就没有他插不进去的嘴，他一向都很享受看别人吃瘪的模样，可这次，砧板鱼肉的位置却颠倒了。
　　行！容琂，这次，算你狠！
　　他很憋屈，憋屈得不得了！掏出怀中的半个柿子饼狠狠咬了一口，然后用力的嚼碎，仿佛他嚼的不是柿子，而是容琂的肉。
　　咬下嘴里的柿饼，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手上粘了黏煳煳的柿饼肉，他也很不客气的就往容琂袖子上擦！
　　反正已经黑了，洗不白了，那还管他做什？
　　倒不如图个酣畅！老子吃柿饼，看你们斗个尽兴！
　　这时霜天行突然开口，“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男人竟如此！真是伤风败俗，不知羞耻！”
　　众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向容琂，容琂神色没有变化，倒是霜飞晚突然走上前来，往身上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就帮容琂擦付连星抹在他袖子上的柿饼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又把目光一同移向了霜天行。
　　付连星心里是恨容琂这么做的，但是他何曾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过，今日被霜天行这么一说，加之他觉得刚刚某个天下第一美人擦袖子的样子实在是太丑了，简直都快把人丑哭了。
　　于是他嘴欠的毛病突然就犯了，当即就开始胡说八道起来，“光天化日之下，看两个男人如此，还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到底是谁比较不知羞耻？明明看到两个男人如此无耻了，还特意站出来给其中一个男人擦袖子，是不是已经不知羞耻到无可救药了。”
　　说完又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霜飞晚，然后又打量霜天行，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霜飞晚道行高深，对此一点表示都没有，擦完袖子就退回了原位。
　　霜天行却怒不可遏，将眉毛一横，冷哼一声，“黄口小儿，休要胡言乱语。”
　　付连星又看了一眼霜飞晚，心里清楚霜飞晚这是故意做给霜天行看得！她在众人面前挑明立场，无非就是要向她爹霜天行表明她的决心。
　　其实美女能为了容琂做到这地步，着实不容易，自己亦不应该说话如此苛刻。但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她跟容琂这样拉拉扯扯很别扭，强压下心头的别扭，付连星别过头去，双手抱胸。
　　告诉自己，要绷住。
　　他将双手负于身后，在门口走过来，又走过去，最后颇惋惜的叹一口气，道：“我说盟主大人啊！原本晚辈应该对你的指教表示感激的！不过，看眼下，盟主大人似乎家事都管得一团糟呢！”
　　言下之意是先管好你宝贝女儿再管其他。
　　话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说好的不苛刻呢？怎么越说越苛刻了？
　　罪过啊，罪过！
　　霜天行拔刀就要与他决斗，付连星后退，躲到容琂身后，劝道：“霜大侠冷静啊，冷静！作为一个武林盟主，你怎可如此鲁莽呢？你如此鲁莽，怎么带领尽义军灭了灵蛊教呢？”
　　霜天行怒得双眼血红，整个人杀气腾腾，宫掌门和睿王赶紧上前拉人，劝道：“霜兄，冷静！你忘了，你练那武功，不可随意动怒的！”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宫掌门话刚出，霜天行突然呕出一口血来。
　　四下皆惊，有不明情况的人居然认为是灵蛊教的人杀人于无形，愤愤的指责声如同一堆苍蝇，却楞是没有一个敢出头的。
　　霜飞晚死死攥住手帕，将嘴唇咬得发白，却楞是没动。

第49章:滚成一片
　　众豪杰们都用愤怒的目光看付连星。
　　付连星假装没看见，“啧啧”两声，往韩醉月和容琂肩膀之间冒出个脑袋来，用满含愧疚的语气又补充了一句，“霜大侠啊！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众望所归的好盟主！只是这次你家宝贝女儿着实把你气得不轻！关心则乱嘛！大家都会理解你的！你也不用为了刚刚的失态而总是耿耿于怀！”
　　付连星此话一出，霜天行双眼瞪到极致，眼瞅着翻了白眼就要晕了，付连星连忙捂住嘴。
　　这下子就连灵蛊教的人都纷纷用指责的眼光看付连星！
　　付连星讪笑着躲到容琂身后，“咳咳。。。。。。你们这是干嘛，今天你们不是来打架的吗？赶紧的！趁早打完，该吃饭的吃饭，该养伤的养伤，该下葬的下葬！”
　　付连星说完便一点点往后退，越乱越好，乱了他才有足够时间带着林羡鱼跑路！
　　心里暗暗估量眼前的局势。
　　容琂你就算武功再厉害，但凭你和灵蛊教这么几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打赢这场仗。
　　机不再失，失不再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但刚刚走出去几步却被容琂抓住手腕重新拖了回来。
　　付连星甩手，横容琂，“你干嘛？好好打你的架去！”
　　容琂不说话。
　　付连星甩不开，只得站好。
　　等着他们喊架，然后开打。
　　丹砂最不耐烦，挥剑直指容琂，“你个魔头，还不快束手就擒！把羡鱼哥哥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灵蛊教这边没人应答，唯有后头一群老朽只顾着吹胡子瞪眼睛。
　　付连星贱兮兮的一笑，称赞道：“小尾巴狗行啊！够阴险，够狡诈！说是留全尸，反正到时候人都死了，尸体要千刀万剐还是挫骨扬灰，还不是随你们高兴！”
　　宫掌门和林半夏交情不浅，对林羡鱼更是欣赏有加，而林半夏和付秋风关系特殊，付连星又是付秋风的徒弟，于是爱屋及乌，便不自觉的以付连星的长辈自居，而今听付连星说这话，便怒斥，“胡闹！付连星你给我过来！”
　　付连星撇撇嘴，乐颠颠拔腿要走，却被容琂拽住。
　　原来娘子是受胁迫的，他也不愿意。
　　关河再也压制不住怒气，怒吼一声，“我杀了你！”拔刀飞了出来。
　　原本两方就都是绷紧的弦，需要的正是一个契机来触动机关，如今关河一出，双方纷纷亮剑。
　　“呯呯嗙嗙”一阵兵器相击声后，武林豪杰倒成一片，灵蛊教众人都还没热身完毕，不料敌人已经倒地哀嚎了，一个个脸上都惊疑不定，握紧手中的剑，以防敌人使诈。
　　容琂在这时一扬手，对灵蛊教众人下令，“住手！”
　　付连星也很惊讶，原本想有宫掌门这样的高手，再有那么多人，再怎么也够容琂抵挡一阵，他就趁乱去救林羡鱼，可如今分明才开始打，怎么就滚成一片啦？
　　容琂将惊得张大了嘴的付连星拉到身前，宣布：“你们听好了，付连星是我容琂的人，以后谁若是打他主意，或者为难于他，就是同我灵蛊教过不去！”说完低头亲了他的额头一下。
　　付连星抹了一把额头，恶狠狠看向霜飞晚，见霜飞晚神色淡然，对他视而不见。
　　付连星皱眉，他有些看不懂了！
　　霜飞晚这眼神，就好像就算今天这些武林豪杰不倒成一片，她也不打算帮着他和林羡鱼逃走。
　　难道这女人对容琂的爱已经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升华？
　　难道她真认为爱一个人就要以他的快乐为快乐，只要他快乐就心满意足？
　　越想越觉得霜飞晚不是那样的人。

第50章: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
　　能够做出偷自己老爹武功的秘籍送给老爹的仇人，再不顾老爹的武林盟主身份，不顾自己名门世家贵女身份倒贴魔教教主这种事情的人，她已经魔怔了！她不会一下子就那么无私，她只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顾后果。
　　付连星肯定的对自己点点头，想霜飞晚一直以来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非常“高明”的恶毒怨愤的。再说，那日她送药来给自己喝时，明明自己就与她达成了各取所需的协定！
　　趁乱帮助他跟林羡鱼逃走，不正好给她和容琂腾地儿吗？没理由现在那么好的机会她却放着不用啊？
　　她现在到底在演哪一出？
　　不行，他付大侠一定要冷静，要沉得住气！现下的情况，只能让他们鹬蚌相争，他这渔翁才好得利。
　　这些人中好多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能让高手在瞬间倒地不起，还不顾形象的打滚，明显的，要么被下蛊了，要么中毒了。
　　想想，容变态了是灵蛊教的教主啊！灵蛊灵蛊，打架时不下点蛊真是对不起他们这教名字。
　　付连星出神的这会儿功夫，已经被容琂拉着往里走了。
　　身后传来霜飞晚冷淡而不失庄重的声音：“诸位已中毒，半月内不可用内力，否则经脉俱损再习不得武。切记，切记！”
　　霜飞晚冷着一张脸，说完转身就走。
　　霜天行之前就被气吐血，而今好容易凝了心神冷静下来，一听霜飞晚这样说，体内气血再次翻涌起来，怒斥：“你个。。。。。。不。。。。。。不孝女！还有脸。。。。。。”话未说完，再次喷出一口血来，身旁几个内力极低的小弟子中毒不深，于是连忙上前来扶住霜天行。
　　霜天行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人，捂着胸口弓着腰，指着霜飞晚，“你给我回来，回来。。。。。。”
　　霜飞晚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那样，径直前行。
　　付连星转头回去看，看到霜飞晚脸颊上两滴眼泪清泪，在阳光下很是璀璨夺目。
　　她借着抬手捋耳边发丝的契机，不动声色的将脸上的泪水抹去，脸上依旧冷冰冰的，看不出半点情绪来。
　　付连星回头，抬眼看容琂轮廓优美的侧脸，嘀咕一句，“祸世妖孽啊！”然后低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容琂听到叹息声，驻足，伸出两根手指将付连星的下巴抬起来，“你说谁？”
　　付连星眨眨眼睛：“说你！”
　　容琂看着付连星的眼睛，温柔又认真的道：“星儿，我不想祸世，只要祸你就足够！”
　　付连星打了个寒噤，拍开容琂的手，问：“你不会是真打算将这些武林英豪们毒死吧？”
　　容琂拽着他继续走。
　　他走上前挡住容琂的去路，“也好，毒死了他们，你的仇家就遍布宇宙洪荒了！”
　　“星儿不必担心！”
　　“我当然要担心啊，万一到时候我撇不清跟你的关系，被误伤怎么办？”
　　容琂浅笑着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付连星一皱眉，心道，好好一个大美人，这整日整日的心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咳咳。。。。。。嗯，当然是同为人，同在一片苍天下，同踩一片厚土上的关系啊！”
　　容琂轻笑着摇了摇头。
　　付连星看着他精致绝美的笑颜，又回头看看脸色苍白，神色间满是疲惫的霜飞晚，心里升起一股恶寒。
　　这人，霜飞晚如此爱他，他却能对她如此的残忍！
　　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

第51章:用毒的最高境界
　　尽义军讨伐灵蛊教铩羽而归的消息不胫而走。
　　众英豪们中毒倒地不起的事情，被书馆茶楼绘声绘色的渲染一翻，最后传言成了灵蛊教只要吹一口气就能让人在瞬间毙命。
　　整个武林都像一锅煮沸的粥。
　　一开始大家还都不信，但近来发生了一些很怪异的事情。
　　诡异的事情是：江湖中，但凡有点武功的人都使不得内力，还有许多官员一起拉肚子，这可忙坏了医馆的坐堂先生们。
　　有一天，有一人发现一个规律，这个规律是，无论是有内力使不出的江湖客，还是拉肚子拉到虚脱的官老爷们，他们大多数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大多参加过尽义军，或为剿灭灵蛊教出谋划策过。
　　此消息一出，大街小巷人人都在传，这些人之所以如此，完全都是因为得罪了灵蛊教。
　　这些事情和之前的传言相互佐证，于是相信灵蛊教人吹一口气就能让人当场毙命的说法的人也越来越多。
　　最后，就连整日好吃懒做不问世事的付连星也听说了这传言，他好奇得紧，于是找了个机会问韩醉月原因。
　　韩醉月对他说了下毒的最高境界。
　　不必在人的吃食中下毒，只需要安排人将药粉撒在一座城的主水源中，利用水循环，将毒药融进整座城的水源中，这样除非人们打算把自己渴死，否则定然都会喝水，一喝水就会中毒。
　　付连星摸着下巴，一脸的怀疑，心道，老子可是雾谷毒仙的徒弟，你这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谁不知道，毒药一经水稀释后毒性就会减弱，甚至消失？
　　一座城的水有多少？你想让整座城的水都足够让人喝一点就中毒，这得是在水里面下了几百斤毒药啊？
　　更何况这中毒的人遍及四海，你灵蛊教就算分舵遍及四海，这制作毒药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及时间吧？
　　韩醉月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进一步解释道：“这有何难？你别忘了我的教派名叫灵蛊教！只要用百花怨的内力炼蛊，再取几种毒物的毒融合其中，用此法炼制出的毒，只需要小小一包的分量，足够让一座大城的十几万人口中毒了！”
　　付连星心中感叹，面上不动声色，看着韩醉月，又问：“外面一开始传得罪过灵蛊教的人都中毒了，可现在却有人传，得罪不得罪灵蛊教的人都得死！因为他们杀人不眨眼！我却觉得不尽然！”
　　付连星说着，揪下瓦檐下垂下的一串长长的冰锥往嘴里塞，舔了一口，才继续道：“据我所知，江湖客中中毒的人都是曾来灵蛊教找麻烦的人！而拉肚子的人都是些平日中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这个。。。。。。你怎么解释？”
　　付连星笑了笑，没等韩醉月回答，又接着问：“难不成，你们灵蛊教的毒药还会区别对待？”付连星作为雾谷毒仙的徒弟，自然对各种毒药很感兴趣，现下听韩醉月这么说，好奇极了。心道，这种毒药若是被师父知道了，指不定她会兴奋个几天几夜呢！
　　韩醉月看着付连星的手，见一条冰锥在付连星手中渐渐融化，冰水顺着他的手一滴两滴的往地上滴，直到冰锥中间凹进去一块，照此下去，冰锥定然迟早不堪重负摔碎在地上。

第52章:你，不准过来
　　想提醒他，但最终还是没开口，把脸别到一边，继续回答他的问题。
　　“此毒只对有内力的人和平素吃食精细，特别是大鱼大肉的人起作用！贪官污吏通常大鱼大肉，而平常百姓则粗茶饭，是所以，自然只有那两种人会中毒！”
　　付连星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不错，答得很好！”哎呀！师父雾谷毒仙的地位不保呀！
　　付连星：“四大护法怎么才有三人，还有一人是谁？”
　　韩醉月：“该你知道时，你自然会知道！”
　　付连星：“。。。。。。”
　　“好！最。。。。。。”付连星话未说出，他手中握住的冰锥终于“啪嗒”一下摔在地上断成了几节，付连星一时不备，跳了一下，站定，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何那些人明知自己内力有损还到灵蛊教来找事？”问完把手中还握着的一小块冰锥塞进嘴里，撑得腮帮子左边鼓出一个小包来，被冰得受不了了，就把左边的冰移到右边。
　　韩醉月一脸的无可奈何，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付连星看出了他的心思，指着房檐上垂下来的冰锥子，率先道：“没吃过吧？一看你就是童年没过好的人！这东西老解热了！”
　　付连星再回头时，发现韩醉月人没了，一脸阴郁的容大教主站在他身后幽幽开口：“眠山的一草一木都有激发他们体内的毒素的作用！而这些草木中，又以灵蛊教内的千日白最严重，其他人要半月发作，可若这些人来眠山，那么他们必定越靠近灵蛊教，中毒就越严重。”
　　付连星见容琂神色不对，干笑两声，道了一声“多谢”转身就要走，却突然被容琂擒住了手腕。挣了几下，没挣开，于是站定了看他。
　　容琂把他的手缓缓的举到眼前，掰开他的手指看，付连星一惊，以为自己要毒发身亡了，连忙低头跟容琂一同看自己的手心，就见自己的手掌只是红的有点过分，这是因为自己刚刚握着冰锥子太久被冻红的，并无中毒的迹象。
　　付连星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下，心道，他体内已经有毒了，容琂又是如此傲的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所以容琂没有理由再对他下新的毒。
　　这样想着，付连星抬眼，疑惑的看着容琂，容琂缓缓低头，对着他的手心吹了两口气。
　　付连星越来越不懂了，纠结得不禁皱起了眉头，却见容琂捧着他的手，又是吹气又是搓揉的！
　　付连星想到了什么，脑袋里“轰”的响了一声，龇牙，干巴巴的笑着，“容大教主啊！其实，如果你是想要我暖和一点，你可以试着用用内力的！”
　　容琂停了下来，付连星趁机抽回手，转身，僵手僵脚的往回走，察觉容琂跟了过来，他回头恶狠狠的指着，“你，不准过来！”说完继续僵手僵脚往回走。
　　容琂心头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来，听了付连星的呵斥声，真的就没跟过去。
　　付连星发现容琂真的没跟过来，一颗本来就很别扭的心更是七上八下，他拍拍脑袋，勉强稳定心神，见远处屋瓦上的积雪变得越来越薄了，叹一口气，心道，冬天快要过去了，也不知死咸鱼如何？有没有变成一条冰冻咸鱼！
　　付连星往前又走了一段路，越走心越焦灼！又叹一口气，道：“该死的，老子迷路了！”

第53章:情敌的小动作
　　迷路的付连星捂着“咕噜噜”叫的肚子走啊走，居然来到了关押林羡鱼的地牢附近。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以往地牢周围都安排了重重守卫，今日地牢门口却空无一人。
　　付连星不由自主的往地牢门走去，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抽着鼻子闻了闻，果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然后拔腿走进地牢，脚踩在微潮的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一颗心突然狂跳起来。
　　远远就见霜飞晚背对着自己，似乎正在对林羡鱼说着什么。
　　林羡鱼察觉到有人过来，抬着头看向走道的方向，一看是付连星，原本暗淡的目光在一瞬间有了光彩。
　　霜飞晚发现了林羡鱼的异样，也扭头往外看。
　　付连星一步步走到牢房门口，看着瘦成一块“脏兮兮抹布”的林羡鱼，艰难的咽咽口水，在心底暗暗做了决定，一颗狂跳不止的心也因为刚刚做的决定而又渐渐平静了下来。
　　颤抖的伸手要去摸林羡鱼的脸，却被他一把抓住，然后隔着地牢的铁栏将付连星抱住，说：“连星，别难过，我很好，真的！”
　　拥抱时，中间隔着一个冷冰冰的铁栏，付连星被冰得一个激灵，颤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去抱住林羡鱼。
　　霜飞晚退到一边，说：“林羡鱼，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说罢，转身就走，走了一截路突然站定，背对着拥抱的二人，说：“今天你们还是不要有什么会动作比较好！”
　　付连星转头，恶狠狠道：“什么不要有动作？那你引我进来是为何？像你这样，又想要美人又不想冒险，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才是别忘记答应过我的！惹急了老子，老子就跟了容琂，让你后悔一辈子！”
　　霜飞晚回头，用狠厉的眼神看了付连星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地牢。
　　林羡鱼听了付连星的话，急了，将付连星搂得更紧，“连星，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不是真的，对不对？”
　　付连星整个人都紧紧贴在冷冰冰的铁栏上，林羡鱼勒得又紧，他只觉唿吸困难，喘息着开口，“你，你要勒死我，拉我一起，一起下地狱也可以。”
　　林羡鱼一惊，连忙松开一些，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
　　“咸鱼，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带你走！我们现在就走！”付连星说着，左右看看，问：“守卫呢？钥匙在哪里？”急躁的到处寻找，边找边说：“再在这里呆下去，你会死，我会疯！与其这样，不如拼一把，大不了被容变态抓住，那咱俩就一起死！”
　　“喂？你干嘛？欢喜疯啦？发什么呆？”付连星正疑惑，手腕被林羡鱼一把住，抓得太用力，他整个人都往铁栏上撞，发出“嘭”一声响。
　　刚想臭骂林羡鱼一通，却觉他神色有异，缓缓回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容琂手持一把长剑，正往林羡鱼胸口刺去。
　　付连星几乎想都没有想，一只手抓住剑刃，另一只手将林羡鱼往内推，同时大喊：“不要！”
　　容琂微微一松手，向前一步，往付连星握剑的手背上轻轻一弹，付连星惨叫一声，松开了握剑的手。
　　容琂抬袖一挥，铁栏瞬间断裂扭曲，牢门直飞向林羡鱼，撞得他往墙上飞，然后又重重摔到地上。
　　容琂踩着满地狼藉朝林羡鱼一步步靠近。

第54章:破釜沉舟
　　付连星飞扑过去，握过剑的那只手已经骨折了，手心又被剑割得见了骨，于是只能用一只手去拽容琂。
　　容琂一把推开他，一脚踢开压在林羡鱼身上的牢门。
　　林羡鱼躺在地上，紧紧闭着双睛，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付连星看得浑身不住的颤起来。
　　他清楚，林羡鱼之前就受了很重的伤，又恰逢冬天，伤口愈合得本来就慢，更何况地牢环境潮湿阴冷，说不准他还被牢房的守卫折磨虐待，如今又生生受下容琂的重击。
　　付连星不知道林羡鱼伤在哪里！他害怕，他怕他真的会死。
　　容琂持剑便朝林羡鱼的胸口刺了下去，付连星跌跌撞撞扑到了林羡鱼身上，“不要杀他，求你，求你不要杀他！”
　　容琂敛眉看着付连星，一张绝美的脸上凝着寒霜，“星儿，你不听话！我说过，你再见他，我就会杀了他！”
　　付连星拨开容琂的剑，用尚且还完好的那一只手抓住容琂的衣摆不让他动手。
　　容琂抬脚踹开他，欲再次挥剑，付连星连滚带爬的又挡在容琂剑前，也不再碰容琂，只是磕头，光洁的额头使劲往地上磕，一下重过一下，没撞几下便觉额头上有温温热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没停，他不敢停，脑袋仍旧是一下一下的往地上磕，直磕得头发散下来盖住脸，磕得鲜血染湿头发，边磕头还边哀求，“放过他，我答应你，这辈子都不再见他了！从此以后我就是你容琂身边的一条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决不再逆你！求求你，放过他，求求你。。。。。。”
　　付连星不知道自己磕了多少个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最后变得昏昏沉沉的，像是立马就要晕过去。
　　他咬牙竭力忍着，告诉自己不能晕，这种时候，自己一旦晕过去，那么林羡鱼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体一轻，迷煳的睁大眼睛，原来是容琂将他抱了起来，他使劲摇摇头，集中精神去看林羡鱼，发现林羡鱼清醒过来了。
　　他把一双桃花眼瞪得大大的，摇着头，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着什么，血液顺着唇角滴答成一条细长的红线，时断时续。
　　付连星听不清楚林羡鱼说的，但看他眼里满是绝望，自己也依稀记得刚刚容琂似乎说了什么，但自己一心只顾着磕头，于是就一口就答应了。
　　所以，现在林羡鱼应该是不同意吧！
　　付连星努力保持着清醒，对自己说，容琂说了什么不重要，自己承诺了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容琂愿意放过林羡鱼了！
　　付连星心知林羡鱼死心眼，如果再不采取措施，说不准会再次激怒容琂，于是不动声色的冲他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又一吐舌头。
　　做完这些，他便再也抵抗不住铺天盖地而来的困倦，缓缓闭上眼睛。
　　闭眼的前一刻，付连星在想，眨两下眼睛吐舌头是代表“你先走，我有办法”，如果这点林羡鱼都明白不过来，那么这么多年就白白在一起鬼混了。
　　林羡鱼将付连星的动作看在了眼里，起身与容琂对视，犹豫半晌，终是一咬牙，跌跌撞撞的便往地牢外走。

第55章:重口味
　　由于付连星磕头磕得太敬业，脑门上出现了一块很“豪迈”的疤。
　　因失血过多，他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了半月才算彻底恢复过来。
　　等他得容琂允许能够下床随意走动时，春天已经到了。
　　他跨出门槛往院内走，一路走一路看，竟像是刚刚往五指山下蹦出来的猴子，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院内的树都还只冒出一点点嫩芽来，草色遥看近却无。
　　春天，新旧交替之时，零零落落的新绿，就好像渺茫的未来，看得到，却只是一点点而已。
　　来时是冬，眠山处处白，而今雪融尽，付连星才看清楚大名鼎鼎的千日白的真面目。
　　千日白四季长开，在灵蛊教中随处可见，美得惊心动魄，皎洁高雅，不染纤尘，却是有毒的，真是和容琂一样，阴魂不散！
　　想到这里，付连星突然拍了自己的脑门一巴掌，怎么又开始感伤了？
　　莫非是久病容易感时伤怀？
　　脑门上的疤已经掉了一层壳，想是要痊愈了，近来有些痒，付连星养成了一个时不时挠挠脑门的习惯。
　　他在莲池边坐了下来，手掌反托下巴，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只手挠挠脑门，在心中将自己养病这段时间以来想了无数次的逃跑计划又想了一遍。
　　晚上躺床上时，他又翻来覆去想了好多遍，想起之前自己一想到这个计划时心脏都会“嘭嘭”快跳起来，到如今想这个计划时居然心如止水，并且面无表情。
　　付连星觉得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如此下去，不等容琂来，自己早就被磨平了棱角，毫无反抗之力了。
　　于是他当即就起床，蹑手蹑脚的往莲池边走，在池边站定，看着水面犹豫了半晌，然后“噗通”一声跳下去，将自己泡得皮肤都开始发皱的时候，他才挪着步子爬上来，然后又爬上一棵大树，在树枝上躺了一夜，到黎明十分才回到卧房，又往枕头下拿出一包药粉吃下去，拉来被子盖好。
　　眼睛望着床顶，嘴唇变成了深紫色，还哆哆嗦嗦的，脸上却是一副阴恻恻的冷笑表情。
　　第二日，红寥最先发现他的异样，付连星看着“呯呯嗙嗙”转了几个圈，才堪堪盖在地上的铜盆，又看看红寥慌慌张张往前跑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不一会儿，容琂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在付连星床边坐下，伸手去摸付连星的额头。
　　“你不怕？我这病，传染上可是会死的！”付连星看着容琂越伸越近的手指，说。
　　容琂将手探进他身下，微一用力，将人打横抱起来，回头对不知所措的红寥道：“你出去吧！这整个院子叫医师过来处理一下。今后我亲自照顾他，教中事情让醉月代为处理，无事别去我寝宫！”说完抱了付连星就往外走。
　　接下来的半个月，付连星日日与容琂通吃同睡，容琂对他也没像对待一位重症病人那样事事呵护，立出几百条“禁止”，只是每日亲自下厨做一些小菜，闲时侍弄花草，抚琴看书，偶尔还要亲亲。
　　付连星捧着铜镜将自己的脸左看右看，镜中人满脸红斑，嘴唇青黑，脸色白得如同鬼，付连星是真搞不懂了！
　　如此样貌，容琂居然也能下口？
　　当真是口味极重啊！

第56章:斗智斗勇
　　某日，晚饭，照例是容琂亲自做，两人一起吃，付连星越吃越觉得不是滋味，越吃越觉得烦躁，最后，终是按耐不住了，用一只鸡爪子指着容琂，“你早猜到我是故意装病了，为什么不戳穿我？”
　　容琂将口中的菜咽下，看着付连星，认真的问：“难道，之前星儿不是怨本座不陪你，所以在使小性子？”
　　鸡爪子“啪嗒”一下落，进荠菜汤中，溅起几点晶莹的水花，付连星嘴角抽了抽，干笑，“呵呵！”
　　又几日，院中的树由有一点新绿变成了毛茸茸的绿，付连星越看院中的千日白，胸中越气闷，双手握成拳头，握到手背青筋突兀。
　　松开五指，又再度握住，杏眼微眯，嘴角勾出一抹阴狠的笑，转身，推门，见容琂仍旧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看书。
　　五指倏然松开，缓步走上前，跳上软榻，半蹲半跪在容琂身侧。
　　容琂的视线从书上移到付连星脸上，一双狭长凤目中微有不解。
　　付连星伸手勾起容琂的下巴，冲他邪魅一笑，容琂眼中的不解之色更深了。
　　付连星心情大好，笑得畅然，畅然中又带着一丝阴狠，低头便朝容琂吻了下去。
　　不出所料，容琂这种做。么都要掌握主动权的人，付连星只是稍一挑逗，他就认真了起来。
　　付连星被容琂翻身压在下面，嘴唇被吻住，心头却没有一丝情欲，只是冷眼看他动情的模样。
　　等容琂的手开始往他衣内滑，他才狠狠咬了他的唇一口。
　　容琂吃痛，松开，他则趁机滚到一边，侧躺在床内测，以手撑着半边脑袋，看容琂情色未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心情便出奇的愉快起来，“发现了吗？”
　　容琂皱眉，坐了起来，脸颊上有红晕，可看着付连星的眼神却是冷冽的。
　　付连星“哈哈”大笑几声，翻身坐了起来，“只要你放我走，解药自会有人送上眠山来！”底气不足的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答应你不再见林羡鱼，没答应不离开眠山！就算我真是你容琂的一条狗，狗也有偶尔想要离家出走的时候！”
　　容琂出人意料的并没有生气，只看着付连星，没说话。
　　付连星哪会知道，只因为他话中多了一个“家”字，容琂就什么气都没了。
　　付连星跳下软榻，居高临下的看着容琂，语气又硬了起来，说：“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除非，你想跟我一起。。。。。。死在这里！”说完就在容琂的注视下开始收拾包袱。
　　付连星来时就一个人，一把刀，让容琂还刀，不现实，于是便收了一套衣服打包，往背上一甩，走到容琂身边，在他身上摸了摸，摸出了一块玄铁令，然后塞进怀里，转身拉开房门就走。
　　顺着回廊一直走，走到拐弯处，回头看看，容琂看不到他了，四下也无人，才把后背贴到墙上，后怕的拍着胸口。
　　好险，真的好险！
　　预想过一万种自己这么做的悲惨下场，却不料容琂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付连星双手合十，朝四面八方各拜了一拜，念道：“各路神仙保佑容琂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啊！”说完，将包袱往上拉了拉，阔步向前。
　　付连星拿着容琂的令牌，一路通行无阻，出人意料是，他当真走出了灵蛊教的大门。
　　深吸一口气，他不要命的往山下跑，边跑还边抑制不住的开口大笑，跑了没一会儿就觉得累了，停下来，杵着腰杆喘息半晌，然后对着眠山一侧的崖壁大喊：“老子自由了！哈哈哈。。。。。。”
　　看着山顶的方向，付连星想，容琂现在应该已经昏睡过去了吧！原本他想直接给他下毒药的，可到最后，还是不忍心，于是把毒药换成了**！
　　他容琂武功再好，只要他嘴唇上有伤口，那么那药至少也能让他昏迷个一天一夜！
　　休息了一会儿，付连星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拔腿欲继续往山下蹿，蹿到一处深林旁，只觉眼前红影一闪，一个不知什么东西往一侧的树林中滚了出来，付连星一惊，往一侧跳开。
　　那东西咕噜噜滚了几下便停住，付连星看了，眼睛一下子瞪大，心头一颤，浑身凉了半截。
　　就见那红色的东西慢慢舒展开身子，然后紧缩的脖子一伸，对付连星扬扬手，“乖徒儿，师父一收到你的求救信，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师父可宠你宠得紧啊！”
　　付连星抬眼，缓缓的，艰难的往师父身后看去，果然，容琂、韩醉月和三个护法都在。

第57章:受制于人
　　付连星知道逃跑无望，转头气哼哼的瞪了自家师父一眼，“这辈子要是能等到你救我一次，我立马就能升天！”说完转身，自顾自的往山上行。
　　身后传来自家师父的哀嚎声，“哎呀。。。。。。疼，疼！死小孩，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哎呀，别碰老娘，老娘会走！”
　　“乖徒儿啊！你还不快让他们放开我？”
　　“死小孩，劝你们对老娘客气点！老娘可是你们教主夫人的师父！惹急了老娘，老娘不让徒弟嫁你们教主了，直接打包给那姓林的小子送去！”
　　付连星听不下去了，扯下肩膀上的包袱就朝付秋风砸过去，“老不羞，你怎么不把自己打包送过去？”
　　付秋风双手被人架住，于是被付连星的包袱砸了个正着，“哎呀！乖徒儿啊，欺师灭祖会遭雷噼的！交给你的事情，你一件没做成，还如此嚣张！你小心师父今日就把你卖给容教主！”
　　付连星回头，皮笑肉不笑道：“哼，你那么没皮没脸，怪不得林半夏不要你！那老家伙居然真的出千叶岛了？哼，是不是被你逼跑的？嗯！肯定是！林半夏一定是去找他那个梦中情人了！真是做的太对了，与其守着个凶巴巴的母夜叉，不如去寻寻自己的青梅竹马，就算寻不到，以他的条件，找个温柔可人的娘子也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付连星话一出口，只觉周边寒气直冒，立马缩了缩脖子，身边人影一闪，只觉脚下一轻，再站稳时，人已到了付秋风身后。
　　付秋风转头瞪付连星，“哼！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抿抿嘴，摆出个气定神闲的模样，很快，嘴便被一块布塞了起来。
　　付连星咽咽口水，恶狠狠拍开容琂揽住他腰的手，他很清楚，刚刚若不是容琂出手及时，他又要吃自家师父一通苦头了。
　　付连星越看着付秋风的脸，心头一股怒火越烧得烈，直烧得他双肩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老子就是要走，就是要走！”付连星指着付秋风，转头对着容琂说：“这个人，你要杀就杀！老子不管，老子就是要走！”
　　付连星越说越激动，到最后便是大吼大叫，边吼还边转身往山下走，走了两步便软倒在地上，倒在地上他也不妥协，双手双脚一起用力往山下爬，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落，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容琂看着付连星，要伸手去拉，付连星扭头一看到容琂的脸便叫喊得更厉害了，容琂紧皱眉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来。
　　好在韩醉月及时上前点了付连星的昏睡穴。
　　付连星醒来时，睁眼一看，又是那间该死的屋子，扭动身子，侧了头，见容琂正痴痴看着自己，眼中几许温柔，几许深情。
　　付连星一愣，心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来。
　　心下觉得不妙，于是勐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收敛了心神，然后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我一定会离开这里！你别想控制我！”
　　容琂见此，往床边站了起来，侧头看了他良久，双眼中的温柔一点点消失无踪，冰冷之气一点点往深潭似的双瞳中泛出来，淡淡道：“你若敢走，我立刻杀了付秋风！”顿了顿，又道：“你以为林羡鱼离开了眠山，我就不能奈他何？”
　　付连星一听，气得直跺脚，揪起一侧的枕头就朝容琂砸过去。
　　容琂并未动，付连星砸过去的枕头被他身上发出的一阵浅蓝色气流震开了。
　　付连星一击不中，心头怒火更盛，索性拽过被子往容琂身上丢然后跳下床，拎起鞋子丢，床边的东西都被扔光了就走过去一些，端桌椅板凳砸，房间内响起一阵“呯呯嗙嗙”的声音，能扔的都被扔了，可容琂却没被砸中，负手站立的姿势没变，就连看付连星的眼神也没变。
　　付连星发泄了一通，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像发飙的悍妇，怔忡半晌，绕过容琂，踢开门口的凳子，欲开门，身后传来容琂的声音，“你敢走，我就杀了一切和你有关联的人！”
　　付连星顿了顿，一把拉开门，就见韩醉月和几个护法以及丫鬟小厮们正四下散开，竟然都装出一副自己刚好路过的模样。
　　付连星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容琂这时才转过头去看，目光触及到付连星一双光着的雪白脚丫子上时，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第58章:士可杀不可辱
　　逃跑无望，付连星又过回那混吃等死的生活，以前心头藏着逃跑的念头，生活有盼头，所以就算心里又再多的不甘与愤怒，咬一咬牙还是能忍过去，可现在，容琂用来威胁他的人是付秋风和林羡鱼，付秋风虽然疯疯癫癫，时常做些不靠谱的事情，还教了他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毕竟是他的师父，是养育他教育他长大的人。而林羡鱼又是从小和他一同长大的。
　　从小到大，没少替他背过黑锅，没少护着他过。
　　这两个人都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容琂那日说的话，无意已经彻彻底底的断了他逃跑的念头了。
　　春深了，眠山处处花红柳绿，付连星站在乱红飞飞絮中，想起今日听下人们说的事情。
　　容琂之前所做的那些，彻底惹怒了江湖中人，一开始他们慑于容琂那毒的威力，皆不敢造次，许多人还暗地里来灵蛊教讨解药，容琂那毒药本就只是让人短期内或拉肚子或失了内力，时间长了药性自然就不起作用了，于是吩咐人专门等在眠山山脚告知来访者。
　　后面见人来的越来越多，索性让人在眠山山脚拉了横幅，在横幅上告知人真相。
　　一开始大家都认为容琂奸诈狡猾，不可信，后来发现中毒的症状真的消失了，于是才慢慢放下了心。
　　没了死亡的威胁，之前被容琂吓跑了的傲气又回来了，一人傲气回来，和其他人一聚，傲气一传染，于是个个的傲气都回来了，众人一合计，认为，“士可杀不可辱”，怒气随着傲气节节攀升，胆气也空前的高涨起来，于是又开始暗地里筹谋灭灵蛊教的事情了。
　　也不知是为何，江湖中又有几个小门派惨遭毒手，付连星想起昨日容琂硬拉他下山，在酒楼吃饭时，旁边桌子的几个人在闲聊。
　　话题的主角正是付连星。
　　说林羡鱼为了他只身犯险闯眠山，找到他后劝他跟他一同回千叶岛求师父的原谅，可他却为了讨好容琂将林羡鱼囚禁，最后林羡鱼九死一生才逃回来。
　　不止如此，他还欺师灭祖，蛊惑容琂动用灵蛊教的势力掳走神医林半夏，将林半夏囚禁起来，逼迫付秋风出千叶岛找人！
　　据说，付秋风以前对付连星并不好，所以现在他小人得势要好好的折磨付秋风，所以才这么做的。
　　他们说付连星下贱，自甘堕落，被容琂压了几次就死心塌地！
　　付连星双手握拳，嘴唇都快咬破了。
　　容琂见了，袖子一挥，干脆利落的将参与讨论的人统统杀了。
　　并且一掀斗笠，露出他绝魅无双的容颜来，冷冷对着周围几桌正打算熘之大吉，却因为腿软而不得不僵立原地的人说：“你们给我听好了，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星儿的一句不是。。。。。。”伸手一指旁边几个惨死的人，说：“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付连星隐隐有些担心这几个小门派是不否也是容琂杀的。
　　初见时，容琂气质清冷处处透着温柔，可如今的他却残忍嗜杀，对自己更是百般的羞辱，作为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他那样那样！
　　真是想想都。。。。。。
　　付连星真的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因为爱，那这样的爱，他是真的承受不起！
　　付连星体内蛊毒发作时间越来越短了，偶尔眼前还会出现幻相！
　　容琂搬到了他住的小院中，只要他蛊毒一发作便用内力帮他疏解。
　　正是蛊毒发作之时，容琂将他抱在怀中，以手抵住他的背，缓缓的输送着内力，可付连星眼前却出现了幻相。
　　幻相中的容琂手持长剑将林羡鱼一剑穿心，他崩溃的大叫起来，身体一颤，人也往幻相中回了神，一回神，眼前的脸和幻相中那张冷艳无情的重叠，付连星失控的嘶吼一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来。

第59章:虫噬
　　付连星知道自己杀不了容琂，于是用匕首指着自己的脖子，声嘶力竭吼道：“我现在就去死！我现在就死，我看你用谁来威胁我？”
　　容琂收了内力，垂眸看他，见匕首已然划破了他的脖颈，伸手在他肩膀上一点，匕首“哐当”一下便落在了地上。
　　付连星呆呆望着掉落在地的匕首，半晌，突然大笑了起来，因为刚刚吼得太大声，嗓子已经嘶哑了，这一笑，凄怆又惨然，笑停时，冷冷说道：“你挡得了我一时，挡不了我一世。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如愿。”
　　容琂看着付连星，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手上一松，付连星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直接往床上滚到了地上。
　　容琂双肩微微颤抖，胸口的起伏幅度也比往常大了许多，一双寒气逼人的眼睛直视着狼狈的在地上爬的付连星。
　　付连星摸起地上的匕首，发了疯般胡乱的朝自己身上捅，嘴里喊着，“容琂，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绝不会。。。。。。”
　　容琂暴怒，起身狠狠一巴掌扇在付连星脸上，付连星歪倒在地口吐鲜血，双眼血红，嘴角却是勾着的。
　　容琂把他手中的匕首夺了下来，打了个响指，门应声而开。
　　付连星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原本是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的模样，但甫一看到来人，嘴角的笑意便在一瞬间凝固了。
　　是付秋风！
　　两个侍卫架着付秋风进来，其中一个勐踢她的膝弯处一脚，付秋风便“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付连星看见容琂侧头看着他，脸上的笑邪魅而残忍，薄唇轻启，一张一合皆是优雅，说出的话却让付连星感到不寒而栗。
　　“星儿，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容琂，冲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两个侍卫会意的往一旁退，只见他袖子一挥，一阵黑风朝付秋风袭去。
　　接下来，付连星便看到了令他今后时常梦魇的一幕。
　　只见无数恶心的虫子爬上了付风的身体，不一会儿她脸上，脖颈上，手臂上，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变得坑坑洼洼又鲜血淋漓。
　　她痛苦的蜷缩起来，挣扎扭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小坑洼变大坑洼，大坑洼连成片，很快，付秋风身上就有多处露出了白骨，白骨很白，染上的血很红，红白两色对比鲜明，付连星只觉满眼都是触目惊心的红色和白色。
　　很快，付秋风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殆尽，黑麻麻一片虫子在她内脏上蠕动，不一会儿，内脏也被吃光了。
　　付连星看着空空荡荡的地面，脑子一片空白。
　　师父死了，他亲眼看着师父被虫子啃得尸骨无存！
　　如果有一天林羡鱼也被容琂抓来，如果容琂也要他亲眼看着林羡鱼这样消失！
　　他的世界已经塌了一半，如果，如果。。。。。。如果的后面他不敢想，每次一去想，一颗心都像被滚油浇过那般的痛。
　　自此之后，付连星整日整日的坐着发呆，不吃不喝不睡，很快便瘦得皮包骨头。
　　若不是容琂看着时间点他的昏睡穴，又让人按时灌他点粥水，他恐怕早就死了。
　　容琂看了很是生气，他一生气，整个灵蛊教上下都战战兢兢。
　　韩醉月看不下去了，抽空就去找付连星，与他说说话，讲讲外面发生的事情，但付连星从始至终就像个木头娃娃，不动也不开口，若不是看他胸口微微起伏着，韩醉月几乎要以为他是一具蜡像了。
　　这样过了一月，付连星屋中出现了一个让他内心微起波澜的人。

第60章:悲剧发生了
　　这人是上官紫苏。
　　由于这人是师父交给他的两个任务之一中的关键性人物，这人的出现，让他重新有了个人生目标——为师父杀了她。
　　上官紫苏对付连星清浅的一笑，居然有些慈祥。
　　“连星，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付连星其实没疯也没傻，他之所以不吃不喝不睡的呆坐着，只是觉得人生已经没了期待。
　　他觉得自己成了容琂养的一头猪，可他还与猪有所不同，猪的期待的是能吃能睡，可他其实对吃睡没太大执着。
　　猪都有期待，能快乐，他却没有，那不如就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现在，这个曾经被师父称唿为第一卑鄙龌龊的丑女上官紫苏出现了，师父在见到他时还责怪他出岛后一件任务也没完成，而这个他任务之一中的重要人物说要给他讲个故事。
　　看她年龄最多也就三十的样子，脸上却挂着与脸蛋不相符的慈祥笑容，付连星疑惑了，难不成她其实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只是容颜常驻而已？
　　付连星没说话，心说，你说吧，说完我就杀了你。
　　上官紫苏向他讲了一个故事。
　　是一个很狗血的一个故事！如果这故事的主角不是师父、林半夏和上官紫苏这三人的话，付连星简直都要对上官紫苏翻白眼了。
　　原来付秋风、林半夏、上官紫苏都是药师谷的人，而且还是关系很要好的师兄妹，是药师谷谷主的得意门生。
　　林半夏最早入门，是大师兄，上官紫苏是谷主的女儿，为师姐，付秋风入门最晚，是小师妹。
　　付秋风喜欢林半夏，林半夏喜欢上官紫苏，但上官紫苏对林半夏却没那方面的心思，对他以同门之礼相待，三人各自心里都明白，却都不点破。
　　药师谷有惯例，学有所成之后要出谷历练一翻。
　　于是三人一同出了谷，游历半年，三人悬壶济世，在江湖中的侠名渐盛，后来，三人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一个多月，再汇合时，只有林半夏和付秋风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二人担心之下，一同去寻上官紫苏，他们在一处小山谷中找到了上官紫苏。
　　后来才知道，上官紫苏爱上了她的病人，并且决定从此不再回药师谷。
　　她居然爱上了当时的魔教教主容玱。
　　林半夏和付秋风一同劝她，她却毫不动摇，林半夏每日看着上官紫苏与容玱之间的一些小暧昧，一口白牙差点咬碎了。
　　终于，林半夏在一个月白风清夜向上官紫苏表明了心意。
　　他表明心意时，某棵大树背后正站着付秋风。
　　付秋风没等上官紫苏说话，突然就跳了出来，用手指着上官紫苏说，“你这个大骗子，我再相信你就是乌龟王八蛋一只！”说完气唿唿的就走了。
　　林半夏看了看上官紫苏再看看付秋风离去的方向，眉毛都纠结到了一起，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师妹，我先去把她找回来！这人脾气倔得很，昨日她为了让我好看，又吃下了路边一株新发现的毒草了，我得赶紧去找她，这毒若是明日不解了，她会没命的！”
　　上官紫苏会意的笑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其实她心里明白，林半夏真正喜欢的人是付秋风，而对她只不过是欣赏而已。
　　更何况彼时的她已经认定了那个人了。
　　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情，付秋风和林半夏闹闹腾腾经历过许多事情，付秋风也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二人也终于要在药师谷举办婚礼了。
　　可婚礼当天，付秋风心头却总觉得林半夏对上官紫苏还是别有心思，于是便给林半夏设了一道题。
　　林半夏欢欢喜喜来迎亲时，出现了两个身穿喜服的新娘子，两个新娘子被宽大的衣服包裹得很严实，并且一同向他伸出了纤纤玉手。
　　行医之人原本是极其心细的，可偏偏付秋风脾气火爆，二人虽互通了心意，林半夏还真就认不出她的手来。
　　于是悲剧的事情发生了。

第61章:玉佩水玲珑
　　那其中一个新娘正是上官紫苏假扮的，好死不死，林半夏牵了上官紫苏的手就要去拜堂。
　　上官紫苏原本是要阻止的，岂料被付秋风轻轻碰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上官紫苏知道付秋风生气，后头肯定有什么计划要整林半夏，于是不动声色的继续被牵着走。
　　上官紫苏哪里知道，付秋风根本就没有什么计划，只不过不相信林半夏真的认不出她的手来，潜意识里又觉得下一秒他就会发现他牵错了新娘。
　　可谁知林半夏也在恼付秋风。
　　其实林半夏早在牵起上官紫苏手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林半夏没有及时的纠正过来，他心头有气，他觉得平日付秋风再怎么闹都无所谓，可今天是他们两大喜的日子，她居然还如此耍小性子。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付秋风真会任他拉着上官紫苏去拜堂。
　　于是，林半夏便就这么牵着上官紫苏一路向前。
　　付秋风一把掀了盖头跟在一群人身后，看着二人在高堂面前站定，终于忍不住几下推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去。
　　林半夏听到身后的动静，心头暗喜，回头，一块红盖头来势汹汹的往他脸上砸了过来，付秋风大吼，“林半夏，我祝你们白头到老，断子绝孙！”说完甩袖而走。
　　之后，付秋风收拾了行装离开了药师谷去了千叶岛，林半夏心里后悔不已，也收拾了行李追妻到千叶岛。
　　二人在千叶岛的两头开山收徒，形成对峙之势，这一闹就是十几年！
　　付连星听完，只觉得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可一想到师父的下场就觉得心痛不已。
　　不知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还是别的的什么原因，蛊毒再次发作，上官紫苏急忙摆出一套银针帮着疏解。
　　容琂在这时推门而入，上官紫苏撤了针退出了房内。
　　付连星像往常一样，身上冒汗，心头却极冷，上官紫苏一拔了针他就缩成一团，容琂一坐到床边他就向他贴了上去。
　　又是如往常一样的治疗方式。
　　门外，上官紫苏叹了一口气，低低道：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第二日，上官紫苏照例在那个时候推开了付连星的房门。
　　付连星靠坐在床边，脸色白中泛青，身体明显被蛊毒侵蚀得越来越严重了。
　　上官紫苏娉娉婷婷的向他走来，自顾自的在床边坐下，没说话，素手勾出一根红线绳，一块半圆形的通透玉佩往她手心坠了下来，左右摇晃，玉佩上柔和的光芒打在付连星脸上，他呆滞的目光渐渐地有了些许神采。
　　付连星缓缓回头，一双黑突突的眼珠子跟着玉佩晃了几下，终于把目光移向了上官紫苏。
　　一模一样的玉佩他也有一块，是林羡鱼当做传家宝送给他的，不过，后来他的那块玉佩被容琂拿走了，就在苍云寨的那场大火中，他跟人玩命拼杀，待他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时，被他当做柔弱女子的容琂出现了，容琂没救他，却顺走了他的玉佩。
　　容琂曾经说过，星儿，你会因为这块玉佩付出代价，后来，他就真的付出代价了！差点还死了！
　　“今天，我再给你讲个故事！”上官紫苏适时打断了付连星的思绪。
　　付连星放松了下来，将自己的重量全都放到了后背垫的枕头上。
　　今天的这个故事的主角是容琂。
　　据上官紫苏所说，容琂小时候其实是个小可怜。
　　父母原是黑白两道的死对头，生下他完全是一个意外。
　　其母为了灭灵蛊教，以儿子容琂为诱饵引容玱上钩，后二人斗得两败俱伤，最后容琂还是被容玱带回了灵蛊教。

第62章:成了冤大头
　　容玱原就收养了四个孩子，三男一女，他带回容琂，却未向其他人公布他的身份，灵蛊教其他人自然都以为容琂是容玱新收养的孩子。
　　容琂在这几个孩子中年龄最小，个子矮，身子又弱，加上他人长得漂亮，见人总是微笑，说话温柔，举止大方，很是乖巧，几个孩子都喜欢跟他玩，大人们更是有事没事就喜欢把他揪过来亲一口。
　　而容玱把他扔在一群孩子中间后，便对他不闻不问，这样过了3年，容琂个子虽然长高了一些，身材却瘦成了一根竹竿，可能是太瘦的缘故，总给人一种他走路不稳的错觉，让人很担心他会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小细腰给闪断了。
　　起风天气，负责照顾几个孩子的丫鬟们从来不让他出门，一来担心他受寒，二来觉得风太大说不准会把他刮跑了。
　　直到容琂长到6岁时，容玱突然向众人宣布，今后灵蛊教的教主之位由容琂继承。
　　容琂的悲惨童年由此拉开了序幕。
　　谁说只有成人世界的明争暗斗让人恐惧？
　　小孩子一旦过早的成熟，过早的接触社会的阴暗面，过早的明白生存和死亡，那么他们之间的斗争便会让人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心惊胆寒！
　　此后的十年是容琂迅速成长的十年，也是人生中痛苦无比的十年，不过，他活了下来。
　　再后来，容琂的母亲带了一群人寻到眠山来要与容玱决一死战。
　　容玱和容琂的母亲大战，最后双双坠崖而亡。此后，容琂成了灵蛊教的教主，并且在武林大会上一举成名。
　　容琂对其父是很尊重的，只是容玱并不怎么理会他，他常常躲在假山或者大树的后面，偷偷看着父亲与其他叔叔们谈事，他默默地在心里叫容玱父亲，一遍遍的叫，然后在心里想象容玱应和他，摸着他的头，冲他微笑。
　　他以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叫容琂一声父亲，然后他能够应答。
　　但他这个愿望，直到容玱死时，都没有实现。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名声在外，是个让整个江湖武林都敬畏的大英雄，可大英雄却常常握着一块玉佩喝得醉醺醺，那样子，真是既邋遢又堕落。
　　他总是很努力，希望自己能够做到最好，让父亲满意。看着父亲颓废的样子，她恨透了抛下他和父亲的那个女人。
　　掌权之后，他动用了手中的力量调查父母以前的事情，得知那个女人抛下他们父子后嫁了人，不止嫁了人，而且还生了一个儿子。
　　容琂心头有恨，于是便去找那个让他不幸的根源。
　　上官紫苏讲到此处突然停了下来，没再继续讲，勾着玉佩摇了摇，看着付连星，说：“你应该知道，这玉佩是被人为分开成两半的！”
　　付连星肯定的点了一下头。
　　上官紫苏不再看付连星，低头痴痴看着玉佩，继续道：“传说，分带这玉佩的男女会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付连星看着上官紫苏，突然觉得她很可怜，也很有可敬！可怜是因为爱而不得，所爱之人死了还得帮着情敌的儿子来劝人。
　　可敬是因为她能够如此平静的，毫不留情的撕裂自己的旧伤疤。
　　她爱容玱，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付连星有些不忍心了，“嗯”了一声，希望自己的回答能够稍微给她一点点安慰。
　　“其实，这块玉佩的名字叫水玲珑！是我将它一分为二的。我原本是想让容玱带半块，我带另外半块的！”上官紫苏自嘲的一笑，眼神凄美又忧伤，接着道：“可是，后来他却爱上了她！于是，我便把这两块玉都送给了他。后来，他自己带了一块，把另外一块送给了她！”
　　付连星受不了了，世界上哪有她这么傻的人？
　　傻的让人心疼啊！
　　他赶紧打断上官紫苏，道：“所以，容琂找上我，是因为我带着这块玉？”
　　上官紫苏没有反驳。
　　付连星哭笑不得，“可这块玉是林羡鱼死乞白赖非要塞给我的啊！”
　　容琂认错人了！他成了冤大头？

第63章:私心
　　“那倒不一定！”上官紫苏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优雅从容，说：“容琂母亲在死之前把容玱给他的玉佩还给了我！水玉有驱热疾的效用，而且这玉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我那年治好林羡鱼的热疾之症后，怕林羡鱼的热疾之症未根除，于是便把玉给了师兄，让师兄嘱咐林羡鱼随身配带！”
　　付连星很气愤，合着这事情与他跟林羡鱼都没关系！可他们却平白遭了那么多罪！
　　最最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是，容琂为了报复，还害死了师父。
　　上官紫苏看他脸色阴晴不定，说：“谁都不能确定你和林羡鱼到底谁是，谁不是，或者都不是！”
　　付连星却突然觉得心头一阵清明！
　　上官紫苏这最后一句说的就是废话！因为照她这个思路推论下去，那么，天下间只要性别为男，并且年龄比容琂小的男人都有可能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他才不用考虑那么多，现在只用把这些都告诉容琂就行了！然后让他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别再找他了！
　　然后，做错了事情就得付出代价，他要当面问容琂，对于他不认清仇敌就乱攻击，害死人的做法，他打算如何？
　　这样想着，付连星突然抬头看着上官紫苏，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嘲讽中带着愤恨，幽幽开口道：“这件事情，你也有错吧？”
　　见上官紫苏的表情明显一滞，他笑着道：“不管是当年在师父和林半夏拜堂那日陪着师父戏耍林半夏，还是后来把玉佩送人，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私心？你敢说你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当年若说林半夏和师父都在赌气，可作为第三者的你没有在赌气吧？当年你为什么不阻止，而任由师父他们二人产生误会？
　　还有水玲珑这件事情。
　　林羡鱼后来热疾好了之后把水玉送给了我！之后他又生过一次病，那次正好赶上林半夏出岛采办药材，林羡鱼突然大病，其他人都束手无策，于是慕卿便把人送过来让师父诊治！我记得，那次师父说，林羡鱼这是长时间被热疾之症折磨，引发了新的病症！让人觉得意外的是，师父从林羡鱼的血中发现了大量阻止热疾之症好转的药物成分。
　　林半夏那么相信你，那么倾慕敬重你，你说。。。。。。他若是知道其实你是个蛇蝎美人，他会如何？”
　　见上官紫苏脸色渐渐发白，付连星冷哼一声，静静地看了须臾，然后吃力的挪了挪身子，靠的时间太长，身体有些僵硬了，他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继续道：“既然你们师兄妹三人当年感情那么好，那么师父死的那么惨，为何我却没有从你的眼睛里面看到半点悲伤。还有啊！你是怎么上灵蛊教来的？又为什么会成为容琂的说客？”
　　上官紫苏没说话，看了付连星半晌，突然一笑，道：“臭小子，你终于活过来了啊？”
　　付连星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上官紫苏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脸色恢复如初，一股优雅高贵之气自内而外散发出来，浅浅一笑，说：“你说的没错！我是有私心的！
　　付秋风羡慕我高贵优雅能够得到林半夏的尊重与仰慕。
　　而我，我羡慕她爱的人刚好也爱他！我嫉妒他们，就算因为一个拜堂闹了十几年，但是他们依然爱着彼此！因为爱的人刚刚好也爱着自己，所以他们就算每天拆一栋房子也拆得很甜蜜！”
　　因为羡慕，所以就要出来倒一下乱，因为嫉妒，所以就要出来搅一下局，付连星认为这完全都是吃饱了撑的类型！
　　世界上总有比自己优秀比自己幸福的人，如果一味只知道比较而不知道满足，那么，只怕你拥有了全世界也不能拥有快乐！
　　付连星叹了一口气，他原本是想替师父出一口气的，但是上官紫苏一下子如此直接了当的承认了，付连星反而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第64章:永远
　　自此，付连星渐渐振作了起来。
　　虽然容琂这么做事出有因，但他仍旧是无法原谅他。
　　谷雨，久阴大雾，天初晴，容琂抱了付连星去后山一处巨石上晒太阳。
　　现在，付连星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就算偶尔醒来，也连靠坐床边的力气都没有了。
　　付连星靠在容琂胸膛上，举目四望，有些刺目，于是微微眯着眼睛，见山中有大片大片的白。
　　抽抽鼻子细闻，久在花丛，不闻其香，虽然从味道上无法辨别这花是什么品种，但从空中偶尔飘过的几片花瓣来看，付连星还是看出来了，这是荼靡花！
　　而此处应该就是容琂父母当年决战后，同归于尽的荼靡断崖。
　　付连星侧头看向容琂，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绕着自己的一缕发丝，是一副远眺四野的模样，轮廓优雅的下巴略抬着，有白色花瓣擦着他玉雪莹白的下巴滑落，那花瓣竟也逊色了几分。
　　意识到自己的失神，付连星在心里狠狠的鞭笞了自己几下，然后对自己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早在上官紫苏把那些事情告诉他的第二日，付连星就让红寥叫来了容琂，然后将上官紫苏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他听。
　　可容琂听完却什么表示都没有。
　　付连星沉默的看着他，最后按耐不住了，问：“你找错报仇对象了，你不后悔？
　　你因此把我和林羡鱼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你没有歉意？
　　你还杀了我师父，你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又沉默半晌，容琂才缓缓说道：“已经错了，有什么好后悔的？”如果现在后悔，那岂不是要否定以前所做的一切？
　　付连星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终于白眼一翻，被气晕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容琂每天晚上都会亲自送一碗药来，并且要看着他喝完药才会离开。
　　霜飞晚一直跟在他身边，不管做什么都跟着，简直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付连星原本没觉得怎么的，可霜飞晚却在某日跟容琂一同看着他喝完药，在关门时往门缝间探头进来对着他一笑，轻声说：“付连星，我赢了！”然后合上门离去。
　　付连星脸上平静，心头却有些烦躁，尤其是看到霜飞晚跟容琂一同出现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时候就更烦躁了。
　　某天二人来送药，容琂肩膀上落了一丝柳絮，霜飞晚见了，便伸手帮他拿下来。
　　拿时见他衣领有些皱，于是顺便帮他整了整。
　　其实这些事情是伺候容琂的侍女常做的事，可看在付连星眼里不知为何就分外恶心，分外刺眼，于是付连星一把推了容琂手中的药碗，恶狠狠道：“你们两个狗男女滚出去，不要让老子看见！”
　　容琂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抬眼，冷冷看了付连星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从他紧皱的眉头和紧抿的薄唇来看，付连星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付连星走趁热打铁，使出全身力气喊：“容变态！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了，你为什么不放老子走？你这样对老子，老子总有一天杀了你！”
　　到如今，付连星仍然不知道容琂目的何在。
　　“你要留我到何时？”付连星问。
　　容琂缓步走回付连星床前，低头，手指轻抚过他的额头，薄唇轻启，“永远！”
　　一片荼靡花瓣顺着容琂的鬓发悠然落下，擦着付连星的唇，落到锦被上。他不由自主低头看。
　　师父的《花鉴》中如是记载：
　　荼靡，末路之花，开得决绝，不开则已，开则雪飘万里。
　　千叶岛上也有荼靡花，它们大多开在末春时节。末春多雨，荼靡穷尽力气，燃尽生命力开出的花，总也禁不住一夜风雨。
　　他与林羡鱼喜欢在雨后的清晨提着篮子去掰竹笋，每次去都能看到扑一地的白色花瓣，不同于其他落花，这荼靡开得繁盛，落得也干脆，落在地上的花瓣之多，是人在上面打滚撒泼也沾不上半点泥土的。
　　“所以，不管我心里有多恨你，不管我是不是时时想将你千刀万剐，你也要这样？”付连星问。
　　容琂没再说话，微笑着捏了捏付连星的鼻子，环住他腰的手紧了紧，抬眼，透过门洞看屋外漫天飞花。
　　院内飞红碎绿翻飞，紫蝶黄蜂蹁跹，热闹的不像话。

第65章:一个吻的威力
　　近几日，容琂没有再往付连星这里送药了，人也很少来，偶尔来一次，神色间也满是疲惫。
　　时间一晃就到了盛夏。
　　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容琂的药起了作用，付连星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而且还可以自己下床走动了。
　　顺回廊绕过一个院子，穿过月洞门便能来到灵蛊教的花园内。
　　花园中间有个大池子，池中荷叶田田，荷香阵阵。
　　付连星信步朝前，远远便在池子边的看到了一抹天青色身影。
　　脚步一顿，整个人在原地僵硬了半晌，打算转身离去，迟疑了一下，还是缓步朝那抹身影走去。
　　走近了一些便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是容琂，他盘腿坐在巨石上，双手结印于胸前，这样子仿佛是在练功。
　　青衫玉颜的人身后是千朵万朵亭亭玉立的清荷。
　　清风过，荷影、青丝、青衫浮动，人面荷花相映，好一副荷花美人图！
　　付连星不自觉的唇角就勾起一抹冷笑，一步一步朝那身影靠了过去。
　　容琂敛眉，脸色有些苍白，眉心微动，似是练功练到了极其关键的时刻。
　　付连星看他露出衣襟的半截细长的脖颈，他想，现在他只要走过去，掐住他的脖子，轻轻一用力他就会死。
　　他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师父的仇报了，这灵蛊教便再也留不住自己了。
　　付连星越走越近，容琂脸上的悸动渐渐消失了，容颜如玉无暇，一张平日里淡粉的唇而今看来竟然无比的鲜艳。
　　付连星看着容琂的唇，伸出去打算杀人的双手缩了回来，低头，痴痴的看着那张唇，不禁咽咽口水，下一秒，鬼使神差般便倾身低头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没来得及在这一片柔软上“辗转反侧”，只轻轻一碰，容琂脸色发白，突然伸手推开他，然后呕出一口血，倒地不起。
　　付连星一惊，堪堪稳住身形，见容琂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于是走近，蹲下，低头，见容琂眼睛是睁着的，颊边的青丝被血粘湿贴在脸上，苍白和艳红在他脸上完美的结合起来。竟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美。
　　他唿吸急促，一动也不动，显然伤在内里，还伤得不轻呢。
　　付连星愕然，歪打正着啊！这亲一下居然比捅一刀，掐脖子还厉害呢！
　　他伸出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嘴唇，一双眼睛在容琂身上打量，连带着眼神也邪恶了起来，他想，反正现在容琂毫无反抗之力，如果现在再接再厉，更进一步，容琂是不是就能直接被。。。。。。死？
　　付连星正想得出神时，后背被人重重拍了一张，他一个踉跄，勉强站稳身体，回头就见红寥气哼哼的扶起了容琂，指着自己，骂：“小兔崽子，你敢欺负我们教主？”
　　付连星嘴角抽了抽，“你也不想想，就你家教主这样的，他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啦，谁敢欺负他？”
　　红寥恶狠狠瞪着他，“那刚刚你那一脸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的表情是什么？”说到此处，红寥红眉毛，绿眼睛，突然跳起来，伸手指着付连星，道：“嗷，我知道了！你居然。。。。。。”俏脸一红，“你居然，居然意图对我们教主做那种事情！”
　　付连星邪恶一龇牙，凑近了红寥，笑嘻嘻问：“哪种事情啊？你说清楚，我可是好人家的公子，万万不能让你这么辱没我的名声！”
　　只听“嘭”一声，付连星踉跄往后倒，最后顶着一只熊猫眼在红寥的监督下抱着容琂往他的寝宫走，边走边嘀嘀咕咕，“死女人，这样凶，小心嫁不出去！”
　　容琂似乎伤得很重，接连好几天，整个菡萏苑的人都忙出忙进，脚不粘地。
　　付连星意识到了不对劲，心里一边希望着容琂就这样死翘翘，一边又觉得这样的死法不太适合容琂这样的人。
　　时间越长，心头越焦急，后来付连星终于忍不住自己进了菡萏苑，但脚才踏进门槛，一个杯子就凌空飞了过来，他连忙侧身避让。
　　杯子碎在地上，他又悄悄往门槛内迈进一只脚，见里面没有反映，打算把另外一只脚也迈进去，才迈进去，视线便和红寥一张放大了的冷脸相撞，他被吓得后退一步。
　　“给我滚，我们教主不想见到你！”

第66章:梦中浮沉
　　付连星伸手抹掉脸上的口水，贱兮兮的冲着红寥龇牙，然后偷偷看了里面一眼，最后自动离红寥一丈远，挥挥手便往回走。
　　红寥气得胸脯大肆起伏，指着他背影骂：“付连星，你个死没良心，教主为了。。。。。。你却脚都没踏进屋就走，你。。。。。。”
　　付连星昂首挺胸，双手负于身后。
　　人类啊，总是爱这么口是心非！
　　不过，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真是不错！
　　付连星大侠心里刚刚说完，“真是不错”之后，就叹了一口气。
　　回去之后，付连星一直观察着菡萏苑那边的动静，过个半月那边终于消停下来了。
　　那边消停了，他却再不能下床了，眼瞅着连稀粥都难以咽下，付连星凄凉的看着帐顶想，那果然是回光返照！
　　仇未报，耻未雪，想不到自己居然是这样死的！
　　叹息半晌，眼皮子便再也只撑不住，合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付连星在朦朦胧胧的看见有人走到床边，那人站了一会儿，然后宽腰解带，掀开了被子。
　　一夜翻云覆雨，一夜缱绻缠绵，然后，那人与他相拥而眠。
　　梦是淡淡的甜，极轻极浅。
　　第二日醒来，付连星下意识的一侧头便看见容琂双眼紧闭。
　　他一张脸白得几近透明，就连嘴唇也是毫无血色，他的脸本就小，而今被发丝掩了一半，于是便更小了。
　　小，虚弱，苍白，美丽，安静，沉睡中的容琂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脆弱极了！光是这么看着就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付连星沉默的凝视了半晌，方才感觉腰间搭着一只手，于是他便伸手进被中，欲把那只手拉开。手伸到一半，顿了顿，又缩了回来。
　　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稍微移动了一下身体，腰上和某处便传来一阵痛，再动一下，肌肤上便传来冰凉的触感。
　　这证明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
　　容琂身体如此冰凉也很不正常。
　　付连星撑着身体坐起来，丝被滑落，露出容琂大半个肩膀和雪白的脖子。付连星看着眼前这一片玉雪的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是拒绝的，只是眼睛不受控制而已。
　　又看了半晌，付连星才重新倒回去，心头有些乱。
　　以前他和容琂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以前都是被容琂逼的，且醒来时，容琂要么生龙活虎，要么根本就不在，留给他的就只有无尽的耻辱与愤恨。
　　容琂的强硬，让他觉得反感，可作为一个男人，又不能像贞洁烈女似的要人负责，于是，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付连星都当做自己被狗咬了好多次。
　　可这次却是不同。
　　容琂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怎么看怎么都像容琂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想到自己和容琂之间还有血海深仇未报，眼下却是这样的状况，付连星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一直问自己该怎么办！他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办。
　　付连星翻来覆去的想，从中午开始想，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被一阵响动惊醒，睁眼已经是黄昏。
　　若不是有人进来，付连星觉得自己能想到天荒地老。
　　因为全身赤luoluo，所以付连星索性就躺着一动不动，眼珠子转往左，转往右，床前齐刷刷跪了两排愁眉苦脸的灵蛊教教众。
　　这跪，跪得很有特点，两排人从床边起，一直延伸到屋外，中间空出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小路，付连星知道，这条路是留给一个不同寻常之人走的。
　　大抵大人物出场都比较讲究排场。
　　付连星很心虚，心头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恐惧。

第67章:混吃等死
　　付连星担惊受怕半晌，最后发现大人物是韩醉月时，真想跳起来大骂一通！
　　不过想来也是，在灵蛊教中，论大，谁大得过自己身旁躺着这一位？
　　付连星觉得是自己做贼心虚才会被人唬住的！
　　啊呸！不对，自己在睡觉之前明明都已经想留遗嘱了，怎么可能有力气“做贼”？分明就是容琂他那什么！
　　咳咳。。。。。。谁让人长得美呢？连自己都觉得比较吃亏的是容琂！
　　付连星叹了一口气！
　　原来这里之所以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是容琂之前就吩咐好了的！
　　他做了那种事情之后，身上受了极重的伤，需要千人的心火驱寒才能稳住心神。
　　不过就算如此，被那么多人看着与容琂一同躺床上还是怪难为情的！付连星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大家。
　　一切了事后，屋内只剩下了韩醉月一个人。
　　“你打算留下来看我两洗鸳鸯浴？”付连星眨眨眼睛，他早就觉得身上黏煳煳的很难受了。
　　韩醉月嘴角抽了抽，别开脸，干咳一声，半晌，转过头来，说：“你不知道吧？教主现在已经武功尽失了！”
　　付连星不说话，沉默半晌，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容变态是不是因为坏事做太多了！所以遭了报应？”其实他早就发觉容琂不对劲了，只是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容琂曾公开与天下人为敌，如今要是有人知道他现在武功全失，肯定会一拥而上，把他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韩醉月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付连星。
　　付连星冷笑着问：“你那什么表情，出现这样的事情，你不是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吗？”
　　韩醉月：“我并不希望他受伤害！”
　　付连星：“大家不都传说你和他争霜飞晚吗？”顿了顿，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指着容琂：“你不会，不会是对他，对他？你这样算不算是因爱生恨呢？”
　　付连星原本只是故意打趣他，哪知道一向波澜不惊的韩醉月，却被付连星这三连问问得表情僵硬了起来，然而，失态只是一瞬，韩醉月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我的目的，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并不想他受到伤害！这就足够了！”
　　付连星看着韩醉月，勾唇，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心道，小样，你以为刚刚你那样能逃得过老子的一双慧眼？
　　也是，灵蛊教的内斗其实不亚于其他任何一个门派，如果副教主韩醉月不压着这事情，容琂该是早就被拉下教主之位了吧？
　　逼着教众为一个废物教主保命，怎么也不符合魔教见异思迁的宗旨啊！
　　呵呵，照这么想来，韩美人还真是对他用情至深呢！
　　容琂在第四天清晨才醒了过来！
　　付连星猜测，容琂突然失去武功的原因可能有两种，一种是他练功走火入魔。
　　另一种。。。。。。额！
　　他明明快死了，但容琂突然出来与他巫山云雨一夜，第二日，虽身体微有不适，但明显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而容琂却需要用灵蛊教教众的心火保命，还一连昏睡了三天，醒来的确武功全失的。
　　付连星自动忽略了第二种，于是，在他心目中，容琂失去武功便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再说得深刻一点就是，坏事做的太多了，遭报应了。
　　他想，最好的报复方法就是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吃好喝好，然后坐等容琂被人砍成渣渣。
　　夏，黄昏，付连星吃完一碗冰藕，又吃了一盘西瓜，擦擦嘴又擦擦手，然后摇着一把折扇悠哉悠哉的打算去散食。
　　热气还未退尽，迎面刮来的风也还带着暑气。
　　可能是前段时间身体太虚，是以付连星没走几步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顺着一棵粗壮的珙桐树树干看向树枝，付连星想到了一个成语，“树大招风”，于是“蹭蹭”爬到最高，打算在上面好好吹吹风。

第68章:常将冷眼看螃蟹
　　暮色降临，暑气退尽，付连星一颗浮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闭眼假寐。
　　有说话声从地上传来，由远及近而来。
　　“教主，属下不懂！”
　　“有何不懂？”
　　“明明就是教主您救了他。。。。。。可您知道付连星他最关心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私底下向别人打听得最多的就是有没有人上眠山来找你报仇，有多少仇家打上门来了！”
　　“嗯。”
　　“教主，属下替教主不值！您每日承受极大的痛苦，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他却整日悠哉乐哉，心里头没有一丝愧疚，也没有一点感激。”
　　。。。。。。
　　付连星一直闭着眼睛，直到说话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到说话声，才睁开眼睛。
　　侧头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心道，就算容琂你真是为了救我才失去武功，那又如何？
　　你觉得这样老子就应该感激你吗？
　　你别忘了，是谁害老子中了蛊毒，谁害得老子吃了那么多苦？
　　这就好比把一个人打个半死不活，然后再治好他！如此就认为那个人该对他感恩戴德吗？
　　哼，真是好笑！
　　退一万步，就算容琂为了解他体内的蛊毒而付出了很多，可容琂付出的这些也只够抵消林羡鱼和他所受过的痛苦。
　　别忘了，容琂用那种残忍的方法杀了他的师父，这些，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付连星越想，情绪越激动，愤然起身，没想起来自己是站在招风的大树上，于是就悲剧了。
　　好在此树枝叶茂盛，他往下掉时还有枝枝叶叶做缓冲，若是直接就往地上砸，那肯定会被砸个稀巴烂。
　　付连星吃痛的闷哼一声，被砸懵了，在地上躺了半晌才扶着被闪了的腰慢悠悠爬起来。
　　他很想对容琂“趁火打劫”的。
　　因为以前他武功没容琂好，所以总是横也吃亏，竖也吃亏，而现在却不一样了。
　　看看那瘦弱的身子，看看那不盈一握的细腰，看看那细胳膊细腿！
　　付连星觉得现在的自己只有美貌和身高无法与容琂匹敌了。
　　不过他付连星是铮铮铁骨的好男儿，好男儿根本就不在乎皮相。不在乎的东西便可以忽略之，所以，准确的来说，他只有身高不及容琂了。
　　原以为韩醉月会压下容琂武功尽失的消息，他还得想办法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不料消息却好像在一夜间就传遍了江湖。几天之后，各大门派联手，开启了第二次围剿魔教的计划。
　　这些消息瞒不过灵蛊教人的耳朵，而付连星自然也知道了。
　　他原本对容琂抱着，“常将冷眼看螃蟹，看他横行到几时”的态度，但细想，他在江湖人的眼中已是容琂的男宠了，灵蛊教一破，其实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有人觉得容琂奸诈狡猾，所以对容琂突然失去武功这件事情还是颇有疑虑，于是派了好几波高手前去试探。
　　几波探子回去之后，言辞不一，所以事情的真假性便还是有待商榷。
　　因为不确定，所以大家都很谨慎！
　　众派聚集，各抒己见，之后由各派掌门拟定计划，然后分派人手，总之一切进行得紧密有序，并且如火如荼。
　　而灵蛊教近日却死气沉沉，付连星时常坐在晚霞池塘边对着夕阳发呆！
　　他幻想过无数次容琂被人乱刀砍死的场景，近日更是频频梦到。
　　付连星对着夕阳又想象了一下，自己没有像以前一样的期待，若容琂真的死了，或许，在自己的心里，并不会有以前想象的那么痛快。
　　说不恨是假，只是，就算他死了，师父也回不来。
　　他现在是不惋惜，不叹息，不可惜！
　　当然，他也不会去阻止！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只好好看着就行！

第69章:副教主胆小如鼠
　　这样过了几天，付连星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没有了武功的容琂软萌软萌的，是又美又可爱！真的让人无法招架啊！
　　付连星因此时常为自己的意志不坚定而懊恼！
　　和平相处了几天，付连星竟然感觉到从所未有的轻松与快乐。
　　二人仰面躺在千日白的花丛中，闭眼，入耳的是蛙声与虫鸣，睁眼，入目的是满天繁星。
　　时光好像回到了他独自带着美人去找上官紫苏之时。
　　那时，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
　　那时，他还不知道他是男子。
　　那时，他只是看着坐在身旁，仰头看星空的那道纤瘦身影就觉得他很孤单。
　　他让他躺在地上看星星，告诉他这样不用仰头仰得那么累，他说，这样容易遭人偷袭。
　　他说，飞晚放心，只要有我付连星在你身边，就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
　　那时的付连星武功不够好，修为不够高，但他却在心里暗下决心：
　　为了身边这个人，他要努力练功，变成天下第一！为了保护他，也为了能够给他带去安全感，让他能够卸下自己的防备，以一种轻松愉悦的心情去感受世间的美景。
　　那时年少，以为就算自己不够强，但可以努力变强，以为这人很需要自己的保护，所以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把身旁这人规划进自己的未来！
　　那时，想要为一个人拼尽全力，想要为一个人变成更好的自己，想要为一个人变得顶天立地！
　　付连星觉得，那段时间真是快耗尽了他这一生的热血！
　　如今再想过往种种，却像是一个笑话！
　　付连星不知道自己该爱他恨他，或是可怜他。
　　按探子所得消息，明日众英雄豪杰就会涌入灵蛊教的议事大殿中。
　　这次，容琂武功尽失，再使不出百花怨的内功，所以尽管眠山处处都是千日白，但没有百花怨的内力将之炼化，千日白也仅仅是些不堪摧折的娇花而已。
　　所以说，这次，容琂死定了！
　　月上中天时，付连星才往往事中回神，侧头，见容琂靠在自己胸膛上早就睡熟了。
　　付连星抱着早已经熟睡的容琂回了菡萏苑。将容琂放到床榻之上，转身去关房门，房门才关上不一会儿就被人敲响。
　　付连星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是韩醉月！
　　付连星侧身让开门欲把他让进来，然而他却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动。
　　回头看看沉睡的容琂，付连星迟疑了一下，抬脚迈步出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小院中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
　　月华如练，前面的人一身白衣，沉默的负手前行。
　　走了一段路，付连星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什么事？”
　　韩醉月停了下来，付连星走上去与之面对面而站。
　　“你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吗？”韩醉月问。
　　付连星深深看了韩醉月一眼，然后学着韩醉月说话的语气，道：“我并不希望他受到伤害！”说完就勾唇冷笑。
　　在灵蛊教，虽然大家都知道容琂武功尽失之事，可有胆子说出去，又能够承受后果，且把此事说出去获利最大的人是谁？
　　韩醉月突然轻笑出声，“付兄不是最希望看到容琂被碎尸万段的人吗？”
　　付连星皱皱鼻子，一挑眉，“我是希望他被碎尸万段！老子敢想，也敢承认，老子敢做，也敢当！不像某些伪君子！”事到如今还遮遮掩掩，连一点想法都不敢暴露于人前！到底该说此人心细胆大，还是应该说他胆小如鼠呢？
　　韩醉月“哈哈”笑了两声，对付连星一揖，道了一句，“告辞！”然后转身便走。
　　付连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笑声居然很是爽朗！

第70章:非人折磨
　　他感叹，这种专属于光明正大之人的笑声，居然是这个胆小鬼发出的？
　　付连星缓步往房间内走，心里觉得莫名其妙！搞不懂他今晚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推门进屋再关门，走到床边，目光落到容琂恬静绝美的睡颜上，嘴里嘀咕，“难道是来看容琂死了没有？”
　　第二日。
　　众门派果然齐聚眠山。
　　众人原本以为要经过一场恶战才能够杀进灵蛊教的议事大殿内，但几个掌门抽出的宝剑都还锃亮如新，而身旁的弟子们也几乎没怎么受伤，大家就已经站在了议事大殿内了。
　　这也难怪，这些天灵蛊教内但凡武功不错的都走没影了！
　　四大护法原本就只看见三个，而今更是只剩下了红寥一人。
　　现在灵蛊教上下能成为高手的人就只剩下韩醉月和红寥了！然而，韩醉月却还是个有狼子野心之人。
　　正当众人担心容琂是不是已经逃了的时候，有人惊唿一声，“容，容琂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身天青色衣衫的绝色男子牵着一个一身红衣男子款款而来。
　　站在中间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路，容琂牵着付连星走到教主宝座上坐下。
　　付连星拔腿就要躲到后面，但手却被容琂抓住了手腕。
　　想他武功尽失，原本根本就奈何不了自己，也抓不住自己，此刻一巴掌拍死他，再站到众位武林英雄豪杰的那一边，不但能彻底摆脱他男宠的身份，而且说法一变，他就是为了除掉魔教教主而忍辱负重的武林大功臣。
　　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抢了这些到此刻还战战兢兢担心容大教主使诈的豪杰们的功劳！
　　侧头，恼怒的瞪了容琂一眼，却瞥见他细长眼眸中强烈的期待。
　　付连星移开视线，强硬的要把手缩回去，却感觉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又紧紧，且用上了双手，不悦的将眼刀丢过去，却与一道满含恳求的目光不期而遇。
　　美人的目光本来就很有“杀伤力”更何况是微微泛着波光，恳求中带着委屈与倔强的目光。
　　付连星想，容琂少年成名，风光无限，曾是正邪两道都畏惧的大魔头。
　　大魔头就是在自己面前假装女子的那段时间里也不曾露出过这样脆弱的恳求目光。
　　是的，容琂从未向他示弱过！在容琂那里，他觉得自己从未被他需要过！
　　而此刻，他没看错，容琂是在恳求！
　　包裹住他手腕的这双手虽然固执又强硬，却没有一点力气！付连星能感觉得出来，这双手的主人没有一点内力！
　　现在的容琂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付连星终是没有再抽手，顺着容琂的力道，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正也好，邪也好！欺师灭祖也好，鬼迷心窍也好！
　　这一刻，付连星不想欺骗自己！他遵从了自己的本心，与容琂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付连星坐下后，看见容琂唇角一弯，露出了一个孩童般的欣喜又得意的微笑。
　　付连星借着衣袖的掩盖，偷偷掐了容琂的腰一把，看他微微张嘴想叫又忍住的模样，心里舒服了一些。
　　虽然是自己自愿的，但是付连星还是依稀发觉自己被人利用了同情心。
　　想想，他原本可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人啊！
　　师父若还在，知道了他有天大的便宜不占，还站在了废物的一边，估计又要跳脚揪耳朵了。
　　在这种时候站出来，他就是站出来找死啊！
　　付连星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不！
　　像容变态这种人，应该受尽非人的折磨，如果现在就死了，也太不解气了。

第71章:选择的重大时刻
　　“够了！”一个暴怒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都认为容琂如此是有大阴谋，都不敢轻举妄动，一听声音，纷纷回头，却见是一个肩扛大锤的壮汉跨列出来，将大锤往地上重重一砸，指着付连星，道：“枉我王二如此信任于你！”
　　付连星寻声望过去，有些楞！
　　“你明明就和关大哥拜过堂！现在却当着天下武林英豪的面与这个姓容的搅扯不清！你把苍云寨至于何处，把关大哥置于何处？”
　　付连星只感觉眉心突突跳了两下，这家伙！他记起来了，这不是那个黑风山出来打算抓了自己去投靠苍云寨的那个谁吗？
　　当时被自己扒得只剩一条裤衩扔进溪水中，又赏了一只癞蛤蟆的人吗？
　　付连星偷偷瞥了一眼容琂，只见他一张脸黑如锅底！
　　“不错！付连星确实是我关河的娘子，是苍云寨的当家主母！”又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听声寻人，见一个黑衣黑发的娃娃脸少年往王二身后走了出来，冲众人一拱手，说：“我家娘子与我闹脾气，离家出走！而今在下上眠山便是为了寻娘子的！至于其他的事情，苍云寨不管！”说完对付连星使了个眼色，意思再明显不过。
　　要么承认是他娘子，乖乖走下来跟他回去，要么就跟着容琂做人的箭靶子，等着被碎尸万段！
　　付连星嘴角抽了抽，容琂刚刚才收回的手，又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腕，且借着身高方面的优势，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中揽。
　　意思也再明显不过。
　　你是我的，我不让你走！
　　大殿内一片沉寂。
　　付连星拍拍容琂的手，叹了一口气。
　　这人，明明连动一动都很费劲了，在这种时候还逞什么强？
　　容琂被拍，似是已经得到了付连星的承诺似的，满心欢喜的放松了下来。
　　付连星抬眼扫视一周，参加过前次围剿的人来了，没参加过的也来了，其中一个人很特别的人也来了！
　　这个很特别的人就是被容琂赶出眠山的林羡鱼。
　　林羡鱼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付连星，付连星在看到他后，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动了动唇，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连星并未与谁拜过堂！请关寨主勿要污蔑于他！林某与他从小便有婚约！在下此次便是来寻未婚妻回千叶岛！其他的事情，千叶岛不管！”林羡鱼也跨列出来，冲众人拱手说道。
　　林羡鱼此话一出，议事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宫凝碧、丹砂和宫掌门都黑了脸！
　　关河、林羡鱼二人却互相对视，以眼刀攻击彼此，眼瞅着就要转化为大打出手了。
　　付连星伸手捂住自己的脸，这下好了！这辈子，他就算不被说成容琂男宠也会被说是土匪头子的夫人，不被说成土匪头子的夫人也会被说成死咸鱼的未婚妻！
　　同样是为了让他和容琂撇清关系吧！付连星很不赞同林羡鱼这种方法！
　　男女之间有婚约才是正常，哪家的家长疯了才会让自己的儿子与另外一个男人订下婚约？
　　这种说法与说他跟林羡鱼已经生了一个孩子的荒谬程度相差无几！
　　付连星恨铁不成钢。
　　关河那个小流氓土匪头子也就罢了！你说你林羡鱼平日不都挺聪明的吗？你说你为什么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睁眼说瞎话？
　　真是，林半夏若是在，肯定当场被气晕过去！
　　付连星抽手，容琂不依，奈何身体虚弱无力，他很轻松便脱离了容琂的束缚。

第72章:他的答案
　　容琂见他决绝，嘴唇在一瞬间便失去了血色，盛世美颜也立时僵住了。然而，付连星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付连星上前一步，长身玉立于高台之上，微微扬着下巴，说：“你们听好了！这几个人说的统统都是假的！”
　　付连星此话一出，堂下对峙的二人以及容琂都震惊的看着付连星。
　　付连星挠挠脑门，说：“以前你们听到那些传言也不是真的！其实，容琂才是本大侠的男宠！”伸手指着容琂，“你们没看见吗？他现在这种柔弱的样子，能做上面那个吗？”露出一个邪恶的笑，说：“其实啊，他根本就离不开我！哈哈哈！”
　　众人大惊。
　　虽然容琂这人只看脸的话，却是像下面那个，但是他的威名让人不会朝那方面想。
　　可说不准他就有那癖好呢？
　　关河与林羡鱼皆变了脸色！
　　容琂笑着起身，踉跄着去抓付连星的手，却脚步虚浮，眼前直发黑。
　　付连星眼疾手快的一把揽过容琂的腰，扶着他坐回座位上。
　　千叶岛一方是林羡鱼带着慕卿、许晚晴等几个弟子前来。
　　许晚晴才进来就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她明白付连星的脾气，知道他就喜欢出风头，而且还非常的无耻。
　　以付连星这种恶趣味多如牛毛的人，肯定会在讲出这些话后，自己又突然跳到千叶岛的这边，然后指着容琂说，“大家上，一起宰了这个魔头！”
　　可许晚晴万万没想到，付连星竟去扶容琂，而且还重新与他坐在了一起。
　　这次付师父突然失踪，师父到处寻人，最后也不见了，许晚晴知道这事情肯定和灵蛊教脱不了干系！
　　她生性洒脱，并不觉得男人和男人相恋这种事情有何不妥，但是这涉及到两位师父的安危！
　　对许晚晴来说，师徒之情绝对比爱情要重要许多，所以她无法忍受付连星这种欺师灭祖的行为。
　　眼睁睁看着付连星的屁股重新落回到座位上，许晚晴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抽剑就要上去砍人，被慕卿拉住，又不甘心的朝上踹了两脚，“你这个败类！你这样丢千叶岛的脸，师父不会饶过你的！付师父也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付师父”三个字，付连星脸上的笑僵住了，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死死咬住嘴唇，身体却仍在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容琂将付连星的脸色变化看在眼里，于是反握住付连星的手，另外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唇，“星儿，其实。。。。。。”
　　二人这一翻动作全被底下人看在了眼里，许多人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心里也有了各自的计较。
　　许多人开始光明正大的骂：
　　“狼心狗肺，欺师灭祖！我听说雾谷毒仙收弟子不论身份，达官贵人有之，乡野村夫有之，总之，正邪两道都有她的徒弟，但她却只收了付连星一个嫡传弟子！”
　　“付连星是雾谷毒仙捡来的，但她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来养！”
　　“不知羞耻！好好的一个名门正派公子，偏偏去倒贴！”
　　“伤风败俗！”
　　“两个男人，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徒弟，你还小，别听这人瞎说啊！男人就该娶女人，传宗接代！”
　　。。。。。。

第73章:百花怨
　　容琂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付连星的注意力完全都在那一句句的“欺师灭祖”上。
　　付连星自断后路，于是关河和林羡鱼便再没有办法。
　　众人骂完，持剑蠢蠢欲动。
　　有个掌门在前次的围剿中害怕被容琂的毒药毒死，最先跪地求饶，如今容琂处于劣势，此人急于正名，于是最先按耐不住站了出来，义正言辞道：“容琂，你心狠手辣，荼毒武林，今日我光明门就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魔头！”说完持剑飞身而上。
　　红寥飞身而出，与光明门的掌门打了起来。
　　这时，又有人急于争功立名，持剑飞身扑向容琂，殿内几个教众立刻迎了上去。
　　容琂始终抓着付连星的手，一动不动坐在座位上，更多的人加入了打斗，场面变得越来越混乱。
　　直到有一人持剑扑向容琂，而其他灵蛊教的人根本抽不开身来救容琂，付连星才醒神。
　　他当即掰下座椅上的一块浮雕，一把将容琂扯到自己身后，握住掰下的那块东西狠狠朝那人脑袋上唿了过去，力气之大，直接把人拍飞。
　　容琂拉起付连星的手，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因为之前容琂总是有事没事来烦他，时不时趁机占便宜，付连星就故意留了指甲没剪，打算时不时抓容琂个鲜血淋漓解解气。
　　刚刚掰东西时太过用力，三根手指的指甲折断了，小指的指甲更是裂开来，血汇到指尖，顺着那才粘着一小截的指甲往下滴。
　　容琂看在眼里，心疼极了。
　　付连星一把拍开容琂的手，别过头不再看他，告诉自己，先解决眼前的事情，他和容琂之间的事情，肯定要有个了结，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付连星看着下面，眼睛在打斗的人群中逡巡，终于看到了人群中穿一身紫衣的韩醉月。
　　他很想知道这人打算如何。
　　容琂走到与付连星并排的地方，与他一同看下面。眼瞅着灵蛊教的人一个个倒下，容琂把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霜天行站了出来，霜飞晚不知往哪里冒了出来，与父亲打到了一起。
　　睿王大笑，“都动手了，那本王也不能闲着不是？”说完右手结印，直扑容琂而去。
　　付连星捡了一把剑便迎了上去。他自从祛除身上的蛊毒后就一直怠于练习，但他的武功在这武林中也算是中上，以往要与睿王相斗，定然稳赢，可今天与睿王打了几个来回便越来越吃力。
　　糟糕的是，睿王与他打了十几个回合却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功力，只用三分之一的功力就能将付连星当做老鼠来戏耍，很明显他的武功精进了不止一个大境界。
　　奋力挥出的一剑再次被睿王以掌力化解，付连星被逼得连连后退，被身后的容琂扶着，才堪堪稳住身形，然而，睿王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却再次出招。
　　林羡鱼和关河见状，一起飞扑过来。
　　不料睿王打出的那一掌却是虚招，在掌风快触及到挡在付连星身前的容琂身上时，骤然停住，且以极快的速度击向往这边奔过来的林羡鱼。
　　林羡鱼急忙出掌与之相对，掌风相撞，内力波动使得周围激荡起一股劲风。林羡鱼却生生被逼退几丈远，待停下来时，强忍以压制内息，却还是呕出了一口血。
　　付连星勉强镇定下来，看着林羡鱼双脚在地上留下的两条长长的印子，心道，不是自己的错觉，睿王绝对有问题。
　　睿王没有对林羡鱼痛下杀手，打伤林羡鱼后又转身，点足跃起，一只手高高扬起，五指分开，空中骤然出现了五颜六色的花瓣，花瓣越来越多，在睿王手心形成一个漩涡，漩涡旋转的越来越快，带出的风也越来越大。
　　殿中饰物被吹得摇摇欲坠，众人衣袍鼓风，猎猎作响，周围的人都不禁停了下来。
　　“这个。。。。。。难道是，百花怨！”

第74章:命中克星
　　“这个就是容琂一举成名的绝招——百花怨吗？”
　　“睿王怎么会灵蛊教的绝学百花怨？”
　　。。。。。。
　　付连星看着睿王越来越近的大手，下意识的抱住了容琂，并且闭上了眼睛。
　　睿王这掌风太烈，还没近身，他就感觉自己脸上的肉都快要被刮下来了。
　　这回是真要死了！
　　付连星发现自己还是很怕死！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自己这样去见师父也有个交代了！
　　怎么说？
　　就说，师父，徒弟不肖，虽然不能亲手杀了容琂为您报仇，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你的乖徒弟我及时的抱住了容琂，让他无法逃脱，然后他就被睿王一掌给噼死了！
　　在付连星想象中，自己是被睿王拍得肝胆俱裂而死的。
　　肝胆俱裂那是一种怎样的疼痛？
　　然而疼痛迟迟没到，倒是听到了一声闷哼，付连星忙睁眼，就见他和容琂身前歪歪偏偏的站着一个人！
　　韩醉月，居然是韩醉月！
　　付连星抓着容琂往一边挪，挪到能看韩醉月脸的地方才停下来。
　　“韩副教主，以卵击石，你这又是何必？”睿王五指弯曲成鹰爪状，掐住韩醉月的脖颈，“真搞不懂你们这一类人！明知道这样冲上来只能是赔上自己的性命！哼，却还要奋不顾身！这为的。。。。。。是什么？”
　　睿王说完最后两个字，身形一闪，避开了韩醉月，直冲向付连星和容琂，同时，抬手凌空一掌便拍向了二人。
　　付连星急急出手，却被容琂往一侧拉，于是容琂便结结实实的挨了睿王一掌。
　　容琂被巨大的掌力直接拍飞，撞到墙上又滑到地上。
　　付连星惊唿一声，跑过去扶起容琂，就见他七窍流血，不知道是不是被震碎了心脉，付连星让他半躺半靠在怀中，回头，见众人以睿王为首，一点点朝着这边逼近。
　　他抬眼扫视一周，韩醉月、霜飞晚都不在了，灵蛊教教众也该是死光了。
　　现在，除了他，再没有一个人能出来保护容琂了。
　　“付连星，念你年少无知，也是初犯！只要你交出容琂，乖乖回千叶岛领罪！我保证不让其他人为难你！”宫掌门上前劝道。
　　无极门门主陶燃也随声附和，道：“千叶岛一门以医术着称，扶危济世，救过无数人的性命！江湖中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都很尊重千叶岛上两位神医，你作为他们的弟子，大家定然不会为难你！”
　　陶燃所说却不是危言耸听，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总有人会生病，总有人会受伤，是以所有人都不会去得罪以医术屹立武林的千叶岛。
　　陶燃出此言在于提醒大家，也是为付连星留退路。
　　容琂虚弱的靠在付连星身上，一双狭长的凤眼一瞬不瞬看着付连星，“星儿！”
　　付连星收回目光，一只手与容琂十指相扣，一只手伸出去擦容琂脸上的血。
　　“大美人！你说老子怎么就遇上了你这个克星了呢？以前是你绑着老子关着老子，不让老子走！现在，你都要翘辫子了，老子终于可以逃跑了！可是老子却。。。。。。”付连星苦笑着，将容琂往怀中揽，嘴里骂，“你太有手段了！现在不用绑着关着，老子也不走了！”
　　睿王再次扬手结印，五颜六色的花瓣漫天飘落，漩涡转，疾风起，地上的两人半躺半坐，紧紧拥抱在一起。

第75章:可恶的土匪头子
　　付连星以为自己会跟容琂一同下地狱的，不料一个黑衣老头骤然出现与睿王缠斗到了一起。
　　黑衣老头出手如电，居然能和练过百花怨的睿王打得不相上下。
　　众人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对决，纷纷睁大了眼睛观看。
　　关河趁机出手，左手容琂右手付连星，一手提着一个便飞出了大殿。
　　有人发现容琂逃跑，大喊了一声，于是大殿内的人一同往外涌。
　　出了大殿，关河把容琂丢给韩醉月，两人一人扛着一个便往外冲。
　　进了花园，冲到莲池边，韩醉月直接往莲池中间跳，关河想也不想也跟着跳了下去。
　　不一会儿，付连星和容琂被关河和韩醉月从水中拖进了水下地道中。
　　放下容琂，韩醉月便返回去掩盖进来时留下的痕迹。
　　容琂受了重伤又呛了水，如今已陷入了昏迷。付连星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息，唿吸稍微平缓了一些便爬到容琂身边摇他。
　　“容大美人，你醒醒啊！喂？”关河把他往一边拖，揪住付连星的袖子，气哼哼的吼，“付连星，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要不是他，你会落到这种境地吗？你不关心我，还关心他？”
　　付连星被吼得有些懵了，静静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关河的娃娃脸，两人额前的刘海都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半晌，付连星突然回过神来，一巴掌乎在关河的脸上，“好你个小土匪头子，敢吼老子！”
　　关河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抽了抽鼻子，眼眶微红，表情委屈。
　　然而委屈的表情只在娃娃脸上停了须臾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狠厉。他骤然松开付连星的衣襟，红着一双眼睛大吼，“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杀了他，我看你怎么办！”说完拿了自己的刀就要去杀了容琂。
　　失了力的付连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然后大吼大叫，连滚带爬的去抓关河的脚，关河被抓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付连星骑在他身上，按住他的肩膀：“你个小土匪头子，你敢！你敢动他一个手指头，老子咬死你！”说着，低头就要去咬关河的脖子。
　　关河突然不动了，娃娃脸蹭一下从脸颊红到耳根，“娘。。。。。。子，你。。。。。。”
　　付连星一楞，才感觉小腹被一根硬邦邦的东西抵着，慌忙撑着关河的胸膛要站起身来。
　　关河一眯眼睛，娃娃脸上露出一个得意又邪恶的笑，一翻身把付连星压在身下。
　　付连星像被狗咬了一般，“嗷”的叫了一声，惊得关河一个不稳，他便趁机一缩腿，用膝盖往关河某处抵。
　　关河惨叫一声滚到了一边，付连星翻身起来，听到了容琂剧烈的咳嗽水，连忙跑上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容琂咳出了几口水，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铮”一声响，一把明晃晃的刀直指容琂的心脏，付连星侧身仰头看，就见关河红着一双眼睛瞪着容琂。
　　关河真的怒了了！
　　付连星心里忐忑，他和容琂都受了重伤，韩醉月又不在，如果关河在这时候起了杀心，他根本就不能护容琂周全。
　　付连星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关河的刀，刀微微移动了一点便又移了回来，付连星又推，关河又移了回来。
　　付连星怒了，“小土匪头子，你到底想如何？”
　　关河抽抽鼻子，“老子要杀了他！”
　　付连星咽咽口水，“既然你想杀他，为什么刚刚还要救他？你。。。。。。你分明就不想杀！”
　　关河红着眼眶怒吼，“那是因为我想亲手杀了他。”
　　“你胡说！如果你真想杀他，完全可以在议事大殿里面就杀了他，为什么非得救出来再杀？”付连星怕关河真的动手，只得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着韩醉月来。
　　“笨蛋，你懂什么？如果我在那里杀，你肯定哭哭啼啼的不肯走，耽误时间！如果我不救他，你肯定也不出来！那里那么多高手，你以为我天下第一吗？本寨主那么聪明，在没有十全把握的基础上当然不会轻举妄动！”
　　“你才笨蛋，那你不会打晕我再扛走吗？你分明就是想救他！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呸！你在跟本寨主说什么惊天动地大笑话？本寨主看上的是你！”
　　“我才呸你个薄情寡义的土匪头子！老子不信！”
　　“好，你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给你看！”
　　话到此处，付连星骤然惊醒，话题跑偏了！他想补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关河的大刀就这么刺向了容琂的脖子。

第76章:众叛亲离的滋味
　　付连星把容琂往一边推，大刀插进了地道的土墙内，离容琂的脖子只有几寸的距离。
　　关河一招不中，拔出来便再接再厉。
　　付连星将容琂拉来扯去的躲避关河的攻击，容琂则软绵绵的任付连星拉扯。
　　终于，关河不再只找脖子砍，胡乱挥刀。
　　付连星知道他动真格的了，整个人扑到容琂身体，关河收刀不及时，一下砍在了付连星肩膀上。
　　关河大怒，扔了刀就去揪付连星，抓着他的双肩使劲的推搡，边搡边嚷：“你只心疼他，只心疼他！那我呢？我明明那么爱你，你却一点也不关心我！”关河说着，低头一口咬在付连星未受伤的左肩膀上。
　　付连星被搡得双眼冒金星，又被咬了一口，闷哼一声，默默地流泪。
　　该死的土匪头子，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砍一刀不算还要咬一口？
　　他不能反抗，主要是没能力反抗！他只能这么任由关河胡来，因为如果他不吸引开关河的注意力，容琂就会没命。
　　见付连星没反抗，关河一把将他抱住，又嚷了起来，还边嚷边哭：“我那么爱你，你还那么偏心！你总是嫌弃我是土匪头子！我变成土匪头子还不是容琂害的！他爹害死我爹娘，现在他又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付连星虽然不明白关河与容琂之间的过节，但听了关河的话感觉挺辛酸的！
　　想想，他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
　　付连星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拉开两人的距离，“行了行了！别哭了！”伸手擦擦他哭花的脸，说：“好好的一个土匪头子，你哭什么哭？”
　　关河再次抱住付连星，使劲收紧两条手臂，然后嚎得更大声了，付连星被勒得直翻白眼，“好了好了！以后你做我弟弟，我肯定心疼你！”
　　关河松开手，低头看着付连星，眨眨眼睛，眨落一滴晶莹的眼泪，问：“你刚刚说什么？”
　　付连星迟疑了一下，说：“我说，以后你做我弟弟，我肯定心疼你！”
　　“好！”
　　付连星听他答好，心里欢喜，转身打算去查看容琂的伤势，不料关河又补充了一句，“那我先杀了他再认你做大哥！”
　　付连星怒了，“你耍老子啊！老子告诉你，你要是杀了他，你就没有大哥了！永远没有了！”
　　“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他我就跟他一起去死！”
　　容琂轻轻握住付连星的手。
　　地道拐弯处，林羡鱼惨白着一张脸，将骨节捏得咯咯作响，拔出了一小截的剑被他轻轻插了回去，握紧自己的佩剑，转身就走。
　　关河也气得捡起刀就往外走。
　　付连星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前方空空的地道，想着韩醉月如果想回来，应该早就回来了。回头，微笑着看容琂，说：“大美人，众叛亲离的滋味如何？”
　　容琂从身后抱住付连星，因为身体虚弱，整个人都靠在付连星身上，低头，将下巴抵在付连星的肩膀上，嘴巴对着付连星的耳朵，轻轻说：“众叛亲离换一个你，很值得！”
　　温热的鼻息喷在付连星耳朵上，自认为脸皮无敌厚的付连星也红了脸。

第77章:得一刻宁静
　　两人相互搀扶着，顺着地道往前，走了许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亮光。
　　“前面是眠山中的一处天坑！”容琂说。
　　付连星扶着容琂走近天坑的茂密的树林中，停下来凝神细听，然后欣喜的睁开眼睛，“那边有水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一条溪水边，付连星先用树叶给容琂弄了些水喝，然后自己跪在溪水边喝了个痛快。
　　仰头倒在草地上，肚皮朝天的躺了好一会儿，感觉体力恢复了他才起身去寻找草药。
　　把自己和容琂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又摘了一些野果，抓了一只野鸡，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容琂燃了一堆火，坐在火堆边四处张望，见到付连星回来，脸上的焦急才消失。
　　“星儿，我以为你走了！”
　　“切！我要走早走了！”付连星对容琂的不信任有些不满。
　　付连星将野果堆在一旁，拿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容琂，然后将已经在溪水边收拾干净了的山鸡穿在木棍上，又将木棍架在了火上。
　　不一会儿空气中便飘出一股肉香味。
　　付连星将肉取下来撕下一只鸡腿递了过去。
　　两人围着火堆吃了起来。
　　明明灭灭的火光把容琂白皙的脸照成红色，少了平日的冷艳疏离，付连星突然觉得自己离容琂很近很近。
　　比起第一次围坐在火边吃烤肉时，近太多了！
　　见他嘴角粘了一点肉丝，付连星伸手过去帮他拿。
　　容琂停住，抬眼看付连星。
　　付连星拿点肉丝，咳了咳，问：“你的武功能恢复过来吗？”
　　“星儿希望我恢复过来吗？”
　　付连星垂眸，心道，还是没有武功的容琂比较可爱一点！可是，他的仇家太多了，如果他的武功恢复不了，那后半辈子岂不是都要待在这个地方吗？
　　咳咳，其实后半辈子都待在这里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他们走来那个地道已经被关河和韩醉月知道了。再过不久，这里肯定会被更多的人知道，所以这个地方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付连星正苦恼时，容琂突然起身走到他身边，将他往怀里拉。
　　付连星皱皱鼻子，挠挠脑门，然后往容琂怀中挣脱出来，起身把容琂打横抱起来，“当然是不要恢复啦！你要是恢复了，我还怎么对你为所欲为？”
　　反正他反抗不了，等便宜占得差不多再把他抛弃在这里，这种报复方式应该不错。
　　想到此处，付连星也不顾一张嘴油乎乎的就往美人唇上亲。
　　两人亲的意乱情迷，在草地上滚来滚去，翻来覆去，直到下身某处传来一阵痛，付连星才意识到自己又疏忽大意了。
　　朦胧夜色下，风月无边，旖旎无限。
　　正“热火朝天”之时，容琂突然喷出一口血，接着便软倒在付连星身上。
　　付连星大惊，连忙起身扶容琂靠在自己怀中，两根手指探上了他的手腕。
　　这一探，付连星立刻脸色大变，迅速给容琂穿好衣服，把他抱到火边，然后自己也穿好，然后拔腿就往白日采药的林子中跑，跑了一截又折回来，往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拔出瓶塞，倾斜瓶身倒出里面的白色粉末，在容琂周围画了一个圈，然后才又跑进树林。
　　采来药草，直接放进嘴里嚼，嚼碎了就嘴对嘴渡进容琂口中，付连星忙活一整晚，直到天亮，容琂的脸色才稍微恢复了一些。
　　付连星一放松下来，直接倒在地上就睡着了。
　　付连星睡到傍晚才醒过来。
　　睁眼就看到两只放大的眼睛，然后嘴间流淌过一片清凉，清凉顺着干涩的喉咙一路而下。
　　看着容琂坠着一滴水的嘴唇慢慢远离自己，付连星仰头就亲了上去。
　　一阵缠绵过后，付连星坐了起来，和容琂一人一口的啃一个野果子。
　　付连星问：“为什么会那样？”
　　容琂看着付连星，半晌，才道：“现在的我，不能跟你做那种事情！”
　　付连星挠挠脑门，那种事情！说起来，容琂失去武功也是在跟他做了那种事情之后！只是，这原因是什么？是自己身上有毒还是容琂体质特殊？
　　那为什么容琂以前能够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的折磨自己？
　　这种问题也不好直接问容琂。
　　付连星挠挠脑门，哈哈大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有点尴尬。
　　两人在天坑内一呆就是半个月，容琂在付连星的精心照顾下，虽然武功依旧没有回来，但身体状况却是好了许多，付连星自己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第78章:不去想以后
　　傍晚，红霞漫天。
　　一棵巨大的多依树下，容琂靠着树，付连星靠在容琂膝盖上，伸手捏住容琂鼻子，说：“大美人！你看看你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到了，一个衷心的属下都没有，你伤心不伤心？我要是你，我早就去死了。”
　　容琂轻轻拨开付连星的手，低头，修长的手指一点点的描摹勾勒付连星的眉眼。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有什么好伤心的？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死！”
　　“哈？”付连星怎么听这话怎么觉得阴险。
　　“我怎么舍得留下你一个人！”容琂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脸颊上贴。
　　付连星心里很不是滋味。未来暂且不去想！反正他跟容琂不可能会有未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太多太多，他没办法与他坦然的在一起。
　　离别其实不是很远，就在他伤好的时候！是的，他已经决定了，等容琂伤感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而现在，就暂时放开一切吧。
　　“那你跟关河那小土匪头子是什么仇什么怨？”付连星不想再听他说那些关于“余生”的话，因为心会一揪一揪的痛。
　　容琂眼中亮起一抹森寒，但很快便又消失不见了。
　　付连星接着问，“那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苍云寨中？”
　　容琂依旧沉默。
　　付连星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这个猜想是正确的，那么他人生转折点就是在那个时候。
　　这个猜想是：关河是容琂同母异父的弟弟。
　　根据容琂和关河对彼此的态度，结合关河所说和已经知道的事情，他觉得容琂在那时去苍云寨就是为了寻找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容琂一开始的线索都是正确的，却因为带着水玲珑的自己突然出现，让容琂误会自己才是他弟弟，然后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付连星咂咂嘴，真是什么样的奇葩事情都能被自己遇上。
　　“琂琂，那你的武功秘籍呢？就是让你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秘籍，在哪里？”
　　没等容琂回答，付连星就张牙舞爪的把两只爪子伸进了他的衣襟内，其实一伸进去他就摸到了两本书，但他没有立刻把书拿出来，而是在容琂衣襟内左摸右摸，上摸下摸。
　　他摸尽兴了，打算把手抽回之时，容琂却骤然按住了他的手。
　　付连星不悦的蹙眉，抬头看他。
　　容琂脸颊绯红，一脸难耐的神色，低头看他，再看自己下身颇为壮观的某处。
　　“哈？你。。。。。。你不要命了？不是说。。。。。。”容琂翻身将他压在树干上，直接用嘴巴堵住了他将说出口的话。
　　一吻过后，两人唿吸都有些急促。
　　容琂用一根莹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他微微有些红肿的嘴唇，话语低沉，极尽暧昧道：“星儿你太不负责了！挑起了火却不帮着灭！”
　　平日美人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够他受了，更何况如今美人近在咫尺，正摆出这种极尽诱惑的姿势。
　　付大侠喉结滑动了两下。
　　不行啊，得忍住！
　　欲转身爬起，泼他一身水替他“灭火”。
　　不料手腕又被容琂扯住。
　　“只要不那样就不会有事！”容琂抓着他手往身下某处送，“你，用手帮我！”
　　“哈？”付连星差点跳了起来，一张脸瞬间变成猴子屁股。
　　虽然更过火的事情也做过了，但是偏偏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
　　容琂脸上是风霜高洁的笑，手却抓着他付大侠的手在看不见的地方做着让人欲仙欲死的事情。
　　可惜付大侠在手心碰到那滚烫硬挺的东西时，整个人就石化了。
　　付连星不知道这场诡异的“灭火行动”是在何时结束的，等他清醒时，容琂正在蹂躏他的脸颊。
　　“本大侠觉得你现在很弱，老子学了绝世武功好保护你！”付连星一把推开容琂，捡起落在地上的武功秘籍特别假的翻看。
　　容琂勾唇一笑，也不管付连星是不是拿走了秘籍，将自己脖子上一朵梅花形状的吊坠取下来，带到付连星脖子上。
　　付连星扔了书，将玉坠握在手中，摩挲了一下，仰头，一脸的流氓笑，“美人，这是给为夫的定情信物吗？”
　　容琂伸出如玉的手指勾勾付连星的鼻尖，没说话，倒头靠在树干上。
　　“喂？喂？”付连星搡搡他，半晌没动静。
　　付连星有些担心他就这么死翘翘了，凑近了想听他心跳声。
　　虽然很慢很缓，但无疑还是活的！
　　付连星用自己的头发尖戳戳容琂的鼻尖，又叫唤了两声，还是没应答。
　　付连星听他唿吸绵长，很羡慕他在这种时候还能在一秒钟的时间里就沉沉的睡过去的本事。

第79章:同是天涯沦落人
　　两月后，付连星与容琂走出了天坑，重返灵蛊教，付连星原以为灵蛊教应该是满目疮夷，惨不忍睹，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红寥、空青、白蔹三大护法和韩醉月、霜飞晚都在。
　　付连星看到走到门口来迎接二人的一群人，缓缓回头看着容琂，眼中的愤怒越积越多，一脸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让我满意的理由你就完了的表情。
　　容琂用温柔的目光将付连星看着，不顾他正在他温柔的目光中挣扎，伸手牵起他的手便踏入了灵蛊教的大门。
　　进去之后付连星才发现，几个月前的那场浩劫根本就没有影响到灵蛊教，而容琂离开的这几个月，灵蛊教被人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这满院的千日白似乎也开得更热闹了。
　　付连星要回了自己的水月刀，每日练练刀法再练练百花怨。偶尔与霜飞晚碰面，霜飞晚总是用一种能冻死人的目光将他看着。
　　付连星觉得，她虽然凶巴巴的，但自己好歹曾经对她的名字魂牵梦萦过许久。
　　那时年少，满脑子都是扬名天下，然后再娶一位美女一同浪迹天涯。现在虽然和她成了情敌，但情敌其实也犯不着总是你死我活。
　　中秋夜，付连星刚刚陪着容琂吃完月饼，然后趁容琂酒微醺时，顺手拿了两个月饼，抱着水月刀偷跑出来打算对月耍一次刀法。
　　付连星把月饼放在石桌上对着月亮拜了三拜，然后开始耍刀。
　　这套刀法是师父所创，今夜中秋，付连星想让师父吃着月饼看他耍刀。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踉踉跄跄的走出了一个人来。
　　付连星舞的痛快，这人又走出来得突然，他差点一刀把这人给噼了。
　　强行收刀，付连星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付连星，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赢我！”
　　付连星听出来这人是霜飞晚。
　　“额。。。。。。要不，你去那边喝，我的刀法还没练完？”付连星建议道。
　　“哼，就算他满心都是你，那又如何？”霜飞晚举着酒坛子仰头勐灌一通，酒水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流进衣襟内，更多的酒则往两侧浇到了地面，清冽的酒水在空中落成一道水帘，水帘月色下泛着银光。
　　付连星咽咽口水，对霜飞晚拱手，道：“女侠真是好爽！”
　　霜飞晚将酒坛往地上一摔，付连星往后一跳，然后看着霜飞晚指向自己鼻子的食指。
　　“就算他满心都是你！还是不能与你做那事情！”霜飞晚说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打了一个酒嗝，笑停了下来，走近付连星，又继续道：“这辈子，他若想跟你做那事，除非不想要命了。”
　　这下，付连星终于明白容琂吐血的原因了。
　　付连星把背嵴贴着墙，脚后跟也贴着墙，一步一步的往侧边挪，然后避开霜飞晚跳到青石板小路上。
　　“姑娘，在下奉劝你一句强扭的瓜不甜啊。你这样害人伤己。。。。。。”
　　“呸！少跟我假惺惺！总之，付连星，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付连星摇摇头，退出院子，又遇到一个举杯邀明月的人——韩醉月。
　　韩醉月这个人，亦正亦邪，他现在完全搞不懂他的目的。
　　摸着下巴想到自己以前对他的猜测，付连星唇角一勾，他走过去，揪揪韩醉月的衣袖，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里面有个美人喝醉了掉进池子里了！”

第80章:伪风流人物
　　韩醉月一惊，立马坐了起来，起身便往花园中走去。
　　付连星嘿嘿笑了两声，大声道：“韩兄，你记好了，你今天欠我一个人情啊！”说完假吧意思的豪迈离开，走出去一截却又矮身偷偷跟在韩醉月身后。
　　霜飞晚半躺半坐在石桌上，见韩醉月进来，轻笑一声，说：“韩副教主，同是天涯沦落人，要不要来喝一杯？”
　　韩醉月负手而立，没有再往前走，沉默须臾，才道：“我跟你不一样。”
　　霜飞晚“咯咯”笑了起来，笑得双肩都跟着身体颤抖了起来，“不一样吗？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么多年来对他不离不弃是为了什么？女人？秘籍？教主之位？”
　　韩醉月立在原地没说话。
　　霜飞晚冷笑一声，说：“我平生最恨你这种伪君子。我虽卑鄙无耻，但我爱他，我敢承认，而你呢？”
　　韩醉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走出了院子。
　　付连星背靠着墙，把自己快掉在地上的下巴收了起来，扛着水月刀一路走一路摇头，嘴里念着，“容琂，你这个死妖孽！容琂，你这个大祸害！”
　　路过一间屋子，一个不小心就被祸害给拖了进去。
　　原以为，平静的日子至少能再过几个月的，不料众门派却第三次联合起来要围剿灵蛊教。
　　付连星彻底无语了。
　　大家的理由是上一次围剿的不够彻底，让容琂大魔头跑了，这次大家得到可靠消息，容琂又回到灵蛊教了，大家应该联合起来斩草除根，否则等容琂伤好了，必定会对各门派展开疯狂的报复。
　　像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集体出动做任务，付连星不相信这些人只是为了正义与公平，屡次三番攻上灵蛊教，只怕是灵蛊教中有某种让人为之疯狂的东西。
　　付连星想了又想，觉得灵蛊教中对于各派来说，最有用，最值钱的东西应该就是让容琂一战成名的那两本武功秘籍。
　　灵蛊教再次被众派包围，那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所谓名门正派这次直接让容琂交出《百花怨》和《荼靡心经》两本武功秘籍，声称这两本秘籍是妖邪之功，应该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把它们毁掉。
　　这时的付连星练百花怨已经练了两三个月了，勉强一下，可称得上高手。
　　他听了这些人的话，在心里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成为天下第一什么的，以前他也很痴迷。
　　饱经战乱，方知和平之重要。
　　饱尝喧嚣，才知宁静的可贵。
　　付连星叹了一口气！
　　其实人太出名了也不太好！
　　就比如说现在的自己，整个武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现在的他下山一趟都得把一张脸包裹严实，哪有一点“风流人物”的样子啊！
　　就比如说容琂，做了那么久的天下第一，还不是落个被天下人围追堵截的下场吗？
　　付连星看着下面这些人叹气！
　　平凡的可贵之处，他们是没办法理解的！
　　睿王出手，付连星迎击。
　　付连星不敌，重伤。
　　睿王欲痛下杀手，一旁的容琂出手。
　　高手出招，人们终于看到了百花怨的精妙之处。
　　比起容琂的百花怨，睿王的百花怨就像小孩子办家家酒，众人看得双眼都亮晶晶。
　　待睿王趴在地上吐血时，大家终于反映过来——原来容琂根本就没有武功尽失。
　　付连星瞪圆了眼睛看着“娇弱”的容大教主一人战群雄。
　　容变态，很好，你又骗我！好的很！
　　结果毫无悬念，众派对灵蛊教进行的第三次围剿又失败了。

第81章:讨人欢心
　　漫天红枫簌簌飘落。
　　一紫一白两道身影相向而行，相遇，然后再擦肩而过，走出几步，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顿住了脚步，但并没有转过身来。
　　“你这么做，没什么用的！”
　　“是吗？呵。。。。。。我怎么觉得很有用呢？你看付连星这不是找他兴师问罪去了吗？”
　　紫衣人转过头来看着白衣女子，“你这么做，只会让你离他越来越远！”
　　白衣女子也侧头回来，“那又如何，只要结果是付连星比我离他更远一些，我就赢了！”
　　“然后呢？”紫衣人问：“然后你会得到什么？”
　　白衣女子惨然一笑，“不那么做，我又能得到什么？或者说，像你韩大教主一样做，我能得到什么？”
　　韩醉月回头，不再说话，抬脚踏着一地的红枫，缓步往山下走。
　　白衣的女子也回了头，并没有前行，而是仰头看着空中“唰唰”往下掉的枫叶，看了半晌，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接住一片摊开在手心，眼睛看着枫叶微微泛白的叶脉，然后握紧，望着远处的树林，自嘲的一笑，自言自语道：“或许，我才是那个亲手促成他们的人呢！”
　　菡萏苑，莲池边。
　　满池枯荷，一院萧瑟。
　　付连星和容琂两个人站在莲池边的凉亭中。
　　付连星：“你为什么那么做？”
　　容琂沉默。
　　付连星：“费尽心思演一场戏，只是为了让我表明立场，站在你这边，与天下人为敌？”
　　容琂沉默。
　　付连星：“骗我抛亲弃友，以断我退路，这样，我这一辈子就只能依附于你容琂一人了！”
　　容琂还是沉默。
　　付连星：“我这两天还时常嘲笑你众叛亲离，实际上，真正众叛亲离的人。。。。。。是我才对！”
　　容琂走到付连星身边，狭长的凤目中满是疑惑，似乎一点也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星儿，我这样做才能留住你啊！”
　　付连星垂在两侧的手在袖子下缓缓握成拳头，咬牙看天，半晌，终是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怎么想就怎么做，有没有考虑过别人？”
　　丢下这么一句话，付连星拂袖而去。
　　他早该明白的，性格使然，像容琂这样的，他能知错就奇怪了！
　　过了几日，容琂突然召集几个堂主、护法开会。
　　这是容琂重返灵蛊教后，第一次召集教众开会。
　　付连星自从那日与容琂闹得不欢而散后就一直不理他，整日除了练剑便一个人在灵蛊教各处熘达。
　　听说容琂要与人商议大事，担心容琂又要出幺蛾子，于是便停在议事大殿门口打算偷听。
　　门口的守卫都知道他和教主关系不一般，并且得教主特许，不受灵蛊教教规的约束，见他鬼鬼祟祟的也没有制止。
　　付连星是在大会进行到一半才赶来的，探头往里看，只见里面的都挺严肃的，似乎是在集体思考问题。
　　等了半晌也不见里面有声音，就在付连星不耐烦的想拔腿离开时，容琂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平日里不是很有主意吗？连怎么做才能讨一个人欢心都不知道！”话语中带着怒意。
　　空青比较老实，在几个人的推拉下站了出来，冲高坐上的容颜一拱手，“启禀教主！属下有个办法！”

第82章:幸福
　　容琂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教主若想讨得付公子欢心，直接去问他喜欢什么便可！”
　　空青说话一向一板一眼，如今受人重托，更是把话说得字句铿锵。
　　容琂冷哼一声，他迅速低下头，红寥连忙把他拖回来。
　　付连星无语，心道，要你怎么做啊？
　　你离老子远点，老子就欢心了，不但欢心，而且欢欣鼓舞！
　　于是，一场严肃的大会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无极门广发英雄帖，邀请各路英雄豪杰来参加夺宝大会，夺的是派中至宝灵兰。
　　灵兰有死亡克星之称，能解百毒，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
　　无极门开出的条件是，得灵兰者，从此得护无极门周全。
　　这就是公开寻找门派依附，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无极门主借此机会寻找一条粗壮的大腿来抱。
　　大家都认为陶燃如此光明正大的找靠山，跟大姑娘比武选夫婿是一样的。
　　是以，人人都笑他，称他做一门之主，做得太窝囊！
　　笑虽笑，能够得到灵兰这种东西，又能将无极门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这么好的条件，谁不去谁是傻子。
　　是以，众门派趋之若鹜。
　　容琂也收到了帖子。
　　付连星睡午觉睡得好好的，突然便被红寥揪出来塞进了马车内。
　　“你又想做什么？”付连星起床气很盛，看着容琂咬牙切齿的问。
　　容琂把英雄贴递给他看。
　　“敢放我下山，不怕我跑了？”付连星看完，阴恻恻的笑看容琂。
　　容琂微微一笑，抓住付连星的手往怀里带。
　　此次出门，三大护法和霜飞晚随行，一路吃吃喝喝都被安排得极妥帖。
　　付连星心中有气，于是一路横行霸道，惹是生非，容琂因着他说那句，“你怎么想就怎么做，有没有考虑过别人？”一直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就越发的纵容付连星，于是三大护法就总是在后收拾烂摊子。
　　容琂一人战群英，赢得了灵兰。
　　容琂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灵兰给了付连星，付连星在众目睽睽之下转手就将灵兰给了路边一个因为中蛇毒而毁了容的乞丐小姑娘。
　　想了想，又收回来，将灵兰揉碎在手心，然后敷在小姑娘脸上，须臾，再取下来看，小姑娘紫青色的脸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容琂一双狭长的凤目一瞬不瞬的盯着付连星，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然而，掩在长袖之下的双手却握成了拳头，手心中红褐色枝状物正一点点朝着手臂蔓延而去。
　　许多人窃窃私语：
　　“哎呀，哎呀！付连星，这小娃娃，真是，真是暴殄天物呀！”
　　“你说容教主这么美一朵花，干嘛非得插牛粪上啊？”
　　“能做容教主的妻子肯定很幸福！”
　　“这两个败类，又在光天化日之下秀恩爱了。”
　　。。。。。。
　　一旁的霜飞晚看了，微微眯起了眼睛，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容琂竭力掩饰痛楚，脸色苍白，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唯有两边的太阳穴上，那薄薄的，白到几近透明的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突突的往上顶，好像下一秒那薄薄的皮肤就会不堪重负。
　　容琂咬着下唇，站了许久，待双手手心中的红褐色枝状物完全转移到了胸口，手心皮肤重新恢复成白皙颜色，才俯下身拉起蹲在地上的付连星，深深地将他看着，“星儿，你幸福吗？”
　　付连星嘴角抽了抽，容变态，容大美人！这叫幸福吗？如果这就是幸福，那你眼中的幸福也太奇怪了些！
　　容琂见他表情复杂，没说话，勾勾他的鼻尖，说：“星儿，现在，我很幸福！”
　　付连星：“。。。。。。”

第83章:记忆重叠
　　“你不愤怒吗？”付连星双手抓住容琂的双肩，“你带着那么多人浩浩荡荡而来，又大张旗鼓的和人比试，千辛万苦终于得到了灵兰！然后被我轻易的就送人了！你不该愤怒吗？”
　　“星儿希望我愤怒？”容琂问。
　　付连星颓废的松开手，我说希望，然后你就愤怒给我看？
　　这样为了敷衍而做出的愤怒，有意思吗？
　　众人一起叹气，空青见付连星实在可怜，虽然他也不太懂教主这么做得目的，但红寥之前揣测过。
　　于是，空青便贴心的给付连星解惑。
　　“付公子！其实，教主此番下山主要目的是为了带你在天下人面前秀恩爱！”
　　付连星：“。。。。。。”
　　众人一同回了灵蛊教。
　　此后的几天，容琂变得很不正常。
　　怎么个不正常法呢？
　　主要表现为他做了很多不正常的事。
　　比如，好好的高贵冷艳大美人，怀抱一大束玫瑰花，傻乎乎的站在大太阳底下等着付连星赴约。
　　比如，让人插了一院子的冰糖葫芦。
　　比如，带付连星去逛街，提前安排了许多卖各种东西的姑娘，待付连星走到时就告诉他，“星儿，你喜欢跟姑娘换东西就随便换，没有人敢不换给你！”
　　。。。。。。
　　回来后，付连星一直很烦躁。
　　他觉得容琂已经疯了！再让他这么疯下去，迟早要出事情。
　　他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该好好找他谈谈。
　　好容易下定了决心去找容琂，却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林半夏寻付秋风寻上了灵蛊教的门来，容琂对付秋风的事情只字未提，倒是极其严肃的与林半夏讨论关于付连星娉礼的问题。
　　林半夏原本是一贯的好脾气，却也禁不住容琂如此，于是恼羞成怒，大打出手，声称他们家秋风的徒弟绝对不嫁魔教中人。
　　容琂一直都很有耐心，直到林半夏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后，终于怒了，眼神一凛，属下便会意的将林半夏关了起来。
　　付连星去找容琂，要他放了林半夏，容琂一口拒绝，称，“如果他收下娉礼，我就放了他！”
　　付连星大发了一场脾气，于是两人开始冷战。
　　付连星知道容琂不会杀林半夏，但他这种一言不合就把人关起来的做法，让他很生气。
　　他清楚，不管容琂平日对他再宠溺，再温柔，也改变不了他性格中残忍、嗜杀、暴戾的一面。
　　似水温柔是假象，霸道肆意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付连星脑海里不断闪现出林羡鱼被刑具折磨和自家师父被虫子啃噬的画面，隐藏在心底的愤怒恐惧与自责便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他想，他付连星聪明一世，为什么会被容琂牵着鼻子走？
　　为什么怎么努力也摆脱不了彼此之间的纠缠？
　　就在付连星不知如何是好时，霜飞晚给他带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林羡鱼上眠山来救林半夏，人没救到，反而被灵蛊教的人给抓住了，才短短一个晚上，付连星就急得嘴上起了两个大泡。
　　第二天一大早付连星就急匆匆去找容琂，一见面就开门见山道：“我要见林羡鱼，立刻马上！”
　　容琂对他微微一笑，“星儿，我带你去！”说完转身往前走。
　　付连星原本以为容琂会说不准去的，不料他那么痛快，一时心里忐忑不安，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还是那处地牢，还是那间牢房，一样的人，连躺在地上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脑海中那些日日夜夜折磨他的画面与眼前的画面重叠，付连星失控的怒吼一声，像条恶狗似的扑上前。
　　林羡鱼满头大汗，桃花眼紧闭着，嘴唇颤抖着说，“冷，好冷。。。。。。”
　　感觉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林羡鱼勐的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夜夜入梦的人时，暗淡的桃花眼陡然一亮，“连星，这次。。。。。。我不会。。。。。。不再妥协！”

第84章:风雪殇
　　付连星握住林羡鱼的手，手心触感滚烫。
　　这样的症状，付连星再熟悉不过了。
　　林羡鱼中了蛊毒！这毒和当初他中的那种一模一样。
　　中了这种蛊毒，真不是闹着玩的！自己以前不说是武林高手，但在这武林中，能够打过自己的人也不会超过十个，可自从中了那种蛊毒之后，身体便弱得不像话，好几次更是差点直接去地府报道。
　　他已经欠林羡鱼太多太多，他没办法想象林羡鱼失去武功的样子。
　　付连星只觉得双眼发黑，耳朵里“嗡嗡”直响，慢慢回头，目光绝望又无奈，艰难的开口道：“那种蛊毒！你给我下也就罢了！可你。。。。。。明明答应我放过他的！你答应。。。。。。答应过的！”
　　容琂蹙眉，“没错，我是答应过！但星儿你也答应过我这辈子都不见他。”
　　付连星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之后，付连星再也没敢去见林羡鱼，他知道，他多去看他一次，他便会多吃更多的苦。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本能的逃避，想着只要林羡鱼能够活着就好。
　　然而，半月之后的一天，付连星偶然经过菡萏苑门口时，却听里头的丫鬟们说林羡鱼和容琂在荼靡断崖决斗。
　　付连星一听，魂都差点吓出来，转身拔腿便往荼靡断崖跑。
　　林羡鱼中了蛊毒，这种时候还自不量力的决斗，而容琂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还真答应了他。
　　付连星心里又急又乱。
　　天地一片苍茫，风中是纷飞的雪，付连星大口喘息着，双脚一下比一下迈力，最后连唿唿的风声都听不到了，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他赶到时，看到的就是林羡鱼被容琂一掌拍下荼靡断崖的画面。
　　白衣的林羡鱼仰面朝下，往深灰色的深渊中坠。
　　林羡鱼看到站在悬崖边的付连星，桃花眼中是无尽的温柔，嘴边漾开一抹淡淡笑意，这笑中含着留恋，也带着解脱后的释然。
　　“要好好的！”
　　这是林羡鱼与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苍茫天地，风湍雪急！
　　天地在骤然间变得静寂。
　　付连星只听得见自己粗重而绵长的喘息声，仿佛就连时间也在这喘息声中被无限延缓了。
　　风雪肆意凌乱，模煳他的视线，淹没林羡鱼下坠的身体。
　　恍惚间，付连星生出一种错觉，这些被崖风吹向他的雪，是林羡鱼身体碎成的屑。
　　付连星始终没出声，也没落泪，被容琂牵着回了菡萏苑。
　　回去后，容琂特别的高兴，当即在莲池畔大摆宴席，不顾大雪纷飞，硬是让教中管事的一同来畅饮。
　　付连星就坐在容琂身侧，两杯酒入肚，容琂握着付连星的手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说的竟都是他童年那些或是开心的或是让人发囧的事情。
　　付连星无比的平静，眼睛看着容琂把一双一贯沉静冰冷的狭长凤眼笑成两条弯弯的新月。
　　他记得，他也曾这么对容琂说过自己的童年糗事和趣事，说完之后无比的期待他也能够说自己的，只是当时的容琂却未能如他所愿。
　　红寥和空青狐疑的对视，皆不明白平日寡言少语的教主怎么突然变得唠叨起来。
　　白蔹和韩醉月更是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二人皆比容琂年长些，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这些年来，他一直对自己的过往讳莫如深，更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毫无顾忌的说起。
　　霜飞晚看着容琂的脸，一杯接一杯的灌酒，到最后，直接就着酒壶嘴仰头喝。
　　职位低一些的坐在后面，更是被自家教主这举动吓得身体僵硬，于是不一会儿，大家就都“暮雪白头”了。
　　那夜，付连星毫无保留的将自己交出去。
　　春宵帐暖，旖旎无边，付连星在一个夜晚将自己的乖顺、柔情、温柔统统用尽。
　　五更十分，付连星慢慢睁开眼睛，将容琂搭在自己胸前的手轻轻拿开，起身下床，给他掖好被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容琂一会儿，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枕头上。转身，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时，床上的容琂便睁开了眼睛。他侧头，呆呆看了枕边的信半晌，最后起身，拿起信，将他放在桌子上，然后拉开门也走了出去。
　　风雪依旧很急。
　　待容琂走到荼靡断崖边时，只看见一片红色急急往下坠，红衣白雪，颜色鲜艳的刺目。
　　但很快，那红影便消失在了深灰色的深渊中。
　　容琂默默站着，眼睛望向深渊，面上无喜无悲。
　　天已经亮了，雪停了，容琂一身天青色衣衫已被雪打得半湿，墨色长发上也积了雪。
　　发白的双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一句话，“都死了，还剩一个。。。。。。关。。。。。。河！”
　　转身，鲜血顺着握紧的拳头淋下来，洒进纯白无暇的雪地里。

第85章:疯老头子
　　付连星在迷迷煳煳中感觉有人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条件反射般一巴掌打了过去，那只手迅速一缩，于是他这一巴掌便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顶着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付连星缓缓睁眼，就见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揪着耳朵往一边拖。
　　男人虽两鬓角有两缕白发，但一张脸却是英气逼人，被女人揪着耳朵往后退也不老实，双手往身侧环抱住女子的腰，嘴里唉唉的求饶，“疼疼疼，柳儿，疼啊！”
　　女子面容姣好，气质不俗，虽是做着粗鲁的事情，却并不让人觉得她粗鲁。
　　付连星看了一会儿，才感觉自己被扇了巴掌的脸上火辣辣的痛，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揉，手却被女人握住了。
　　付连星一愣，呆呆看着她，不知为何，一颗心变得无比的宁静。
　　女子不知往哪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取下塞子，倒出一些液体在手心中，然后用食指涂抹了液体，往他脸上轻轻按压。
　　初次见面，对方又是女子，原本不该如此的，但付连星看着女子的脸，无端觉得亲切，到嘴边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
　　男人在一边看得咬牙切齿，提了个竹凳子，“嘭”一下砸在床边，然后挨着女人的腿就坐了下来，那样子，一双眼睛都要喷火了。
　　付连星看了，无端觉得好笑。突然想起之前在灵蛊教救了容琂的那个神秘人，将脑海中那人的脸与现在这男人的脸一重合，付连星敢肯定，这就是同一个人。
　　脑子活络了起来，便想起自己跳下荼靡断崖的事情，付连星脸上的表情一僵，掀开被子跳下床便要走。
　　女子也没拦他，拉着男子退到一边给付连星腾地。
　　“二位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若有机会，定然结草衔环以报答。但如今在下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还望二位见谅！”说罢也不管二人的反映，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你要找的人在东屋的房间内！”
　　付连星一听，回头疑惑的看着二人，见二人脸上尽是坦然，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一阵狂喜，转过头去，三步并作两步，便往东屋走。
　　到门口，手扬起又放下，扬起又放下，在门口犹豫许久，才下定决心推门走了进去。
　　林羡鱼果然在里面。
　　二人相见，四目相对，眼里光芒跳动，却只是无言的相望。
　　这时，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要养伤，可往西南方向走，见到一道瀑布，往瀑布内走便是好去处。西屋有你要的东西。”
　　二人把目光一同移过去，却见男子转身牵起身旁女子的手就走。
　　女子冲付连星二人抿嘴一笑，然后跟着男人走了。
　　“柳儿，柳儿你答应我，再也不回来好不好？”
　　“这个，看你表现。。。。。。”
　　付连星看着渐行渐远的一男一女，眉头皱了起来，问：“咸鱼，你觉不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眼熟？”
　　林羡鱼拉住付连星的手，眼睛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嗯！他那句”柳儿”听着也很耳熟！”
　　须臾，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疯老头！”
　　付连星忍不住感叹，想不到那个疯疯癫癫曾经把他们绑在桃树上要烧死他们的糟老头子，洗洗干净，居然也能帅气逼人。

第86章:往后余生
　　林羡鱼拖着病恹恹的身体硬把付连星扯到床上与他一同躺着，声称他又冷又虚弱，需要温暖。
　　付连星心里内疚便依了他。
　　可躺下后，林羡鱼还不满意，又让付连星靠在他臂弯里，声称付连星靠着他的手会躺的舒服一些。
　　付连星又依言做了。
　　刚刚靠上去，一双手便抱他抱得死紧。
　　付连星闷哼一声，忍住，没跟林羡鱼说他骨头嗝得他肉疼。
　　林羡鱼抱着怀里的人，又紧了紧手，似乎想用自己的身体将付连星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付连星在心里鄙视他，以前是因为打不过他才老是让他把握主动权，现在都成病秧子了还想压他！
　　但终归是没有把他推开，忍着疼听林羡鱼讲述他掉下荼靡断崖之后的遭遇。
　　这疯老头二人像提前算好了付连星和林羡鱼会什么时候往这里掉下来似的，林羡鱼一掉下来后就被这二人所救，所以没缺胳膊，也没断腿，就连一点擦伤也不曾留下，但他中了蛊，蛊毒时常发作，所以身体很是虚弱被安置在东屋养病。
　　付连星掉下来没摔死也这是二人的功劳，但他因为怕疼，跳崖前吃了自备的致昏**粉，所以落下来后才昏迷不醒。
　　付连星见林羡鱼好像很佩服那个疯老头的，又想起儿时他与林羡鱼被疯老头绑在桃树上，林羡鱼借机忽悠自己的事情，心里微感不快。
　　“死咸鱼，他又救容琂，又救你，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林羡鱼把脑袋在付连星脖颈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声，“如果他的阴谋能够让你我不再分开！是又何妨？”
　　二人在这栋宅院里住了三四天，然后收拾了点东西按照男人说的，去找养伤的好去处。
　　按男人所说的路线走，有雪覆盖着，费了些力气，但最后二人还是找到了水帘后的“世外桃源”。
　　在其内住了一个晚上，第二日，付连星趁着林羡鱼睡着，又折回疯老头的宅子里取一些生活用品，取了东西欲走，却听到远处有人声。
　　付连星抬眼远眺，只见一群手持长剑的人在林间敲敲打打，似在寻什么东西，而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分明就是灵蛊教中人的服饰。
　　付连星叹了一口气，容琂果然连死也不肯放过他们。
　　不过还好，他早就把自己和林羡鱼穿的衣服套在了西屋那两具尸体上了。
　　这次还真得感谢疯老头子呢！
　　付连星冷笑一声，扬袖带起一阵风，吹起一阵雪将自己的足迹覆盖好，提了东西便往瀑布去。
　　走一截路便回过头来处理一下留下的痕迹，直到他人站在瀑布边。
　　站在原地看着远方的树林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挥袖卷起一阵风雪，盖住地上的最后一些痕迹，转身走进瀑布内。
　　他们现下住的地方是一栋小竹楼，样式和千叶岛上的极像。
　　竹楼的窗子大开着，付连星远远就看到林羡鱼将裤管高高的挽起来，修长的手指拈了一些深绿色的煳状物往腿上煳。
　　他将背上的包袱往上一拉，包袱内发出一阵“呯嗙”声，同时把头侧往一边，故意不去看林羡鱼，抬脚继续往前走，推门进屋时，见林羡鱼果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已把裤管往下拉，但比起往日的从容，动作仍是有些急，明显在掩饰什么，而一旁放着的空碗，碗底的深绿色汁液尚未来得及擦净。
　　付连星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将包袱扔在林羡鱼身侧的桌子上，然后挽起袖子便在包袱内刨。
　　包袱中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他边刨边道：“死咸鱼，以前都是你给老子做饭，今天换本大侠给你露一手！”话说完，付连星东西也已经找齐了，转身便往厨房的方向去。
　　一盏茶的功夫后，付连星端了一锅难颜色极深的东西兴冲冲的来到林羡鱼身边。
　　林羡鱼目瞪口呆的看着锅内的物什，付连星将手中的一柄大勺在林羡鱼的眼前一横，说：“刚刚洗了锅和勺子就用了不少时间，灵感稍纵即逝，我若在把锅碗瓢盆都洗了，恐怕就做不出来了！”
　　林羡鱼在付连星那年期待的目光下慢悠悠接过大勺，眼睛看着眼前的汤，艰难的咽咽口水，然后慢悠悠的将大勺伸进汤内搅了搅，舀起一点汤往嘴边送。
　　在汤勺快触碰到薄唇时，突然停了下来，付连星的唿吸也跟着一滞，就见林羡鱼仰头对他一笑，“连星，不管你做的是什么，都是人间难得的美味！”说完就把汤往口中灌，喝完后又舀了几勺，又喝完，干脆俯身凑近锅边，一手扶着锅柄，一手掌勺，一下一下往嘴里扒拉锅底的汤渣。
　　眼瞅着一锅汤变成了半锅，而林羡鱼一张脸也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红，付连星终于没忍住抓住了他，“咸，咸鱼！你。。。。。。你冷静一点！你若是喜欢吃，今后我可以天天给你做，你这好容易大难不死，撑死了可不划算！”
　　林羡鱼仰头看着付连星，伸出舌头将唇畔一点黑煳煳的东西舔了进去。
　　付连星低头看着半锅汤，迟疑了一下，接过林羡鱼手中的大勺，舀了一点汤往嘴里送。
　　然后，迅速转身，“哇”一声吐了出来。吐了一会儿，转身让林羡鱼也赶紧吐出来，但林羡鱼却坚决的摇摇头。
　　接下来一整晚付连星都很担心，就怕林羡鱼因此中毒身亡。好几次都想趁林羡鱼不注意，提着他的脚把他喝进去的汤抖出来，可看他躺在自己身侧一脸幸福陶醉的模样又忍住了。

第86章:内疚是会唿吸的痛
　　第二日，林羡鱼醒得比往常晚了一些，付连星起床，将那个粘了深绿色药汁还来不及洗干净的碗捧了出去，在指尖蘸了一点水，凑近鼻尖闻了闻。
　　气味微醺微涩，是一种能够让伤口腐烂得更厉害的药草。
　　林羡鱼腿上这处伤，是他带他进这个地方的那天弄的。
　　只因为付连星他一大意，抓藤蔓的手被藤蔓上的刺扎了一下，手一松便往下滑，当时林羡鱼在下，他在上，原本林羡鱼可以安全着地的，却因为他往下落，林羡鱼就松了手给他做肉垫。
　　落地时，林羡鱼的腿被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划伤，当时付连星便简单的为他包扎了一下，只是，没想到林羡鱼居然往上涂抹能使伤口溃烂的药草。
　　这种以自残的方法来达到目的的做法让付连星又生气又内疚又心疼。
　　付连星正坐在桌旁发呆，林羡鱼瘸着腿走了进来。
　　“连星！”
　　付连星回头，见他走路走得艰难，于是起身扶他坐下。
　　“你腿上的伤该换药了，你坐好，我去外头采点止血化瘀的草药来！”说着走了出去。
　　等付连星端着一碗草药舂成的煳状物走进来，挽起他的裤腿一看，昨晚他包在腿上的药草已经不见了，而只经过一个晚上，林羡鱼腿上的伤口明显比之前严重很多。
　　付连星小心的蘸了酒把伤口清理干净，往伤口上覆一层薄薄的纱布，然后再把新的药草均匀的敷在纱布之上，最后包扎。
　　他做的认真，待完事后才抬起头来就看到林羡鱼一张痴迷沉醉的脸。
　　付连星一愣，心头抽痛。
　　好好一个美人，若不是一直与他搅扯不清，若不是那么死心眼，就算不是睿王的东床快婿，也会是宫掌门的乘龙佳婿，哪里用得着，用得着。。。。。。
　　见林羡鱼还是一副沉醉的模样，付连星双手揪着他的脸就往两边扯，皱眉道：“死咸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很猥琐？”
　　使劲揪了几把，直把林羡鱼一张小白脸揪红了，才气哼哼的放了手。
　　奶奶的，长一张招蜂引蝶的脸还敢做出这种表情来！
　　付连星收了碗打算离开，不料被林羡鱼一把抱住腰身。
　　本想推开林羡鱼，奈何一只手举着碗，另一只手被他抱住了。
　　“撒手，撒手！老子给你做饭去！”
　　林羡鱼听了不但不撒手，反而将他抱得更紧，埋在他胸口的脑袋还蹭来蹭去，蹭得付连星浑身痒痒，难受得厉害。
　　“死咸鱼，你别得寸进尺啊！”付连星怒，谁料林羡鱼又蹭了几下，刚好蹭在付连星痒痒处，付连星终于抵挡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边笑边骂：“反了你，死咸鱼，敢挠，挠老子痒痒，老子。。。。。。哈哈。。。。。。唔。。。。。。老子。。。。。。”
　　一阵嬉闹，等付连星反映过来，人已经被林羡鱼按在了桌子上。
　　四目相对，皆是沉默。
　　窗外有竹叶飘飘悠悠，无声的落了地。
　　“咳咳。。。。。。你给我滚起。。。。。。”付连星话未说完，唇便被人堵住。
　　付连星全身僵硬，错愕看着压住自己的人，一个没注意，牙关便被人撬开了，待缓过神来，双手一起用力要把林羡鱼往外推，脸上却落了一滴冰冰凉凉的液体。
　　反抗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双眼不由自主的看向林羡鱼的眼睛，只见林羡鱼双眼闭着，眼眶红红的，两人贴得过近，这使得他的睫毛看起来又长又翘，上面还沾着一滴摇摇欲坠的小小水滴。
　　刚刚滴在自己脸上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付连星眼眶色，鼻子酸，脖子更，一颗心一抽一抽的痛。
　　从小到大，他从未见林羡鱼哭过，一次夜没有。
　　被自己害得差点淹死在河里他没有哭；为自己背黑锅，被林半夏打得遍体鳞伤时，他没哭。被容琂折磨得半死不活时他没有哭；知道父亲是睿王，睿王对曾经打算掐死他这个亲生儿子毫无悔意时，他没有哭。被容琂一掌打下悬崖时，他也没哭。
　　可现在。。。。。。可现在他却。。。。。。
　　都怪他，都怪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原本都是他活该，可偏偏报应却落到了林羡鱼的身上。
　　又一滴眼泪落到了付连星脸颊上，这次，触感不再是冰冰凉凉，而是无比的滚烫。
　　滚烫的触感以泪滴为中心，如同水面荡开的一圈涟漪，迅速往脸颊上扩散开，又向全身蔓延，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付连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闭上眼睛，双手环上了林羡鱼的脖子。
　　正在情浓之时，只听“轰隆”一声响，年久失修的桌子终于不堪重负，壮烈牺牲了。
　　付连星仰面倒在废墟中，虽然脑袋被林羡鱼及时的护住了，可身下尽是木头碎屑，屁股、背嵴和大腿都被嗝得生疼，眼瞅着林羡鱼俯身又压了上来。
　　付连星按耐不住了，连忙伸手抵住林羡鱼的胸膛，“还是不要了！我，我。。。。。。”
　　想告诉他自己被碎木头磕的全身疼，却不禁被眼前的人惊得闭了嘴。
　　林羡鱼一双桃花眼早被欲望搅得血红，眼中一贯的宠溺被疯狂所代替。
　　付连星看得心惊，连忙挣扎着要起身，身子一挪，大腿便撞在一根坚硬滚烫的物什上。
　　付连星无意识的惊唿出声，连忙往后退，“你。。。。。。你。。。。。。”
　　虽然两人在之前也曾那什么过，但是那些记忆对付连星来说已经越来越模煳了，模煳得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又像是另外一个付连星做的事情。
　　就算初次在这个世界醒来，两人便是在床上坦诚相见，但是那时他只觉得林羡鱼是他哥哥之类的，男孩子小的时候，光着屁股打架，光着屁股下河摸鱼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连星，我，我忍不住了！”林羡鱼说着，俯身压住他的下半身，抽了自己的腰带就把付连星双手往头顶的贡案腿上绑。
　　“咸，咸鱼！”付连星有些不知所措，话音都有些颤抖。
　　林羡鱼居然绑他，这满地的碎木头，他肯定是看见的。以前就算他随便碰到什么东西他都会心疼的不行，可是他现在居然绑他？
　　他打算绑着他在这里。。。。。。
　　林羡鱼根本不看付连星的眼睛，他喘息粗重，直接在上面系了个死结，低头开始粗鲁的撕扯付连星的裤子。
　　付连星从未见过林羡鱼如此疯狂的样子，魂都快没了，整个身子又绷了起来，看着低头在自己身上疯狂动作的人，一时竟然连制止的话都忘记了说，狂眨着眼睛，不知所措。
　　然后，下一秒，付连星看见对着自己上下其手的人突然倒在了自己身上。
　　他像一根被扒开了一半壳的玉米，那人的脑袋靠在自己脖颈上，脑袋朝下，嘴唇贴着他侧劲上的皮肤。
　　触感温润，略微凉。
　　付连星呆呆看了林羡鱼的脑袋，哭笑不得。
　　现在好了，晕过去了。
　　能不能给我解开绳子你再晕啊？
　　付连星挣了挣，后背和大腿被木头硌得生疼，却还是连动都动不了。
　　这人看上去瘦精精，压在身上却是一块大石头。
　　付连星徒劳挣扎许久，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最后终于脱力的放弃了。
　　把脑袋重新倒回地上，看着屋顶的横梁发了一会呆，突然觉得特别无聊。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这人压在他胸口的原因，他觉得唿吸有些困难。
　　有些煎熬！
　　付连星嘀嘀咕咕：“死咸鱼啊，你要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啊！再不醒过来我就快要被你压死了。”
　　不行不行，得找点其他事情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付连星抬眼看窗外。
　　南方，春最先到达的地方。
　　草长莺飞的季节，外头，枝间才有新绿，桃枝上点着几朵疏花，偶有一两只黄鹂鸟叫着飞过窗前的天空。
　　这些日子光顾着和容琂生气了，眼睛里没有一点景色。
　　现在倒是难得的有了赏景的时间，就是。。。。。。
　　脖子上凉凉的是为什么？
　　付连星疑惑的低头一瞧。
　　死咸鱼，这家伙，到底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你又不是狗，你咬我脖子做什么？
　　啊。。。。。。你咬就咬吧，你又咬又吸做什么？
　　这，这这，这是梦见在吃什么好吃的了吧？
　　“死咸鱼？喂？喂？喂？”付连星痒得要哭了。
　　可这狗咸鱼却还停不下来了了。
　　付连星全身的痒痒点就是这脖颈上的特别敏感。
　　该死的，这个秘密要被发现了！
　　付连星又哭又笑，绑在贡案腿上的双手死命挣。
　　一处痒，一处疼，这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
　　该死，这人，昏迷了也不安分，你说你硬什么，你硬？
　　这摩擦摩擦的，身上燃烧着一股一股邪火。
　　半晌，付连星终于将绳子挣松了些，他顾不得手上的疼痛，再接再厉，终于挣脱了出来。
　　一把推开林羡鱼，提着裤子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跑到一个小潭边，纵身一跃，跃进水中，不一会儿，水面冒出一个脑袋来。
　　在水中泡了许久，付连星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水潭，然后回到“事发现场”看见林羡鱼把自己扒得精光，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呻吟声，“热，好热。。。。。。”
　　林羡鱼微微张着唇，细碎的发丝散在脸颊和脖颈边，白皙的身体被碎木屑嗝得青一块紫一块，有几处还正留着鲜血。
　　红白对此太过触目惊心，而画面也太过。。。。。。
　　付连星咽咽口水，乖乖，这人。。。。。。原来死咸鱼居然也能那么妩媚啊！
　　倒像是刚刚被那什么过！
作者闲话：　　棠梨花开了，今天带着泽耳根去摘花，爷爷奶奶，疯狗一只

第88章:回到原点
　　付连星静静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然后拧了一块帕子去擦他额头上的汗。
　　手突然被床上的人一把握住，“连星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付连星担忧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眉头深深皱着。
　　因为他中过这蛊毒，所以比谁都明白毒发时的痛苦。
　　容琂用那样的方式给他解了毒，现在，想要解林羡鱼身上的蛊毒，又谈何容易？
　　感受着从林羡鱼手上传来的灼热，又听着他嘴里含煳不清的话，“热，好热。。。。。。”
　　付连星眼睛骤然瞪大！
　　热，死咸鱼说他热！
　　付连星欣喜的大笑了起来。
　　中了离思，蛊毒发作时，人是会觉得冷，但实际上身上却如同被火烤一样热。
　　付连星记得自己毒发时嘴里总喊着冷，容琂曾紧紧的抱住自己，而那一整晚，两人的衣服都未干过。
　　可林羡鱼嘴里喊热，身上也发烫，所以说，林羡鱼中的并不是离思？
　　他没有中离思，却为何会中与离思症状如此相似的毒？
　　凝神细思片刻，付连星叹了一口气，掰开他抓住自己的手，细细为他擦掉脸上的汗水。
　　黎明十分林羡鱼才渐渐入睡，付连星也靠在床边就睡着了，再睁眼就与林羡鱼四目相对。
　　“饿吗？”付连星问。
　　林羡鱼摇摇头。
　　付连星起身往厨房去，忙活了半晌，抬进来一碗粥。
　　林羡鱼像个没事的人似的拿着一把锤子敲敲打打，修整昨天弄出的一屋子狼藉。
　　“喝粥喝粥！”付连星将粥凑到林羡鱼嘴边，不顾他还一手锤子一手木条。
　　林羡鱼放下手中的东西，接过粥碗，喝了个底朝天，热乎乎的野菜粥喝下去，林羡鱼一张小白脸顿时变得红润起来，趁付连星过来接碗时，迅速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然后拿起锤子继续叮叮当当。
　　付连星擦了擦脸颊，没有回厨房，将碗放在一边，坐在门槛上，杵着下巴看林羡鱼修修补补。
　　“咸鱼，你中的不是离思？”
　　林羡鱼听了付连星的话，动作一滞，弓着的背嵴明显一僵，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边敲敲打打，边作不经意状，“连星你说什么？”
　　付连星见他装傻，又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羡鱼停了下来，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付连星身边蹲下，突然一把圈住他。
　　“我问你为什么？”付连星迟迟等不到回答，加大了声音，语气里是强忍的怒气。
　　以前，以前的咸鱼不会动不动就骗他的！
　　林羡鱼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付连星大怒，使劲一推，于是两人一个往一边倒。
　　付连星倒往门外，翻了个身迅速站了起来，怒吼，“我问你为什么？”
　　林羡鱼也翻身爬了起来，被逼急了，话语脱口而出，“我不这么做，你会彻底跟容琂决裂吗？你会离开容琂吗？”
　　付连星听他亲口承认，气得双肩起伏颤抖。就算他中的不是离思，那也是另外一种毒，先是饮毒，假装中了离思，后又在伤口上敷能够使伤口腐烂的更深的草药。
　　为了这样一种目的就毫不手软的伤害自己？
　　“你简直就是疯了！”付连星平日里很会骂，现在却觉得词穷。
　　“是，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遇见你就疯了！”
　　两人就这么横眉怒目的对峙。
　　半晌，付连星终于败下了阵来。
　　实在是无可奈何啊！
　　以往不管原因如何，第一个低头的总是林羡鱼，可这次，他却发现他是最没有资格生气的人。
　　“我不是不想离开眠山，我也一直在找机会逃！可是你。。。。。。，你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也不能如此的伤害自己啊！”
　　死咸鱼，用得着你担心吗？那个做事极端的大魔头，老子当然要离他远一点。
　　只是，没想到在自己面前永远无害如小白兔一样的林羡鱼，他为了。。。。。。居然那么做！
　　林羡鱼养好了伤后，两人按照之前那人指的路线走，走了一天半便彻底的离开了眠山的势力范围。
　　林羡鱼在船头拨桨，付连星站在船尾，表情悲戚地看着远处一点点往后退的隐隐青山，在心里对自己说，“从今往后，你的一切，再与我无关！容琂。。。。。。再见！再。。。。。。再也不见！”明明是在心里默默的说的，可付连星嗓中一声极轻的哽咽声却还是露了出来。
　　隐忍的唿进一口冰凉的空气，他又对自己说：现在的付连星对于容琂来说，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以，关在灵蛊教地牢内的林半夏对容琂来说，已经是毫无用处了，他再也不能用任何人来威胁你了！
　　付连星长唿一口气，嘴角弯了起来，低喃出声，“他应该会放了他的！”目光慢慢往回移，又停在岸边一棵歪脖子树上。
　　脑中闪现自己与林羡鱼出千叶岛时的场景。
　　红衣的少年扛着一把大刀，明明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却故作深沉。满心满脑子都是扬名立万，问鼎江湖，所以就连走路的姿势都“霸气十足”。
　　而始终保持不远不近距离跟在他身后的少年一袭白衣，青丝飞扬，看着他的那双桃花眼中满满的都是宠溺。
　　付连星扭过头看了一眼划船划得专心致志的林羡鱼，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无奈，骂了一句，“大笨蛋”然后又把头扭回去。
　　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踏上归途时，是怀着这样一种心情！
　　已是春天了，可这山山水水却还是依然的冷清与萧瑟，不知何时，天空竟又飘起了雪来。
　　春天啊你飘什么雪？
　　付连星突然喃喃念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以前念书时觉得别扭的诗句，竟在不知不觉间被自己念了出来。
　　很多事情，果然不是听别人说说就能明白的，非得要自己去经历，自己去体会！
　　林羡鱼划了一会儿桨，转头往身后看。
　　冰湖千里，静影沉璧。
　　雪将天幕拉得分外低垂，急雪洋洋洒洒充斥整片灰色的天地，船尾那人红衣似火，似要燃尽这天地间的无边飞雪。
　　林羡鱼不知不觉停了划船的动作。
　　他知道，他还是无法对那人释怀。
　　薄唇抿成一条线，握住船桨的手不断地收紧，雪落在泛白的指节间，又融化成水，最终唿出一口白气，嘴角上扬，眼中荡开无边宠溺：
　　“连星，下雪了！”
　　付连星难得深沉一回，难得思考一回人生，却被人打断了，心头不悦，回头瞪他一眼，“这么大的雪，你当老子眼瞎啊！”
　　江湖有传言说，睿王练了荼靡心经，现在容琂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他一脚踏在朝堂，挟天子以令诸侯；一脚踏在江湖，顺者昌，逆者亡。
　　付连星他们回千叶岛这段时间又先后有三个武林门派被灭门。
　　一时间，那些江湖小派人人自危，大一些的门派也都忌惮于荼靡心经而不敢有所行动。
　　大家都说这荼靡心经邪门，第一个练会的容琂嗜杀残忍，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第二个练的睿王比容琂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且不说，但说灵蛊教这边。
　　付连星准备的那两具尸体被灵蛊教的人抬了回去。
　　教众们站在议事大殿中，忐忑的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时，然而却怎么也想不到容琂看到那两具相拥的尸体后，会面无表情的挥手让人抬了下去化了。
　　众人怔忡，想到之前自家教主因为付连星而做出的许多惊掉人下巴的事情。
　　想到教主甚至不顾灵蛊教百年基业，只为了断了付连星的后路，让他只能跟着他。
　　想到教主戏弄武林群雄，让天下人一起入戏，只为了把他跟付连星不容于世的感情公布于天下。
　　须臾，都暗里松了一口气。
　　也许，只有付连星死了，教主才会恢复正常。
　　细细回想这一年多的过往，都忍不住唏嘘感叹，感叹过后便振奋精神，心道，终于可以与自家教主大干一翻了。
　　千叶岛。
　　付连星没再回师父的雾居，一直呆在林半夏的百草堂。
　　两边的弟子原本就不分彼此，如今付秋风和林半夏又都下落不明，是以，两边的人混在了一起，两边的事物亦由慕卿、许晚晴二人待为管理。
　　师兄弟们也问过林羡鱼和付连星二人两位师父的事情，但两人都选择了隐瞒。
　　如付连星所料，容琂放了林半夏，这消息是林半夏飞鸽传书告知二人的。
　　信里面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岛上的事物，然后说他要去寻付秋风。
　　付连星想，林半夏肯定已经知道了师父已经死去的事情了，可就算知道了，却依然自欺欺人的寻找。
　　林羡鱼见他脸色难看，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那是师父的选择，你不必耿耿于怀！”
　　付连星看着林羡鱼，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却发现自己嗓子酸涩根本发不出声，须臾，感觉自己眼眶也发起了热来，弯腰抓了一把雪捏成团就往眼睛上按。
　　把想说的话在心里说了一遍，“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师父已经死了！被我害死的，死得还非常的惨！”


第89章:嫩草吃老牛
　　林羡鱼见了拿掉他覆在双眼上的雪，然后一把将他拉入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说：“去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连星，一切。。。。。。都过去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忍笑声，两人一同回头，就见许晚晴和慕卿带着几个小师弟往林子里面走了出来，许晚晴学着林羡鱼的语气，夸张的说道：“去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连星，一切。。。。。。都过去了！”
　　一阵哄笑声起，小师弟们笑得东倒西歪。
　　许晚晴抓过身侧的慕卿揽在怀里，作含情脉脉状，“连星，你放心，有我在！”
　　“连星，你爱我吗？”
　　“连星，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吾亦不敢与君绝！”
　　付连星黑着一张脸，怒视许晚晴。
　　死女人，他刚刚的样子，有那么柔弱，那么楚楚可怜吗？
　　许晚晴余光瞥到付连星的一张大黑脸，心情无比的愉快，于是便更加迈力的表演起来，“咸鱼，你娶我吧，我要与你同甘共苦，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又一阵哄笑声响起，有人捂着下巴直唿牙酸。
　　林羡鱼则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一窝师弟师妹，轻拍付连星的后背，试图替他顺顺气。
　　许晚晴还欲再继续，不料被慕卿一把推开。
　　许晚晴双手叉腰，绕着慕卿走了一圈，又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几个来回，“嗨嗨嗨，你个死小子，你脸红什么？抱一下怎么了？你穿开裆裤那会儿老娘天天都在抱你！”
　　慕卿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许晚晴，嘴里却说着不卑不亢的话，“师。。。。。。师姐，慕卿，慕卿已经长大了！你。。。。。。你自重！你勿要。。。。。。”
　　许晚晴一听，将垂到胸口的长发往后一掀，揪着慕卿的耳朵就往山上拖，“自重是吧？来，师姐我教教你怎么自重！”
　　一阵吸冷气的声音响了起来，付连星推开林羡鱼，突然很想火上浇油，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打量这群猴子似的小师弟。
　　一群人见付师兄脸上露出这种神色，深感不妙，纷纷称自己有事忘记做了，让大师兄和付师兄继续，而后纷纷逃之夭夭。
　　付连星恢复了一脸落寞的样子，林羡鱼走过来牵着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付连星一把甩开林羡鱼的手，气哼哼道：“你敢把老子当女人？”
　　林羡鱼一愣，付连星挥拳就揍。
　　打着打着，两人便滚起了雪地来，最后时刻，付连星突然拢着自己凌乱的衣服狼狈的逃跑。
　　林羡鱼衣衫不整的半躺在雪地里，潋滟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抹艳红渐行渐远。
　　把头重新倒回雪地里，双眼迷离的看着雪后初霁的万里晴空。
　　自从那个人出现之后，他和付连星之间的一切都变了。原以为把付连星找回来就可以一切恢复如前，可现在，就算那人远在千里之外，就算那人把他伤得那么彻底，他依然无法忘记他。
　　林羡鱼就这么躺了许久，直到身下的雪地融出一个人形窟窿时，他才爬了起来，拧拧湿哒哒的衣袖往山上走。
　　付连星回去后，开始收拾东西，他要把跟容琂有关的东西统统扔掉。
　　翻了半晌，他发现，容琂给他的东西其实除了两本武功秘籍便没有什么了。
　　这秘籍他练过一些，其实威力跟地摊货差不多。付连星想起容琂把秘籍给他时，他还又惊讶又感动的，现在想想，不由的觉得自己是个傻缺。
　　付连星越想越生气，最后挥着爪子就把正邪两道都想得到的武功秘籍撕了个稀巴烂。
　　在漫天飞舞的碎片中，“咚”一声物体落地声分外的清晰。
　　付连星低头一看，看到地上躺着一条吊坠。
　　这是容琂当初亲手给他带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当时以为是容琂给他的定情信物。
　　后来跟容琂撕破脸后，他便取了下来夹在这两本书中，刚刚扔书时没注意，居然一起扔上了天。
　　他蹲在飞舞的碎屑下，伸手捡起地上的吊坠，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摊开在手心的吊坠，嘴里骂了一句，“容琂，死妖孽！”然后，渐渐地，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岛上事物由慕卿和许晚晴处理，如今又有了林羡鱼的加入，付连星又过回了以前那鸡嫌狗烦，不务正业的日子。
　　师弟师妹们指责付连星好吃懒做，一点也不会帮大师兄分担。
　　付连星大多数情况下都对此嗤之以鼻，当然偶尔也会意识到自己的不务正业，于是便想着要做点正事，他想到的正事就是发明新药。
　　新药一出炉，他往往会追着师弟师妹们要他们帮忙试药，这时千叶岛上总是要鸡飞狗跳一翻的。
　　到后来，师弟师妹们不堪摧残，推举了慕卿来给付连星提建议，慕卿磕磕巴巴的说出了师弟师妹们的建议——付师兄最适合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因为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付师兄特别的和蔼可亲，还特别的帅。
　　付连星摸着下巴深思片刻，表示这个建议他会认真考虑。
　　原以为日子会如此一天天过下去，可有一天，岛上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檀木桌上，青竹杯内升腾起阵阵白雾。
　　付连星端坐在桌旁，目光穿过白雾，往对面女子的脸上看过去。
　　“所以，你是来做说客的？”半天不见对面的人回答，付连星冷笑一声，“上官紫苏，到现在为止，你都觉得你没有错吗？”
　　桌上的水是付连星刚刚砸下两杯茶水时撒出来的。溅落在木桌上的茶水将光滑铮亮的木桌肆意割裂得破碎不堪。
　　对面的上官紫苏面色宁静而淡然，缓缓伸手，修长的五指握住青竹杯，抬起来，啜饮一口，眉头微敛，缓缓把杯子放下，“有酒吗？”
　　付连星深吸一口气，起身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中拎了一坛酒，“咣”一声将酒砸到上官紫苏身前，再退回自己位置上坐下。
　　酒坛砸得有些勐，带得上官紫苏额前几缕发丝一阵翻飞。
　　上官紫苏满不在意的打开酒坛封泥，抬起来就灌。
　　付连星看到的她一直是从容淡定高贵优雅的，甫一看她如此豪迈的喝酒，微楞。
　　“想不想听个故事？”上官紫苏清瘦的下巴还坠着几滴晶莹。
　　付连星已经恢复了正常，没说话，只讽刺的看她一眼，用眼神告诉她，“我看你这次能说出什么来”。
　　上官紫苏用袖子将下巴上的酒滴随意一擦，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付连星。
　　付连星预感不妙，心道，现在说不想听还来得及吗？
　　“很多，很多！”上官紫苏双颊泛红，“江婉歆、柳影、睿王、容玱，还有张长林！”
　　付连星在心里长舒一口气，还好，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上官紫苏道：“这些人的事情，我都不告诉你！哈哈。。。。。。”
　　付连星捂额，大姐，你不告诉我，你说出来做什么？再说了，你以为我特别想知道吗？
　　上官紫苏嗤嗤笑起来，半晌，道：“我要告诉你我当年的风流韵事！”
　　付连星摇着头，疯了疯了，绝对是疯了！
　　她清醒后，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上官紫苏道：“有一个秘密，你肯定不知道！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付连星浑身起鸡皮疙瘩，平时高贵矜持的贵妇，药师谷的一谷之主，一下子嘟着嘴对人卖萌。
　　付连星心里简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跑。
　　酒坛子碎在地上，上官紫苏踉踉跄跄起身，差点摔在破碎的酒坛碎片上，付连星大惊，赶紧上前去扶。
　　上官紫苏索性抱住付连星大腿放声哭了起来。
　　付连星全身僵硬，使劲掰她手，可醉酒的女人不好惹，付连星一动作，她就哭得越大声，一声高过一声。
　　“大，大大姐，有话好说！”付连星抬眼往门外看，这样是被那群猴子师弟看到，肯定会被他们说成嫩草吃老牛。
　　上官紫苏又哭了一阵，然后突然又笑了起来，“我不是故意害教主失去父母的！我不是故意的！”
　　扬扬眉毛，抠抠脑门，“教主？哪个教主？容琂？容变态？”
　　“我只是没说出来而已，谁都没规定过，要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是不是？”上官紫苏自己站了起来，双手抓住付连星衣襟，问道。
　　付连星夺回自己的衣襟：“上官谷主，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真是容琂的事情你找他说去，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付连星把头别往一边。
　　面上不在乎，但实际上还是很在意上官紫苏这话的。
　　容琂的父母都死了！而且貌似还与上官紫苏有关！容琂做了那么多事情都是为了报仇！
　　这个。。。。。。
　　“喂？你和灵蛊教到底是什么关系？”付连星望着坐在地上的上官紫苏，问：“是不是你当年做下的丑时被容琂发现了，所以他把你赶出来了？”
　　“由于你的过失，或者是刻意隐瞒，所以容琂的爹娘因此丧命？”付连星用食指指着上官紫苏，问。
　　“不！”上官紫苏突然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茶水满桌，瓷片满地，清风入室，拂得珠帘响成一片。
　　“容琂，怪不得会养成那样的性格，是个极度缺爱的孩子啊！”
　　付连星“哈哈”笑了两声，然后笑脸立刻变成丧脸，自言自语道：“容变态的事，关我屁事？哼哼哼。。。。。。”
作者闲话：　　今天资格证考过了，好开森

第90章:那人的消息
　　付连星把招待药师谷谷主的事情扔给了林羡鱼安排，当夜收拾了东西连夜就跑路。
　　林羡鱼第二日在他房间的桌子上看到一张信纸：
　　咸鱼，老子行走江湖去了，等我名扬天下自会回来，你好好守着千叶岛，等老子回来。勿念！
　　林羡鱼一拳砸在桌子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连星，你还是放不下，对不对？你还是放不下！”
　　与此同时，付连星已经渡过了千叶湖，在千叶岛外的一家客栈开始吃早点了。
　　早点是豆浆泡油条。
　　付连星因为心里有事，把早点吃得心不在焉。
　　他能想象出林羡鱼看到信是那一脸落寞的样子。
　　但是上官紫苏与灵蛊教关系非同一般，上官紫苏既然知道他们不但没死，还回了千叶岛，那么容琂肯定也知道了。
　　以容变态那性子，若是知道自己炸死骗他，还在千叶岛上与林羡鱼过逍遥日子，指不定一怒就灭了千叶岛。
　　可若自己先一步跑路，容琂找不到人，还有可能像放过林半夏一样放过千叶岛的人。
　　付连星想到此处，将夹在筷子上的油条一整根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艰难的嚼。
　　他的身体是付连星的身体，可灵魂却不是付连星的灵魂。
　　许多对于林羡鱼对于付连星来说，刻骨铭心的事，刻骨铭心的人，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记忆。
　　现在林羡鱼和容琂为了他这样，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选择去喜欢谁。
　　迟早要走的，不是吗？
　　若是能消失就好了！
　　出了柳城，付连星蹲在岔路口一根树桩上回望。
　　柳城白墙黛瓦，烟柳迷离。
　　房前屋后、篱墙河道都是东一丛李子白，西一丛桃花红。
　　都说美景能愉悦心情。
　　可眼前景虽然也是美景，一人独赏却赏得他心口堵得慌。
　　以前吧，追求名扬天下。
　　这只是一个目标，等这目标实现之后就立刻抛下，袖手天涯。
　　怎么说呢，其实就是追寻一个奋斗的过程，在众人闪亮的狗眼前得到一切，然后再弃之如敝履。
　　付连星觉得，这绝对是一种比武临天下，称霸四海更牛逼的境界。而有这境界的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有他一个付连星。
　　真是霸气，霸气呀！
　　可如今，可以四海为家时，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付连星顺手扯了一根蒿枝，揪叶子，单数走左边，双数走右边。
　　最后一片叶子是单数，于是他跳下树桩往左走，左边是白水镇，通向苍州城。
　　正当他悠哉悠哉往通向白水镇的那条林间小路走去时，一丛灌木后一个带着恶鬼面具的男人后退两步，往他相反方向行去。
　　千叶岛。
　　林羡鱼前脚刚将药师谷谷主上官紫苏送走，慕卿后脚就进了屋。
　　“大师兄，真是奇了怪了！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我实在是想不通，”慕卿说话说不到重点的毛病一直没变，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林羡鱼耐心听了一阵还是不堪忍受的直接问：“谁来了？”
　　慕卿刚欲张口，林羡鱼立即补充，“二十个字以内说完。”
　　慕卿挠头，“那个大师兄啊，你知道我这毛病，20个字不是为难我吗？可以不可以。。。。。。”
　　林羡鱼抬手止住他话语。
　　慕卿把后面的一大串话咽下去，“那个，无极门门主陶然求见！”
　　林羡鱼也疑惑：“千叶岛跟无极门向来没什么牵扯，这人怎么会突然前来拜访？”
　　“你请他进来吧！”林羡鱼打发了慕卿转身收了招待上官紫苏的茶杯。
　　不一会儿，慕卿便将陶然引了进来，自己站到大师兄的身后。
　　来人一身白衣，手执折扇，笑如春风，是唇红齿白一书生。
　　一番客套后，主客相对而坐。
　　林羡鱼将一个茶杯翻起来斟茶给陶然递过去。
　　“薄茶一杯，万望门主不嫌！”
　　“林兄怎地如此客气了！”陶然脸上略有失望。
　　“不知陶门主所来为何事？”林羡鱼实在搞不懂陶然的失望缘何而起。
　　“林兄，你不认识我了？”陶然见林羡鱼是真的不知道。
　　林羡鱼神色间满是疑惑，却只能沉默。
　　“我们见过面啊！七年前，拭剑大会！”陶然激动得小白脸双颊生霞，“你想起来了吗？”
　　林羡鱼蹙眉，须臾终于舒展开，“是你啊！失敬失敬！不知陶兄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陶然笑的春风拂面，道：“实不相瞒，我此次是受关寨主所托，前来为林兄你报信！付兄此刻正往白水镇方向而去！”
　　陶然说完站了起来，“在下还有别的事情，改日再与林兄秉烛夜谈。”
　　林羡鱼也未挽留，起身拱手，说了声，“请！”
　　陶然往外，热情的表示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不用送，以后还要常来，然后就自己扇着扇子往外走。
　　然而，林羡鱼还是将他送出了半夏阁。
　　“林兄！”陶然走了一截又驻足回头，笑颜明媚，道：“你记住，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只要你需要我和武警们都会坚定的站在你这一边！”
　　林羡鱼着实被他这最后一句惊到了，看着那一口在阳光下雪白雪白的小米牙，只能干笑着向他招手：“那么我就先在此多谢了！”
　　许晚晴抬着一筛子草药装腔作势的筛，见陶然往外走了便朝林羡鱼迎了上去，问：“哎，这人谁啊？”
　　慕卿也走出来，“还有谁，就是那位见人就巴结，公开找大腿抱的那位陶然陶门主呗！”
　　许晚晴凑到林羡鱼身边，胳膊肘拐了林羡鱼一下，道：“师兄你啥时候和这种货色搭上的？你不怕付连星那厮知道吗？”
　　慕卿点点头，“付师兄才走你就这样，男人可不能这么花心啊！”
　　许晚晴又拐了他一下，“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可是以擅长使用阴谋诡计，做事无下限着称的无极门门主。作为外来门派，为了能在中原武林站稳脚跟，他可是无所不用其极。从他那身打扮就看得出来！你可。。。。。。”
　　慕卿：“还好意思说要常来，谁给他的自信？我们这里谁欢迎他？”
　　许晚晴：“这样的厚颜无耻，可就快要超越付师兄了啊！”
　　许晚晴：“特别是他那最后一句话，我在五个茶馆听六个说书先生说到他时，都会提到这一句！真不知道他靠着这一句抱了多少粗壮的大腿！”
　　慕卿：“瞧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能猜的出来。”
　　林羡鱼：“师父不是说过背后不与人是非吗，你们两个听到哪里去了？”
　　许晚晴装作没听见师兄的话，继续道：“你听听，他刚刚说那些，说的就跟真的似的！”
　　许晚晴学着陶然柔和的声音，道：“我们见过面啊！七年前，八年前！”
　　假意打了个冷颤，又道：“这种搭讪小姑娘的话，我早在七八年前就听付师兄说烂了！这个陶大门主，也真是说得出！”
　　慕卿也装作没听见颇赞同，“大师兄，不是师弟我非得说你，这样的人，你还是跟他划清界限比较好！”
　　林羡鱼不堪忍受这两个唠叨的师弟师妹，看着慕卿：“刚晋升的司药，没事做了？”又看着许晚晴，“藏书阁的书，貌似也该分类晾晒一下了！”
　　两人立刻举手投降，异口同声，“啊，师兄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情没做！太忙了，居然给忘了！”
　　林羡鱼看着这两位，撒腿开熘，哭笑不得。
　　而与此同时，站于拐角处的陶然将贴于铁于墙上的耳朵收回，整整衣襟，拍拍白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依旧是春风般的笑，嘴里的话却森森冒着寒气，“你们加诸于我身上的耻辱，我总有一天会加倍讨回！”
　　绕到回廊另一边，闪身躲到朱红圆柱后面，看见林羡鱼还在门前的石阶上站着，一双眼睛里满满的落寞，“你根本就记不得当年的事情，对吗？”
　　可这就是你啊，就算是记不得了也不会当场驳斥，总是会贴心的为人留下余地。
　　什么时候，你才会把放到那人身上的目光稍微分一些给我呢？
　　付连星啊付连星，你可真是好命。
　　好命的付连星此刻走路走得汗流浃背，身后还跟着一个扛双锤的大汉。
　　“牛二啊，你别再跟着我了！行吗？”付连星看见一个小村庄，打算采购些干粮再上路，可摊贩一看到他身后这凶神恶煞的扛垂大汉，钱不要不算，连摊子都不要了，声称：“大侠看上小人的东西是小人的荣幸，若是大侠不嫌弃就把摊子板也拿去吧！”
　　鉴于此，付连星拿了几个烧饼留下钱就绕出了村子。
　　“俺不能走，俺答应过大哥要保护大嫂畅快的行走江湖的！”牛二道。
　　“奶奶的！”付连星大骂：“关河那土匪头子是怎么知道老子还活着的？”
　　牛二一双铜铃大眼一瞬不瞬盯着付连星手中的烧饼，咽咽口水，道：“大嫂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与大哥拜了堂就是结发夫妻。你之所以那么自由，是因为他宠你，不忍束缚你。他自然时时关注你的动向。”
　　“能求你个事儿吗？”付连星认真看着牛二。
　　牛二一拍胸脯：“有事儿大嫂尽管吩咐，我牛二就算破汤着火，也要先把大嫂的事情给办了。”
　　付连星哭笑不得，纠正道：“那是赴汤蹈火！那个，我给你一块饼吃，你能不叫我大嫂吗？”
　　牛二将头往一边扭，“牛二死也不会背叛大哥！”
　　付连星恶狠狠瞪他一眼，低骂：“你个二愣子！”又恶狠狠咬下一口饼，“爱吃不吃！”
　　见付连星气冲冲往前走，牛二小跑着跟上去，“大嫂！你别生气！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哥听说你坠崖，带领大伙打上灵蛊教，灵蛊教大门都换了十多次呢！灵蛊教啊，那可是阎王爷的地盘，大哥说打就打，还一个月打十几次，你说他厉不厉害？”
　　付连星往纸包中掏出一个饼堵住牛二的嘴。
　　牛二将饼拿下来，“嘿嘿”笑了两声，“我说啊，大嫂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大嫂啊，你不用担心了！我听说啊，那个容大教主出事了，他再没有精力纠缠你了！”
　　付连星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作者闲话：　　下雨了，房前屋后的李子花像雪一样飘得到处都是

第91章:大哥的间谍
　　付连星和牛二分站在一条小溪的两边，付连星指指牛二，又指指面前的小溪，“你不准说着说着就把头往这边靠过来，还有，注意一下你的口水，尽量不要喷出来。我不是嫌弃你，只是你这样子容易容易娶不到媳妇儿！”
　　付连星说着，抬手往下一划，“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
　　灵蛊教内讧，副教主韩醉月篡位，将容琂拉下教主宝座。
　　容琂亲信与韩醉月死忠将灵蛊教一分为二，一场混战后，灵蛊教在劫难逃沦为废墟。
　　容琂旧疾复发，被韩醉月囚禁，后不堪屈辱，慷慨赴死，没有死成，被霜飞晚和空青暗中救出。
　　韩醉月得知后，带人紧追，追上后，两伙人干架，结果空青、霜飞晚皆重伤，容琂和空青生死未卜，霜飞晚流落江湖，被武林盟主霜天行带回风雪阁。
　　这些信息是付连星耐耐心心听牛二说了整整一个时辰总结出来的。
　　牛二终于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知了大嫂，累得满头大汗，“啊，终于他娘的讲完了！累死俺了！”
　　说完也不顾付连星就站在溪边，一屁股就地坐下，够着身子就往溪水中捧了水往脸上砸，阳光下的水珠，是飞花碎玉。
　　牛二砸得痛快了，付连星也被水花溅得满脸满身，他阴沉着一张脸死瞪着牛二，心里骂：“这个死大老粗，老子跟你没完！老子不说话，老子就等着你早点发现！”
　　哪知牛二神经大条，根本就发现不了，反而还像一条落水的大狗那样，站起来就“甩头抖毛”。
　　于是，付连星的衣服便彻底的湿透了。
　　等到牛二终于发现后，跟前跟后的道歉，还提熘着付连星衣服，真心实意的要帮大嫂脱下来甩干。
　　牛二因为内疚又怕此事被他家关河大哥发现，大哥若是发现他没有照顾好大嫂，一生气指不定就会把他赶出苍云寨的。毕竟，在苍云寨时，大哥动不动就要把他赶出寨子，他每天都相当担惊受怕，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赶出去。
　　现下看大嫂鼻子都快被他气歪了，他一着急，大脸盘子也被憋的通红。
　　想解释，大嫂又不愿意听，可如果大嫂若不听，他的前途就堪忧了。
　　以前他只是仰慕大哥劫富济贫的英雄气概，后来入了苍云寨之后，他可是听好几个兄弟说，他们之所以能娶到媳妇儿都是因为跟在大哥身边时间长了，传染了大哥风流倜傥的神韵，于是好些个黄花大闺女都争着嫁给他们。
　　哎！不但前途堪忧，后半生的幸福也堪忧啊！
　　牛二眼瞅着他大嫂要跑了，心一横，两只铁钳子似的大手掐住付连星两只小细胳膊，扑通一下跪在付连星面前，指天发誓，“大嫂，真的，你让俺脱下来帮你甩甩吧！你看这红火大太阳的，还有点小凉风，俺甩一下，立马就能干！”
　　付连星疼得脸色惨白，“牛二，你撒，撒手，撒手。。。。。。”
　　牛二铜铃大眼咕噜噜转了两下，“嗷”一声叫了出来，“大嫂啊，大嫂，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了，求求你！”
　　付连星深唿吸一口气，“给你扒老子衣服的机会，你怎么不上天？牛二，你给我让开，你让不让，让不让？”
　　牛二嚎得更大声了，付连星只觉耳膜都快要被震碎了，双手被掐着，没办法点穴，也没办法使毒，他只觉眼前发黑，终于，他忍无可忍，一脚踹在牛二肚子上，“给老子滚！”
　　牛二被踹得倒飞出去，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付连星一甩衣袖，白色粉末随着风直扑牛二的脸！
　　“老子给你的机会！僵骨草一包，赏你的！”
　　然后甩着酸痛的胳膊撒腿狂奔，边跑边在心里大骂：“关河土匪头子，老子草你大爷的！”
　　一口气窜出五里路，付连星回头看看来路，见人确实没追上来才扶着一棵大树桩子安心喘息。
　　土匪头子用心险恶啊，把这么一个大块头派来监视他！
　　经过这么一翻折腾，付连星又累又困，见不远处有个镇子，打算进去弄点吃的。
　　刚刚走到镇子的界碑处，念完界碑上的“松坪镇”三个字，界碑后面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嘿嘿嘿！大嫂，俺给你弄了一碗薄荷水，您一定渴了吧？”将水递过去，道：“快喝吧！”
　　付连星倒吸一口冷气，回头看看自己来时的路又看看前方，“你怎么那么快就到了？”
　　牛二擦着汗：“俺来过这一代，往那边的豁口出走更近一些！松坪镇是方圆20里内唯一的镇子！俺想大嫂若是赶路赶累了，肯定会来这里找吃住的！所以俺就在这里等着了。”
　　付连星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将水接过来恶狠狠喝了两口，趁着低头喝水的时候偷偷打量牛二。
　　这人虽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做事也相当不靠谱的样子，可貌似是大智若愚，他又愣头愣脑的认死理，老子还真是拿他没办法！
　　土匪头子把他派来，果然是打蛇打在七寸上了。
　　付连星将碗递过去，“谢了！”然后拔腿往镇子里走。
　　牛二捧着一个碗跟在身后，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大街上。
　　付连星找了一家酒楼，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好话坏话说了一大箩筐，眼瞅着桌上杯盘狼藉，牛二两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左手右手各拿一个鸡腿，态度坚决地摇摇头，嚼了半晌，才含含煳煳道：“大嫂，大哥原本是想自己来陪着你的。但是他一想，他来可能会让你觉得不自由。而江湖险恶，他又担心大嫂你会受伤，所以才把俺派出来保护大嫂的，所以俺在大嫂厌倦了江湖打算回苍云寨之前，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酒足饭饱，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楼，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感到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一位“艳光四射”的女子挥舞着手中的粉红色丝帕，迎面而来，渐行渐近，香粉袭面，与付连星擦肩而过时，抛了一个眉眼，用那能让人酥到骨子里的声音说道：“弟弟可真是长到姐姐心坎上去了！”
　　付连星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一截，忍不住想打喷嚏，但愣是没打出来，然后又退了回来，与那女子耳语几句，而后将一包银子放到女子手上，“姐姐，拜托了，越久越好！”
　　一盏茶后，付连星终于终于甩了牛皮糖。
　　想着大块头红着一张脸被那位姐姐纠缠的样子，付连星心里头舒服了一些。
　　立春没过几天，近来总是时不时洒在小雨。
　　斜风裹挟着山间的杏花一起飘，微微细雨中，吸入肺腑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隐隐花香，甩了一块特大牛皮糖，花香更是带着浅浅的甜。
　　付连星正漫步在这杏花春雨中时，突然听到远处有嘶吼声、惊叫声响了起来。
　　付连星猫着腰放慢了步子，看见前方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往他这边气势汹汹而来。
　　正惊讶疑惑之时，双腿突然被两只手紧紧掐住，付连星惊叫一声，差点跳起来，低头一看，一个满脸淤青，神色恐惧，头发蓬乱，衣服破烂的女子正抱着他的大腿。
　　“公，公子，救，救。。。。。。”
　　女孩话未说完，身子一歪直接晕了过去，而那头凶神恶煞的汉子们也近在咫尺了。
　　付连星毫不犹豫的将人抱起来，点足一跃，杏花枝头几个点足借力，带着女孩直往杏花迷离处飞去。
　　身后的几个大汉咋咋唿唿，“轰轰烈烈”直追付连星而去。
　　“贱蹄子，给老子站住。。。。。。”
　　“站住，站住。。。。。。”
　　付连星带着那女孩直接进了一家客栈，小二颠颠跑上前来，一看他怀里抱着个女孩，伸开双手就把人往外撵。
　　付连星一袋银子迎面砸过去，抱着女孩就飞身上了二楼，一脚踢开房间门，“两间上房，剩下的钱去请个好点的大夫，再买一身女子的衣服。还有，给爷准备一桶洗澡水，再置办一桌好酒好菜！快去！”
　　小二办好一切，抱着一套女子衣服走了上去，嘀嘀咕咕道：“奇怪！我还以为那女孩子是他抢来的，可一个黄毛丫头又有什么好抢的？抢了吧，还把人安置在另外一间房间！”
　　付连星听到门口有人嘀嘀咕咕却一直不进来，起身拉开了门。
　　小二一惊，跳了起来，“客客客官，这是您要的衣服！”
　　付连星瞥了一眼道：“去，找个女人来！”
　　小二一愣，偷偷打量付连星。
　　这是什么口味，这样妖娆娇俏的小身板，居然要找两个女人一起。。。。。。
　　付连星也疑惑的打量小二，总觉得这家伙有些奇怪。
　　“咳咳咳！客官，您如果有特殊需要，不妨去醉月楼！我，我实在。。。。。。”
　　付连星黑线：“让你找个女人来给她换衣服！”付连星看着隔壁，道：“大夫出来后，让她给她洗个澡，然后换一下衣服！谢谢！”
　　小二干笑着连声说，“是”。
　　付连星抠抠脑门，让开小二，拔腿往楼下去。
　　外面在赶集，遇上雨天，又恰逢饭点，于是许多赶集的人都躲进客栈来，一来吃饭，二来躲雨。
　　付连星往人群最中间一张空着的桌子走过去。
　　小二原先是把他的饭菜抬进他房间内的。
　　可他特地交代小二把他的饭菜抬到一楼大厅最中间的位置。
　　人多口杂，人多口杂！
　　他绝对不是想要听到有关那谁谁谁的消息。
　　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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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美人落难
　　“哎，听说了吗？容琂容大教主被拉下教主之位之后，教内高手也因为那场内乱伤的伤，死的死，逃的逃。
　　韩醉月也因此重伤，武功严重退步。他掌管灵蛊教经营不得当，不少人站出来反对。
　　还有许多以前被他们得罪过的门派都找上门去，说是为了以前被灵蛊教杀害的亲友报仇，实际上谁不知道呢？
　　还不是因为据说灵蛊教有许多武功秘籍，随便练一本就可以跻身江湖高手的行列。
　　真可谓是四面楚歌啊！”
　　“比起你这个，我这消息才叫劲爆！”
　　“快快快，说说，让我们大伙都听听到底有多劲爆！”
　　“容琂嘛！不是说旧急发作，武功尽失才着了韩醉月的道吗？然后后来不是重伤出逃生死未卜吗？我听说啊！”那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有人在苍州某大街上看到他被一位纨绔子弟调戏！”
　　与那人同桌的男人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娘诶，这到底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啦！我一个哥们儿在镖局混饭吃，他亲眼看到的！说那位男子被调戏的男子美得跟天仙下凡似的！试问，这当今江湖武林，还有哪个男子能让人用”天仙下凡”这四个字来形容的？”
　　“啧啧啧，我虽未曾得见过容大教主的真实面貌，但在我们南渊国，就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容琂”这两个字就是武功和美貌的代名词！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一夕武功全失，竟沦落到被人亵玩的地步！也真是让人感叹唏嘘！”
　　“哎，这位兄台此言差矣。想那魔头杀人如麻！落到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完全就是报应。不过，这样的美人儿，要是我也能尝上一口！那简直是不枉此生啊！”这人说前半句话的时候脸上是大义凛然，说后半句话的时候猥琐异常。
　　。。。。。。
　　在场人互相对视，露出一个彼此都懂的意味深长的笑，然后集体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付连星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心里一直在对自己说：那都是他该得的报应！他杀了那么多人，老天只是给他这么一点报应，已经是对他相当仁慈了。
　　可“亵玩”两个字入了耳朵，就好像一条无孔不入的虫子，搅得他浑身都不舒服。
　　最后他勐然站起，一拍桌子。
　　喧闹的大厅骤然安静下来，众人停了手上的动作一起转头看向他。
　　然而，付连星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看他们，拔腿就往楼梯处走。
　　众人纷纷骂出一句，“神经病！”然后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付连星背着手缓步往上走。
　　心道：付连星，你绝对不可以心软。亵玩又如何？你忘记你曾经也被他亵玩过吗？
　　那些变态的交媾方式，那些日夜颠倒，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的日子，你都忘了吗？
　　付连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逼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可越是不让脑子想事情，心情就越烦躁，到后面甚至有些缺氧。
　　刻意让自己不去想，才会想得很刻意。
　　付连星不堪忍受，翻身坐起来，跳下床，拉开门走了出去。
　　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听见一声很小声的问话声，“是公子吗？”
　　付连星答了个“嗯”字。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身绿罗裙的女子扑通一下跪在门槛内，“碧桃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付连星赶紧把人拉起来。
　　他问碧桃为何会被那么多人追，碧桃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付连星一拍门板，“可恶，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强抢民女。碧桃你放心，这事我管定了。”
　　反正现在他心里乱得很，若是不找点事情来分散一下注意力，他迟早要发疯的！
　　碧桃一愣，羞涩的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一惊，连忙往一边让，道：“公子，碧桃该死！居然忘记请公子进屋了！”
　　付连星挥挥手，“你一个女孩子的屋子，我也不便进去。你好生休息，这件事我替你做主。”
　　碧桃咬着唇，看眼前的一抹俊逸身影在门口一闪而逝，双手握成小拳头抱在胸前。
　　双颊泛起酡红，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小声音说：“公子，碧桃谢谢你！”
　　当天，付连星又吩咐小二去买了一套女子的衣服和一些胭脂水粉。
　　第二天，他换上女装，让碧桃给他打扮了一番。
　　碧桃看着铜铃里清丽灵动的付连星，瞪大了一双杏眼，不由自主的赞美道：“公子，您这样子，只怕是比我们那里的第一美人——尚书府的千金还要美呀！”
　　付连星将自己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怀疑的道：“是真的？”
　　碧桃在说出赞美他的话后，就已经反应过来了，公子是男人，怎么会希望别人夸他美呢？
　　可刚刚要道歉，却不料付连星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到底是希望别人夸他美，还是不希望呢？
　　碧桃有些拿不定主意。
　　“是真的？”付连星疑问的语气更重了一些。
　　是不是看林羡鱼和容琂这两个妖孽的脸看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再看其他的脸都免疫了？
　　碧桃忙不迭点头。
　　付连星看着铜镜里点头如捣蒜的碧桃，展颜一笑，“碧桃，你与我说话不用那么紧张的。随意些，随意些就好！”
　　碧桃看着铜镜里的笑颜看呆了，半晌才琢磨付连星的话，这一琢磨，碧桃心里就有些内疚。
　　心道：哎我真是笨死了！有哪个男人会真的希望别人夸他美呢？公子之所以如此，恐怕是担心自己尴尬吧？
　　公子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公子。
　　付连星起身，吩咐碧桃好好呆在客栈中，自己往袖中揣了些宝贝就往外走。
　　他去了碧桃所说的她出事的那一个巷子，怀里抱着一捆杏花在巷子里走来走去，边走边掐着嗓子叫卖。
　　果然，不多时就两人男人前来搭讪。
　　“小美人儿，你这些杏花，哥哥都要了！”光头的那人道，“不过，我们都是大老粗，这些杏花太娇贵了，你得帮我们送过去一下。”
　　光头说完，摸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盯着付连星。
　　光头身旁的刀疤脸忙不迭的应和，道：“对，对，对！麻烦小美人儿送一趟了！”
　　刀疤脸看着付连星被一枝杏花抵得微扬的下巴，然后目光随着他线条优美的下巴滑落到他的脖颈上。
　　付连星一惊，莫不是发现他的喉结啦？连忙侧头。
　　怀抱杏花的美人，这一侧头，无端带了些含羞带怯的灵动。
　　刀疤脸喉结上下滚动，咽咽口水，又舔了舔嘴唇。
　　付连星将这二人的动作和表情全都看见眼底。
　　心里已经为他们准备好适合的阉割的刀具了。
　　“多谢两位大哥！”付连星继续掐着嗓子，道：“我娘亲生病了，急等着一笔钱请大夫。二位大哥真是大好人啊！”
　　两男人欢欢喜喜地将他往巷子深处引，三人最终在一处门口长满荒草的宅子前停下脚步。
　　付连星抱着杏花站在一边，两个大汉站在一边嘀嘀咕咕。
　　“哥们儿，我忍不住了！要不。。。。。。”
　　“你以为我不想？看他这模样，老子绝对相信，他绝对是我们干这一行以来见过的最好的！我敢打保票，这以后，咱们哥两也再找不出这样的人间绝色了。可是这破了的可就不值钱了！”刀疤脸以余光打量了一下付连星，道：“他这样的，绝对可以多卖这个数。”刀疤脸冲光头比出一个巴掌。
　　光头气恼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光头上，“得！干完这一票，我们哥俩便可以金盆洗手了！日子难熬，就让其他的那帮龟孙子去熬吧！”
　　光头和刀疤脸商量好了之后，行动敏捷的转身，直接将付连星按住。
　　“小美人儿！你胆子可真是大！连这种荒宅都敢跟哥哥们来！若不是。。。。。。”
　　“得得得！别废话啦，赶紧绑进去吧，再看着老子能忍，老子的小弟弟也要冒出来造反了！”
　　付连星本就是习武之人，耳力好，他们二人说的话被他全都听了去。
　　很好！还有同伙，说不定还是一个大型的人口贩卖组织。
　　准备将二人阉了就罢手的付连星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
　　他打算潜伏进去将这些人一锅端，到后面再好好“招待”一下这两个杂种。
　　见二人冲他而来，付连星假意惊慌失措，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付连星被绑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之前也关着十几个女子，加上他刚好凑成20个。
　　他们被一根绳子绑着，像一串用签子穿起来准备烧烤的蚂蚱。
　　这些女子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精神失常了，她们茫然的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就连人口贩子进来了，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付连星与这群女子绑在一根绳上，在那宅子里面被关了一夜，第二日鸡鸣时分，那两个大汉就将他们叫醒。
　　付连星被人从睡梦中吵醒，起床气上来了，差点就露了馅，但好在压制的及时。
　　他们20个人便被送上了三辆马车。
　　马蹄“哒哒”，车轮滚滚疾驰向前。
　　付连星听他们昨晚在门外商量。
　　好像他们这些人会被送往北方的一个城市，这一路上会有好几批人汇入他们这个队伍中。
　　只要把他问呀，送到目的地他们便可以拿到钱了。
　　马车日夜兼程行了整整12天，付连星被绑这一路，忍无可忍要爆发之时，第一批加入他们的人赶来了5张马车过来，按他们这边的人数来算，至少也有30个人。
　　当夜天还没黑他们就停了下来，安排着大伙歇在一座破庙里，由两个人看守着其他人便都去城里鬼混去了。
　　付连星大两者这些“新入伙”的人。
　　突然间，他看到一个很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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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正道栋梁
　　红衣，瓜子脸，柳叶眉，在灵蛊教时就喜欢和他穿情侣装的牙尖嘴利死丫头——红寥，动不动就用抽筋扒皮威胁人的小辣椒——灵蛊教四大护法之一。
　　付连星看着她那张脏兮兮的脸就觉得神清气爽，一激动就往她那边靠，奈何大家是一条绳上蚂蚱，付连星这一动，缚手绑在后背的绳子一拉，一串人疼得倒吸冷气。
　　付连星犟着往红寥那边跳过去又被绳子撤回来摔在地上，把自己疼的直抽冷气，却没忘记自己害了这根绳上的其他蚂蚱，陪笑着连连说：“姐姐们，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子们都已经没力气了，疼痛过后一双眼睛又变得无波无澜，对付连星这番道歉视若无睹。
　　红寥看到这边的动静，一张脸上是漠然的冷酷。
　　付连星在心里啧啧感叹，不愧是容变态的人，在这种时候了也不忘记装模作样。
　　“嗨，那个妹子！红衣妹子？”付连星冲着寒冷的红寥小辣椒挤眉弄眼。
　　红寥面无表情。
　　“嗨，小辣椒，你怎么也被抓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要被卖到哪里去？”
　　虽然以前红寥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疼的打滚，嘴里求爹爹告奶奶的胡说八道。
　　可从现在红寥那满身满脸的伤和吊着的一只手以及脖颈上引人遐想的红印子来看，或许她是真的流落在外遭受了凌辱。
　　虽然付连星一向很擅长落井下石，但是对着一个姑娘，他实在是狠不下心来。
　　红寥沉默。
　　红寥是他的突破口，可若是这丫头不配合，他又得花费很多心思去查。
　　付连星抠抠脑门，奸笑一声。
　　“小辣椒，容变态是不是也跟你一样。。。。。。”一脸意味深长的笑，考虑到红寥现在的精神状况，怕她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付连星顿了顿，才继续道：“啧啧啧，他那出水芙蓉般的清高样子，要是被人像他对我那样对待。。。。。。”
　　付连星话未说完，红寥一张脸突然变得狰狞扭曲了起来，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嘶吼一声，挣扎着恨不得将付连星撕碎。
　　红寥伤重，挣不断绳子，跌坐回原地，一双眼睛被愤怒染得血红。“付连星，你最好祈求上天别让你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定然一天让你死上100回。”
　　付连星运转内力，背在身后的手稍一用力，绳子应声而断。
　　看到有人挣开了绳子，那些从开始到现在就生无可恋的女子们眼中出现了光彩。
　　有人用殷殷目光看着他，希望他也能救救自己。有人挣了挣，脑袋偏往车窗外就要大喊。
　　她们之中其实也不乏“能人异士”，但此前答应带她们逃跑的人却都只顾着自己。
　　与其让别人逃脱，不如多拉一个人陪着垫背，反正此生回家无望，“做人”无望，心中坚守的那一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付连星哪里会不知道她们的心思，他出手快如闪电，只在转瞬间之间便点了除红寥之外的女子的哑穴。
　　他揉揉酸痛的手腕，在众女子讶异的目光中走向了红寥，“啊呀，原来你还会说话啊！”
　　红寥也有些惊诧，眯着眼睛打量了他须臾，问：“你既武功还在，为何会甘心被他们捆在这里？”
　　红寥想起这些个畜生对她们做的事情就头皮发麻，若不是自己自小就以溶青藤汁液泡澡，溶青藤致幻的药物成分已经融入了血液中，那自己亦无法保全名节。
　　付连星也打量了红寥须臾，道：“我当然是因为。。。。。。”付连星龇牙一笑，忍不住就想恶作剧，“我当然是想给容变态带一百顶绿帽子啦！”
　　付连星摸着下巴作深思状，道：“我知道容变态早知道我没有死了！与其等着他找来把我抓回去虐待死，我不如就先。。。。。。把他气死！”
　　红寥暴怒，“付连星，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教主之前确实强迫过你。但是后来他为你百般花心思，不顾灵蛊教外忧内患，坚持要为你解蛊毒！你知不知道那次他差点就死了？”
　　付连星冷笑一声，“你们灵蛊教的人还真是都有一套神逻辑啊！你别忘了，我身上的蛊毒到底是谁下的？我可不是他的狗，暴打一顿，只要扔根骨头就摇着尾巴去感恩戴德了。”
　　红寥的气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又恢复了方才的默然冷酷，然后眼神流露出藏不住的担忧和悲伤。
　　似在与付连星说话，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听空青说，教主虽然武功绝步江湖，但是他虽然从小受着魔鬼式的训练，但衣食住行，从来都有人替他安排打点好。他生活能力那么差，如今武功被废，下落不明，真不知道他该如何生活！”
　　付连星感觉心脏上有1万只蚂蚁在叮咬，他暴躁，他愤怒，他一点也不想听这些。
　　红寥对此毫无所知，继续道：“两个月来，十多批被派去荼靡断崖下寻你的人带来的消息都是尸骨无存，最后一批人将两具残破不全的尸体带回灵蛊教时，教主从其中一具尸体的身上找到了一个锦囊，那是他让我缝在你衣服里面的！于是他就真的相信了！苍茫峰一役，教主明明是有能力制服韩醉月，也有能力掌控一切的！可是，他却选择从苍茫峰顶跳下！”
　　付连星冷笑，心道：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韩醉月对容变态怀着怎样的龌龊心思！他会让他死，就见鬼了！
　　谁知红寥却道：“那是苍茫峰，崖高千丈，在场除了与教主对峙的韩醉月之外，根本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但韩醉月与教主从小一起长大，在老教主还在位之时，更是好几次置生死于度外救教主于危难之中。我们都觉得韩醉月一定会救他，可谁曾料到韩醉月不但没救，说出的话却还尽是些诛心之言。”
　　付连星感觉两边太阳穴在突突的跳。
　　红寥说的，他一个字也不信！
　　客栈里面那些人不是说容琂被亲信一路互送，是在路上又被追杀才生死未卜吗？
　　“小辣椒，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试出来，”付连星一张脸已经快绷不住了，“他指着红寥的鼻子，我知道你对容变态忠心耿耿，此时就联合他一起骗我！鬼才信，鬼才信！”
　　红寥见付连星这副样子，反而冷静了下来，“也怨我，是我护主不利，没有早日让他看清你的狼心狗肺属性。”
　　付连星脸上的表情果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那车一个颠簸，愤怒的付连星一个没注意，直接扑到红寥身上。
　　刚刚还得意不已的红寥一低头，低头一看，胸口上匍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付连星缓缓抬起头来，“那，那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外头一声刺耳的鞭子声响过后，传出一阵哀嚎声，接着光头的咒骂声响了起来，“你个老不死，怎么赶的那车？该死的，快快快，一起上，车轱辘陷进泥坑里去了！”
　　“嘿，大哥，要不要把这群小娘们喊下车来再推！”
　　车外传来“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声，“这里可快到韩城地界了！喊他们下来，若是被人发现，你有几个脑袋？”
　　“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你们几个还不快点过来，过来一起推！”
　　付连星缓缓爬起来，阴沉着一张脸，道：“小辣椒，你不知道么？老子是正道中的栋梁，此前不过是假意被容变态收服，你瞧，现在我不是让你们灵蛊教从内部自行瓦解了吗？
　　容变态这样是正中我下怀！”
　　红寥沉默了，在灵蛊教也与他相处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她很明白这家伙的“纸老虎”属性。
　　越是在意就越是当做不在意，若他听了她这番诉说就悔恨落泪才是天大的怪事。
　　那车被推了出来，颠颠簸簸向前，一刻也不停。
　　似乎是风声有些紧了，于是这伙人贩子赶路赶的越发勤快起来。
　　是夜，付连星假意如厕，趁机连使四次“暗香盈袖”于是整个队伍，包括拉车的四匹马都倒作一片，他拎着红寥窜进了小树林。
　　“你完了，你完了！你被雾谷毒仙的弟子看上，就算你全身是毒也要贞洁不保了！”付连星将红寥抵在小树干上，捏着她尖尖的下巴说道。
　　红寥继续面无表情。
　　付连星觉得没趣，放下他转身就走，“你爱去哪里去哪里！就当是本大侠在灵蛊教那段时间内，你也曾尽心尽力照顾过我的报答。”
　　红寥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付连星，如果教主真的。。。。。。”
　　“如果教主真的。。。。。。”红寥声音颤抖了起来，“死了”两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付连星才真正从红寥眼睛里看到属于一个十六岁女孩子该有的脆弱。
　　付连星没说话也没回头。
　　“付连星！”红寥声嘶力竭的大喊：“你跟我去找他好不好？”
　　红寥突然跪了下来，膝盖跪地发出的沉闷声响让付连星心惊。
　　“你跟我一起去找好不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我求你了！教主他那么爱你，他为你舍弃一切，连命都不要了，你怎么忍心这样？”红寥边磕头边哭泣着哀求。
　　付连星驻足，缓缓回头，“红寥，你一定不知道吧？”
　　红寥愣住。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跳崖？”付连星不想在反驳红寥，据说顺着一个人的话语让他无话可说才会真正感到绝望，他冷笑道：“真是因为我对人生绝望透顶了吗？他爱我，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恨他！我若不以退为进，让他以为我真死了而为我去殉情，那又怎么能达到要他死这样一个江湖群雄都无法达到的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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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不盈一握的细腰
　　红寥没有再哭，双眼一瞬不瞬望着付连星渐渐远去的背影，她竟然不防付连星对教主的恨意已经到这般地步了。
　　付连星当然不会真的用自己的性命去做这么一件无聊的事情，也不是故意这么说来气红寥。
　　而是他真真实实被红寥说的那番话气到了。
　　她说容琂爱他！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爱的吗？
　　付连星觉得全世界谁都可以说爱他，但容琂不行。
　　小辣椒是个好姑娘，好姑娘应该好好的活下去。
　　不管容琂是死了还是活着，他以前得罪了那么多江湖门派，如今他落难定然人人喊打。
　　他必须让小辣椒死了找他的念头。
　　付连星重新回到马车上，倒头就睡，睡了整整一个时辰，等醒来时，马车已经恢复了向前行驶的状态。
　　容琂的事情，他还是不想理。
　　他不帮着武林英雄们一起拿刀去追杀他，对他就已经施舍下他最大的仁慈了。
　　决定是做好了，可心里却并没有因为这个决定而感觉舒服些。
　　与他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目光都极度不友好。
　　付连星毫不在乎的坐起来，又威胁了一番，“之前与我吵架的那个红衣小姑娘，死了！被我杀的！原因是她话太多了，惹我不高兴！我告诉你们，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杀起人来不眨眼。所以你们最好乖点，如若不然。。。。。。”
　　末尾的话没有说出来，却起到了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
　　姑娘们将头扭朝一边，再也不敢再看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红寥的失踪使得这些人口贩子看管的更加严密，此后马车更是一刻不停的向前。
　　到苍州，再往前，陆陆续续有姑娘被押了出去，再后面，偌大一张马车上就只剩下付连星一人。
　　光头和刀疤脸也上了车，一人守付连星左，一人守付连星右。
　　付连星掐着嗓子怯生生的问，“二位大爷是不是要杀了奴家啊！奴家，奴家好怕怕，呜呜呜。。。。。。”
　　那些看守女孩子们的人口贩子他都已经给分别量身打造了合适的毒药，关键时刻他们便会知道想要解毒就必须把这些女孩子放掉，然后自行到官府投案自首才是唯一的活路。
　　而眼下这两个背后的人貌似势力挺大的，他得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东西来。
　　刀疤脸一听，浑身骨头像是过了电似的，口水跟着声音一起出来，“小美人儿，哥哥们恨不得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疼着宠着，又怎么舍得杀你呢！”
　　嘴上说着手也伸了过去。
　　光头及时给扯住了，“哎，兄弟！据说那人精得很！你要是在他身上弄出点痕迹来，那价钱可就要大打折扣了。你不要被这五光十色的场景给诱惑住了，要坚守住本心，任何时候都请记住大哥说的那一句话，”守得云开见月明”忍住，只要到了凉州咱们的未来就是一片海阔天空。”
　　刀疤脸呲熘一下将口水吸回来，把头扭朝一边，活像被调皮的人是他那样，又气又恨。
　　光头也把头扭朝了一边。
　　付连星嗤之以鼻，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比自己更会用成语的人，真是对其佩服的不行啊！
　　付连星不气馁，再接再厉道：“那么，两位大哥可是要把奴家卖掉？”
　　刀疤脸道：“你放心吧，能到那人手上的，日子都不会难过！甚至因此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都有！”
　　付连星嫌恶的看着把两个大屁股对着自己的人口贩子，道：“那我真是要谢谢两位大爷了呢！”
　　不多时两个人口贩子便先后下了车。
　　两人连车夫也不要了，干脆就坐在车辕上聊天。
　　光头：“这小娘子，长得实在太妖孽，与她呆一起久了老子容易把持不住！你就更别说了，比我还把持不住！”
　　刀疤脸：“要不是俺两家都没钱盖房子，娶媳妇儿，我都想带着她走了！”
　　“得了吧！你以为她这样的神仙模样，能心甘情愿跟你我走？”光头摸摸自己的光头，道：“你别看她说话娇声细语的，说一句能酥人半个身子！我看啊，她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刀疤脸：“哎，也不知北面的兄弟运的那批东西是不是已经顺利交了货！”
　　光头一巴掌拍刀疤脸脑门上，“要死，你小点声，那可是掉脑袋的东西。。。。。。不，一旦出事，诛九族！”
　　此后，外面的人说的极小声，但对于练武之人的付连星来说，足够他听清楚了。
　　有什么会诛九族的东西，他们居然往边境上运？
　　付连星越发疑惑起来。
　　刀疤脸：“光头，我猜啊，咱们这车上的美人儿也说不准就是那批东西的买主。”
　　光头：“我们管那么多做什么？拿到银子就走人！我可想清楚了，还是安稳过日子的好！算算这一票的，加上之前攒下的钱，安稳过下半辈子不成问题。”
　　又行了两日，付连星听到车窗外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心道：“最好就是这里，再不是这里老子可不干了！再不是，老子直接两棍子将人敲晕将人送官府去！这再在马车内憋下去老子就要作古了！”
　　“吁”一声唿声响起，马车颠簸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
　　“哎哟，王妈妈，我们俩兄弟哪能麻烦您老亲自来接啊？”
　　付连星听出来，这是光头的声音。
　　王妈妈：“你们飞鸽传说把她夸得跟天仙下凡似的！妈妈我当然得亲自迎出来啊！再说了，这一次的买主可不同寻常喏，这事一点马虎不得！为保险起见，我还是亲自验货比较好。”
　　马车帘子被人从外面挑开，王妈妈一双眯缝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车门。
　　刀疤脸把手伸了过去，付连星实在不想牵眼前这只大猪蹄子的手，将丝帕甩过去，刀疤脸也不恼，扯着手帕一角将人带了出来。
　　王妈妈一惊，心道：我的天神佛祖王母娘娘，这还是人口贩子手下的良家妇女吗？
　　怎的看她能被卖到这里来是十分欢喜的模样呢？
　　付连星低头，往马车内钻了出来，王妈妈与他一双潋滟星眸对视，心里头那点防备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眯缝眼望着付连星，仿佛在望一大块金疙瘩！
　　牵过付连星的手拉着，左看看，右看看，“哦嚯嚯嚯。。。。。。”兴奋的脸上肥肉乱颤。
　　付连星看她一身肥肉油光满面，身子动一动脸上的香粉就要掉几层，憋死直接用上了内力。
　　“这会子啊，我看里头那位还能出什么幺蛾子？”王妈妈一张脸笑成一个烂柿子，边说边伸手掐了一把付连星的腰，评价道：“不错不错，不盈一握啊！”
　　付连星一下子不防，被这一掐，立刻脸色发白。
　　王妈妈掐上了瘾，大猪蹄子又掐了他的屁股一把，“不错不错，柔韧有弹性！”
　　付连星在心里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王妈妈眼珠子在眼眶里面转了几个来回，奸商之气由内而外散发连带着看人的眼光也挑剔了起来。
　　“脸蛋身材都还不错！”眼睛望向付连星的胸，道：“就是前头平了些！”
　　“皮肤够滑够嫩，腰也够细，就是这个子也忒高了些！”围着付连星绕了一圈，又道：“整体看来，媚态娇羞不足，清冶昳丽有余！算是瑕不掩瑜吧！”
　　王妈妈终于评价完毕，对着两个大汉伸出一个巴掌，道：“只能这个数！不能再多？”
　　光头伸出一只手巴掌，先是手心向上，然后翻转过来，手背向上，熘熘圆的大眼睛望着王妈妈，似不敢相信。
　　王妈妈眯缝眼眯了一眯，几乎快看不见黑眼珠子，她以为对方还不满足，于是道：“这可是我们这儿开始做生意以来最高价了！”
　　光头和刀疤脸兴奋的脸都红了。
　　“好！任凭妈妈做主！”光头摸摸自己的光头，两只眼珠子上都写着“钱”字。
　　王妈妈一挥胖手，有人上前请光头和刀疤脸去账房领钱，两货欢欢喜喜的就走了。
　　“姑娘，我瞧你倒是个识大体的！”王妈妈拉着付连星往内走，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姑娘。你放心，今儿个你若是伺候好了里头那位，飞上枝头做凤凰不是难事。”
　　付连星忍住立刻将这颗行走的泥球砸个稀扒烂的冲动。
　　接下来，王妈妈招来了两个姑娘推着付连星又去沐浴打扮了一番。
　　两个姑娘将他送到一间屋子的门前，亮出粉嘟嘟的小拳头敲了敲门，用软糯甜蜜的声音道：“爷，您要的姑娘来了！”
　　半晌，里面传出一个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进来！”
　　付连星一愣，看看左右，那两姑娘竟不知在什么离开了。
　　他抬脚跨出一步，抬手欲推门，突觉腿有些软，头有些晕，身上也燥热了起来。
　　“缘何还不进来？”里头的人语调拔高了一些，似怒似在挑逗。
　　“该死，这些无耻的小女子！一定是那洗澡水。。。。。。”付连星不觉扯了扯衣襟，心头一惊又立刻将衣襟拉拢。
　　扶着墙欲往后退，却不料屋门骤然打开，一只手擒住他手腕，眼前一花，人已经被扯了进去。
作者闲话：　　卡文卡的好辛苦

第95章:老祖宗的至理名言
　　付连星被人擒着双腕压在床上，抬眼，入目的是一个有着蓝眼睛，高鼻梁，一头黄色长卷毛，右肩膀上还垂着一条小辫子的男人。
　　男人身材魁梧，浑身都透着一股粗犷的野性。
　　“大哥，你是少数民族？”付连星眨眨眼睛，“你这条小辫子真有个性。”
　　男人默不作声，蓝眼睛里面金光闪闪。
　　付连星：“喂？你能不能放开我？”
　　男人眼里又是惊艳，又是玩味，依然默不作声。
　　付连星：“如果你不能放开我，能不能替我抠抠脑门？”
　　自从他给容琂磕头把脑门咳出一个洞来又伤愈之后，可能是抠上面的疤抠习惯了，所以就算最后他脑门上硬是被红寥弄得一点印子也没有了，他还是习惯性的时不时会抠抠脑门。
　　此刻他双手被人擒住，一下子找不到解脱之法，没有手抠脑门，他感觉自己脑子一点也不灵光。
　　男人依旧沉默。
　　就在付连星以为他是一个哑巴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们南渊国的女子，都像你这么有个性吗？”
　　付连星一愣是，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南渊国的女子都像他一样爱恶作剧，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估计整个南渊国都会是女人的天下了吧！
　　“不不不！”付连星谦虚又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我看还是大哥你比较有个性！”
　　男人开怀一笑，“哈哈哈。。。。。。我此前就听那位要送我一个顶好玩的稀世珍宝！我当时不以为意，现下看来，还真是个好宝贝！”
　　男人说罢，一只手抓付连星双手往头顶按，另外一只手开始扒衣服，同时俯下脑袋就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男人道：“宝贝儿，你说像这样帮你抠可好？”
　　“停，停停！”付连星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开，双手又被擒住，没办法收拾这个家伙，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大哥，我，我是男人！你还没发现吗？你现在需要的是温香软玉，你放我起来，我现在就出去给你找一个来，”
　　脖颈上传来湿哒哒的触感，付连星知道，这个狗杂种在舔他，惊唿一声，“包。。。。。。啊呀！包你满满意！”
　　男人将他衣服往两边扯，像剥开一根玉米似的将他一双白皙的肩膀从衣服里面剥开，“小宝贝，我们北止国可不像你们南渊国一样迂腐！只要真心相爱，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会受到亲朋好友的祝福。”
　　“等等，可是我一点也不爱你呀！”付连星欲哭无泪。
　　男人听了，突然停下了动作。
　　男人道：“我听说南渊国的女子一旦失身于人就必须嫁给他，否则就只有被拉出去浸猪笼！还有的女人因为失身于人就认为自己属于那个男人，爱他爱的死心塌地。”
　　“放屁！”付连星忍不住爆粗口，道：“在我们的国家崇尚自由恋爱。别说只是那什么了一次，就算是结了婚，两个人不能让彼此痛快，离婚各自再寻真爱也是很正常的事。”
　　付连星没撒谎，他说的是现代的21世纪。
　　男人道：“所以，你是认为我不能让你痛快，所以才不接受我的？”
　　付连星突然飞起一脚踹在男人胸口上，“痛快你马波儿！”
　　关键时刻，付连星身上的毒终于被他彻底解了，而他进门时就下在男人身上的毒也起了效果。
　　他将滑落两肩的衣服拉回来，对着四脚朝天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肚子又狠狠踹了几脚，又狠狠扇了好几个巴掌，“死变态，老子让你痛快！让你痛快！”
　　踹够本了，他才开门走了出去。
　　“你们南渊国有句古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小宝贝。。。。。。说实话，我不太理解这样的方式。”卷毛内心很凌乱。
　　付连星被死死了但他暂时还不能结果了这个死色鬼，因为据光头和刀疤脸所说，卷毛很可能和那些东西有关。
　　现在他还没有查清楚那些人说的那种会让皇帝诛他们九族的东西是什么？为了方便打探，所以他还是暂时住在这个地方会比较好一点。
　　付连星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巴掌印的男人，心道：
　　这男人一看就野，直接逼问也不太现实，干脆先探探这座春晖馆的底再说。
　　他也不担心这男人会有所动作，因为男人现在中了毒不能动也不能出声。
　　只要自己不说，男人定然不知道自己在查什么，就算他恢复过来也只会觉得自己是因为被人卖了，所以才不甘心打上恩客想要逃走的。
　　付连星本能的逃避现实。他打算一天查不出来就一天不出这里。
　　只要有事情做，他就可以不去想也不去管与容琂有关的所有。
　　付连星缓步走在连廊上，抠了抠脑门，心道：我现在是女子打扮，若是又给一个变态看上了，无端又要招惹出些麻烦来。
　　付连星捏着下巴想，自己得暂时找一个多金又脑袋不太聪明的冤大头来包养自己。
　　他边想边往前走，谁知绕过一个墙拐角，居然撞上了大熟人——刀疤脸和光头。
　　付连星扶着脑袋往后退，转身撒腿就跑，却又撞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被撞的男人捂着揉着胸口道：“我就知道你会跑！还好早早的就来这里等着，如若不然，真让你给跑了，那我们拿什么向里面那位交代？”
　　光头和刀疤脸听了，连忙拍马屁，异口同声道：“王门主真是料事如神的活诸葛啊！”
　　前后退路都被人堵死，付连星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光明门门主王光明啊！”
　　王光明继续揉胸，笑容猥琐道：“难得付公子还记得区区不才！”
　　付连星：“我当然记得你，记得你是和江湖群雄一同去围剿灵蛊教，嘴炮耍的最熘，最后逃跑逃的最快的那个。你这么有特点，想让人记不住都难啊！”
　　王光明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明里暗里说他胆小怕事，付连星这一说，正中他下怀，于是他当即就变了脸色。
　　“我也记得你，不就是那位容琂容大教主的男宠吗？”
　　付连星气得跳脚，心道：什么狗屁东西老子不查了，老子现在就把这座楼给掀了。
　　付连星心里想着，运足了真气就要开干。
　　可就在他打算将连廊的横栏拆下来当刀使时，只觉胸口一阵刺痛，竟是当即就呕出了一口鲜血。
　　王光明大笑，“我听他两描述了容貌就知道是你！当即就让人给你量身打造了好东西。现在，就算你有一身武功，又有百花怨的内力护体也无济于事！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得张开双腿去伺候里头那位！”
　　王光明侧头，对着早就侯在一边的王妈妈吩咐道：“你找人把他好好打扮一番，他能牢牢抓住容颜绝世的容大教主的心，肯定是有不一般的手段！若是能讨好里面那位，今后定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王妈妈应声欲行动，又听王光明道：“等等！”
　　王妈妈抓着付连星回头。
　　王光明道：“这位公子一身下毒功夫一流，为保险起见，好好检查一下他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危险的瓶瓶罐罐！”
　　王妈妈道了一声，“是。”
　　付连星心下了然，原来根本就不是毒药，只是抑制内力的药，弱强行使用真气就会受伤，难怪自己会发现不了。
　　为了让付连星更乖顺些，王妈妈让人剪了他的指甲又给喂了一把软经散。
　　之后，付连星被重新送回到那卷毛的房里。
　　这一次送人的人为了拍马屁，服务的很到位，直接将他送到床上还要帮着解衣服，结果被黄卷毛踹了出去。
　　卷毛坐到床边低头看着付连星，一双眼蓝眼睛里面是深深的痴迷。
　　“你给我下了那种药是不是？”黄卷毛问。
　　付连星眨眨眼睛。
　　黄卷毛点点头，“我不怪你！但是。。。。。。要几天？”
　　付连星又眨眨眼睛，这一次他开口了，道：“不长，也就十天半个月。”
　　卷毛一听，一张刀凿斧噼般轮廓英朗的脸上怒意横生，一拳砸下去，手砸穿了床板，鼻子就快贴在付连星鼻子上了。
　　“生，生气的时候应该一个人憋着，不应该让自己不好的情绪影响到别人的心情！这是我们南渊国老祖宗的至理名言。”付连星把头往一边歪。
　　“哈哈哈！”卷毛将手往床板上收回来，道：“没关系，就算是不举，我还是可以做点其他事情的！”
　　付连星听了，心下一惊，如果再被他舔一下，那不如死了算了。
　　眼瞅着卷毛又要变狗，付连星大叫一声，道：“英雄，口下留情！你给我一盏茶的时间，我立马给你配出解药来。到时候你吃一济下去，保准龙精虎勐，雄风振山河！”
　　卷毛有些迟疑。
　　付连星道：“反正我又被封了内力又中了软经散，一盏茶的时间又不是有多长，一切还不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卷毛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欲望都在心里翻腾，却奈何下面没动静，美人当前却不能翻云覆雨，着实难受啊，难受。
　　卷毛直接揽着付连星夜入某药铺，付连星捯饬半晌，终于捯饬出解药来。
　　可卷毛怀疑他，硬是要他先吃，付连星配这药原本就是配给自己的，一听卷毛这么说，于是就欢欢喜喜的就吞了下去。
　　付连星将剩下的一半递给他，他也放心的吃了下去，揽着他再次回到春晖馆。
　　然后，卷毛再次被一脚踢下床，四脚朝天躺。
　　卷毛自尊心受挫，被激起了斗志，伟岸的身躯一挺，对着拔腿往外走的付连星道：“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愤怒！你完蛋了！”
　　付连星回头，阴测测一笑，“你也是第一个一晚上就让我毒了两回的人。我决定了，我要再毒你一回，让你一辈子都举不起来！”
　　卷毛一听，伟岸的身躯瑟缩了一下，嘴角肌肉也极不正常的抖了一下，终是没再说其他。
　　付连星神清气爽的下楼继续之前的计划。
　　这一次他隐藏的极小心，躲在暗处一心一意寻找冤大头。
　　躲得昏昏欲睡时，就见一楼大厅门口有一位玉树临风弱公子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簇拥着往里走。
　　付连星仔细打量那人。
　　看那羞愤的模样，想推开那些姑娘往他身上扒的手却又迟疑着不敢推出去，双手捏着折扇左一下拱手，道：“姑娘，不必，真的不必！”右一下拱手，道：“姑娘自重，请自重！”
　　一看就是第一次来青楼，一看就娇羞柔弱特别需要帮助，一看就纯情无害特别好骗，这样的人，不必包养，跟他做兄弟最合适。
　　就是，怎么看着觉得有些眼熟？


第96章:娇羞的小宝贝
　　付连星一掌拍在连廊的横栏上，撑起身子凌空一跃，踩着几个穿梭在桌子空隙间的人头，翩翩然落到弱公子的面前，一把抓起他手腕，点足一跃，飞身上了二人，一手握着弱公子的手腕，一手扶着朱红的柱子，歪着身子冲下面的姑娘们挥挥手，笑嘻嘻道：“姐姐们，今晚他是我的了！”
　　姑娘一号：“这贱人是往哪里冒出来的？”
　　姑娘二号：“据**姐姐说妈妈近来又买了好些个女子进来！其中一个容颜绝世，只怕就是她了吧！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是个会武功的！”
　　姑娘三号：“切，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就一人把这里全部的客人都包了！做断他那一把小细腰！”
　　。。。。。。
　　论气人，付连星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于是他当即就表示，“姐姐们说笑了！我哪里是有什么本事啊！只不过是到了这里，不是由着客人挑我，而是我挑客人而已！还有，我真的是一点本事都没有！床上功夫也是一塌煳涂！真的是一点也不勾魂摄魄！”
　　见过没有牙齿的，但是没见过年纪轻轻就牙齿掉得一颗不剩的。（无耻）
　　下头的姑娘们愤愤然，纷纷朝楼上投去白眼，然后甩着携香带蜜的帕子各自去寻找新的目标。
　　付连星那头气走了一群，才将视线往楼下收回，却见连廊那头黄卷毛带着一群黑衣人正朝这边气势汹汹而来。
　　付连星大唿一声，“我的妈呀！”一把抓住弱公子的手就跑，春晖馆很大，楼有六层，房间也很多。
　　他拽着弱公子不知道跑到了几层哪一间房，一脚踹开门就钻了进去。
　　“你不用谢我，这种地方，来不习惯就不要勉强自己！”付连星一脚将门踢上，对着弱公子道：“还是遵从自己的本心会比较好。”
　　为了挣面子，非得和人说自己到青楼嫖过娼什么的，来了之后又被这些姑娘的生勐样子吓呆什么的真是不要太可爱。
　　让他这个三天两头就把林羡鱼拉去陪他一起逛，偷窥还要找一对双方脸蛋长得俊的，完事往回走时还非得和羞红了一张脸的林羡鱼讨论姿势问题的人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公子整整自己被如狼似虎美娇娘们扯乱的衣服，疑惑的问，“本心？”
　　“嗯！”付连星见这人勤学好问，于是道：“你说，像我吧！青楼好逛我就逛青楼，架好打我就打架！咸鱼好坑就用来背黑锅！从来不屈服于我师父的淫贼，头可断，血可流，耳朵被拧下来了也不低头！”
　　弱公子听完他这番言论，甩开折扇“哗啦哗啦”扇了几下，道：“公子这番见解，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在下很是佩服。”
　　付连星乐了，旋身坐到凳子上，顺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养起来咕咚咕咚几口灌下去，一双眼睛亮闪闪，问：“哦？你那么佩服我，是不是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跟我成为八拜之交的好友？”
　　公子嘴角抽了抽。
　　付连星跳起来，“那还等着吗？我也与公子你一见如故，越瞧你就越顺眼。”
　　“来来来，”付连星按着公子的头就拜，然后倒茶滴血，歃血为盟。
　　见公子杵着一动还没动，拔下头上簪子就替他放血。
　　公子怒喝，“大胆！”
　　吼得相当有气势，但带着两人血液的茶水已经被他送了过去。
　　付连星一手端茶，一手伸起来朝他后劲处一拍，端茶那只手往前一送，半碗茶全都倒进了那张大张着的嘴里。
　　弱公子咳了半晌，猩红着一双眼睛，又骂了一句：“大胆！”
　　付连星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隐约能听见又一阵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靠近，但离这里尚且还有一段距离。
　　他毫不在乎的一笑，道：“公子，你我已经歃血为盟了。若是违背了誓言，是会被雷噼的。”
　　付连星凑近了公子的耳朵，小声道：“我知道这个房间的各处都藏着你的暗卫！但是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刚刚我给你喝下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我出什么事情，那东西搅得你翻丘打滚事小，万一它在你肠子上面钻几个洞出来，那吃东西可就不香了。”
　　付连星说罢，头微微一侧，余光憋到房梁上一抹黑影一闪而逝，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公子一张脸气的铁青。
　　付连星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知道你是好人家的娃娃！你放心，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刚说出来，就把头侧往一边，“呸”了一口，纠正道：“其实我是个好人。”
　　公子坐在凳子上，一脸冷笑。
　　付连星弓腰，居高临下，一只手搭在他肩膀，继续道：“哎！我看你实在太顺眼了！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其实我是六扇门的捕快，怀疑有人在这里贩卖妇女！所以我才乔装打扮来这里作调查！”
　　公子眼睛微微眯起，似在沉思。
　　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间或一声踢门声和翻箱倒柜声。
　　付连星略有些着急。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还不能掀楼，不能掀楼。
　　公子站了起来，走近付连星，拱手道：“在下叶炎，是朝廷派下来查这宗人口贩卖案的钦差！”
　　付连星回礼，道：“幸会幸会！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在下现在在春晖馆的小姐姐，花名是。。。。。。雪碧！真实名字还不方便告知，请叶兄海涵！”
　　叶炎：“好名字！真是和雪碧你一样玲珑剔透啊！”
　　付连星摆摆手，“好说好说！”
　　耳朵听脚步声尽在咫尺，付连星一个饿虎扑食将叶炎扑倒在床上，双手抓来被子将两人盖个严严实实。
　　付连星趴在叶炎身上，嘴巴凑近叶炎悄声悄气说：“既然都是为朝廷办公差的，那互相配合是理所应当的吧！”
　　温温热热的鼻子喷在叶炎耳朵上，他觉得一股奇妙的气息由耳朵尖尖直达心底。
　　一时竟然忘记了作反映。
　　在这时，门被人一脚踢开，追兵一窝蜂的涌了进来。
　　淫糜暧昧的声音加上那被子是不是有节奏的抖动着，进来的人一时之间都愣在了原地。
　　卷毛一双幽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倒没有再让属下靠近，自己一步一步缓缓的向床的方向走来。
　　“轻，轻点，唔，别，别，唔！别！唔，停，停下！唔，唔！”付连星趴在叶炎身上，戏精附体，就算是一个人演独角戏，也演的停不下来。
　　感觉到卷毛的气息越来越近，他心一横，对自己说：看来你是非发大招不可了。
　　付连星头靠在叶炎胸膛上，双手往下想将自己双腿的裤管能挽多高挽多高。
　　叶炎感受着那双在自己身上到处“点火”的手，浑身都绷紧了起来。
　　付连星终于将双腿的裤管挽起了来，下一秒，他刻意将身体往下移了一些，双脚跟着往下一瞪，于是一双白花花嫩生生的大长腿就伸出了被子。
　　屋内卷毛那些排成两排分立两边的属下一见到这双诱人遐想的细腿，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纷纷把目光看向他们的主子。
　　卷毛黑着一张脸，总觉得这里面的味道和他小宝贝的味道有点像，于是继续不死心的往前靠。
　　“脱我衣服，”付连星感受到了那只卷毛的执着，演的略有些累，下巴搁在叶炎脖颈上，打算稍微喘一口气，但他喘气，叶炎就不能停，他道：“快脱，往腰的位置使劲往下扯！喂，愣着做什么？”
　　叶炎怎么也没想，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还。。。。。。还逼着他脱他的衣服！世界观已经彻底崩塌了。
　　叶炎也听到了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放在两侧的手摸上付连星的腰，先将腰带抽掉。
　　“笨蛋，你抽什么腰带？”付连星有些生气，“懂不懂什么叫做欲遮还羞？”
　　反正他们只是在演戏，只需要看个光秃秃的后背也就勾了！
　　可他抽都已经抽了，那就算了吧！
　　叶炎感觉自己身体隐隐有些燥热，甚至怀疑是不是雪碧给他下的毒已经发作了。
　　他抓住付连星衣服使劲往下一划拉。
　　他划拉的太勐了点，被子被他跟着一起划拉了下来。
　　电光石火之间，付连星一把扯开叶炎的衣服，紧紧将他抱住。
　　被子盖的地方恰到好处，露给卷毛看的地方也恰到好处。
　　于是，卷毛便看到的便是两具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嘤嘤嘤。。。。。。不嘛！我不要你走！”付连星掐着嗓子把话说的含嗔带怨，“嘴上说一套，身体这么不老实！嘻嘻！你那里舍得么？”
　　被一某处动了一下，叶炎发出一声闷哼声。压抑的声音往被子里传来，引人遐想连篇
　　一屋子保镖听得面红耳赤。
　　房内有半晌的安静，而后只听卷毛一声长叹，“走吧！我那小宝贝是个娇羞的小宝贝！绝对不可能会发出那么放荡风骚的声音来！”
　　不一会儿，屋内的人便都退了出去，还有人贴心的为他们带上了门。
　　付连星如释重负的在叶炎身上趴着喘息。
　　妈妈的，原来演戏那么累啊！我真是太敬业了！
　　付连星摸了一把脑门上的细汗，正欲起身，却被叶炎一个翻身压在下面。
　　来到这个世界总是被压的精力让他对这个动作敏感过了头。
　　“狗日的，你做什么？”付连星嘶吼一声，伸手推人，强调道：“老子戏已经演完了！”
　　叶炎将身上的气息彻底放开，邪笑：“那不如我们就假戏真做！”
　　付连星听到叶炎声音时被吓了一跳。
　　低沉沙哑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分明就是欲火焚身的节奏啊！
　　“你，会武功？”付连星吃惊不已。这他喵的武功是什么路数，竟隐藏的如此好？
　　叶炎将他双手按在身侧，低头缓缓靠近他的脸，在快要嘴对嘴时，转而在他歪往一边的脖颈上缓缓吹了一口气，“我见你刚刚很有经验的样子！”
　　付连星勐一转头，撞叶炎个措手不及，看他吃痛吸鼻子时，冲他亮了亮一口小白牙，作的是咬人的动作。
　　“你敢，老子咬死你！”
　　话说的甚是虚张声势，透露出了他的外强中干。
　　他在心里咆哮：老子拿的是什么剧本？
　　天呐呐！这到底是个什么武侠世界？
　　为何，为何这世界，断袖就跟杂草似的，满地就是啊？
　　啊啊啊。。。。。。
作者闲话：　　虽然疫情得到了遏制，但还是没有恢复过来，这两日村里人大都往山上跑，大篮大篮的棠梨花往家里提。

第97章:有些眼熟
　　一天之内被人压三次，付连星欲哭无泪。
　　看着胸膛剧烈起伏着的叶炎，付连星继续欲哭无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叶兄，我们是八拜之交的兄弟，我们刚刚才歃血为盟呢！”
　　“那又如何？”叶炎将自己被付连星扯开的衣服扯下来往身后扔。
　　叶炎是个行动派，不留一丝机会给付连星使诈，低头欲吻他的同时，一只手也灵活的探入他裤子内。
　　干柴烈火时，屋门再次“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一个皮肤略黑的高个子“四平八稳”的走了进来，对着嘴巴将将要贴上付连星唇的叶炎拱手道：“主子，属下有事情要禀报。”
　　叶炎恶狠狠的吸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往付连星身上起来，然后开始穿衣服。
　　高个子目不斜视，一脸浩然正气。
　　付连星也一骨碌爬起来，急急忙忙穿衣服，理裤子，系腰带。
　　叶炎恶狠狠瞪了付连星一眼，然后冲高个子道：“白术，有什么话，你说吧！”
　　白术看了付连星一眼，然后走近叶炎，凑近他耳朵开始与他耳语。
　　付连星对两人翻白眼。
　　心里很是疑惑，不知为何，这几天看到的人都让他觉得有些眼熟，这个白术也眼熟。
　　还有，白术，白术为什么一点也不白呢？
　　“既然叶兄有正事要做在下便先告辞了。”付连星边说边冲着出去。
　　如果刚刚他还占上风的话，那么在这个高个子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起他就身处劣势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高个子看了一眼门口，道：“主子可要属下帮您把他抓回来？”
　　叶炎也看向门口，“不必！”
　　一个小流氓而已！身份高贵的本主子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刚刚只不过是因为被他压了一回，想要压回来而已。一人一回，这样才公平嘛！
　　叶炎沉默许久，才道：“好了，你下去吧，按计划行事。”
　　白术退了出去，手还没拉开门，门倒先自己开了。
　　付连星跳进来关了门，冲白术龇牙“嘿嘿”笑两声，然后眼睛看着叶炎，边往里走，边道道：“叶兄，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话没有与你说完。”
　　叶炎把目光移到门口，只听卷毛那怨气深重的声音又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白术看看自家主子的脸色，然后很识相的选择了翻窗而出，把房间留给了剩下的两人。
　　“我不是怕他，”付连星往叶炎身后躲，“就是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我不能跑路，也不能掀楼！所以，你知道吗？老子现在居然被他给威胁了！”
　　叶炎坐到桌子边，皮笑肉不笑道：“雪碧公子你急什么，遵从自己的本心就行。”
　　付连星一听，眼眸微弯，“哈哈哈哈，你还在生气啊？”
　　叶炎一掀衣摆，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茶，显而易见的不打算理会他。
　　“叶兄，”付连星厚着脸皮踱步过去，“既然我们俩都在查同一件案子，那不如我们分享一下手上的消息如何？”
　　叶炎动作微顿，手腕微倾，清冽的一股水柱往白瓷茶壶的壶嘴里落下来，发出哗啦啦的水声，热气腾腾而起，衬着那只比白瓷细腻润泽的手。祖母绿的扳指很是醒目。
　　“那要看你现在手上的消息到底有没有价值了！”叶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端庄与从容。
　　付连星一听，觉得很无趣。
　　自己不过是闲来无事干，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一时心血来潮想做一件正义的事情，不料朝廷派下来的人却这么不给面子。
　　付连星不喜欢和官员打交道，特别不喜欢和遇事不摆道理，只喜欢摆官架子的官员打交道。
　　他三两句话把自己怎么遇上那姑娘，又是怎么被人口贩子绑上车，一路上又有多少姑娘加入了队伍，自己又是怎么救了那些半路就被押走的姑娘，怎么处置了那些人贩子的经过讲完。
　　“就是这样！”付连星把叶炎倒的茶水端起来一饮而尽，咂咂嘴，自言自语道：“没劲，真是没劲透了！”
　　桌上唯一的两只茶杯都被他喝过，叶炎看着他被刻意涂红了的薄唇，不觉咽了咽口水，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饥渴还是嫌弃。
　　叶炎：“为何？”
　　付连星：“我原以为你是个小可爱！不料你是个迂腐的木头疙瘩。原还想着与你携手破案，现在老子没心情了！”
　　估摸着卷毛找人找得耐心也差不多被消磨光了，付连星起身就打算离开，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叶炎问：“你想不想知道外面那位为了寻你，正在拆楼的黄发蓝眼的男人是谁？”
　　付连星一听他这称唿，心道，这还用说，肯定是金毛狮王——谢逊！嘎嘎嘎。。。。。。
　　心里打趣，但他还是驻足转身等待叶炎宣布答案。
　　叶炎：“他就是北止国的大王子，唿延鹤望！”
　　“哦！”付连星轻飘飘说了一个字，转身继续往外走。
　　叶炎蹙眉，心道：正常人听到答案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哦，我也真是，他本来就不正常。
　　付连星脚踏过门槛时，又补充道：“既然你是朝廷派下来专门查这案子的人，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啦！还有，我给你喝的那碗水里面没有毒。”
　　叶炎望着被付连星带上的屋门看了什么半晌，又在桌边坐了半晌，然后对着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一位蒙面黑衣的影卫从房梁上落了下来。
　　叶炎：“他的身份你查清楚了吗？”
　　影卫：“启禀主子！他便是容琂容教主向天下人宣布的那位挚爱之人，雾谷毒仙付秋风的弟子——付连星。”
　　叶炎握住茶杯盖子的手一抖，盖字磕在桌子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影卫担忧的看着自己一下子脸上就脸色大变的主子。
　　“主子。。。。。。”
　　“无事，下去吧！”
　　付连星蹲在春晖馆对面的屋顶上无所事事。
　　第二天早上，他看到卷毛带着他那群野性十足的手下离开了。
　　第二天晚上，他果然看到叶炎在安排人手抓捕罪犯。
　　可王光明狡兔有三窟，付连星越看叶炎的安排越觉得处处都是漏洞。
　　他想，自己那么炫酷狂拽吊炸天的离开，一定不能因为他们太蠢而又舔着脸回去找不自在。
　　最后，付连星实在忍无可忍，在叶炎的人集体被毒倒一片后，将被毒蛇、蜈蚣、蝎子、蜘蛛缠了一身的王光明扔在了叶炎面前，道：“你的事情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管！可耐不住我的小宝贝们喜欢缠着他啊！”
　　叶炎看那些爬得王光明一身的虫子，发白的脸色更加白了。
　　付连星将自己早就配好的，原本打算偷偷放在春晖馆后厨食材上的解药掏出来扔给叶炎，道：“喏，我为了你们使用方便，又将它改良了一下下。打开塞子闻一下便可。”
　　王光明一开始认为自己给对方下了药，就算现在自己被抓住，那因为解药的原因，自己就算会受些苦也不至于丢了性命，却不料付连星把他这最后一条后路也给切断了。
　　付连星噘嘴吹口哨，缠在他身上的虫子们便躁动了起来。
　　王光明被吓得半条命都没了，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大大，大侠，大侠，您，您，您快些收了您的神通吧！”
　　付连星：“可是我的小宝贝们还没有吃够怎么办？”
　　王光明：“啊啊。。。。。。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哈？你别动啊！你知道我的小宝贝们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吗？”付连星一脸奸笑，“致力于吃子孙根，可是你就只有一根当然不够他们吃啦！所以他们在吃完之后，一般会选择钻菊花的！”
　　王光明脸都被吓变形了，哭着道：“我招，我什么都招！”
　　付连星再吹出哨音，虫子们纷纷从他身上下来，却也没有彻底的离开他，而是在他周围围成一个小圈，仿佛在随时等待着主人一声令下，然后好冲上去咬个痛快。
　　王光明将自己的贩卖人口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末了，睁着一双水气汪汪的大眼睛看付连星。
　　付连星咂咂嘴，“我看你这犯罪的手法也不是很高明么！怎的十年来愣是没让官府抓到把柄？”
　　付连星说完把目光移向叶炎，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官府中人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叶炎闻了解药，原本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被他这么一说，脸色又变得红中泛青。
　　“知府何在？”叶炎解了毒，官架子又回来了。
　　不远处坐在地上的一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知府：“下官在！”
　　叶炎：“升堂吧！”
　　付连星：“等等！”
　　众人疑惑看向付连星。
　　“你，先把你那两颗大金牙敲下来，”付连星指着王光明，“我第一次见你，就看到它两在你那张粪瓢嘴里面发光，这样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于是王光明在被硬生生撬下两颗金牙后，跪在衙门的大堂前接受审判。
　　知府边按流程审案，边偷偷观察叶炎的表情，见她脸上流露出“无异议”的表情，才敢开始下一步。
　　王光明虽然缺了牙齿，说话不大关风，却还是将一切都交代了清楚。
　　案情水落石出，一个遍布了整个南渊国的大型人口贩卖组织被连锅给端了。
　　官府根据王光明提供的线索，找回了近1000个被拐卖的妇女儿童。
　　有些女子因为被拐卖的时间太长了，都已经在那些地方安家落户，还有好几个都已经做了奶奶。
　　亲人阔别重逢的戏码付连星足足看了三天，看到最后很不是滋味。
　　想想，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虽然也父母双全，可自己对那里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煳了。
　　不禁想原主的父母是否还健在！
　　想着想着就有些伤感，于是就挥手与叶炎作别。
　　叶炎在树下望着远去的付连星，问身侧的白术：“他真是容琂的心肝宝贝？”
　　白术点点头。
　　叶炎：“果真名不虚传”。
　　“我看他似乎武功和内力都还没有恢复完全。你派些人暗中保护着，”叶炎将横在眼前的树枝捏断，深潭似的眼眸内射出别有深意的寒芒：“他如此侠骨柔肠，难免遇到危险。我们既有求于人，保护好他，也好向容大教主交代啊！”
　　白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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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血洗千叶岛
　　付连星啃着一串冰糖葫芦出了城，走了没多久眼前就出现了一条岔道。
　　又是需要选择的十字路口。
　　他干脆蹲在岔路口上吃糖葫芦，这次他打算等他把糖葫芦里面的山楂种子全吐出来，数数看，单数就往左，双数就往右。
　　一共是27颗山楂种子，付连星站起来，用手在额前搭了个小凉棚。
　　日头毒辣，一点也不适合赶路。
　　躲在远处林子中不远不近跟着他的三伙人看着付连星的举动都有些摸头不着脑。
　　黑衣那一伙的老大就是长着铜铃大眼的牛二。
　　牛二在下属期待的目光中，迟疑着分析道：“据我所知，他性子急，阴晴不定，又爱惹是生非。左边是通向凉州的路，右边是通向清溪镇的路，待会儿不管他选择走哪条路，都会通向繁华之地，繁华之地肯定就热闹，有热闹他必定会去凑，凑热闹就少不了惹是生非！惹是生非就少不了会受到伤害，甚至生命收到威胁！”
　　说话的人说到这里，一巴掌拍死一个叮在他脸颊上吸血的蚊虫，手指一弹，将之弹飞，用双手拍出声响，道：“考验大家的时刻到了，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大哥说了，出色完成任务，回去大家都能晋升，如果任务失败，提头去见！”
　　牛二：“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大家还有什么疑问？”
　　“我有疑问！”有一人举手道。
　　牛二：“说！”
　　那人：“咋大哥胆大包天，连皇帝小儿都不放在眼里，想要一个人，作什么那么麻烦？直接抓到身边绑起来不就好了？”
　　“大哥那是想要吗？大哥那是分明就已经和大嫂光明正大的拜了堂成了亲，你见过哪家拜了堂盛国庆的夫妻，妻子总是被绑着的？”
　　牛二摸摸下巴，强调道：“我再说一遍，大哥这是暗地保护想要游山玩水的大嫂！我们的任务是在他吃完饭之后去付钱，在他打不赢架的时候去帮忙，在他砸了场子的时候去赔钱！在他砸场子砸的不痛快的时候赔他一起砸，砸够了再继续赔钱！”
　　那人：“啊，牛二哥，按你说的，那咱们这大嫂岂不是个赔钱货？”
　　“去你的赔钱货！”牛二一脚踹那人肚子上，“你这话要是被大哥知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牛二抬眼往前方天空飘的几朵白云，目光幽幽。
　　想当年啊，他为了能入苍云寨追随大哥，可是历经了千辛万苦，被这位大嫂整得可够呛，哪里像现在这些酒囊饭袋，恰好遇上苍云寨招兵买马，轻轻松松就进来了。
　　想到老大追妻这条路漫长幽远又曲折，他又想起了他们村那个公认长得最帅的小子追隔壁村花追得也不比老大轻松。
　　不管你如何权势滔天，傲骨铮铮，在爱情面前，在求而不得的爱人面前，你都是最卑微的尘埃！
　　牛二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不懂啊！老大这样做是在讨好一个人，希望他有一天能看到他的好！”
　　牛二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一巴掌拍在那人脑门上，“我说你是不是傻呀？你听听你刚刚出的那是什么馊主意？大嫂现在就已经一口一个土匪头子的叫咋们大哥了，他若是再把人绑身边，岂不是要被嫌弃死？”
　　牛二压低了声音，“再说了，大哥他可还有容大教主这么一个要命的情敌，你敢说这种话，是不要命了吗？”
　　那人：“是是是，老大你最会拍马屁！”那人看着其他人，道：“看到没有，不分析研究情况就拍出的马屁，根本不可能是好马屁！”
　　牛二听了，大骂：“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老子不玩什么民主了，老子也要遵从本心！”
　　褐色衣服的一伙看见付连星举步往左边那条路走，领头那人一扬手，止住即将行动的属下，道：“据说付公子满身都是毒虫，挥一挥手就能毒倒一片！大家见机行事，找准机会再绑人！”
　　有人问：“头领，我怎么看着这个穿红衣的男人就是个一般的小人物！抓回北止国去，当真做得了人质，威胁得了人？”
　　头领：“王子的决定，你都敢怀疑？”
　　有人：“不敢！”
　　黑色衣服的那一伙为首的人比较高冷，什么都没说，只挥手示意属下的人跟上。
　　付连星将思绪收回来，心道：人啊，太出名了也不太好！
　　虽然特别不习惯一下子身后就长出“三条尾巴”，但旅途太宁静了也不太好！
　　侧头头瞄了一眼身后，回过头看着前方邪恶的亮了亮一口白牙。
　　若能让尾巴们自己打起来，也很有看头啊！
　　付连星突然感觉右手手腕上有些热的发烫，举起来一看，手腕上系着的一根明黄色丝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丝线化成的黄色光芒升腾起来，很快就化作虚无。
　　他撇撇嘴，骂道：“死咸鱼，才几天就安耐不住跑出千叶岛了！”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自言自语道：“按咸鱼的速度，要不了十天我身后又得多长出一条尾巴来啊！”
　　付连星行了两日路，第十一天下午在一个小镇上寻了一家客栈休憩，林羡鱼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跟来。
　　他也没觉得什么，林羡鱼不跟来才好，省得一跟他呆在一起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而每次两人你侬我侬时，自己又会在关键时刻抽疯般想要逃跑。
　　想想，正主和林羡鱼可是青梅竹马，同床共枕日日耳鬓厮磨的两个人，因为他的突然穿越就变成了这样，付连星觉得他挺对不起林羡鱼的。
　　付连星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因连续两日吃的都是干粮，而今见了饭菜，他眼睛都在发光，正欲大快朵颐时，却听自己身后的一桌客人嘴里说到“千叶岛”三个字。
　　手上夹的一块牛肉还未送进口中，付连星保持着这个听了下来，仔细的听着他们的说话声。
　　说话那人将自己新近听来的江湖趣闻说完，付连星已经将脑袋转了过去，筷子上夹的牛肉也“啪嗒”一下落到了桌子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那道伶俐的目光，方才说话那人缓缓的转过头来。
　　付连星直视对方，眼里有压抑不住的怒火，道：“你再说一遍？”
　　那人一挑八字眉，“说了又怎么样？我说，千叶岛已经被容琂容大魔头给灭了，被杀的一个不剩？”
　　付连星努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暴怒情绪，“什么，什么时候？”
　　那人见他在一瞬间发白的脸色，有些不安，却也不甘示弱：“三天前啊！怎么着？”
　　“容琂。。。。。。他不是为生死未卜吗？”付连星说完勐然站起来。
　　与八字眉同坐的另外三个人也站了起来，并齐齐亮出了武器。
　　“你，有病吧？”任是他们这一桌人多势众，但八字眉该是被付连星眼中嗜血的狰狞吓到了。
　　付连星一把揪住说话人的衣领将他往凳子上提了起来，“我回去看，让我发现你造谣，我拔了你的舌头！”说完甩开那人拿起新买的佩剑就要走。
　　那四人吃了亏，丢了脸，又哪肯罢休，八字眉也突然想起来自己如此威武雄壮，居然被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子给当场拎起来了。
　　为了挽回面子造声势，他一脚将桌子踹向付连星，付连星也未回头，将佩剑换到左手，右手拔剑，斜向后方一挥，浑厚剑气与空气碰撞出幽蓝的剑花，只听“哗啦”一声巨响，朝他飞来的桌子立刻四分五裂。
　　木桌子碎屑、酒菜瓷片下雨般飞满整个一楼大厅。
　　那四人明显被付连星这一剑给镇住了，楞在原地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付连星阴沉着脸，脚步急促的往外赶，还未到门口，却有三个头戴斗笠的人闪身拦到了他身前，双手抱胸将他看着。
　　而这时，一楼大厅四角却有两三波穿着打扮很“江湖”的人杀气腾腾的站了起来，不少胆小的食客已经开始翻窗户往外跑了。
　　“滚开！”付连星握剑警告道。
　　靠左那斗笠人手扬起来，将斗笠往下一压，“请公子与我等走一趟！”
　　付连星出手快如闪电，挥剑直斩那人的斗笠，“我让你们滚开！”
　　这一挥剑，带着他尚还未完全恢复的百花怨的内力，力量之大，整个门框以及挡住的三人都倒飞出去。
　　“不怕死的，尽管上来！”付连星右手握剑，斜指地面，转身看向身后站的两三波人，“现在不来，就不要烦我！”
　　付连星收了剑开始往千叶岛赶。
　　跟踪他的三波人见他这样子都只是选择远远的跟着没再有其他大动作。
　　当付连星踏着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一步步往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走。
　　一路都是断臂残骸，竟然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从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来看，竟然全都是千叶岛弟子，而来犯那伙人居然一个都没有死。
　　付连星心跳如擂鼓，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他撒开腿往里跑，边跑边喊：“慕卿，许晚晴。。。。。。”
　　喊了许久，根本没有任何声音应和他。
　　他跑进了饭堂。
　　按以往这个时间，饭堂内该是猴子师弟们捧着碗到处抢肉的时刻。
　　可现在，偌大的饭堂内只有鲜血和残骸。
　　付连星如坠冰窟，整个人颤抖了起来，茫然的四处寻找，期待能找到一个活人。
　　这些人身边都落着还未拔出剑鞘的剑，有些地方散落着未来得及打包的药材，甚至还有残肢的身侧放着半碗未来得及吃的饭。
　　千叶岛弟子虽然不以武功闻名，但也尚且可对付一般的入侵者，加上拜入师父门下的人多半使毒使得厉害，武功加毒药，就算对方再怎么强悍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就被人秒杀。
　　付连星慌乱的寻了一翻，使劲咽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不相信的，他不相信容琂会为了报复他而真的特地跑来千叶岛杀人，可当他看到一具尸体旁边的一朵半染了鲜血，一半洁白如雪的花瓣时，他彻底的呆住了。
　　千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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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你走吧
　　这种只开在眠山，遍布灵蛊教内内外外，曾经被容琂用来对付武林群雄，使得各大门派屈辱败北的花！
　　如果不是灵蛊教的人来过，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他们不是一开始就被人利用千日白变得内力全失，那么怎么可能会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切的一切只有一个解释：容琂不但还活着，为了报复他的诈死逃离，趁着林半夏和林羡鱼都不在千叶岛时去杀人灭口以泄愤。
　　付连星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用什么恶毒的词语来形容他了。
　　他的所作所为真的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付连星淋着大雨刨坑埋尸体，整整两天两夜。
　　将昔日熟悉的师兄弟埋好，他自己也晕在了雨中。
　　跟在他身后要或是要保护，要绑架要刺杀他的几伙人意见不一致也斗得你死我活。
　　付连星昏睡了整整两天，清醒时，跌跌撞撞去给翻药吃。
　　吃下药又睡了半日，他终于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他终于明白了，面对容琂那样的人不能妥协，也不能指望他有心，不能指望他爱屋及乌。
　　若不是自己一再心软，其实过去他在灵蛊教时有无数的机会送他见阎王的。
　　那时的自己真是被他迷的五迷三道，他随便一点点关心，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忘记师父被他以那样残忍的方式杀死，林羡鱼和自己被他那样折磨。
　　付连星不想认命，他不信容琂所做的一切还真就没人治得了他，如果这辈子要死，他必须亲手将容琂剁碎了再死。
　　可是，现在的自己用什么来对付容琂呢？
　　付连星想起绛云露和风雪阁。
　　现在若是还有人能与他联合，那么这人非是宫掌门和武林盟主霜天行了。
　　付连星临走时，抓了一把被血染成褐红色的土塞进袖中。
　　对着一个个新堆起来的土包发誓，不杀容琂绝不再回千叶岛。
　　付连星浑浑噩噩的赶路，骑马快行五六日，差点往马背上晕下来，他索性下马，决定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随意往一家客栈走，才到门口，有人上来殷勤的替他拴马，他把马缰递给那人，自己晃晃悠悠往里走。
　　还未跨进门槛，手腕便被擦肩而过的一人给抓住。
　　付连星驻足看了这人一眼，原来是前不久才与他告别的叶炎，但他此刻没心思与他周旋，拔腿想继续走。
　　“雪碧公子！怎地几日不见，你憔悴成了这样子？”叶炎挥挥手，挥退了跟在他身后的几人。
　　“放开！”付连星想试图挣开，可叶炎却死死抓着他手腕。
　　“你现在这个样子，路都走不稳，让我怎么敢放开？”
　　“你放心，我又不寻死，我是来吃饭。”
　　叶炎听他这样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扶着他往内走，小二殷勤上前来招唿，叶炎点了几个菜让小二快去准备，他则拉着付连星往靠窗那桌去。
　　叶炎看着付连星狼吞虎咽将一桌子菜吃光，咽咽口水，问：“要不要再点些？”
　　付连星摇摇头，起身打算继续赶路，却又被叶炎扯了回来。
　　“你这样子，该好好休息一下，不管你要去做什么，这样的状态都不适合再去做了！”
　　付连星睁着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与叶炎对视，半晌，才道：“你不止是来查人口贩卖案吧？”
　　叶炎点点头，“嗯。”
　　付连星将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撑着脑门靠了一会儿，才道：“还有兵器走私对不对？”
　　叶炎愕然看着付连星。
　　付连星直起头来，使劲甩了甩头，道：“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你别再缠着我，也别让人跟着我，如何？”
　　叶炎沉默看着他。
　　付连星也没管叶炎答不答应，道：“你告诉我那个北止王子——唿延鹤望，他身上有火药的味道，是长时间呆在储存着火药的地方，衣服上染上的味道。”
　　叶炎一听，脸色大变，沉默须臾，道：“你怎么知道的？”叶炎深吸一口气，问：“你有什么证据？”
　　叶炎很是疑惑，他和他的人不是没有怀疑过唿延鹤望，也派人盯了他许久，但楞没发现他身上的任何异常之出，这几日他几乎都决定往他处去寻答案了。
　　付连星：“那日他要上老子老子闻出来的！”
　　付连星说完就起身往客栈内走，他想，叶炎说的对，他得休息一下，要不然还没走到绛云露，估计自己就翘辫子了。
　　叶炎拔腿又要跟上去，付连星突然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叶炎见他这是要炸毛了，也不再勉强，招来小二替付连星付了饭钱和房钱便往客栈外走。
　　门外等着的下属们一见他出来就又重新围了上来。
　　叶炎吩咐道：“让那些人盯紧点一定保证他的安全！”
　　属下应下离去。
　　付连星一觉睡到第二日中午，吃完饭去付钱，知道他的食宿都有人包了，也没生气，接过小二递过来的马缰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两日后，他到达了绛云露山门口。
　　拔腿刚欲往里走，界碑石后突然蹿出一个人来，这人高举长剑，噼叉似的朝付连星噼了下来。
　　付连星早就发现界碑石后有人，挥剑一挡，兵器相接，发出刺耳的“咣当”声。
　　来人被镇的后退了几步，紧接着，方才还空荡荡的石阶上不知往哪里蹿出了七八个绛云露弟子。
　　“小尾巴狗！我这次是来帮忙的！没心思跟你玩，你让开！”付连星看着一身红衣，持剑直指自己的丹砂，道。
　　“死祸水！你怎么还有脸说自己来帮忙？”丹砂持剑又攻了上来，“若不是你，我和羡鱼哥哥早就成亲了！你现在还敢来，现在还敢来。。。。。。”
　　丹砂，想到自己和林羡鱼拜堂已经拜了二拜，眼瞅着三拜礼就要成，却被付连星生生搅黄了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越说越生气，越打也越生气。
　　付连星觉得心累，他是真的没心思跟丹砂纠缠。
　　运足灵力，挥剑越发狠绝起来。
　　几个弟子和丹砂一同对付付连星，他一时也摆脱不了这些人的纠缠，却因为此次他是有求于人，也不好出手上人，于是出招处处受限。
　　纠缠半晌，付连星开始烦躁起来，开始认真打。
　　付连星一用心，丹砂便很快力不从心，最后付连星冲丹砂噼出一掌，想把小尾巴狗噼晕了省事，却不料一把剑凌空朝他的手噼了下来。
　　付连星连忙收手，然而，手腕处还是被割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付公子，请你自重！”一个冰冰冷冷的女声响起，付连星抬眼望过去，见来人一身碧色襦裙，正是宫掌门之女——宫凝碧。
　　付连星将自己正往下淋血的手收了回来，觉得有些好笑。
　　什么叫自重？
　　让丹砂杀了自己就自重了，自己反抗就不自重吗？
　　这些个名门正派真是规矩多。
　　“宫姑娘，我是来与贵派联合，好一同对付灵蛊教的！”
　　“付连星，鬼才信你！你也真好意思说出来！当初是谁当着天下人的面说要与容琂共进退的？你真好意思！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羡鱼哥哥，羡鱼哥哥都被你害死了！”
　　付连星惊愕的看向宫凝碧，丹砂从小都是林羡鱼的尾巴狗，以前为了能黏着林羡鱼没少撒过谎。而且这人喜欢夸大事实，是以，付连星对丹砂这一翻话是一点都不信。
　　“你还不知道？”宫凝碧将内心的悲痛与愤怒压抑的着，道：“羡鱼哥他从千叶岛的浩劫中死里逃生！现在流落在外，我父亲派人寻了许久了，至今无一点消息！”
　　这一次，连一贯冷静自持的宫凝碧也淡定不下来了，她声音哽咽着，继续道：“你也好意思！从小羡鱼哥哥就处处让着你宠着你！你若是真的不喜欢他，你就跟你的容大教主走啊！你纠缠他做什么？他为你死过多少回了？你要是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在那种时候离开千叶岛一个人躲清净！你和容琂闹矛盾，玩情趣，凭什么让羡鱼哥哥跟着你倒霉？凭什么让整个千叶岛的人为此赔上性命？”
　　丹砂一愣，她从来没听到宫凝碧说出过这样苛责别人的话。但是听着很解气，非常解气。
　　堵在付连星前面的人以丹砂和宫凝碧为首，双眼都因为愤怒而血红，付连星咽咽酸涩的喉咙。
　　这些责怪都是他应该受的，但他绝不会因此放弃与绛云露联合。
　　没办法啊，谁叫他自己确实是动不了容琂呢？
　　付连星将剑一扔，不再说话，迎着丹砂和宫凝碧指指他的剑就往前走。
　　他知道她们恨他，但是他只有以这样的行动才能获得一个哪怕只是参与毁灭灵蛊教的机会。
　　山门两边青山苍苍，石阶连向巍峨飘渺的顶峰。付连星缓步往前，凉风鼓袖，拂得他头发衣摆乱飞。
　　丹砂越看他这个样子，越来气，“你怎么不去死！”
　　说罢，直接持剑向付连星刺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出现的宫掌门及时出手。
　　付连星见此，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道：
　　“宫掌门，我知道一些灵蛊教的内幕，让我帮助大家，肯定比你们自己摸索更好一些！”
　　宫掌门修然立于石碑之前，望着付连星，眼神无喜无悲，一字一顿，道：“你走吧！”
作者闲话：　　卡文卡的生无可恋啊，真想直接完结，一秒都不想等！太痛苦了

第100章:打回原形
　　那日，付连星失控的硬是要进绛云露，若不是有宫掌门在，丹砂肯定会把他当柴给噼了。
　　他在绛云露山脚一家客栈内醒过来。
　　他眼神茫然的望了屋梁半晌，眼睛才恢复了一丝清明。
　　很静，偶有一两声鸟鸣声响起，室内青烟袅袅，
　　“你醒了？”
　　付连星听到声音，寻声望过去，站在轩窗边的女子一身碧色衣裳，发丝迎风微动，一双沉静的眼眸望着他，正是之前与丹砂一同拿剑指着他的宫凝碧。
　　她说：“我们聊聊！”
　　付连星杵着床坐了起来，“好。”
　　宫凝碧半晌没说话，倒反而是付连星先开口，道：“你喜欢林羡鱼？”
　　如果说丹砂对林羡鱼的喜欢是火，明艳而热烈，让人无法忽视。
　　那宫凝碧对林羡鱼的喜欢便是水，默默无声却悄悄的浸透滋润一切。
　　这个冷静自持的女子，她爱得克制又冷静，能看着林羡鱼和丹砂拜堂而选择默默祝福，若不是昨天她拿着剑对着他说出那般咄咄逼人的话来，他都还不知道她那么喜欢林羡鱼。
　　宫凝碧坐到桌子旁的椅子上，沉静如水的眸子看着他的眼睛，不避不闪，“我不是喜欢他，而是。。。。。。爱他！”
　　付连星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宫凝碧会如此直白。他在客栈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她，也是他没想到的
　　“你懂什么是爱吗？”宫凝碧道：“现在我不想责怪你了！我就想问你一句，你真的下得了手杀容琂吗？”
　　付连星无措的眨了眨眼睛，眼神闪躲，“我下不了手干嘛来找你们联合？你别忘了，是他杀了整个千叶岛的人！”
　　付连星说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被角。
　　宫凝碧凝视他须臾，忽而发出一声冷笑，“你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性，你自己清楚。你敢发誓你不是因为容琂一次又一次杀人，最后甚至灭了整个千叶岛的弟子，所以你感觉自己再不出来做点什么你会良心不安？”
　　付连星感觉喉咙有些干涩，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想辩解，却不知往哪里开始。
　　没错，前世的记忆已经相当遥远了，现在的他就是被付秋风收养的一个自私自利，喜好恶作剧，好吃懒做还自大狂妄，满嘴荤段子的人，他就是个凡事最先想到自己，特别会趋利避害的小流氓。
　　他爱着容琂，所以当他看到自己的师父惨死的时候虽然心痛，可在与容琂在灵蛊教相处的那段时间里，原本有100种方法可以置他于死地，他却也只就这么与容琂闹了几回。
　　大多数时间里他都是该吃吃该喝喝，好吃来做，偶尔和容琂调调情，就算被蛊毒折磨吧，那也不是天天都被折磨，更何况实在蛊毒发作疼得厉害了，还有容琂消耗内力帮他疏解。
　　总之，他在灵蛊教做囚徒的日子根本没那么艰苦，而偶尔的伤春悲秋也只是只是对付对付自己偶尔不安的良心。
　　所以当林羡鱼一次又一次为他身犯险境，九死一生他都只是跳个崖而已，因为穿越前的他还和一个叫做楚云诗的人被一种叫做“情牵三世”的古老术法绑定在一起，他落下荼靡断崖不会死，他这一辈子，除非找到付连星的真爱捅上一刀回到原来的世界，或者与爱人白头到老自然死亡。
　　他很清楚，他跳崖不过是想要惩罚容琂，只是为了报复得到快感。
　　他从来没想过陪林羡鱼一起死，当时他只是想跳下去，一来可以气死容琂，二来可以去下头找找林羡鱼。
　　只想着去找找，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林羡鱼真死了，自己会如何？
　　如今他依旧是个混世魔王，真正想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真男人保护别人的时候，也就是遇到假装成柔弱女子的容琂的时候。
　　宫凝碧看着付连星表情变化急快的脸，轻笑，道：“我可不想看到如果我们真正与灵蛊教对上了，容琂被逼上绝境时你又突然站出来说你是容琂的男人，你要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
　　宫凝碧起身，道：“羡鱼哥能容忍你，关河能容忍你，我们绛云露可忍不了！我们可不想到那个时候再被自己信任的人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背叛。”
　　宫凝碧跨步往门口走，拉开门，回头，道：“你好自为之！”
　　关门，离去。
　　无敌嘴炮的付连星自始至终都没插上一句话。他被这个平日总是温婉得体，沉静如水的女子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付连星一骨碌爬起来，跳下床，几步跑到门口，伸手要去拉开门，最后脚步却顿了下来，对着雕花木门自言自语道：“老子就是胆小怕事还没本事。老子就是心里不痛快！所以才想找根大腿抱，等到来日与容变态再见面的时候寒颤死他。老子。。。。。。”
　　付连星说到最后，双手捂着眼睛，眼泪不受控制的往指缝中流出来，嘴里道：“他妈的这什么鬼世界，为什么动不动就是你死我活？”
　　付连星叫来小二点了一桌子好菜胡吃海塞一通，然后开始往下一个目的地赶。
　　既然绛云露不愿意，那维护着整个武林正义的武林盟主总该能答应他加入吧？
　　以他现在的处境，确实没能耐杀容琂，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帮助别人杀吧？
　　付连星原本以为绛云露才是最不可能接纳他的人，却不料守门弟子向内通报之后，会真的请他进去。
　　付连星忐忑的跟在一位风雪阁弟子身后。
　　据说霜天行因为练了什么武功比较容易暴躁，而在几大门派联合围攻灵蛊教时，他又因为霜飞晚和容琂那暧昧不明的关系故意气霜天行，当初信誓旦旦的要和大魔头同生共死，现在又倒戈要与大家一同杀魔头，霜天行让他进去会不会其实是想一巴掌把他拍死在里头？
　　然而，当付连星走近风雪阁的议事大殿时，却发现坐在风雪阁阁主宝座上的是霜飞晚。
　　霜飞晚见付连星走进来后，挥退了左右，起身往台阶上走了下来。
　　“盟主他。。。。。。”付连星欲言又止。
　　“现在我就是盟主！你没看错！”霜飞晚与他对视，道：“你也还喜欢容琂吧？”
　　付连星觉得现在的霜飞晚与灵蛊教中他见过的霜飞晚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她薄施粉黛，眉目间尽是清冷与高傲，现在却浓妆艳抹，眉心一点朱砂红似血，双眼中透露出的却是狠辣与果决。
　　倒是很像练了什么邪功，整个人气势都变得不一样了。
　　难道她真的能。。。。。。真的为了容琂能。。。。。。？
　　“你可以为他做到什么程度？”霜飞晚看着他，半晌，迟迟一笑，目光移向袅袅升起的青烟，狠辣的眼神内掺杂了浓到化不开的悲伤，道：“你能为他把自己的父亲关起来吗？你能为他与去死吗？”
　　“你疯了！”付连星忍不住咽咽口水，“你们这些女人都他妈疯了！”
　　霜飞晚，他居然为了帮助容琂而软禁他的父亲，利用他父亲武林盟主的身份暗中做事。
　　霜飞晚轻笑：“好在他不爱我，至少也不会爱你！我很满足！最终我还是没有输给你！”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付连星双手紧握成拳头。
　　“你走吧！我风雪阁已经是灵蛊教的一部分，你那些对教主不敬的计划就不用与我说了。”霜飞晚用别有深意的目光将他看着，道：“你若真想杀了他，不如试着利用一下他对你的”爱”！”
　　“他现在正招兵买马呢，人就在韩城，不如你现在就去看看，他到底有多爱你！”霜飞晚说完大笑着离开了。
　　付连星心里想着霜飞晚说的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他慢悠悠晃出了绛云露，觉得霜飞晚的提议真是不错。
　　自己怎么就从来没这么想过呢？
　　虽然当初他决绝的跳崖恶整容琂吧，但是好歹在那之前容琂的的确确是真的花心思想讨自己欢心的。
　　就冲这一点，自己要回到容琂身边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容琂是祸害，是妖孽，也是他付连星喜欢的人，他已经确定了。
　　为了让他祸害不了江湖武林，也为了给大家报仇，他就照着他心口捅上一刀好了。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个世界，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容琂作恶再多，那么死一回也是他付出的最大代价了。
　　反正情牵三世的力量会将两个人捆绑起来，说不准容琂就是楚云诗所对应的那个人呢。
　　既然自己杀不了他，又没办法过自己良心这一关，那对着他心窝捅一刀，两个人一同回到现代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付连星想通了这些，感觉整个人都又重新活了过来。
　　霜飞晚好像特别希望他去找容琂，他付大侠就满足她这一次好了。
　　心情一愉快，付连星又开始吊儿郎当。
　　吊儿郎当的付大侠正双手枕在脑袋下面卧在屋顶看星星时，却发现自己身后有异。
　　“出来吧！”他悠闲的晃着二郎腿，道：“不知陶门主今日又是来寻谁的大腿抱？”
　　白衣玉面，手握折扇的陶然施施然往屋顶的另外一边走了过来，拱手道：“好久不见啊！付兄！”
　　边说着，边扇着扇子在付连星身边坐了下来。
　　付连星侧头瞪他。
　　他摇着扇子露出一半雪白的牙齿，道：“我今日受关河关寨主所托，来与你带个口信！”
　　“你说！”付连星仰头继续望天，说起来，自从自己把牛二给打发了之后，土匪头子也有一段时间没来纠缠了。
　　“他说，你若是难受了，随时可以回苍云寨，他不计前嫌，一辈子给你遮风挡雨！”陶然道。
　　付连星：“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陶然摇摇头，“我除了带信，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安慰即将伤心欲绝的寨主夫人！”
　　付连星心情好，懒得与他计较，举起“月光”浅浅抿了一口，赞叹道：“怪不得古人爱对月吟诗呢！我现在都很有感觉！”
　　陶然继续摇扇子，“你不想看看对面的屋子里，容大教主在做什么吗？”
作者闲话：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自己都觉得乱

第101章:勾画未来
　　虽然回到现在很不错，但是现在就让容琂与自己一起死，付连星也还是舍不得。
　　谁让自己是自私自利的小人呢？
　　付连星想了又想，决定给自己和容琂一年的时间，在这个世界快活一年，然后一同死去，这样也不算愧对师父愧对千叶岛的师兄师弟。
　　这一年他和容琂就放开了谈个恋爱，不再像以前一样不死不活了，他也不想再因为愧疚而压抑感情。
　　就什么都不去想，好好的过一下二人世界。
　　现在该还是韩醉月在打理着灵蛊教的教务，这样子更好，就让他打理吧，反正容大美人曾经为了讨自己欢心能不顾灵蛊教的安危，现在让他放弃灵蛊教陪自己周游四海他定然是求之不得。
　　也不知当初自己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好解决的问题，偏偏自己要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还日日与美人死磕，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
　　想到容大美人的脸，付连星心头有些痒痒的，这样的绝色可不是到哪里都能遇到的，就算自己打不过他吧，撒娇卖萌下点药啥的，也还上他一回，动不动就让他压真是一点也对不起自己长的这张邪魅狷狂的脸啊！
　　付连星想到此处，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陶然见他这色欲的表情，唇畔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收了折扇，问：“付公子，怎么样，你要不要随陶某过去看看？”
　　付连星一点也不想听逃跑那番挑拨离间，捕风捉影的鬼话。
　　他现在就处在韩城的边缘地带，容琂的具体位置他也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相隔不过一里。
　　他之所以躺在屋顶上喝酒，喝的不是闷酒，他就是想整理一下激动的心情，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一定要让他和容大美人的这一次相遇变得浪漫一些，更浪漫一些。
　　但一想到容琂居然来了，而且就在对面，他就忘记了自己要制造一场浪漫相遇的事情了，他鬼使神差般跟着跳下屋顶，随着陶然往对面客栈的一楼大厅走去。
　　此刻虽是夜晚，但韩城是除了京畿外的第一大城市，就算地处边缘地带也是灯火通明，恍若白天。
　　街上人不算太多，陶然下了屋顶便等了付连星一下，与他并肩而行。
　　二人横穿人流往那间敞开的酒楼走去。
　　站在离门槛二十多步的地方，就可以将大厅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付连星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中间一桌主位上坐着的，一身天青色衣服的男人给吸引过去了。
　　算算时间荼靡断崖一别一年多了，三百多个日夜不见，再次见面，付连星心头有些小激动，不禁握紧了手。
　　付连星心头五味杂陈，心想，死妖孽，老子斗不过你，老子也忘不掉你，所以老子回来了。
　　他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容大美人。
　　容大美人眉眼间依旧是清淡的冷漠。
　　付连星想到容大美人只有在看自己的时候，那素来清冷淡漠的眼神才会染上情欲与痴迷就觉得无比骄傲。
　　容大美人武冠天下，容琂绝世又如何？还不是被自己给制得服服帖帖的！
　　看看他这高贵冷艳的小模样，就忍不住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贯穿，看他在身下辗转求饶的勾人模样。
　　哎！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色心大发？第一次与他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把他按在草地上给办了的呀！
　　付连星忍不住叹一口气，事实上每次他都干不过容变态，一次也没有。
　　但以前心态上是对立的，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可这一次就不同啦！
　　将美人看了个够，付连星才把目光移向大厅内的其他人。
　　与容琂同桌的是灵蛊教两位长老，空青和红寥分立其左右，
　　看到红寥小辣椒，付连星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小辣椒是个好护法，不如去周游天下就带着她吧。因为有她在，定然能把行程都安排好，吃吃喝喝，美景啊，有意思的风俗习惯啦，她定然会一开始就打点好，这样自己就能放心些。
　　嗯，不对，自己习惯了随性而为，安排什么的以前都是容大美人做，带上红寥，应该是容大美人比较轻松。
　　虽然很想继续随性而为，走到哪里玩到哪里，吃到哪里，喝到哪里，但是一年的时间毕竟有限，还是得把时间放在美景与享受上。
　　付连星这样想着，对自己点点头。
　　陶然蹙眉，有些看不懂他。
　　大厅内20多桌酒席，以容琂他们这一桌为主。
　　容琂修长莹白的手端起一杯酒，薄唇一开一合，似在与下头的人说着什么。
　　付连星在心里感叹，妖孽啊，妖孽！
　　容琂说完后，大厅内的人一同起身与之敬酒，而后各自吃喝。
　　酒楼的大厅很大，四周坐着的都是江湖上排得上名号却又大多都是名号不怎么响亮的人物。
　　付连星一沉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疑惑的转过头去看了陶然一眼，陶然与他对视，但笑不语。
　　付连星蹙眉，再回头去看，然后他就觉得有些细思极恐。
　　就在一年前，这些人明明还对容琂喊打喊杀，现在居然能与他坐在一起喝酒吃饭了，而且看这样的态度，还相当的恭敬！
　　这世界真他妈疯狂啊！
　　付连星拔腿继续向前走。
　　容琂之前就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事情，那么长时间没有来找自己，肯定又像以前那样认为自己生气了。
　　这种把那么多人召集在一起开会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眼熟。
　　不会是。。。。。。不会是又像在灵蛊教的那一次一样，风风火火的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只是为了让大家帮他想一个讨自己欢心的办法吧？
　　付连星抠抠脑门，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大厅内热热闹闹的，一派其乐融融。
　　付连星想，肯定是已经想法办法了。
　　大家开始吃饭，付连星拔腿往门槛内迈。
　　大厅在一瞬间骤然安静了下来。
　　容琂似乎也发现了这凝固一般的气氛，缓缓抬眼朝他看了过来。
　　付连星回之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迷之微笑。
　　大美人，惊讶吧，最好能尖叫！
　　看着老子，是不是有一眼万年、恍如隔世的感觉？
　　付连星打算走过去勾起容琂下巴，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柔软微凉的薄唇上啵上一口，与他在天下人面前公开秀一下恩爱。
　　就在这时，一位金发碧眼，穿着露脐装手腕上带着两只金色铃铛的男孩突然往后面走了上来，他走到容琂身边，将容琂手中的酒杯接了过去，举起来饮了一口，然后将他的手拉开，往他怀里钻了进去，侧靠在他怀中，拉过他的手搂着自己的侧腰，然后才将那只手伸出去搂着他脖颈，另一手抚住他的下巴，仰着纤细修长，莹白如玉的脖颈就把口中的酒液往容琂口中渡。
　　付连星看着容琂垂在男孩露出半截细腰上的手，又看他依旧清冷淡漠的眼神，一下子呆住了。
　　男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将酒液渡完，殷红的嘴唇吸住容琂淡粉的唇，吸了两口，然后才缓缓移开。
　　付连星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世界变得无比安静，以至于从来不关注细节的他，如今居然就连容琂嘴唇被男孩吸得过于用力而扯出的那抹弧度，以及那抹弧度在容琂嘴唇上消失的细节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男孩做完这些，继续仰着头，沾染了酒液的嘴唇微微张着，脸上带着有些狡黠又有些得意的笑，露出两个洁白的贝齿，睫毛扑闪扑闪的，碧眼深深凝望着怀抱着他的男人的脸。
　　周围的人都很有默契的将眼神在容琂和付连星之间移动。
　　容琂在天下人面前说过付连星是他的人。
　　以容琂的身份地位，几乎没有人会觉得容琂是跟付连星玩真的，只会觉得付连星成了容琂的男宠。
　　那事闹的动静挺大，付连星更是为了容琂欺师灭祖，抛弃名利，不惜与天下人对抗只为成为他的玩物。
　　而此时此刻的这一切只能说明一点，就是付连星付出一切，终于撞倒了南墙，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惨糟容琂抛弃。
　　虽然付连星是雾谷毒仙付秋风的弟子，凭借着付秋风与林半夏的那层关系也算是武林中很不好惹的青年才俊。
　　但是现在付秋风已死，林半夏和除了两位尊师之外唯一能重振千叶岛的林羡鱼不知去向，千叶岛也被容琂毁了，关河关大当家被他伤透了心也不再拿热脸贴冷屁股了。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证明，付连星现在完全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任何时候，八卦都是大多数人的天性！
　　此时此刻一场悲情戏即将上演，大家都拭目以待。
　　付连星楞怔半晌，拔腿就要继续朝容琂走过去。
　　陶然出手想拉住他手腕阻止他过去，他却一把将陶然的手拍开，阔步往前去。
　　容琂垂在男孩腰侧的手轻轻，缓缓的揽住了男孩的细腰。
　　付连星骤然止步，停在了大厅中央离容琂他们的桌子四五步距离的地方。
　　红寥见此情景，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没有什么更合适的理由。
　　如果说刚刚当众渡酒是那男孩主动的，可以说是那小狐狸精勾引容琂，那么，现在容琂是确确实实揽住男孩的腰。
作者闲话：　　牡丹花有花苞了，我就等着看它究竟什么颜色的

第102章:是不是瞎
　　付连星最终停在了容琂面前，居高临下与容琂对视，竭力忽视容琂已经美人在怀的现状，嘴角艰难的扯起一抹笑，说：“容琂，我回来了！”
　　容琂怀中的小美人侧身，似乎才发现付连星的存在，侧过头来看着他，问：“教主，他是谁？”
　　男孩的声音柔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与明媚。
　　没等容琂回答，付连星一把将人从他怀里揪出来狠狠扔往一边，“你他妈是谁？给我滚一边去！”
　　容琂微微侧头，空青及时上前将人稳住。
　　容琂缓缓站了起来于是付连星便不得不由居高临下变成了抬首凝视。
　　“星儿，你不该现在回来的！”
　　付连星感觉脖子哽的难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强压情绪，不断提醒自己，自己是来和容琂和好的，不是来吵架的，半晌，才问：“那我该什么时候来？”
　　容琂一愣，以付连星以前的脾气，这种时候很难能忍着不发作。
　　他抬手抚开付连星额前一缕发丝，说：“现在不是时候！”
　　付连星终于忍不住了，指着被空青拦在身后的男孩，问：“我不来，然后让你和那个小贱人双宿双栖吗？”
　　容琂的眸色暗了下来，语气也冷了下来，“星儿，我希望你不要无理取闹！”
　　付连星望着这一整个屋子里看戏的人，那一张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的脸，想着当年自己是怎么不顾脸面不顾生死的维护容琂，而现在他找来了，容琂却怀中抱着他人甜蜜，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
　　无理取闹？
　　在他容琂的眼里，他现在找来质问就像是女人为了男人争风吃醋的那种无理取闹。
　　就是被人睡了之后，找上来让男人负责的良家妇女。
　　他其实很想说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稀罕我付连星的人多了去了，老子立马就能找出100个来！”再潇洒的转身离去，给众人一个高贵冷酷的背影。
　　但是，他和容琂吵吵闹闹也那么久了，为什么非得在自己抛下一切想和他好好过一年的时间时，发生这样的事情？
　　容琂到底把他付连星当什么？
　　底下不少人已经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也是可怜，抛弃了一些上赶着往上贴，最后却亲眼看着别人秀恩爱！”
　　“可怜，如果他叫可怜，那天下第一美女霜飞晚那个走算什么？要我说啊，这些人活该，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怨不得谁！”
　　“也是！像容大教主这种长得美实力又强的，身边会缺往上贴的人吗？我看为他去死都前赴后继！付连星就是太看得起自己，之前容琂随便撩一下他，他就乐得找不着北！使劲作死，现在好了，人家玩腻了，不要他了，他才来这里一哭二闹，这有什么用？”
　　“所以说，人啊，就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年纪轻轻不知道好好把武功练好，就想着傍上厉害人物耀武扬威，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就是报应！”
　　“这人，我看就是贱！人家容教主稀罕他的时候吧，他跟人闹，还玩跳崖威胁，现在人家没心思理他了吧，他有贴上来，也是够作的！”
　　“不过我听说林羡鱼那小子倒是真的对他情有独钟，可惜啊，他自己招惹上容教主，最后害得林羡鱼落个生死不明的下场，这林羡鱼也可真够倒霉的！”
　　“我要是他师父付秋风，得气得往坟里面爬出来！”
　　。。。。。。
　　付连星听着这些或讽刺，或惋惜、或谴责的言论，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人一下一下的戳着，他的眼睛望着容琂绝世孤傲的俊颜，深深吸一口气，“容琂，我今天就想问你，你到底把我付连星当做了什么？”
　　容琂一甩衣袖，转身背对付连星，道：“红寥，送客！”
　　付连星握紧双手，胸膛剧烈起伏，右手中手心握着的东西正是容琂当初送他的那一个梅花形状的小吊坠。
　　陶然感觉到他情绪快要失控了，立刻上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道：“付兄，别在这里跟他们起冲突，我打不过他们！没办法护你全身而退。”
　　付连星勐的甩开陶然，上前几步，将右手中的吊坠甩向容琂的脸，但空青眼疾手快的将东西握住了，并没有砸中容琂的脸。
　　“这是你的烂东西！老子还给你！”付连星冷笑道：“容琂，你以为老子是你以前玩过的那些软蛋？老子告诉你，想上了老子就拍拍屁股不认人，没那么容易！老子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灵蛊教几个长老和空青、红寥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武冠天下，容颜绝世的他们教主，何曾受过这样指着鼻子口水直往脸上喷的指责？
　　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付连星吧，但是他这样公开承认被教主骗感情总归是有损灵蛊教声誉的。但凡要是聪明一些的人，就该在刚刚教主让送客的时候自己乖乖的安静的迅速的离去，而不是在这里挑战教主相当低的忍耐极限。
　　其他人也觉得付连星真的相当能作死！是个追爱不要命的！还是个说话没脸没皮的！
　　公开承认自己被男人上还因为不甘心而想要报复，这种做法，简直就是毫无节操。
　　他们都在观察容琂的脸色，准备随时随地上前将付连星这只弱鸡抓来给容琂泄愤。
　　却见容琂接过空青手中的梅花形吊坠，狭长的凤眸一瞬不瞬盯着付连星，半晌，道：“星儿，这个东西是送你的，你便拿着就是！”
　　付连星简直要气笑了，这他妈是当做分手礼物吗？
　　“老子不稀罕！容变态，你记住，老子跟你没完！”付连星骂完，拽着陶然的手就往外走。
　　空青、红寥一伙人想追出去，容琂扬了扬手，止住了他们的步子，而其观战的其他人也放弃了上前抓人刷好感的想法。
　　付连星缓缓往前，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对他说，“结束了吗？你真的要这么结束吗？”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就像被几十根针一起不断地一下一下的抽出又插进去。
　　疼痛融进血液里以至于每走一步都觉得双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不想，他一点也不想这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未来的一年规划的如此美好，这些都还没有实现，容琂他怎么就不要他了呢？
　　付连星在即将跨出门槛时止住了脚步，缓缓转身，问：“容琂，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容琂狭长凤目中的复杂情绪已经消失不见，他淡然看着付连星，道：“你问。”
　　付连星伸手抠了抠脑门，心跳又快了起来，他隐忍的唿出一口气，问：“千叶岛上的那些人。。。。。。真的，真的是你杀的吗？”
　　容琂语气不变，道：“不是！”
　　付连星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心头有一种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的安心，但容琂随即说出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容琂说：“我派人去杀的！”
　　付连星僵硬的动了动嘴，说：“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往那个地方走出去的。后来，很多记忆都被模煳了，但那个有着溶溶月色的夜晚，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与冰冷。
　　后来，他好像是出了那家酒楼后就失控了，被逃跑一掌击晕，安排在了一家客栈内。
　　醒来时，一张有着尖下巴的娃娃脸出现在眼前。
　　“娘子，你感觉怎么样了？”关河拿着毛巾替他擦额头上的细汗。
　　付连星望了他一会儿，说：“土匪头子，我现在躺在哪里？”
　　关河说：“你现在还在韩城内，我让陶然把你带过来的！你练了百花怨，昨天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气血逆流，没控制住自己，陶然怕你伤人伤己，所以才把你打晕了带过来的！”
　　付连星没有说话，只盯着关河的脸看。
　　关河见他这么盯着自己，忍不住龇着小虎牙冲他笑。
　　付连星楞楞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去戳了戳他右脸颊上的梨涡，说：“你不会是特地赶来看老子笑话的吧？”
　　关河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娘子，为夫又怎么会想看你笑话？”
　　关河抓着付连星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哼哼唧唧一阵，然后在他手心舔可一口，“为夫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舍得看你的笑话？现在你知道谁是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了吧？”
　　“现在，你知道你最应该选择谁了吧？”关河在付连星手上又啄了两口，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我、林羡鱼、容琂，三个人，你选择谁，快说，快说！”
　　付连星嘴角抽了抽，甩手给了关河一巴掌，一脚踢向关河胸口，骂骂咧咧道：“死小孩，你是狗啊！还没完没了了！老子干嘛要选？干嘛要选？”
　　一提到容琂，付连星就感觉有一百只眼睛在盯着自己，有一百张嘴在向他诉说他被容琂当众抛弃的事实。
　　关河一手捂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另外一只手抓住他脚踝往床下拖，“你为什么不选？你为什么要犹豫？都这样了，难道不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我吗？你是不是瞎，你是不是瞎？”
作者闲话：　　牡丹花终于开了，前年就种下的了，今天终于开了，感动到想哭！

第103章:以退为进
　　“你之前说什么？”付连星突然揪住关河的脸往外拉扯。
　　关河不明所以，楞了楞，说：“我让你选择。”
　　“不是这个！”付连星说“你之前是不是说我练了百花怨，昨天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气血逆流，没控制住自己？”
　　关河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练过百花怨的人都会这样？”付连星说，“就是有时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好像，好像会人格分裂？”
　　付连星揪关河脸的手换成掐住关河的脖子，“你说是不是？”
　　关河皱眉，又点了点头。
　　付连星一把推开关河，“嘿嘿”傻笑几声，自言自语道：“那你说容琂脾气时而温柔时而暴躁，还有现在对我这么冷漠，是不是都是因为练过百花怨？对了，武林盟主霜天行练那武功不是说也不能动怒吗？说不准容琂会这么对我，就是因为百花怨的原因！”
　　付连星跳下床，揪住关河的袖子摇晃，“所以，容琂他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关河到现在为止才算是听懂了付连星想要表达的意思。
　　到这个时候，不想着怎么报仇，却在为自己被容琂狠心抛弃找借口，关河真是一点都不认识付连星了。
　　付连星因为自己这个毫无逻辑的猜测高兴不已，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往外跑。
　　关河连忙追了上去，“你要去哪里？”
　　付连星：“当然是去找容琂！我要帮他克服这个毛病，我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他的！”
　　“你疯了？”关河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刚刚拉开门要往外跑的付连星揪了回来，怒道：“用这种理由，说服得了你自己吗？为什么到现在还要自欺欺人？”
　　付连星刚刚为自己编好的美好被关河毫不留情的捅碎，付连星愤怒不已，失控的对关河拳打脚踢，“该死的土匪头子，你放开，你放开老子！老子要去找容琂！”
　　关河也怒了，索性连他双手一起抱住，双臂像一把铁钳子似的越收越紧，语带哀求的道：“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容琂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对于他来说，和他玩过就扔的任何一个男宠没有区别！现在他有了新欢了，他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关河每说一句话，付连星就觉得扎在心脏上的针又多了一根，听到最后这一句，“他不要你了”之后，他感觉唿吸困难，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他仰着脖子，狠狠唿吸了几口，半晌才缓过气来，咬牙切齿道：“老子怎么样关你屁事？你说的都是在放屁，我一个字也不信！我现在就去找容琂问清楚！”
　　付连星说完，又在关河怀里挣扎了起来。
　　关河一张娃娃脸都气得有些狰狞扭曲起来，一脚将门踢回去，直接将付连星往屋内拖。
　　付连星双手被禁锢就用双脚踢，边踢边骂，“关河你滚蛋！你个死土匪头子，你放开，放开。。。。。。”
　　关河听他一口一个土匪头子，双眼气得挑满了红血丝，脑门上的青筋直突突。
　　“我他妈不是告诉过你吗？老子变成土匪头子，都是拜容琂那个贱人所赐！我土匪我怎么了？我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吗？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关河又委屈，又愤怒，直接将付连星往床上摔。
　　付连星也气得不轻，翻身想爬起来跟土匪头子打一架，却被土匪头子一下子给压回了床上。
　　付连星双手被按在身体两侧，双腿被关河膝盖压制，顿时，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个脑袋能够自由活动，看着关河越来越逼近他的这张娃娃脸，付连星这才终于清醒特一些。
　　关河比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与他成亲，他被他压在床上之时，身体又壮实了不少，一身肌肉又紧又硬，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付连星把脑袋往一遍歪，关河就亲在了他的侧劲上。
　　关河像一只恶了许久的小兽，甚至来不及纠正，对着付连星的侧劲就又吸又咬又啃。
　　付连星只觉脖颈上又热又痛，不禁破口大骂：“死土匪头子，你是狗啊，你敢咬老子，你敢咬老子？”
　　宵想了那么久的人，现在终于被他压在了身下，关河整个人都失控了，他绵密的吻一路往上，然后终于吻住了付连星的唇。
　　付连星望着他被欲望充斥的娃娃脸，看他伸着粉红色的舌头对自己又舔又吸，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身上压着的实际上是一个没断奶的小娃娃。
　　他甚至没有被强吻的屈辱。
　　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滑稽，真他妈滑稽啊！
　　就在付连星失神的这一会儿功夫，关河居然已经扯开了他胸口的衣服。
　　而且，不知什么时候，他双手居然被自己的腰带绑在特床头。
　　他只觉得胸前一凉，左边胸口上的小东西被人含在了嘴里，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低头，就见关河像一条小狗一样趴在他胸口忙得不得了。
　　局面渐渐失控，他试图运转体内真气，却发现自己居然再次变得真气全无。
　　在受到威胁时，他下意识的就想寻找她那些瓶瓶罐罐，可就算瓶瓶罐罐真的还在，他也被压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不妙啊实在不妙！
　　眼瞅着土匪头子把手往他裤子没伸，他只觉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就在关河即将触碰到关键时，付连星“哇”一声哭了起来。
　　关河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一看，见付连星哭的稀里哗啦。
　　付连星边嚎边观察关河的反映。
　　虽然他双眼中仍然充斥着浓烈的欲望，但好在他终于停下来了。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关河看着付连星眼泪汪汪的一张脸，有些不知所措。
　　付连星见他如此，越哭越带劲。
　　关河被哭的有些心慌意乱，大声道：“你哭什么哭，你好歹也是一个大男人，哭哭唧唧的算什么？”
　　付连星大张着嘴继续嚎叫，嚎叫的间隙说道：“你，你也知道，呜呜呜。。。。。。你也知道我是大男人。。。。。。可你他妈却把我当成一个女人要上我，呜呜呜。。。。。。”
　　关河一时语塞。
　　付连星再接再厉，哭的抑扬顿挫。
　　直到关河放弃继续扒他裤子，伸手替他擦眼泪，他才将“瓢泼大雨”转化为“绵绵细雨”，抽抽噎噎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娘子，你自己想想，你究竟有没有真的把我当娘子？”
　　关河有些着急了，辩解道：“娘子，我是真的把你当做娘子啊！你别哭了，你说，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我改还不行吗？”
　　付连星：“说的倒是好听！我伤心痛苦的时候，你却只顾着自己爽，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强迫我，看见我这么伤心痛苦你居然忍心强迫我！呜呜呜。。。。。。世界上还有你这么没良心的人吗？”
　　关河眼中的怒气已经不见了，听着付连星的指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付连星一见他吃这一套，在心头舒了一口气。
　　付连星：“我问你，既然我是你娘子，我在嫁给你之前有心结，所以一点也快乐，你作为夫君，该不该帮着疏解，该不该帮我寻找快乐？”
　　关河点头如捣蒜，“该！”
　　付连星：“我的心结就是容琂，如果我搞不清楚容琂对我究竟抱着什么样的态度，那么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解开心结，也没办法得到快乐。”
　　关河一听到“容琂”两个字，秀气的眉毛顿时拧了几个结。
　　付连星一见，心道，不能激怒他，不能激怒他，要好好顺毛，“如果你真希望我跟你好好过下去，你就该帮着解开心结，而不是在这里强迫我。关河。。。。。。”
　　付连星眨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可怜巴巴道：“关河，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其实我只想要一个结果。不管那个结果如何，我既已经嫁了你，自然会跟你回去。”
　　关河眨眨眼睛，“真的？不骗我？”
　　付连星憋着嘴，点点头。
　　关河烦躁的挠了挠头，沉思半晌，说了声，“好”，然后开始给付连星解被缚住的双手。
　　付连星双手被解开，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关河却一动不动，继续压着他。
　　付连星挣了挣，土匪头子力气太大，他一动也动不了，于是连推带哄道：“乖，快起来，你娘子我腿要被你压断了。”
　　关河俯身将双手撑在付连星身子两侧，一双眼睛金光闪闪，显然非常不情愿就这么放过他。
　　付连星见状，脸立刻沉了下来，刚欲发作，关河却突然直起身子，将压住付连星双腿的两条长腿收了回来。
　　付连星一骨碌翻身坐起来，刚欲离关河八丈远，手腕一紧，人再次被拽了回来。
　　关河将他拉进怀中，用一只手掐着他的腰，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嘴唇，道：“亲一口，亲一口我就让你走，还亲自带你去！”
　　付连星脸一黑，差点就甩他一个耳刮子，但关键时刻他还是忍住了。
　　谁让他现在内力全无呢？而且若是现在不顺着土匪头子，将他惹毛了，他一个不高兴将自己按在这里强上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付连星心不甘情不愿的凑近关河脸颊亲了一口，关河撅着嘴，抓着他不放，两人僵持许久，最后付连星无奈之下，蜻蜓点水般在他粉嘟嘟的唇上啄了一口。
　　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他是你儿子，他是你儿子！儿子嘛！亲一口没什么，没什么！”
　　关河终于放开了付连星，付连星匆匆忙忙套上鞋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河望着门外付连星渐行渐远的身影，一双晶亮的眸子渐渐暗了下来，刚刚脸上那天真委屈的表情也被阴险狠厉所代替。
作者闲话：　　有没有人在读啊，写的有些忐忑

第104章:谁中了谁的计
　　“你这样子。。。。。。真的好吗？”关河看着打扮成叫花子模样的付连星，道：“你这脸蛋那么漂亮，皮肤那么白，头发那么柔顺！一点也不像叫花子！”
　　付连星藏在门后面，把头往屋子内够，望着里面背对他正与人侃侃而谈的容琂。
　　关河叹了一口气，心道：这样陪着他闹，闹够了他就会乖乖跟自己回去了吧？
　　付连星又在容琂旁边看到了那个金发碧眼，手脚上都带着铃铛，还露着半截雪白小蛮腰的男人。
　　扒住门板的手一用力，硬生生将门给拆了下来。
　　只听轰隆一声响，在里面吃饭的人纷纷把目光移了过来。
　　付连星在正要被门槛砸中的时候被关河拉到了一边，是以，里面的人都不知道门框怎么突然就倒了。
　　分立容琂左右的空青和红寥以眼神请示容琂是否需要出去处理，容琂却摇了摇头。
　　刚刚那个一闪而逝的人影，他早就知道是谁了。
　　付连星死死抓着门口的酒旗，不让关河把他拖走，关河看他倔强的抿着唇，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门口的方向看，心头一阵刺痛，压抑住心头想将他强行拖走的冲动，陪着他一同背靠着墙。
　　不管了，只要他心里能舒服一点，丢人又算得了什么？
　　付连星嵴背贴着墙，愣愣的等好久，始终没等到里面熟悉的人出来。
　　他喃喃念道：“他是不是没有发现我？土匪头子，你说，他没出来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看到我？可是，我看到他刚刚明明就有一瞬间的回头啊！”
　　付连星嘴上虽是这么问，但实际上他心里非常的清楚。以容琂这样的高手，根本就不可能没发现自己躲在门口。
　　而自己刚刚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他甚至没有让空青和红寥中的任何一个人出来看看，这一切都在无言的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容琂他根本就不想见到他，容琂他刻意在躲着他。
　　关河听他这么问，差点被他气出了内伤。
　　他想不通，也根本就不想看到付连星如此霸道强恨蛮不讲理，整日没心没肺，只知道整蛊嘻嘻哈哈闹腾的一个人，变成如今这个为了别人一个眼神就纠结伤心的人。
　　关河深深凝视着付连星，喊道：“星儿！”
　　付连星一怔，他几乎都要以为是容琂在叫他了，因为这个名字，除了容琂，还没有别人这么叫过的。
　　付连星恶狠狠的踢了关河一脚，“你他妈不准叫我”星儿”，听到没有？”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能这么叫我。”付连星揪住关河的衣襟，又一次恶狠狠的警告，“我问你听到了没有？”
　　关河也怒了，一手掰过付连星的肩膀，一手揽住他的腰，想将他赶快带走，早点让他赶紧清醒过来。
　　不料关河这么一触碰，付连星立刻炸毛，一拳揍在关河脸上，关河吃痛，手一松，付连星身体直直往下倒去。
　　关河见状，急忙要去把他捞回来，不料付连星伸出一只脚往关河膝盖上一踢，关河站立不稳，直接朝他压了下来，付连星行动敏捷的一翻身，将关河压住，暴雨般的拳头直往他可爱又俊秀的娃娃脸上招唿。
　　关河被这么一闹腾也真的生气了，出手想制止他，于是两人就在地上“翻滚”了起来，闹腾半晌，两人都鼻青脸肿，周围尘土飞扬。
　　里头的人谈好了事情就往外走，付连星感觉有人出来了，心头一高兴，笑意就浮上了脸颊，就算被关河压在了身下，也没忘记挥着拳头更迈力的揍关河。
　　不知过了多久，关河看付连星把自己累的脸红脖子粗，满身满脸脏兮兮的样子，连生气都生不出来了。
　　关河叹了一口气，道：“他们早就走了！”
　　付连星一听，终于停下了张牙舞爪挥舞的一双拳头，侧头一看，果然，旁边已经没有人了。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眸光由聚焦着期待到渐渐变成涣散的茫然。
　　他喃喃念道：“他走了啊！”
　　关河看得心疼，起身一下把他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付连星任由关河抱着，又喃喃说了一句，“他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关河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为什么付连星就不能爱他？容琂都这么对他了，付连星为什么就不能爱他！
　　两人在大街上拥抱，被无数人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观摩。
　　半晌付连星推开了关河，眼神中的茫然已经消失无踪，他磨了磨牙，恶狠狠道：“容变态，以为就这样把我甩了就没事了吗？老子一定要重新把他追到手，然后再狠狠地甩了他！”
　　关河见他脸上又恢复了往日惯见的整蛊人时专有的表情，不禁苦笑。
　　付连星看见关河的笑，心里很不舒服，问：“关河土匪头子，你说，你是不是一点都不相信？”
　　关河摇摇头，“我信！”
　　付连星鼓了鼓腮帮子，摩拳擦掌，“我现在就要实施计划，你。。。。。。愿不愿意帮我？”
　　关河看着付连星，心里有些悲凉，这是他第一次请他帮忙，却是让他帮忙追人。
　　付连星半晌不见关河回答，气哼哼一掌拍在墙上，看都没看关河一眼，“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别人。”
　　关河上前一步拽住他手腕，“我帮你！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现在付连星内力全失，这种状态下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惹怒了容琂，那该怎么办？
　　他将付连星抱在怀里，用一颗毛绒绒的大脑袋直蹭付连星的肩窝，用撒娇的语气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谁让你是与我拜过堂的娘子呢？”
　　付连星现在心里眼里全都是怎么报复容琂，怎么在这段感情里让容琂后悔，也去没注意关河是不是在吃自己豆腐。
　　他说：“我要你派人暗中监视容琂，我要随时知道他的动向。”
　　关河用手压住他后脑勺，固定住他的头，将人按向自己，像小狗一样开始又吸又舔他的脖颈、脸颊、眼睛、鼻子。
　　付连星完全被容琂之前那就好像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激怒了。
　　他想起以前，他就算随便和人多说一句话，容琂都能把人带过来威胁警告一番，而且每次他一吃醋，必定会狠狠地干他，干到他下不来床。
　　而刚刚那一幕，他都和关河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了，容琂却还是那副冷漠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只要一眼就能让他心痛死。
　　容琂不爱他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容琂会真的不爱他。
　　现在他对容琂除了满心的不甘，还有无尽的恨。
　　上了他一年多，害他身败名裂，害他众叛亲离，害他一无所有，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美得他！
　　如果他真的不爱了，那他就让他重新爱上他，像吸毒那样，戒不掉的爱！
　　他也要让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然后再狠狠地抛弃他。
　　对，就在爱得难分难舍时，插他一刀，不致命，只是为了自己能离开这个世界，让他上天入地无处寻，让他也尝尝这种爱而不得的怨愤。
　　付连星回过神来时，发现关河正在对他做的事情时，不禁蹙了蹙眉。
　　用淡然近乎是冷漠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苍云寨的势力还是挺大的！而且你们与丐帮的关系也很不错。想要掌握一个人的动向应该不难吧？”
　　关河一下赌注他的唇，狠狠咬了他一口。
　　付连星吃痛的闷哼一声，开始使劲推搡他，关河死死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
　　在亲吻的间隙，喘着粗气说，“你要我帮你，总该给我点报酬吧？”
　　付连星想着关河之所以当土匪，肯定与朝廷不对付，想着自己认识那个叶炎貌似是个做官的，他说自己是钦差大臣但付连星觉得他肯定是在朝廷里做官的，而且这官位还不小。
　　如果关河愿意，他可以去找叶炎，大不了多给他提供一些唿延鹤望的笑意，叶炎肯定很感兴趣！
　　他可以趁机让叶炎帮忙替关河在军中谋一份差事，以招安的名义，苍云寨的头上顶的土匪窝名声就可以变成保家卫国的战士。这简直就是一举三得！
　　关河揽着他回到客栈，将他压床上又要开始扒他衣服。
　　付连星被吻得唿吸困难，断断续续的与关河说了自己的想法。
　　关河听后，终于停了下来，双手撑在他头的两侧，沉默的看了他半晌，道：“多谢娘子为为夫考虑的那么周全，我自然是愿意的！但是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人！”
　　“相处了那么久，你不会不知道我心里面最想要什么。”舌头长驱直入，在付连星口腔内扫荡。
　　付连星趁机咬了他一口，恶狠狠的警告，“死，土匪头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别逼我！”
　　关河吃痛的缩了回来，撅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付连星。
　　付连星怒瞪着他。
　　关河吸了吸鼻子，说：“好，我不做其他的。我就抱抱你行不行？”
　　付连星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自己那些瓶瓶罐罐早就被他收走了，其实若关河用强，他根本就没办法反抗。
　　关河见他终于不再炸毛，紧紧抱着他，脑袋在他脖颈上蹭了蹭，说：“娘子，你最好了！”
　　付连星闭着眼睛没理他。
　　关河抬眼用眼神勾勒付连星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同时，唇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
作者闲话：　　还是卡文，难受

第105章:人多力量大
　　“你干嘛？把我当成了弱柳扶风的女子了，是不是？”付连星狠跺了揽着他腰，又牵着他手，把他当做孕妇一般对待的关河一脚，气哼哼的吼。
　　关河委屈的看着他，“我不是怕你腿软摔倒吗？”
　　付连星戳着他的鼻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腿软了？”
　　付连星恨这样的感觉。他不是弱女子，关河现在对他的这种态度让他暴跳如雷。
　　走路都走不稳什么的，就好像他是一个弃妇，一个被容琂肆意玩弄之后身心受伤严重随时都会抑郁而终的可怜女子。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绝对不能让自己显得柔弱无依，只是他仅剩的一点身为男人的自尊，
　　关河小声小气道：“刚刚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你被我亲的腿软！”
　　付连星并没有听到他说的后半句话，因为他为了证明自己强壮有力，顺手抡起了人家门口的一块踏马石，正气势汹汹的艰难往前走。
　　关河有些遗憾的看着他的背影。
　　没错，他是想故意激怒他，他一直忍耐着，现在也在忍，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彻底的对他失去耐心。
　　关河看了须臾，抹了抹嘴唇，感受着唇上前面那人遗留下来的余温，手指拿开，上面粘着一点血迹，那是付连星咬他时留下来的。
　　他伸舌头将手指上的血舔尽，嘴角露出一抹有些阴狠的笑。
　　梨涡浅浅，虎牙尖尖，活脱脱一个被激发出了狼性的小狼崽子。
　　小狼崽子拔腿追了上去，语气带委屈和撒娇的喊：“娘子，你等等我，等等我呀！”
　　关河几步跟上了付连星，付连星扛着石头走了一截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纷纷以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身材纤细的红衣男子。
　　关河走在他身侧，旁若无人的低头抬袖子替付连星擦额头上的汗，而在关河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苍云寨的壮汉。
　　这一奇葩的一伙人可谓赚足了回头率。
　　空青站在街边一家茶馆二楼的窗户前，看到这一幕想赶紧回去通报他们家教主。
　　谁料不知何时，教主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眼睛望着街头那一抹红色身影，眸色深深，面无表情。
　　“教，教主！”空青拿不准自家教主的心思，想请示一下是否需要下一步的行动。
　　容琂却未理会他，拂袖转身而去。
　　而街的那头，付连星与关河进了一架酒肆的雅间。
　　踏马石被付连星放在桌子上，小二殷勤的凑上去问话。
　　关河随便点了几个菜，将小二打发了下去，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朝付连星的嘴唇凑了过去。
　　付连星余怒未消，又累得够呛，就着关河的手喝了一口茶，然后问：“容琂的行踪，你查到了没？”
　　关河倾身压向他，付连星眉毛一拧，余光却瞥见了一个可疑的身影，于是拧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嘴角也带着笑意，任由关河往自己身上贴。
　　关河凑近他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付连星原本时准备好的，却还是禁不住身子颤了颤，心里骂着，“该死的土匪头子”，面上却仍旧是一派盈盈的笑。
　　他想，肯定是容琂派来的人！他肯定是怕自己与关河牵扯不清，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关河也看到了刚刚那个人，更是将付连星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撑在桌面上的拳头紧握到指甲掐进手心中，面上却还保持着他在付连星面前一贯的撒娇耍赖表情，“娘子，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付连星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脸颊有些发烫，“说！”
　　他都不知道这土匪头子是什么时候长那么高的，而且还越来越会撩了。
　　关河对付连星耳语一番，付连星点点头，又点点头决定开始实施他的第一计划。
　　关河恶意舔弄了一下他有些发红的耳廓，“娘子，我要奖励！”
　　付连星看到门口那一抹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一把将关河推开，冷冷道：“奖励等到我事情办成再说！”侧身躲过关河再次压下来的身体，揪着他一只耳朵，警告道：“所以现在你给我老实一点！”
　　下一秒，关河手脚并用直接把他压在了地上。
　　付连星死命挣扎，破口大骂，奈何这一次，关河竟然与他坚持到底。
　　关河一脚将矮榻上的桌子踢开，急躁的将他往上扔，没等付连星挣扎起身，他又压了上去。
　　付连星仰着头挣了挣，关河压他便更用一些力，于是他绷紧的凶狠面皮立刻就因为疼痛而破了功。
　　与关河这一下相比，付连星这才意识到关河之前对他真是相当够客气了。
　　他是来真的！
　　自己若是再反抗，关河能就这么把自己压死。
　　付连星失力的将头倒回地上，叹了一口气，“你到底要怎么样？”
　　关河一听付连星这语气，嘴巴憋了憋，将付连星一把从榻上捞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我就是想抱抱你！”
　　语气仍然是撒娇的语气，脸上的表情却是充满欲望的凶狠。
　　付连星反抗不了，就任由他抱着。
　　没抱一会儿，关河的双手和嘴巴又不老实起来。
　　付连星既感到愤怒又无奈。
　　他在心里替自己悲哀！
　　天天把要成为扬名天下的大侠挂在嘴边，可现在却是被人肆意玩弄之后又抛在一边，为了重新让人爱上自己还不得不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的骚扰。
　　非常非常不想承认自己怂，可看着正对自己上下其手胡作非为的关河，自己却连反抗都反抗不了，说不怂，连自己都不信。
　　又有什么好责怪的呢？
　　是自己在利用关河达到目的，在这期间自己没有能力自保，又怨得了谁？
　　关河察觉到了付连星的异常，终于停了手，将他的脸扶正，楞楞看着。
　　付连星与他对视。
　　沉默半晌，付连星最先开口打破沉默，他说：“关河！你知道的，我心里面已经有人了！”
　　关河一把将她重新揽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头上，“不，你不要说，我不听！我不听！”
　　付连星没有反抗，继续道：“我没办法再喜欢别人！我知道，利用你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接下来你不用帮我了，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自己去做！”
　　关河轻轻松开付连星，使劲摇摇头，“不，我帮你！我愿意帮你！我再也不这样了。娘子，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付连星没答应，关河也没答应，于是这事情就这么被搁置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里，付连星依旧与关河一起。
　　按关河的人打探到的消息，容琂这段时间似乎在拉拢江湖中一些门派和官员、富商名流之类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半春时节，灵泽湖畔处处莺歌燕舞，飞来此地过冬的候鸟尚未来得及全部飞走，它们往来穿梭与各大画舫间争先抢夺游客往天空抛出的鸟食。
　　付连星得到容琂要与韩城富商的公子游湖的消息，于是混入了一群在各大画舫间巡回表演的歌姬间。
　　歌姬们只是唱歌跳舞抚琴吟诗，付连星勉强会唱歌，可他会唱的都是现代的带着摇滚风格的歌曲。
　　古代的乐师根本就无法替他伴奏，于是他便向负责人月娘提出了表演话剧的想法。
　　月娘是个精明人，早就看到了跟在付连星不远处保驾护航的关河一干人等，他哪里敢得罪？
　　更别说付连星说的这些挺有新意，于是便就这么答应了。
　　付连星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第一张画舫上与叶炎相遇。
　　叶炎与几个身穿官服的人坐在一起，付连星注意到那些官员在面对叶炎时都一个个低眉顺首的。
　　因为第一张画舫上没有容琂在，付连星并没有表演，叶炎看到付连星后，很热情的邀请他与他们同坐。
　　付连星也不客气，上去就坐在了叶炎旁边。
　　“付兄今日这打扮可真是。。。。。”叶炎看着付连星一身女装穿的毫无违和感，反而因为气质的原因显得高贵冷艳，道：“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同桌的人自从付连星来到后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却又偷偷用目光打量这个来了之后，就翘着二郎腿大剌剌的坐在叶炎身边的人。
　　付连星毫不在意的一笑，直来直去道：“实话说吧，兄弟我今天是来追人的！”
　　叶炎不解看他。
　　付连星灌了一口酒，道：“老子被抛弃了，气不过，所以正在想办法让那个瞎了狗眼的人后悔。”
　　同桌的人一听他说到，“老子”两个字，心脏漏跳了一拍，倒吸一口冷气，心道：真是个胆大包天的，这种话也敢说！
　　叶炎露齿一笑，道：“那不知付兄计划怎么让那个人后悔？”
　　付连星道：“当然是在他面前尽情的展示自己的完美无缺，潇洒倜傥了。”
　　叶炎深以为然，点点头，“居然连付兄都看不上，那个人确实是瞎了狗眼。”
　　听叶炎这么说，付连星又有些不好意思，道：“虽然我比较美吧，但是他要更美一些！但是他用完我就丢，当我是套套啊！老子不干！”
　　叶炎嘴角抽了抽，虽然不大明白套套是什么，但看他这样，觉得套套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付兄可要在下帮忙？”叶炎问。
　　付连星和容琂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容琂现在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但是这样的付连星确实很有意思啊，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付连星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伸手一指门口，门口站着以关河为首的四五个壮汉，由于角度问题，不能将后面人的面孔看清楚，但显然，那边不止站着四五个人。
　　付连星叹了一口气，道：“他们都是来帮忙的！”
　　前方正和乐而舞的姑娘们也早就发现了门口那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娇俏的脸蛋被吓的刷白，却因为有表演任务在身而不能立马跑路。
　　叶炎晓得容琂就在下一个画舫上，这样的热闹堪称千载难逢，他当然不愿意放弃，于是拍拍胸脯，道：“付兄的事就是叶某的事！再说了，人多力量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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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睡美人（一）
　　付连星慢悠悠走在甲板上，他的左手边是叶炎，右手边是关河，身后是一群小姐姐们，在后面全是男人，也分裂两队，左边是与叶炎同桌吃饭的官员们，因为人数不是很多，他还让人临时又找了许多来。右边是关河的土匪兄弟们。
　　一群人走得浩浩荡荡，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周围好几艘画舫上的人便全都现在甲板上往这边看。
　　付连星回头望了一眼，左边那排人脸色凝重，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右边那排人本就是土匪，气势更是非同一般。
　　叶炎点头冲他微笑，关河冲他亮小虎牙，付连星回过头来，不禁扶额长叹，腹诽道：我他妈演个话剧，又不是去干架。
　　叶炎：“付兄，今日你要做什么就放开手去做，你看我为什么让那么多人过来？这不就是叫来帮你撑场子的吗？”
　　关河的不示弱，“娘子，放手去做吧！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我也给你补好！”
　　付连星干笑，“谢谢二位兄弟啊！”他在想，以他们现在的战斗力，他能不能把容琂直接绑回来？
　　一行人以“表演者”的身份登上了容琂他们的画舫。
　　容琂坐于主位上，该谈的事情已经谈妥了，接下来就是请众人享受一翻了。
　　享受，自然少不了歌舞美人助兴。
　　众人望着前方那个宝光璀璨舞台，有个自称参加过皇家宴会的人都没有见过如此精致昂贵的舞台。
　　月娘掐着手帕上台。
　　她先冲众人行了一礼，抬眼扫视四周，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众人目光中的惊艳之色。
　　能不惊艳吗？
　　她可是在那位祖宗的威逼利诱之下，把这么多年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为了舞台效果，装饰舞台的可都是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啊！
　　为了有足够的亮度与清晰度，以及应付连星要求而设计的聚光灯，四周还放了不少铜镜、琉璃灯，以及西域那边来的镜子。
　　还好这些东西都不是一次性的，用完这一次都还可以回收。
　　月娘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么盛大的一场表演，她可是迈开劲儿的做了宣传的，且不说这艘画舫上全是非富即贵的人物，船票也已经卖了不少银子，周围几艘的收入也相当可观。
　　舞台被设在最中间。
　　表演一开始，这艘画舫会被周围几艘团团围起来，观众的人数会比一艘画舫的翻四倍，到时候打赏肯定也少不了。
　　月娘照例说了一些谄媚话，然后切入了正题，说今晚有一场特别的表演。
　　就在月娘说着开场白的时候，舞台后面，付连星正在对参加表演的人员做表演前的最后一次提醒。
　　嘱咐完小姐姐们，付连星有些担心的望着临时加入表演，却非要抢着做男主的叶炎和关河。
　　“你们两个，商量好了吗？”付连星其实一点也不想他们两人掺和，可却又没办法阻止。
　　他们这次演的话剧是《睡美人》，这两个家伙原本都没有什么表演的意愿的，可在他与小姐姐们和一位长得很养眼的小哥哥讲剧情时，这两个家伙听到他说最后一幕是睡美人是被王子吻醒的，而且王子这一吻威力巨大，让整个沉睡的国家都醒了过来，最后王子和公主还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后，两人便同时挤进了他们之间，异口同声的称自己要演王子。
　　付连星听了之后也没跟他们计较太多。
　　毕竟睡美人的国家沉睡之后，国家周围长满了荆棘，别的国家的许多王子听到这件事情之后，都想要进去救醒公主，所以演王子的人数多一点也没什么。
　　可问题就出在，最后只能有一位又勇敢又有智慧，又帅气的王子吻醒了公主。
　　这俩货就在这最后到底由谁来吻醒公主的事情上掐了起来。
　　付连星上前劝架，还被推往一遍，被警告说，“这不关你的事，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
　　啊呸！
　　付连星当即就对他们竖起了中指。狗屁男人之间的事情，难道他付连星就不是男人吗？
　　“还没有想好吗？”付连星很是不耐烦。
　　他之前想让他们武力解决，谁厉害谁就做吻醒公主的王子，他的这个决定是明显向着关河的。
　　因为他觉得反正关河这样子就是个未成年土匪，而且他早不知道亲了自己多少次了。如果非得要与一个人表演当众接吻，他还是比较习惯关河。
　　亲嘴嘛，就当做一种表演艺术好了！演员不还得有吻戏吗？
　　付连星觉得自己毫无压力。
　　谁知在春晖馆表现得像个弱鸡的叶炎与关河打起架来会难么勐！现在两人打也打了闹也闹了，硬是没有争出个高下来。
　　如今表演在即，他们却还在对着彼此“放电”，真是相当的幼稚。
　　付连星忍无可忍，宣布：“你们两个惹怒了老子！现在老子宣布，你们都失去了表演的资格！现在由蓝玉公子做王子，你们两个舞台都不准上！其余充当人数的王子由美丽的姐姐们女扮男装充当，好了，现在准备上场。”
　　叶炎和关河互相白对方一眼，两人的属下分立两边，空中飞的都是火花带闪电。
　　垂暮缓缓的被拉来，不知是谁带头，四周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花魁娘子婷婷袅袅的走上台开始念旁白，十多很有语言表演天赋的女子顺次说着故事情节：
　　从前，有一个国王，他和皇后结婚很久了，可是都没生孩子。因此，他们俩人都渴望有一个孩子。
　　有一天，皇后在湖边洗澡的时候，出现了一只青蛙，对皇后说：“你将会生一位公主！”
　　不出一年，皇后果然生了一位公主。
　　。。。。。。
　　众位仙女都送上了她们的嘱咐。
　　当第十一位仙女献上她的祝福之后；突然间，没被邀请的坏仙女出现了，并且诅咒说：“你们都看不起我，我要报复在公主身上，当公主满十五岁时，会被纺织针扎中而死。”
　　这时候，每个人都非常吃惊和恐惧，害怕恶仙女的恶咒会实现。
　　还好，第十二位仙女尚未献上她的祝福，于是她说：“大家放心，公主不会死，但要昏睡一百年。”
　　公主降生以来，但是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大家也就放心不少；可是国王还是把全国的纺线用具，统统收集起来烧毁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公主就好像十一位仙女所祝福的一样，长的既美丽又温柔。
　　念前奏的都是平日难得一见的美女，且这种表演方式是大家都没见过的，所以大家忍了。
　　但随着时间流逝，舞台上的表演迟迟没有导入正题，且月娘前期的宣传太到位，大家的期待过高。过于长的“前奏”使得看客们渐渐地失去了耐心，四周开始要躁动了起来。
　　容琂所处位置是舞台正前方，他也早就知道了付连星要在这里表演的事情。
　　空青和红寥火急火燎的来将这件事情通报给他时，他倒也好奇，就付连星这整日艹天日地的性格，上台能够表演点什么。
　　而就在这时，舞台垂暮缓缓合上，须臾又缓缓的被拉来。
　　自制的聚光灯下，付连星头戴王冠，耳上坠两颗水滴形状的红珍珠，栗色长发微卷，一半束着，一半垂在两肩，冷白的脖颈上坠一条流苏项链，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雪白公主裙。
　　泡泡袖的设计使得袖子只将将遮盖两个单薄的肩头。
　　一双手臂莹白如雪，线条流畅又优美。
　　虽然没有高跟鞋，但他始终是男子，身材本就比一般女子高出很多，蓬松的公主裙在闪亮的聚光灯下似一朵纯净的莲花在无声的绽放。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均点了些亮片，在夜明珠和各种珠光宝气的东西的光芒映照下，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四周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且不说舞台上的人确实像个刚刚下凡的仙女，可仙门这衣着也太热情似火了吧？
　　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眼睛里是满满的惊艳，许多人都不禁咽起了口水来。
　　被付连星踢出局的两位王子候选人——叶炎和关河也站在一边看着舞台上的人。
　　关河黑着一张脸，将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叶炎看到付连星的第一眼时，见惯了人间绝色的眼睛也不禁闪动着亮光。
　　静静欣赏了须臾，将目光移到容琂那张依旧淡漠的脸上，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付连星将双手捧到下巴前，对着容琂的方向一眨左眼，“我就是你们天真无辜，可爱懵懂的小公主啊！”对着观众席抛了一个飞吻，龇牙露出一个宝光璀璨的笑。
　　底下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叶炎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难怪容琂这妖孽都受不住，果真真是个相当勾人的小妖精啊！
　　花魁娘子继续念旁白，付连星就根据旁边即兴表演。
　　经过了这么多年，大家早已忘了恶仙女的诅咒，公主已经十五岁了。
　　在公主十五岁生日的当天，国王和皇后刚好外出不在家。
　　于是就留下公主一个人单独在城里走来走去………。
　　走啊！走啊！
　　公主最后来到了城堡里的一座古塔前。
　　公主走进了古塔里，在塔顶上有一间小房间。公主看见里面有位老婆婆，拼命地在织着线，公主没见过纺线工具，觉得很奇怪。于是，不知不觉地伸出手来，于是公主便被纺织针扎伤了指头！
作者闲话：　　突然想恶搞

第107章:睡美人（二）
　　应着念白，付连星勐然将手一缩，像小猫挠了一团木炭而燎到了爪子，又委屈又可怜，那模样，简直让周围的观众看的心都要融化了。
　　付连星仰面倒在了早就准备好了的蔷薇花丛中。
　　肤白如玉，容颜羞花。
　　众人都看得愣住了。
　　月娘见这些个大佬们只顾着看，也不知道给赏钱，那个急哟。
　　花魁娘子继续念白，轻轻浅浅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舞台上，那种宁秘美好的氛围下，周围安静到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公主倒下的一刹那，睡眠病便传染了整个皇宫，所有的人和动物都停止了运动，沉沉的睡去。国王和王后从外面回来，一进大厅也睡着了。一切都静止了，连王宫前面树上的叶子，也一动不动。
　　不久，王宫周围就长起了一道玫瑰花树的篱笆，这篱笆越长越高，最后把整个王宫遮盖得严严实实，从外面一点也看不见了，但是关于睡美人的传说一直在国内流传着。
　　时常有别国的王子来，想穿过玫瑰篱笆到王宫里去。
　　话剧演到此处，叶炎和关河都蠢蠢欲动，蓝玉公子等在垂幕后面，紧握的手心也微微出了些汗。
　　容琂默然听着红寥刚刚打探来的，关于睡美人的后续情节，浅色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花魁娘子的声音有别于以往的千娇百媚，竟像是在故意营造氛围。
　　“不过那玫瑰树的藤蔓就像是人的手一样，缠得紧紧的，根本别想穿过去。那些王子都被玫瑰藤蔓缠住，再也脱不了身，最后悲惨地死去了。逐步地，再也每人来冒险了。
　　一百年过去了。这天。。。。。。”
　　对于知道了整个剧情的叶炎和关河来说，”一百年”简直就是一个信号，没等“正牌王子”往舞台上走去，关河和叶炎在花魁娘子的念白声中几乎同时飞身上了舞台。
　　“又有一个王子来到这个国家，他听说了睡美人的故事，立刻就要去看她。人们都劝他别去，告诉他已有很多王子被玫瑰篱笆缠住死去。但是王子不怕，执意要去冒险。”
　　念白里明明只有一个王子，可此刻舞台上却突然出现了两个王子。
　　大家似乎都意识到话剧到了高潮部分，都不禁屏住了唿吸。
　　“王子走近玫瑰篱笆，见那篱笆上开满了又大又美丽的花，那些花在他面前自动分开，留出一条路来，王子就走了进去！”
　　蓝玉公子上台的信号就是，“王子就走了进去！”，虽然他已经看到舞台上那两个互相朝对方扔眼刀的王子了，但他眼睛望着静静躺在蔷薇花中的付连星时，还是不死心的紧了紧拳头，告诉自己，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王子。
　　到此，舞台上就有了三位王子了。
　　“篱笆又自动合拢了。王子走进了王宫的院子，看见马和猎狗们躺在地上睡觉，屋嵴上蹲着鸽，头藏在翅膀下睡得正香。走进屋里，见苍蝇在墙上一动不动。厨房里，厨师伸着手，正要去抓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就这样睡着了。女佣坐在一只黑母鸡前，手里正拉着母鸡的毛，也以这个姿势睡了一百年。王子走进大厅，见国王和王后躺在王位上酣睡，其他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四周静悄悄的，只听见他的脚步声在回荡。最后，王子来到钟楼旁，他走上楼梯，打开那扇小门，一眼就看见公主躺在里面的一张床上。她仍是那样美丽、动人，王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情不自禁地走上前，”
　　花魁娘子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念白都卡得人心痒难耐，底下人都猫爪子挠心窝窝。
　　倒不是没见过人亲亲，只是没见过打扮如此热烈的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
　　关河和叶炎一言不合，居然在舞台上动起了手来。
　　蓝玉公子脸色发白，却仍然咬着嘴唇握着拳头倔强的不肯下去。
　　付连星听到了舞台上的拳脚声，心想，现在舞台上肯定很混乱。
　　他好想睁开眼睛看看啊！
　　他好想看看容琂的脸，好想看看他看到那么多人为一亲芳泽而大打出手时，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付连星知道他的话剧演砸是注定的事情了。砸不砸其实没太大的关系，反正他的目的是刺激容琂。
　　最好上台的人越多越好，胜者为王，大不了送上老子一个吻。
　　说不准，说不准在那之前容琂就先安耐不住上来英雄救美了呢？
　　想到此处，付连星又将眼睛紧紧闭上。
　　而就在这时，又一个男子飞身上了舞台。
　　这人蓝眼睛，高鼻梁，有一头黄色长卷毛，右肩膀上垂着一条小辫子，身材魁梧，浑身都透着一股粗犷的野性。
　　男人爽朗一笑，“你们这些王子统统都是假的！本人北止国唿延鹤望，就让我来吻醒这位漂亮的公主吧！”
　　众人闻言皆惊诧不已。
　　但凡接触到官府的人都知道北止国王子奉北止王的命令出使南渊国，算算时间，也就这几日到达韩城。
　　这场表演，因为有了异国王爷的参与而变得更加令人期待了起来。
　　虽然大家都很不想让这位王子得逞，但是他的确才是名副其实的王子，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唿延鹤望停在了付连星面前。
　　关河见有人捷足先登，急切的想要摆脱叶炎追上去。
　　叶炎见此，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在打斗的间隙快速瞄了容琂一眼，手脚更加迈力，使出了十二分力气是要缠住关河。
　　蓝玉公子惨白着一张脸，却也毫不示弱地走了上去，唿延鹤望一个转身，吓得他后退一步，却被自己左脚绊了右脚一下子摔倒在地。
　　于是，底下观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紧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付连星听得出唿延鹤望的声音，也晓得关河那个傻逼肯定是被叶炎给缠住了，心里一阵悲凉。
　　想不到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他居然再次落到了这个人手上。
　　不过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相信容琂会任由他这样被当众亲吻。
　　付连星感觉有人在朝自己缓缓俯下身子，唿延鹤望曾经差点把他那什么。这个异族人似乎天生体温就比一般人的体温高，所以他还没贴上他的身体，付连星就觉得有一团火在缓缓朝自己靠近。
　　花魁娘子是个巾帼女英雄，在这种人仰马翻的时候仍然坚守阵地，念道：“王子俯身低下头，缓缓的靠近了公主，在公主柔软娇嫩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吻！”
　　灼热的气息扑灭而来，付连星只觉那粗重的气息“扑打”在脸上的，凌厉的直往人皮肉中钻，简直要将人融化。
　　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来？
　　付连星心慌不已，没等他的王子吻他就骤然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动，只是用眼睛的余光去瞟容琂。
　　容琂没有动，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是没有动。
　　人群中，苍白消瘦的林羡鱼怒气冲冲的试图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往前挤，却终究被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一个手刀噼到后颈处，晕倒了。
　　唿延鹤望鼻尖贴在他侧脸上，见他此刻仍然心不在焉，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移过去，幽蓝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
　　容琂脸上依旧是淡漠，他坐如青松修竹，眼睛的确在看付连星他们这边，可付连星完全看不到他眼中又一丝悸动。
　　付连星只觉得心脏被巨石勐砸了一下，砸得利落干脆，血肉模煳。
　　现在他是真的明白了，容琂是真的，真的不在乎他。
　　付连星想到自己的第一计划。
　　计划是：让容琂看到他万人迷的本质，然后让他吃醋。
　　吃醋之后也不主动找他，若是他找来了就故意晾着他，刻意躲开他，却又必须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里都有付连星的身影，甚至要让他觉得，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带着他付连星的气息。
　　然后求之不得，思念成狂，欲罢不能。
　　然而，事实却证明，自己真的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付连星就算不看唿延鹤望的表情，也知道他的蓝色瞳孔内此刻所充斥着的东西应该和所有第一次看到容琂的人一样。
　　一样的惊艳、毫不掩饰的欲望与爱慕。
　　因为容琂就是这么一个人。他那高贵冷艳，玉雪晶莹的样子，若想要勾引一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这么静静地坐着，那么所有但凡对美丽还有鉴赏能力的雄性和雌性生物很难不对他动容。
　　付连星突然觉得很好笑，自己费心费力准备的一场勾引大戏，没想到最后会变得面目全非。
　　唿延鹤望就这么楞楞看着容琂。
　　付连星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移动，自虐般的去搜寻容琂眼中哪怕只是一丝一缕的不同寻常的思绪。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颗心已经血肉模煳，却好像内力还是有生气，所以他能感觉有血往那破碎不堪的组织中倔强的往外流，仿佛非要把他掏空不可。
　　可为什么还是会痛？
　　付连星深吸一口气，到这种地步，说他倔强也好，说他贱也好，他还是想争取一下，最后一次了。
　　付连星眼中噙着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他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勾住唿延鹤望的脖子，主动将唇印了上去。
　　明知道没有结果，明知道他不会在意，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付连星不知道自己是在膈应容琂，还是报复自己！
　　那边关河被叶炎纠缠着，唿延鹤望一怔，低头就看见付连星近在咫尺的带着噙泪的双眼。
　　这哭着笑的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实在太惹眼了，简直就是一朵带露的梨花。
　　一下是妖娆带刺的野玫瑰，一下又是纯洁柔媚的白梨花，这样的美人，唿延鹤望还从未接触过。
　　唿延鹤望一笑，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正往回缩的头按向了自己，“美人儿，接吻怎么能是蜻蜓点水呢？”


第108章:试图挽回
　　月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舞台一片混乱中，这声音竟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公主醒了，王子与公主热情拥吻！整个国家都醒了！对于这个国家的人来说，时间停滞在了公主十五岁的当日。国王和王后没有替公主举办生日宴，而是直接给王子和公主举办了婚礼！”
　　“婚礼”两个字一出，迎来的不是观众的热烈掌声，而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惊唿声。
　　付连星还未来得及有其他动作，人便被唿延鹤望一脚踢得倒飞了出去。
　　付连星刚欲破口大骂，却见四面八方都有箭朝唿延鹤望射过去。
　　他心里有些后怕，生平第一次感激毫不留情踹自己窝心脚的人。
　　若不是唿延鹤望不推开自己，自己如今又没有武功自保，就这箭雨的密集程度，自己恐怕早就被插成筛子了。
　　不知什么时候，舞台上又多出了一伙黑布蒙面的人，关河的属下也冲了上来，叶炎那边的人也不甘落后。
　　十多个“女演员”一看这一下子冲上来那么多个凶神恶煞的人，吓得花颜失色，四处奔逃。
　　虽然舞台足够大，但一下子涌上那么多人也受不了，而后台“工作人员”和演员无头苍蝇般乱叫乱窜，几伙人又分不清敌友大打出手。
　　观众席上有人看热闹也有人逃跑，整个场面都无比混乱。
　　关河只看见付连星被人一脚踢出去，然后人就被躁乱的人群给淹没了。
　　想到付连星现在根本没有能力自保，他简直目眦欲裂，但却对叶炎的纠缠无可奈何。
　　就在付连星倒在地上快被人踩到时，只觉眼前一抹天青色一闪，腰上一紧，身子一轻，他就被人揽着飞了。
　　入目的是一张冷傲清俊的脸，瞳色极浅，眼眸细长，眼尾上挑。
　　这样一张略有些阴柔的脸，虽然他已经看过无数次，闭上眼睛都能将它的细节描摹出来，但是每次一这么近距离的看，心脏都会不受控制的漏跳好几拍。
　　在灵蛊教时，这张脸的主人压着他翻云覆雨一整夜，第二天他不管是何时醒来，一睁开眼睛都能看到它。
　　付连星高兴的简直想哭。
　　容琂运起轻功，身形敏捷又轻盈的在水面点足借力，很快他们就离出事的画舫越来越远。
　　付连星感受着容琂熟悉的怀抱，心里无比满足。
　　容琂他始终还是对他有情的，他还是舍不得他。
　　这个死鸭子嘴硬的人，居然到这种时候才出手，害他心碎了一地。
　　这次他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定要哄十天才理他，而且每天都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行。
　　付连星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那么便宜就放过容琂。
　　付连星仰头看着容琂轮廓优雅而美丽的下巴，龇牙一笑。
　　要不，让容琂乖乖躺下给他上一回，然后他再原谅他？
　　付连星越看越舍不得，双手紧紧抱住了容琂的腰，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能让他上一秒身处地狱，下一秒就进入天堂？
　　付连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是一个壮汉啊，是什么时候时候，居然变得那么软萌了？
　　付壮汉又在容琂脖颈上蹭了蹭，仰起头在容琂下巴上咬了一口。
　　容琂微微低头与他对视。
　　付连星的目光在触及容琂冰冷的目光时，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容琂缓缓却有力的推开了他。
　　付连星楞了楞，“你。。。。。。”
　　容琂冷冷看着他，“星儿，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你就上赶着往上送？”
　　付连星抠抠脑门，反映了两秒，觉得容琂很有可能是在说唿延鹤望。
　　听容琂这么说，他觉得容琂这是在吃醋，肯定是在吃醋！
　　“我知道啊，他不就是北止的王子吗？”付连星摊摊手，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容琂将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凝视付连星半晌，才道：“是没什么，但是你不该把关河也引来！”
　　付连星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问：“什么意思？”
　　容琂：“他来了，只会破坏我的计划！”
　　付连星双手重新搭上容琂的腰，语带撒娇道：“你有什么计划？计划里有我吗？”
　　容琂一把掐住付连星的脖子，脸上瞧不见愤怒，可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却有一股让人窒息的巨大压力。
　　“他奉命出使南渊国，而现在他即将死在这里，你居然还上赶着往上你凑，你是嫌自己活太久了？”
　　付连星憋得脸色发青，伸手使劲去掰容琂掐住他脖子的手。
　　容琂最终还是两手松开，付连星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容琂道：“你现在就滚，越远越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就在这时，空青骤然出现，先躬身一礼，抱拳禀告道：“教主，唿延鹤望被人救走了！”
　　容琂隔空一巴掌扇在空青脸上，骂了一句，“废物！”
　　空青立刻跪下，解释道：“教主，是属下无能，请教主责罚。”
　　容琂微仰头，目光眺望远处湖面上火光滔天的几艘画舫，问：“关河帮了他，对吗？”
　　空青低着头，“是！唿延鹤望受了重伤，原本我们的人就快将他擒住了，可关河突然冒出来将他救走了。”
　　付连星一颗心脏越跳越快，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他绕到容琂身前，问：“你利用我？”
　　容琂看着他，虽然没有回答，但表情却是不可置否。
　　付连星上前揪住容琂的衣襟使劲搡了几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费心费神演了这么一出，只为了让傲娇的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原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人的，但事实证明，人家根本就不是傲娇，人家是根本就懒得理你。
　　联想近日来容琂那帮结伙招兵买马的那些动作，付连星就全都明白了。
　　他借着自己用心准备的这场话剧将声势造大，让喜爱凑热闹的唿延鹤望自己送上门来，然后伺机杀之。
　　容琂在江湖武林上的地位已是无人能企及，他头上除了像关河一样戴着一定“歪门邪道”的帽子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追求的了。
　　但如果灵蛊教能够得到朝廷的支持身份地位就会变得和从前大不一样。
　　武林门派始终是个门派，天下始终是天子的天下，武林门派就算再厉害，也还是官府管辖的范围，如果容琂想摆脱灵蛊教这尴尬的处境，要么自己做皇帝要么另立新主，自己做开国功臣。
　　反正不管是哪一样，他都有利，到时候谁还管什么外门邪道，有官府支持的就是正道。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容琂难得的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
　　付连星也憋着一肚子气，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人家利用完你就让你滚！
　　而且容琂就算是与他闹得最僵的一次也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狠的话。
　　以前他不听他话的时候他惩罚他就是做得他下不了床，或者用千叶岛，用林羡鱼和他师父来威胁他。
　　而现在，他对他说，“滚”。
　　付连星觉得嗓子梗得厉害，使劲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问：“你想杀了唿延鹤望，挑起南渊国和北止国之间的争端？”
　　容琂表情淡漠，没有回答。
　　付连星又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叛国？”
　　付连星是现代人，他的祖国叫中国，他对南渊国这个国家其实没有多大的爱国热情，但是他很清楚，容琂以前做那些事情可以算作是门派间的争端，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就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矛盾，他已经有那么多仇敌了，如果再背上一个损害国家利益的名声，他可真的就要遗臭万年了。
　　容琂微微侧头，“到这种地步还在用这种名为”关心”的理由来缠着我！星儿，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啊！”
　　付连星一愣，感觉胸口上被唿延鹤望踹中的地方好像通了一个洞，有寒风簌簌直往里吹，吹得他从心口一凉到全身。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容琂说的没错，他的确就是关心他，他担心他因此而背上遗臭万年的骂名。
　　但是，为什么好好的一句关心被容琂一说出来，味道就都变了呢？
　　“星儿，我以为你会明白的！”容琂伸手勾起他额前一缕发丝，轻轻用手指摩挲着，继续道：“现在你的喜欢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了！我是利用你达到了一些目的，所以，你觉得接受不了，我们以后可以别再见面！至于补偿，你要银子，地契或者房产，什么都可以，我很尽量满足你。”
　　付连星攥紧了衣袖，他竟不知道，人可以那么坚强，心痛到没唿吸一次都会抽搐，却依然不会死去。
　　他死死咬着嘴唇，想到容琂以前对他的好，对他的纠缠，那些眼睛看得到，手指摸得到的深情，他发现他接受不了，他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他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就让他做最后一次努力吧！
　　豁出去，求个安心，也求个让自己彻底死心的结果。
　　“容琂，如果我能放下过往的一切，也能原谅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你能不能。。。。。。”付连星哽咽了起来，顿了顿，竭力压抑住心头情绪，道：“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
　　回到哪个从前呢？
　　最好是回到他还不知道容琂真实身份的那个从前，那时他是他的未婚妻，他还是天下第一美女霜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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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爱国主义教育
　　“星儿，这些不是我想要的！”容琂一双狭长的眼眸望着远处，眼神有些迷离，“你走吧！”
　　付连星缓缓吸气，又唿出，又吸气，又唿出，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崩溃大骂起来：“容琂你他妈凭什么？说要的时候就绑在身边，说不要的时候就弃之如敝履。
　　我不同意，我告诉你，老子他妈的不同意！”
　　容琂没在理会付连星，悠然转身，点足一跃，往湖中心的画舫飞去。
　　付连星强忍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嘶吼一声，恨不得扑过去将容琂咬死，撕碎！
　　但失去了内力的他根本就施展不了轻功，目光扫视一周也只在岸边的草地上看到几块石头，于是他便捡起来发狠般对着容琂的背影砸过去。
　　“容琂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付连星吼得声嘶力竭。
　　付连星怎么都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个样子。
　　那天，他发疯般在岸边大喊大叫，然后脱力的跌坐在地上。
　　冷静了一下，他起身顺着杨柳依依的湖岸来回走。
　　脸上带着璀璨迷人的微笑，胸膛挺得笔直，迈出去的每一步都优雅又从容。
　　栗色长发依柳随风，明眸皓齿，脸颊上映着湖水中反射出的斑驳光影，是一种柔和的明媚。
　　交襟领上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广袖鼓风，猎猎作响，飘逸的红衣将劲瘦修长的腰线勾勒出来。
　　整个一个仙气飘飘的红衣少年。
　　付连星对自己的形象也相当满意，他抚着自己的胸膛说：“失恋什么的，也没什么嘛！一点也不难过！”
　　他感觉自己心情好多了，于是又在岸边来回熘达了两个来回，最后停在容琂方才站过的地方。
　　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继而被忧伤所取代。
　　他，“哇”一声哭了出来，“为什么还是难受，连唿吸都难受？”
　　付连星坐在地上嚎了一阵，最后是关河回来将他带走的。
　　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后，付连星心里好受了很多，人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依旧让关河帮忙查容琂的行踪。
　　这次，他不再期待和容琂过一年的浪漫时光了，他只想早点找到容琂，插他一刀，然后赶紧回原来的世界去。
　　虽然到现在，以前自己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他都忘得差不多了，回去他就连他妈是谁都不知道，肯定也找不到自己家在哪里，但是呆在这里太他妈难受了，他一定要回去。
　　关河看他这样，难得不撒娇卖萌，很严肃的与他说他想找他聊聊。
　　二人隔着一张石桌相对而坐。
　　现在的他们在一座寺庙内栖身。
　　寺庙地势高，外面春花谢尽了，此处梨花还开得正好。
　　两人面前都放着一杯茶水，几缕白气往茶杯里升腾起来。
　　无风，梨花悄无声息往下落。
　　“你还是没有放弃？”
　　“没有。”
　　“还想让容琂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你，到处都是你的味道，无时无刻不想着你？”
　　“没有。”
　　“那你还让我插他消息做什么？”关河一激动，双手一同往石桌子上锤，石桌虽然坚固，但他用的力气太大了，两个茶杯还是跟着桌子抖了两抖，茶水撒在桌上，落下来的梨花粘在水渍上就被粘住了。
　　“我有我的打算！”付连星楞楞看了一会儿桌子，直到两杯茶溅落出来的水流汇聚到一处时，才慢悠悠的说。
　　“人家都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在犯贱？”关河把一只脚“啪嗒”一声踩在石桌边缘。
　　他现在见付连星这副样子，真是气得心肝疼。
　　他明显就不把自己说的话当一回事，这种失魂落魄的模样与他第一次见付连星时他那整个人都神采奕奕，全身发光的模样相差太远了，他简直无法接受。
　　付连星起身，后退，让两个在桌子上打了好几个“滚”的茶杯利落的滚下地。
　　“你为什么永远都看不到我？”关河索性整个人站在石桌上，够着身子抓住付连星的肩膀，将他人往前带，于是他便就这么被他提了起来，他问：“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啊，我改！你说啊，我一定改，改到让你满足为止！”
　　付连星咽了咽口水，直视关河的眼睛，他被关河眼睛里的绝望和不甘心震得心口发慌，强忍着移开目光的冲动，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我说了，我不是想跟他复合，他的消息对我来说。。。。。。真的。。。。。。真的有用！”
　　他知道，关河确实为他好，对关河，他的确很感激，但是他没办法在自己不爱的情况下而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接受他。
　　“好，你告诉我，你要他的行踪有什么用，然后我再帮你！”关河看他眼神中的坦然和决绝，不由得心软。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付连星看着他，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是个穿越人士的事情告诉关河？
　　告诉他，他会信吗？
　　他若信了，以他这偏执的性格，知道自己是想彻底的离开这里，他还愿意帮忙吗？
　　付连星在脑子里快速寻找着答案，最后，他睁开眼睛，道：“我怀疑容琂通敌叛国！所以我才必须跟着他，万一容琂真的勾结北止国伤害南渊，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就会被打破！虽然你是个土匪头子，但是我相信你也不想做亡国奴吧？个人恩怨和国家安危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所以，我们都要放下儿女情长，把国家的安危放在一切东西前面！”
　　付连星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离谱，简直就是在对关河做爱国主义教育了，这种理由，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别说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了。
　　如果不是对社会产生强烈的不满，好好的日子不过，干什么非去做土匪？
　　只是付连星没想到关河听了他的话后会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拿不准关河的态度，双脚凌空踢了踢，很想，“脚踏实地。”
　　这土匪头子，举着一个人都能发呆，臂力着实不错啊！
　　“这段时间我帮你打听消息，我也怀疑容琂和北止国有联系！”关河把他放了下来，自己也跳下桌子，道：“我也有些担心，这两日正在查！画舫上那场混战，很明显是他在利用你引唿延鹤望出来，趁机动手！”
　　关河把他拥入怀中，道：“你别难过，任何人会利用你，我都不会！”他拍着付连星的背，小声安慰。
　　付连星没想到这年头，土匪也那么爱国，他方才说的话有一半真一半假。
　　他除了一样借力靠近容琂插人一刀回家，也的确不希望南渊和北止发生战争，更不一样南渊灭国。
　　虽然他不是南渊国人，但这具身体是，况且他也在这里呆了那么长时间，亡国奴什么的，坚决不能做。
　　“他明天要去凉州！”关河干脆的道，“唿延鹤望遇刺的消息已经向北传回了北止王宫，向南传到了皇帝耳朵里了。
　　北止王听闻后很愤怒，立即让人将还带着伤的王子护送着往回赶，并扬言要南渊国好看！”
　　“这么快？”付连星问。
　　从唿延鹤望遇刺到现在，才过了三天，飞鸽传书也不可能那么快，北止王就得到了消息。
　　“会不会是有人早早的就把消息往北止那边传了，唿延鹤望遇刺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付连星又问。
　　关河点点头，“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关河习惯性的将脑袋放在付连星脖颈间拱。
　　付连星特别无语，将人往一边推。
　　到底能不能正正经经个五分钟？
　　关河见好就收，拱是不拱了，抱着付连星腰的手还是不肯放，为防止对方发飙，还扔出了一个“小甜饼”，“我明天就带你去凉州！”
　　付连星哪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双手抵住他胸膛，使劲将他往外推，“你多大的人了，干点正事行不行？”
　　关河继续扔“小甜饼”，“唿延鹤望和容琂都在往凉州赶，按照路线和时间来算，唿延鹤望和容琂差不多会同一天到达凉州！”
　　付连星没再推，自言自语道：“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关河趁机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巧合不巧合，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
　　付连星对关河这一招感到无可奈何，他又不能因为对方亲了他一口就杀了他。
　　他有时候怀疑关河就是吃准了他不会拿他怎么样，才这样总是动不动就往他身上拱。
　　两人匆匆用了一点斋菜，下午就出发了，连天连夜赶路，总算他回了一点时间。不出意外，他们也会与容琂、唿延鹤望他们同一天时间赶到凉州。
　　快要到凉州的那一天晚上他们还是在赶路，原本可以骑马的，可因为之前的几天赢来了一点时间，关河就雇了马车，非要拉着付连星跟他一同坐车。
　　付连星知道他的心思了也懒得说破。
　　付连星低头看着一脸疲惫的靠在自己大腿上睡觉的关河。
　　这家伙，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睡着了还在笑。
　　付连星不由自主的伸出食指戳了戳他颊边的梨涡，心头又郁闷了起来。
　　明天他就会见到容琂，不知为何，心里头竟然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关河勐地直起身子来，顺手提起放在一旁的消息长刀，掀开车帘就跳了下去，“娘子，困了就睡一觉，我去去就回！”
　　接着外面就传来了兵器相接的声音，付连星下意识的掀开车帘想看，不料马车内突然窜入一个人，那人出手敏捷，没等付连星出声就点了他的穴。
作者闲话：　　求评论啦啦

第110章:人生处处有意外
　　付连星在一个人的怀抱中醒来，醒来时仍然是夜。
　　他能感觉到抱着他的这个人依然在赶路。
　　这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很安心
　　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却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心里泡了蜜，甜丝丝的。
　　心道：容琂你个死傲娇，合着之前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惹我生气吗？有本事你别来啊！
　　付连星坐在离床不远的桌子旁边。
　　现在他虽然还是处于被点穴的状态，但是好歹已经能说话了。
　　可看着前面坐在床榻边，低头正为床上躺着的那位脸色苍白的人擦脸的人，付连星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躺在床上的男子，加上这一次他见过三次，就算此刻他被被子盖的严严实实，但是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勾人的脸庞，大多数人只要见一次就会记忆深刻。
　　付连星也是大多数，不但记忆深刻，就差让人替他画张画像，拿着飞镖没日没夜往他的脸上招唿了。
　　“琂哥哥，我好难受。”容琂拿着手帕的手，将要离开他的额头，他立刻伸出一只手抓住容琂手腕。
　　容琂清浅的一笑，“放心，你的病很快就会好。”
　　一个温暖的，充满柔情的笑，落在付连星眼睛，像一把带着倒刺的箭，直插他心口而过，而且是捅穿的那种。
　　付连星真是一点也不想看，却无奈被点了穴，竟然连把脑袋扭朝一边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容琂轻轻掰开他的手，又爱怜的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
　　“琂哥哥，我体内的蛊毒非同一般！我父王母后，平时虽然都不怎么提这件事情，但是我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我原本也打算乐天安命。但是自从遇到了你，我真的害怕自己会死去。
　　死亡并不害怕。但是，一想到另外一个世界没有你，我就害怕了。
　　琂哥哥，我是真的真的不想死。”
　　付连星眼睛看着，心里直打寒噤，脸部肌肉僵硬的抽搐了几下。
　　卧槽，要山盟海誓一边去呀！老子还在这里呢！滚蛋。。。。。。滚几把蛋。。。。。。
　　付连星正在心里咆哮，却不料侧身坐在床榻边的容琂嘴唇微微勾起，曲着手指勾了勾男孩秀挺的鼻梁，“你放心，琂哥哥怎么会舍得你就这么死去？”
　　恍惚间，付连星仿佛看到万年冰湖，一夕化成融融春水。
　　付连星从来都不知道，容琂这么冷傲孤高的一个人，竟然也能做出这么温柔。。。。。。这么腻歪的事情！
　　男孩子浅浅一笑，说：“我相信琂哥哥，若不是琂哥哥说有办法给我治病，我父王母后也不会放我出来。不管我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能跟琂哥哥有这么一段愉快的过往，朔死而无憾！”
　　这个就是北止国国王的小儿子——唿延朔啊！
　　付连星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没有余力，也没有心思根据现有的信息判断为什么容琂会跟唿延朔扯上关系。
　　付连星实在看不下去了，索性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怕打扰到对面的两个人，他隐忍的吸了吸鼻子，心道：人家秀人家的，看多了长针眼。
　　可下一秒，容琂说出的话却让他心脏疼的一阵痉挛，再也没办法眼不见为净。
　　“你看到他了吧？他就是你的药。”容琂问。
　　付连星勐然睁开眼睛。
　　看到那边正温存的两人一同将目光移向了他。
　　付连星看到二人灼灼的目光看向他，也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但是这里没有地洞，他甚至连扭头都做不到，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闭上眼睛。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付连星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躲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该躲的人根本不是你啊！
　　是对面那两个死不要逼脸的奸夫奸夫。
　　唿延朔碧色的眼瞳里闪着光芒，语气却是含羞带怯的娇弱，他说：“琂哥哥，你一定是故意带他来气我的。”
　　容琂看着付连星，没说话。
　　唿延朔接着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这个人以前的关系。”
　　容琂依旧只是看着付连星，没有说话，但为了安慰他这位娇弱的小王子，还是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唿延朔很受用，说：“算了以前的事情就翻篇了！你要记住，琂哥哥以后是唿延朔的。”
　　付连星见容琂看他那种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目光，咬咬唇，心头涌出一股倔强，毫不示弱的也将自己冷漠淡然的目光甩过去。
　　然后，付连星看见容琂眉头微蹙，微微低着头对唿延朔柔声说道：“我和他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没有入戏太深，我也没有当真。原本互相利用完之后，就该桥归桥，路归路。可谁叫他曾中过蛊，如今他的血液成了你这病的解药，于是我才会把他抓回来的。”
　　唿延朔显然也没料到容琂能为他做到这一步，眼里充满了惊喜。
　　抬头看了一眼容琂的眼神，又看看付连星的目光，显而易见的仇家见面，显而易见的剑拔弩张，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还是有一丝担忧。
　　“琂哥哥，他以前好歹陪你睡过，你，你真的下得去手吗？”唿延朔原本也不想说这么刻薄的话的，但是这两人之间的那一点不同寻常让他感到不安，他觉得他必须这么做，必须将连接着两个人的那一缕不同寻常给扯断。
　　唿延朔瘪瘪嘴，没等容琂回答又继续道：“我知道琂哥哥向来就只喜欢男人，谁让我出生的比你晚，还与你相识的也那么晚呢？大家都是男人，解决一下需求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朔也知道，朔在琂哥哥心里是独一无二的，跟一些随随便便的醉月楼、春晖馆的小官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而且。。。。。。”
　　唿延朔还要继续说下去，容琂却突然站了起来，“你的蛊毒才压下去没多久，需要好好休息！药的事情我来解决。”
　　付连星感觉方才那支带着倒刺贯穿自己心脏的箭被人缓缓地，有力的，毫不迟疑的往外拔。
　　痛到极致，原来是麻木。
　　虽然话是唿延朔说的，但容琂并没有反驳。
　　在容琂眼里，他和他之间纠缠的他死去活来的这一段根本就不算什么。在他眼睛，他付连星和醉月楼、春晖馆中的那些男妓也没有什么区别。
　　有一个声音在付连星耳边问他：怎么样，刺激吧，讽刺吧？还要不要再接着犯贱？
　　容琂走到付连星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说：“星儿，我知道你是雾谷毒仙付秋风的弟子！朔的蛊毒，只有你能解，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付连星抬眼看着容琂，脑中千头万绪，心中也千般万般种滋味交织在一起，按以往他的性格来说，就算因为被点了穴不能立刻跳起来跟人干一架，他之前也得喷人一脸口水侮辱一下对手。
　　可他此时此刻却相当的冷静，用一种轻缓适度，甚至可以堪称优雅的语气，问：“你要我怎么帮忙？”
　　容琂侧头看了一眼唿延朔，付连星在他把目光投向那边的时候，自己也偷偷把目光跟了过去。
　　唿延朔虽然是乖乖的躺着，却由方才的平躺，变为了侧身面对着他们而躺，很明显，这人要亲眼看着他的琂哥哥为他“制药”。
　　容琂把目光移回来，说：“你只需要每天给他一点血，他就能活下去，三个月后他体内的蛊毒便会彻底被清除。”
　　付连星：“哦，就这么简单吗？”
　　付连星感觉这次真是太沉得住气了。
　　容琂说：“药我会让红寥负责熬，每天早晚各一次，以你的血为引，血必须是新鲜的才行。”
　　付连星隐忍的吸一口气，感觉嗓子眼了又一股血腥味，他跟着付秋风学医制毒多年，自然知道自己是因为突然失去武功又急火攻心所以才会这样，他竭力压制住要喷血的冲动，轻笑，“嗯，我知道了，就是每天放两次血嘛，这个简单。”
　　容琂了他一会儿，欲言又止，止了又言：“你是行医之人，你应该知道，人若是心头郁结或者是被消极负面的情绪所影响，会影响到五脏六腑的休养生息！所以，你这药引最关键的一点在于。。。。。。”
　　容琂说到这里，顿了顿。
　　那头躺在床上的唿延朔虽然不是很懂南渊国的医理，但是直觉他琂哥哥接下来要讲的话，肯定是很有“分量”的。
　　方才他对付连星说的那些刻薄话不过是故意打压付连星的气焰，琂哥哥没有回应，她也早就清楚以琂哥哥的性格，他根本就不可能回应。
　　可现在他所要讲的，绝对是能和他之前对付连星所讲的那些话相得益彰的话。
　　他心里有些紧张，不觉用双手的手肘撑着身子，够着头往这边看。
　　付连星作为行医之人，根本就不用再听容琂说下一句，就已经知道意思了。
　　付连星以为自己武装的足够强大，他以为自己一身外壳是钢铁堡垒，可他竟然不料，总是有意外将他的堡垒在一瞬间摧毁。
　　堡垒被摧毁之后，他所有的柔软都被暴露在外。
　　于是，人立刻就有了反映。
　　喉咙梗的厉害，鼻尖酸得严重，最失控的是眼睛。
　　他在心里无声的哀求，“容琂，你不要说了，最后半句话，我求求你，不要说出来，不要说出来。。。。。。”
　　他不想哭，他不能哭，终于，他大喊了一声，“容琂，你解开我的穴，立刻解开，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作者闲话：　　快要开学了，懒病却越来越严重了……

第111章:终究逃不过
　　容琂低头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终于伸手替他解了穴。
　　付连星在容琂给他解穴的瞬间就突然跳了起来，因为身体太久没有动，浑身的骨头都有些僵硬，才往凳子上起来，上身急切的往前，双腿却没有跟上，于是膝盖骨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不得膝盖骨上传来的痛，比起心脏传来的窒息般的同感，膝盖上这点痛又好像真的算不上什么。
　　他跌跌撞撞的起身连滚带爬的往外逃，“老子尿急，先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却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容琂，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付连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来说这两句话的，只是觉得这两句话一说出口，他四肢都有些虚浮，要死咬着牙才能挤出一点力气来继续向外跑。
　　但是，这两句话的语气他很满意，相当的满意。
　　平静的，毫无波澜的话，付连星感觉只有这样，自己保护得住自己那为数不多的一点点尊严。
　　容琂脸上看不出喜悲哀乐，只是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的做出一个伸出去想要扶人的动作。
　　手上的动作很微小，掩藏在宽大的天青色长袖中，根本就看不出来。
　　在付连星拉开门，即将冲出去的时候，他终于说出了付连星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你必须毫无芥蒂，从心到身都全心全意的希望他好起来，其间不能产生一点恶念。”
　　耳力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不想听的话，还是顺着晚风传到了付连星耳朵里。
　　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不过好在他已经出了屋子，好在他不用面对唿延朔那张明明嚣张得意却透露着娇弱可怜的脸，也不用再面对容琂那张绝美也绝情的脸。
　　跑了一段路他便没再跑了，只是信步往前，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反正不管去到哪里，她还是会被人抓回来。
　　他也很清楚，虽然现在没有人打扰他，但是在黑暗之处肯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本来也没打算逃。
　　眼泪依旧流的汹涌，没有抽泣，没有呜咽，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那么无声的流。
　　原来能痛快哭出来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付连星是什么样的脾气性格，他自己很清楚，他根本不适合忍住不爆发。
　　容琂在开什么玩笑？
　　他是一点都不知道他付连星就是喜欢斤斤计较，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吗？
　　表面上的顺从可以伪装出来，那他打心底里不怨恨，不产生负面情绪，他怎么可能做得到？更别说他现在就想扒了容琂的皮，把唿延朔立刻剁碎。
　　付连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晃晃悠悠走了半晌，他在一个池塘边坐了下来。
　　池塘边铺的堆得都是鹅卵石，坐在地上，屁股蛋子被石头硌得生疼。
　　他随手捡起一个石头往池塘中扔。
　　石头入水，“哗啦”一声响，溅开的水花在溶溶月色下闪出晶莹透亮的光芒。
　　他有些气急败坏道：“容变态，你说的倒轻巧，你能管住你自己的心吗？”
　　他恨不得自己身上多产生一些毒素，让这个要喝他血喝三个月的家伙立刻就难看的死去。
　　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二天，他这个药引就开始为“教主夫人”服务了。
　　他昨天在池塘边坐到后半夜才在空青的暴力威胁下被带回了屋子内。
　　一身红衣的女子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道：“付公子，我是红寥，我奉命来取。。。。。。”红寥有些说不出，“血”这个字，顿了顿，说，“取药引！”
　　红寥开门，端着一个莹白的空碗朝他走了过来。
　　这段日子以来他的睡眠都很浅，所以在红寥一开门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但是他一直没有睁眼，直到红寥走到他床边时，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红寥有些不自在的将头扭往一边。
　　就在几个月之前，因为配合教主的计划，她装作一个武功尽失，被人贩子拐卖的柔弱女子潜伏其中。
　　付连星在那种情况下仍然毫无保留的选择救她。
　　而她却不得不按教主的计划，说出那番欺骗他的话来。
　　她那时虽然没有直接苛责付连星没心没肺，愧对教主的偏爱，但是话里行间都透露着这一层意思。
　　她作为灵蛊教四护法之一，其实根本就没有资格过问教主的私事。而她那时也一心只以为教主是在对付公子使用苦肉计，为的就是让他回心转意。
　　她那时为了劝付连星可是煞费苦心啊！
　　如今教主身边突然出现个唿延朔，还要求付连星每天放血给人做药引，而这药引还苛刻的要求付连星心底不能有怨恨，要全心全意希望对方好。
　　红寥自己都觉得对不起付连星。
　　想要彻底的清除唿延朔体内的蛊毒，至少要三个月的时间。
　　红寥没办法想象，每天早晚两次找付连星取血，这得在他手腕上割出多少伤，或者，可以选择挑开之前未愈合却刚刚凝血的伤口来取血。
　　但是不管是哪种方式，疼痛肯定都是无法避免的。
　　付连星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已经好久了，见红寥一直发呆，于是挽起左手手腕，倾身拿起碗中的柳叶，将左手手腕横在白玉碗上面，握紧拳头，毫不迟疑的就在手腕处割出一条一口子。
　　鲜血顺着手腕上细长的伤口汩汩流出，不一会儿血就流了一个碗底。
　　付连星本就皮肤白皙，伤口处的鲜血红的是那么刺眼，红寥将碗往一旁的桌子上丢，骤然起身按住付连星的手，“公子，够了，够了！”
　　付连星任红寥按着自己的手腕，“我知道你也是奉命行事，你也很为难啊！”
　　付连星说的明明是为对方着想的体贴话，可用那样的语气说出来，却怎么都像是讽刺。
　　红寥用白纱布给付连星包扎止血。
　　付连星只是垂眸看着红寥摆弄着自己的手腕。
　　白布一层层往上裹，却很快就被新冒出来的血浸透。
　　红寥咬着唇，竭力控制住自己不由自主就颤抖的手。
　　她本是灵蛊教四大护法之一，虽然进教最晚，年级也最小，但是杀起人来一点也不比另外三个人差劲。
　　但她自认为以前执行任务时，被她杀的人都是该死的，惹教主不开心，妨碍教主利益的人都该死。
　　可付连星不一样，此前他被教主囚禁在灵蛊教那段时间，虽说三天两头就跟教主闹，但总是死气沉沉的灵蛊教在那段时间里的确变得很有“人气”了。
　　付连星嘴里那些好的，坏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总能刷新大家对他的认识。
　　那段时间，他们也真的切实的感受到了教主的快乐。
　　付连星虽然任性，嘴贱，但是从来都没有恃宠而骄过，他对人没有心机，爱恨都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
　　灵蛊教的人心机是一个赛过一个的深沉，可大家在面对他时，却都不由自主的把自己“变简单”。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心的放松。
　　那种感觉真是不错！
　　教主从小性格孤僻，心里有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憋着。
　　红寥当时还觉得付连星就这么陪在教主身边也挺好的。
　　如今教主和他走到这地步，其实她特别不愿意看到。
　　付连星任由红寥折腾他的手腕。
　　血还是止不住。
　　那是因为付连星自己就是行医之人，他刚刚拿起柳叶刀的时候，顺便在刀片上抹了一点红樟木膏，又下意识的割那一下，就是为了有这样一个结果。
　　红寥装得那么淡定从容，其实付连星却在一开始就戳破了她的伪装。
　　她的医术在整个江湖也是数一数二的，红樟木有阻碍凝血的作用，这点她不会不知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太慌张了。
　　看着红寥渐渐浮上脸上的慌乱神色，付连星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他现在可不就是在为难一个无辜的人吗？
　　“你不必担心，我死不了！”付连星拨开红寥的手，将纱布拆开，起身走到桌子面前，提起茶壶往手腕上的伤口上浇水。
　　“你还是快去送你的药吧！”付连星提醒到。
　　红寥这时也反映了过来，她起身端起药，说道：“公子再休息一阵吧！过会儿会有人来收拾这里，然后给您送洗漱的水过来！我送完药给你送补品！”然后退出去关上了门。
　　付连星看见红寥已经退了出去，而一茶水也已经被他浇手浇尽了。
　　他还保持着提壶的姿势。
　　手腕上的伤口在茶水的冲洗下依然在流血，但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伤口很快便会凝血。
　　不会凝血又有什么关系呢？
　　按照情牵三世的尿性，反正只要容琂没死，他就算身体里面的血流尽了，也不会死。
　　他这次是真下定决心了，只要一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捅人，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让这个狗屁世界自己毁灭去吧！
　　他来这里，他愿意？
　　他欠谁了？
　　如今他对容琂已经死心，他现在就连原主都不欠了。
　　什么师父不师父的？
　　难道是他有能力宰了容琂他不宰？
　　总之，付秋风的死他已经为之做出了他该有的反应。
　　一切都该结束了。


第112章:失恋时，唿吸会痛
　　付连星将茶壶摔在地上之后又倒头在床上，打算再补了一觉。
　　刚刚入睡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他有些烦躁的道：“是谁？”
　　“公子，我们来给您送洗漱的水！”
　　一个清脆的女声往门外传了过来。
　　“进来！”
　　门应声而开，有丫鬟端着洗漱的水走了进来。
　　“放一边吧，我现在还不想洗。”付连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动也没动。
　　两个小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欠身一礼，齐声说，“是”，然后收拾地上的“残局”。
　　瓷片叮当叮当的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响声，其实听得出着两小丫鬟已经很小心了，但被扰了回笼觉的付连星脾气还是被刺激的收不住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勐的往床上坐起来。
　　床发出可堪称刺耳的声音，动静之大，惊得其中一个手中握着碎瓷片的丫鬟手一抖，瓷片立刻就割破可了她如玉的小手。
　　付连星看着那素手上的鲜红，脑子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对，对不起！”
　　话只说在他心里，来这里十几年了，明明都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人对待下人的方式了，但不知为何，从他决定要离开这里的那一刻起，属于现代世界的文明又开始在他身体里苏醒了过来。
　　他很清楚，自己若是真的和她说对不起，这姑娘估计立马就得吓得花颜失色，跪地磕头。
　　以前了畅享过的仗剑天涯，快意泯恩仇的武侠世界，在现在的他看来，真是越看越觉得厌恶。
　　“没事，我就想坐一下，你们收吧！”付连星说。
　　两丫鬟在听到付连星的话后僵直的身子才重新柔软了下来，又是齐齐答了一声，“是”，然后收拾的更加小心了。
　　容琂端着一碗桂圆红枣汤来时，就看到付连星靠坐在床头，一双眼睛楞楞看着两个小丫头收拾地上的茶壶碎片。
　　两丫鬟察觉有人来，又行了一礼，在容琂的一挥手后，躬身退了出去。
　　“喝点东西。”容琂说着，在他床边坐了下来，两碗递了过去。
　　付连星目光一直在两丫鬟收碗的地方，半晌才将目光移了回来，也不看容琂，冷淡的说：“你放桌子上吧。”
　　容琂没有将手缩回去，眼睛看着付连星，向来淡漠的眼眸里显现出了少见的执着。
　　热汤上丝丝缕缕的雾气往上升，付连星鼻子灵，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这种甜味让他只想吐。
　　“你放心，我有的是血，不会耽误你那心肝宝贝治病的！”
　　容琂越是固执他胸口就越憋闷得厉害。
　　不是都千疮百孔了吗？不应该已经漏气了吗？
　　如果不是容琂就坐在床边，他真想拍胸口一巴掌，问问它，“你他妈到底要如何？”
　　容琂依旧一动不动举着红枣桂圆汤。
　　付连星越看越来气，“我说你他妈放桌上！”
　　付连星怀疑这个容琂是假的。
　　到这份上了，居然还没有发脾气？
　　多看一眼少活十岁，付连星一把夺过碗，将里面的瓷勺狠狠往门口摔，仰头，视死如归的将半碗汤往嘴里灌。
　　里头还有整颗的桂圆和大枣，虽然用牙齿碰一碰就会烂，但付连星为了早点打发容琂走，硬是用吞的。
　　噎得脸红脖子粗还在继续把碗里的东西往嘴巴里倒。
　　“喝完了。”付连星将碗底朝上，汤汁往下滴了两滴，用这种很简单粗暴又明了的方式告诉容琂，他喝完了，所以他可以滚了。
　　容琂起身，转身缓缓往外走，付连星却突然道：“容琂，你要我放血，我打不过你，没办法抵抗！但是你要我心里毫无芥蒂的为你的小情人治病，不好意思，我办不到！
　　我现在一看到你，就恨不得活剐了你，还有你的小情人！
　　越到后面，我只会越恨你们，你不如给我一刀，立刻把血放完了。想办法让血液保持新鲜，更有效果，要不然，我这体内积聚太多的毒素，迟早把你的小情人毒死。”
　　容琂驻足，又走了回来。
　　“星儿，如果我说，我需要的，其实本就是你的负面情绪供养出来的蛊，所滋养出来的血液呢？”
　　付连星一愣，彻底的硬气不起来了。
　　要他恨，轻而易举，要他心底无私，胸怀大爱，他确实办不到。
　　如果唿延朔所需要的就是他的恨意，那他还真是想控制自己让对方不能得逞都做不到啊。
　　付连星吸吸鼻子，有气无力道：“行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容琂沉默半晌，开口道：“我早就让你走的。”
　　付连星：“说这些有屁用！你走吧，没事不要出现在我眼前，要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把自己的血放干了，直接毁了你的小情人活下去的机会。”
　　容琂：“既然你还呆在这里，就不要让我看到你还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呵呵呵”，付连星，连“呵”了三声，音调都是一样的高，“是不是觉得我很脏，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人，若不是恰好以前被你下过蛊，根本就配不上给你家心肝宝贝放血做药引？哎，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就是这样，你要是看不上就找别人去。我爱给谁纠缠不清是我的自由！你可以选择绑着我，杀了我，或者打断我的腿什么的！”
　　容琂居然走了，他居然转身就走了。
　　付连星愣愣看了空荡荡的门口半晌，低骂了一句，“傻逼”，也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骂容琂。
　　付连星挺看不起自己的，既然都已经答应人家了，就算不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吧，与容琂闹这一通又是何必？
　　自己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休息了一日，他又坐上了容琂他们往凉城赶的马车。
　　现在他一人坐一辆马车，伸手挑起一侧的马车帘，外面是开得灿烂的一片金黄色油菜花。
　　马路挺宽的，远处可以看到人村，该是又要到下一个镇子了吧？
　　他始终没办法忘记前头那两人上马车时那个“郎情妾意”的画面。
　　现在他们，应该也在挑着车帘看风景吧？
　　容琂举手挑着车帘，唿延朔缩在他怀里，仰着头看他的下巴，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看风景。
　　付连星呵呵笑了两声。
　　你别说，还挺有画面感的！
　　他想起就在几天之前，他也是这么坐在马车上，可那时有土匪头子围着他转来转去。
　　那时的心情绝对算不上愉快，但也绝不会是现在这种心里空荡荡的感觉。
　　“是寂寞了吗？”
　　付连星问出这句话来时，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现在没有接近容琂的机会，就算有机会接近他，以两人现在的实力来看，也根本就没办法插他一刀。
　　付连星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走，付连星惆怅了没多久就觉得了昏昏欲睡，然后还真的靠着车壁就睡着了。
　　容琂没有急着赶路，晚饭时间就吩咐人寻客栈吃饭，安排房间，然后自行休息。
　　等菜将整张桌子占满，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付连星面对着一桌子好菜，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
　　但是他不想这么没出息，硬是在一桌子人惊诧的目光中将桌上的玉盘珍馐扫荡一空。
　　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喜欢暴饮暴食，这是他在现代社会就有的习惯，没想到在古代社会用起来也这么得心应手，真是爽得不行。
　　与围坐一桌的有空青、红寥、唿延朔、容琂还有一位很眼生的灵蛊教长老。
　　这些人把筷子拿起来，还没夹菜就被付连星的气势给“吓”住了。
　　楞上半晌，付连星已经把筷子豪迈的拍在桌子上，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出去消消食！”
　　付连星没给众人反映的机会，起身就往客栈后院走，绕到人看不到的地方才一个箭步往茅厕冲。
　　太难受了，这种明明不想吃东西，却把自己当成麻袋硬生生塞满的感觉。
　　还没到茅厕，走到一棵苹果树，他就没忍住，扶着树干把吃进去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吐完之后果然轻松了不少，但他却觉得有些腿软，于是扶着树干转了个半圈，然后靠着树坐到了地上。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外头热热闹闹的，后院很安静，很适合躲起来偷偷哭鼻子。
　　可他却很清楚，这里没有人只是表面的没有人。
　　容变态的手下太多了，真是无处不在。
　　搞得他连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哭一场都找不到。
　　“不管了，哭一下吧，要不然迟早要被憋死。”付连星对自己说。
　　操蛋的是，他酝酿了一下却又哭不出来了。
　　其实也差不多了，刚刚差点把胃给吐出来，也流了不少生理性的泪水。
　　他闭着眼睛仰着头，用后脑勺撞了撞树干。
　　然后，突然间察觉到什么似的勐然睁开眼睛。
　　只见土匪头子像一只猴子似的倒挂在树上，正呲着小虎牙对他眨眼睛。
　　土匪头子眼睛珠子在对面楼里射过来的灯火的映照下，简直亮的闪瞎人眼。
　　不科学呀，要狼崽子的眼睛在暗夜里才会这么发光。
　　付连星重新闭上眼睛再睁开，土匪头子却不见了。
　　一片树叶子晃晃悠悠往他头顶落下来，付连星下意识伸手去接，正面看完又翻过来看反面。
　　看完之后，他脸色凝重的将树叶直接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然后身后拍拍屁股往容琂给他准备的客房中。
作者闲话：　　没有人看啊，好桑心

第113章:瑕不掩瑜
　　付连星回房后，叫来热水简单洗漱，看两个丫鬟端着水要退下去，突然开口叫住她们。
　　“你们两个去把红寥叫过来，”付连星方才吃了一片树叶，现在还觉得嘴巴里面微苦，砸砸嘴，继续道：“让他带着药碗过来。”
　　两人应声退下，不多时，门被敲响，“公子，我是红寥。”
　　付连星把红寥请进来，自己用柳叶刀放了血，然后说：“好了，你出去吧。饭饱神虚，我现在困得很，估计得睡到明天，没有事情不要打扰我。”
　　红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说了几句日常取血的叮嘱，然后也退了下去。
　　红寥一走，付连星立马吹灭了桌上的油灯，躺到床上拉来被子盖住身子，估计着红寥走远，他才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了一声，“出来吧！”
　　付连星话刚落，眼神定格在屋子的正中央。
　　他估摸着只有那一处的房梁顶能藏人，可下一秒却只听“砰”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落到了他床上，带起的一阵风往他颊边轻轻拂过。
　　付连星下意识就伸脚踹，却被躺在身侧的人一把抓住脚踝。
　　“娘子，你要不要这么狠心？”
　　考虑到外面还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付连星没再轻踢了几下，“放开！”
　　关河自己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手以松，付连星便借机将脚踝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关河挪了挪，让自己更贴近付连星一些，付连星往外挪，他又贴前来，付连星还挪，他干脆半坐起身来，用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撒娇，“娘子，有没有想我？”
　　“滚犊子，有屁快放。”付连星忍着一脚将他踹下去的冲动。
　　关河撇撇嘴，在付连星身边仰躺下来。
　　“今晚丑时，唿延鹤望会与容琂在这个客栈内秘密会面。”关河说。
　　付连星用手肘撑着床坐起来，侧头看了他半晌，才问：“这个客栈那么大，哪里比较秘密？”
　　关河将双手正在后脑勺下，说：“这个我不知道。”
　　付连星噎了噎，似在问自己，又似在问关河，“你不知道？”
　　关河：“现在的你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力。若不然，以灵蛊教盯人的能力，你以为我能那么轻松就接近你吗？所以，客栈内这个秘密地点要靠你自己去找。”
　　关河说完，翻身下床往窗子走了几步，又回头来看着他，“你来开一下窗。”
　　付连星一脸疑惑，却还是走过去把窗子打开了。
　　等到他在转过头来时，关河却已经不见了。
　　“靠，耍老子吗？”付连星把窗子合上。
　　这家伙，不会是连我也防吧？
　　付连星整了整被关河弄乱的衣服，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前头喧闹声依旧此起彼伏，现在就连后院都有人在进进出出，可付连星却发现这些被噪音实在是有些奇怪，而且，这人来人往的感觉也奇怪。
　　付连星顺着走廊走到楼梯口，然后又顺着楼梯来到了院子中。
　　其间与他擦肩而过，或揽着肩膀，或交头接耳的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属于习武之人身上特有的戾气，那是怎么样掩饰都没办法彻底掩饰住的。
　　所以。。。。。。容琂为了这次会面，其实已经将这家酒楼全部包下来了吧？
　　上到食客下到跑堂的、厨师以及老板，看这样子，还不止是零时找了群众演员，只怕这些人都是灵蛊教中高手。
　　可笑自己之前忙着吃醋，忙着伤感，忙着发泄，直到关河出现之后，再来提醒了才发现不对劲？
　　怪不得容琂没有跟着突然拍筷子有人的他出来。
　　付连星想到这里不经一怔。
　　自己到现在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
　　就算没有这件事情，容琂也不会跟着出来了。
　　还好关河出现的及时，他差点就因为失恋而把自己的目的都给抛弃了。
　　付连星抬眼望了望院子右前方的那一栋楼，直觉那个秘密的会面之地就在那里，原因无他，仅仅只是觉得在那边那栋楼晃悠的几个人相当不顺眼。
　　付连星拔腿往那边走了过去。
　　三层楼，他从一楼开始，一间一间的踢门，一直踢到二楼，每一间屋子都有人呆着，一间内有两到四个不等，每一间屋子里的人都没有要睡觉的意思，都统一的围坐在桌子边。
　　桌上有茶壶，可没有一间屋子里面的人在喝茶，在看到有不速之客踢开门时，居然没有一个人骂他，而是都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
　　越往上，踢的门越多，付连星就越肯定方才所想的那些。
　　踢的门多了，付连星腿有些麻，干脆直接用手推，推开门后面无表情的往里看，在没看到容琂在里面，转身就走。
　　这样，直到他踢到三楼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他先是在门口站了半晌，才又用脚将门踢开。
　　里头果然有容琂和唿延鹤望。
　　正对坐饮茶的谈判的两人见到付连星时，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须臾，又继续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唿延鹤望：“本王子觉得，你比顾珏那老小子有意思，也有胆识多了，干嘛非得助他抢皇位？为什么不自己做？”
　　容琂：“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做皇帝！”
　　唿延鹤望一听，乐了，这世界上还有人不想做皇帝的？
　　他歪着头看了容琂半晌，然后曲着右手手指敲了敲容琂面前的桌面，“你别跟我说，你容大教主也相信皇族血统高于贫民的那一套说辞。”
　　容琂修长莹白的手指执起茶杯，啜饮一口茶，并没有回答唿延鹤望的问题，可那眼中分明就写着，“你说的不对”。
　　“我没猜中吗？”唿延鹤望又敲了两下桌子，然后用巴掌一拍，“或者，你是觉得现在的小皇帝没有把这南渊国治理得让你十分满意，所以才想换一个皇帝？”
　　唿延鹤望说出来后，自己很鄙视自己，他实在不想说这么恶心的话。在他看来，权利和欲望，只要是个男人都该为之奋不顾身，可南渊国内又确实发生过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此，南渊国的许多酸腐文人还作诗对这等人进行了大肆的夸赞。
　　比如说：
　　位卑未敢忘忧国。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
　　类似的诗句特别多，他也是之前得到了一个南渊国的美人，而那个美人又很喜欢此类爱国诗词，他为了讨美人欢心才特地去看了一些。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容大教主这一身气质，就是人一往那里站，形容他的词语诗句必须就只能是好的。
　　就连他这种只习惯以恶意揣测别人的人，都不由自主把他往好处想。
　　付连星还站在门槛之外，屋里这二人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想要听到容琂答案的心情一点也不比唿延鹤望逊色。
　　他一手扶着门框，身子微微倾斜，一手垂在身侧，被宽大的袖子掩盖住，他不觉收紧五指。
　　有些紧张，手心甚至已经渗出了细汗。
　　不管容琂怎么对他，那都只涉及私心的感情问题，若他真的叛国，那他就是整个南渊的罪人。
　　在付连星看来，作为一个人，若连自己的国家都不爱，那他多半也不会爱别人，他爱的只能是他自己。
　　这涉及到人格、品质的问题，如果他真的这样，那么他就真的没有救了，彻底的没救了。
　　他心里指望自己能发现容琂其他一点美好品质，比如热爱祖国，为祖国肝脑涂地，愿意为国家背叛自己的爱人什么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其实容琂还是“瑕不掩瑜”的，是不是？
　　容琂手握住茶杯，手腕动了动，茶杯内的水跟着晃了晃，唿延鹤望没有付连星那百转千回的心思，一心一意观赏美人，现在几乎都要把刚才自己问的那些问题都忘了，他时早就听说容琂——容颜绝世。
　　以前有人说，只要看着容琂，你就会觉得那是一朵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只可崇拜不能亵渎。
　　就算你前一刻裤裆里的风景已经无比壮观，只想化身一头遨游欲望之海的野兽，可当你看着他的时候，你也会在突然间就冷静下来，连内心都会变得无比纯洁。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人的说法，还有另外一部分人，就比如他——北止国的王子——唿延鹤望。
　　他只是看着容琂这举手投足间所流露出来的独特气质，都能高潮。
　　门外的付连星在几个月之前，看到容琂所产生的想法也和唿延鹤望有些相似，略有不同的是，他和容琂已经做过不知多少次了。
　　他就是一见到他就想把他扒光了，就想上一回。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对着一个如此践踏自己的人，他硬不起来。
　　“并没有，我就是想通敌叛国而已”容琂说。
　　唿延鹤望专心致志的欣赏着美人，并没有听进容琂所说的这一句话去，而付连星却听得相当的真切。
　　心是一潭表面很平静的水，潭底有源头，水在流动，但却没有人看得开它在流动。
　　可容琂这一句话一出，仿佛突然间有人向这潭水扔进了一块巨石，水花四溅间，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付连星扶着门框的指甲紧紧往木头里插，指甲没有木头坚硬，加上他又好长时间没有剪指甲了，于是，他五根手指上的指甲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有的甚至还往甲缝里面渗出了血。
作者闲话：　　这几天天气突然热了起来，有些不适应啊

第114章:瞎了
　　“王子若是没事，便请回吧，事情按计划来便可。”容琂说。
　　唿延鹤望这才回过神来，刚刚容琂说的，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没有听进去，只是那时他选择性遗忘，现在他将容琂的话在大脑内好好“咀嚼”了一翻，顿时就觉得容琂更有意思了。
　　他大力拍了两下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具“咣当”响了一下，仰豪迈大笑几声，才道：“好一个就是想通敌叛国而已！容琂，你是我见过的最豪爽干脆的南渊人！”
　　容琂淡淡扫了一眼门槛外脸色发白的付连星一眼，语气淡然道：“过奖。”
　　唿延鹤望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小辫子随着侧头的动作垂到了肩膀前面，他勾唇一笑，道：“本王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本王子与容教主的这场交易容教主占了大便宜。本王不但捞不到满意的好处，还面临着被容教主你随时毁约的风险！”
　　容琂重新给茶杯上满水，对唿延鹤望的话不作任何回应。
　　唿延鹤望也不恼，继续道：“不如，你让我把这位小美人带回去，这样我们的交易就勉强算是公平了。”
　　容琂缓缓抬眼看向付连星，付连星回望他也不是，看别处也不是。
　　回望显得他多期待被容琂留下，看别处显得他还在因为被容琂抛弃的事情耿耿于怀。最终，付连星还是选择了回望容琂。
　　不为别的，他到底能有多绝情。
　　“他不行。”容琂说。
　　容琂提着茶壶，想给唿延鹤望也倒些茶。
　　唿延鹤望压根就没有喝过他自己茶杯里面的茶，茶水是因为刚刚他的“熊掌”拍桌子拍撒出来的，所以容琂添茶也只能添一点点。
　　付连星心里是那样想，可在容琂说出这话来时，还是松了一口气。
　　你大爷的容变态，你才不行。
　　付连星在心里骂。
　　同时，心里头散出酸涩的甜，酸涩很多，甜只有一点点。
　　很替自己感到悲哀，新世界的新新人类，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居然能把恋爱谈到如此卑微的地步。
　　付连星深深的鄙视自己。
　　唿延鹤望难得的没有立刻问原因，只用似笑非笑的目光将付连星看着，然后很色情的冲他舔了舔唇。
　　付连星已经会了好几天“系统脱敏借暴躁”法，可在唿延鹤望这样意味深长又赤裸裸的目光的注视下，还是破了功，刚想破口大骂，却不料容琂突然道：“他得留下来给朔做药引。”
　　容琂此话一出，付连星就好像一个被充满气的气球，在猝不及防间被人戳了一下。
　　甚至都没有发出“爆炸”声，他就蔫头搭脑再也“起不来”了。
　　“啧啧，容教主，你拒绝的那么干脆，就不怕本王子生气？”唿延鹤望举起茶杯，将杯中水一口喝下，看着还没一个鸡蛋大小的茶杯，有些郁闷，以前他的南渊美人也喜欢这样喝茶，不，应该叫品茶。
　　可他始终都无法领悟其精髓，这种小孩子办家家酒般的活动，怎么能成为雅事？
　　要品，至少也要一人来一个大盆，牛饮一气，才能尝出个中滋味来，如此这般，真是一言难尽。
　　提出的建议被人拒绝了，喝茶又喝得心里不舒服，唿延鹤望怒上心头，“容教主不会认为，我在南渊的盟友就只有你一人吧？”
　　容琂：“但王子最终选择的却是我容琂。”
　　唿延鹤望一脸憋闷，一脸无可奈何，可更无可奈何的事情是，他的弟弟——唿延朔确实需要付连星的血做药引。
　　“好吧，做完药引我再来要也是可以的。”唿延鹤望看了看付连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然后回头看着容琂，“行！事既已经谈妥，我便先行告辞。”
　　末了，唿延鹤望又补充一句，“不过，我王弟的事情，还请容教主多费心。”
　　唿延鹤望起身往屋外走，路过付连星身边时，停下来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道：“小美人你逃不掉的！”
　　付连星差点一脚踹过去。
　　狗屁的小美人逃不掉，你他妈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啊？
　　妈的，这恶俗的言情小说套路。
　　唿延鹤望离开了，付连星也在容琂的注视下缓缓转身，蔫嗒嗒的往回走。
　　真是，当年高考，书到用时方恨少。
　　如今，闯荡江湖，功到用时也方恨少。
　　如果自己有绝世武功，今天就能把这两个把他当做交易物的家伙撕碎，撕碎。
　　如果，少了林羡鱼和千叶岛的庇护，他根本就屁都不是一个。
　　可笑啊，愿意保护自己的人都被自己害得那么惨，千叶岛更是已经不复存在。
　　付连星，你怎么会那么贱？
　　付连星，你怎么还不死心？
　　不不不，他死心了，这次是真的。
　　付连星下楼去到大堂，让老板给他拿了水桶那么大一坛子酒，然后抱着酒坛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
　　牛饮一气，喝了半坛他就感觉肚子要被撑炸了，将酒坛扔在一边，上床拉过被子就蒙头大睡。
　　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痛欲裂外加脸部浮肿，过得一双颇“壮观”的熊猫眼。
　　第二天红寥来请他吃饭时，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桌子边。
　　红寥看见他眼睛上覆着的白绫，大惊失色，急急忙忙上前替他检查。
　　“公子，你的眼睛。。。。。。”红寥说着就要伸手去解，付连星却抬手将之拍开，说道：“没什么，就是瞎了而已。”
　　红寥虽然不清楚容琂为什么这么对待付连星，但他直觉容琂并不一样付连星受伤，平常一般的事情她可以任由他闹，这涉及到身体的问题，必须不能由他。
　　红寥眼疾手快的将付连星眼睛上覆的白绫扯开，在发展他只是没睡好所以眼睛有些发青后，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付连星转过头来，蹙眉看着她。
　　红寥回他一个璀璨的微笑，“还请公子不要怪罪，我奉命伺候你的衣食住行，你若真的受伤了，红寥难辞其咎。”
　　付连星将手伸过去，红寥迟疑了一下，还是将白绫给了他。
　　“公子是怕黑眼圈影响形象吗？”红寥但：“我研制出一种药膏，抹上去清清凉凉的，不辣眼睛，而且黑眼圈很快就能消掉的！”
　　付连星慢条斯理的将白绫重新覆在眼睛上，说：“我就是昨天看到了辣眼睛的东西，所以就瞎了，以后我都不看了！以后我就是瞎子了，我走路你要拉着我。”
　　红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甜甜应了一声，“好。”
　　红寥想，公子应该是又和教主吵架了吧。
　　虽然公子看上去蔫头耷脑的，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可爱肿么办？
　　付连星心里藏着一块冰，由内而外的凉。
　　他现在走不了，也不能走，可是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再看到容琂了，也不想看到唿延鹤望。
　　虽然蒙上眼睛有些自欺欺人，但是，哪怕这样做能减少自己的一点点痛苦，他也愿意。
　　昨天那场光明正大的“偷窥”除了收获一颗千疮百孔又冻结了的“冰心”之外，他还是得到了许多重要的消息。
　　比如，容琂派人刺杀出使南渊国的唿延鹤望王子是两人在演一场戏，一场挑起南渊和北止内乱的戏。
　　唿延鹤望作为一个国家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王子，又按他一辈子追求权利欲望的属性，若还有什么东西是求而不得的，那么就只剩下北止国的皇位了。
　　容琂通敌叛国，却并非自己想做皇帝，他只是看现在的皇帝很不顺眼，于是才支持了别的也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皇室成员。
　　当然，关于容琂的这个推测变数很大，因为从昨天的谈话和容琂的性格来分析，真的无法确定他的目的为何。
　　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因为看不惯皇帝就联合本国武林高手和外国皇子来推翻皇帝吗？
　　付连星不知道。
　　“红寥，此地可是凉城？”付连星问。
　　红寥正拉着付连星往一楼走，下面容琂一伙人正等着他吃饭。
　　“公子，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子，并非凉城。吃完饭之后我们便要赶路了，大概明天早上能赶到凉城。”红寥答。
　　付连星：“哦！”
　　关河之前说唿延鹤望会和容琂在凉城会面，如今凉城还没到，他们的会面就已经结束了，而他们吃完饭之后还要继续赶往凉城。
　　“容琂他去凉城做什么？”付连星就是随便问问，也不指望红寥在暴君的专权下能告诉自己些有用的消息。
　　却不料红寥答了，不止答了，而且还把容琂的计划都与他说的一清二楚。
　　红寥说：“教主与唿延鹤望有一笔交易要在凉城才能进行。教主的东西是制造好的可以连发的弓弩，唿延鹤望付银子，因为交易量太大，双方都互相不信任，所以只能把交易地点选在两国势力均衡的凉城。”
　　“红寥！”
　　容琂的声音往下方传来，不是观常见的淡然，而是带着浓浓的冷冽之气。
　　付连星一怔，容琂这是等吃饭等急了吧？
　　“容教主，以后吃饭，你们不必等我。我一个俘虏，你们完全可以当做狗来养！”付连星在红寥的搀扶走下了楼梯，继续往饭桌所在的方向走去，“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饭菜的问题就取不了血的。”
　　说完，付连星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问自己，“为什么总是无法冷静下来？”
　　“红寥？”容琂没有管付连星，而是把疑问的目光投向红寥。
　　“公子的眼睛。。。。。。”红寥看着付连星骤然转向他的脑袋，“公子的眼睛。。。。。。瞎，瞎了！”
　　红寥说完，在这里不住的哀嚎：你们两个吵架为什么让我来承受痛苦？
　　嘴里说着肯定的话，红寥却对着容琂摇了摇头。
　　“琂哥哥，朔好饿，我们快吃饭吧！”唿延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付连星在容琂的安排下坐了下来。
　　看不见整个在他面前秀恩爱的两个人，他这顿饭勉强能吃的心平气和。
作者闲话：　　失眠怎么治

第115章:一万个舍不得
　　到达凉城时是清晨，他们这一行人因为连夜赶路都很疲惫，空青安排好食宿，上午的时间，大家就都在各自的房间内休息。
　　付连星因为一路眼睛都蒙着白绫，睡得昏天黑地，到现在反而睡不着了。
　　红寥中午的时候来取了一次血，一整个下午便再没人走进他的房间。
　　黄昏，付连星坐在床边，刚刚被割了一刀取过血的手腕被搭在膝盖上。
　　他默然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心里想着，这个时候，大概容琂已经带人去与唿延鹤望做交易了吧。
　　敲门的声音响了几下，然后，“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红寥端着一碗雪燕桃胶汤走了进来。
　　付连星缓缓抬起头来，见红寥要把汤放在桌子上，他说：“你端过来！”
　　红寥略有些惊诧，不止是因为他突然把覆在眼上的白绫拿掉了，还因为付连星对待这些在取了他血之后，必然会送来的补品向来深恶痛绝，一开始总是掀盘子，后来，他的容忍度提高了不少，能够平静的允许她把汤放在房间的桌子上，但从未有一次会让她主动端过去的。
　　红寥看看他搭在膝盖上的手腕，感到有些心疼，依言将汤端到他床前。
　　付连星伸手过来端的同时，红寥只觉一阵花香扑鼻，然后身体一软，直接跪倒在付连星床前。
　　付连星眼里手腕的将汤连同托盘的接了过来，然后翻身下床，把托盘放回到桌子上。
　　红寥：“公子，你。。。。。。”
　　付连星：“放心，这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只不过是我配出来的一些有麻醉效果的花粉。”
　　付连星的瓶瓶罐罐早在容琂把他抓回来时，就被没收了，这直接导致了没有武功又无法下毒的他变成了一个弱鸡。
　　行后半段路时，他吵吵嚷嚷要人给他摘花，车外容琂的影卫们对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如此爱花的特性没有什么兴趣，在看到容琂脸上肯定的神色时，一路上见到有花就摘来往付连星马车内塞。
　　付连星不知道扔了多少花才终于配出了这么一点药。
　　红寥：“公子，你要干嘛？”
　　付连星把红寥移到桌子边坐了下来，说：“红寥，你觉得公子我对你怎么样？”
　　红寥一愣，“啊？”
　　付连星：“你就回答我，我对你好不好？”
　　红寥：“好！”
　　付连星：“在我和容琂这段感情里，我的痛苦你看见了没有？”
　　红寥：“看见了。”
　　付连星没再问红寥，只是用微微发红的一双眼睛深深凝视着她。
　　红寥被他这么看着，看的有些心酸，“公子。。。。。。”
　　付连星：“红寥，我想离开，很想很想！”
　　红寥张嘴欲说什么，付连星立即打断她的话说道，“容琂现在并不需要我，他只需要我的血而已。”
　　付连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罐子，“血我已经弄好在里面了，其实你一次用药也用不了多少。这里足够支撑到唿延朔的毒完全解掉了。”
　　付连星见红寥又要说话，干脆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付连星假吧意思哽咽了一下，语气凄凄道：“红寥乖，让公子我一次性把想说的话都说完。”
　　红寥点点头，付连星将手从他的嘴巴上移开，“你别看这个小罐子丑丑的，实际上它和冰箱的效果差不多，这些血液只要冷藏起来就不会变质。绝对是唿延朔可以放心食用到第三个月的好血。”
　　“哦，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很牛逼的发明。”付连星道：“涉及到一些特殊物质的物理和化学性质，做这么个小东西，我可是花费了很多时间呢。”
　　红寥眨眨眼睛，付连星继续道：“化学、物理，、冰箱和冷藏都是我新发明的词语，你不必知道太多。”
　　红寥眼睛闪烁着佩服的光芒。
　　付连星很受用，把罐子放在桌子上，说：“我知道我做的这麻药不可能长时间让你这么僵坐在这里。但是。。。。。。红寥，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好吧，就算是你曾经也根本就不需要，我救，但是虽然我求你，你能不能假装自己能被控制好久？”
　　红寥：“公子，虽然我不知道教主他到底怎么了，可我总觉得教主留你在身边绝对不止是想要你的血这么简单。。。。。。”
　　红寥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并不能给他们家教主刷好感度，红寥又道：“不是。。。。。。我是说，我猜的，我觉得吧，教主说不准是想借唿延朔的事情把你留在身边呢？”
　　付连星苦笑道：“你说的没错，你家教主可能不止想要我的血这么简单，可能最后会要我的命。至于他是不是想要借唿延朔的蛊毒把我留在身边，我不知道，也不想再知道了。
　　总之现在一切关于他的事情对我来说都只剩下了痛苦。
　　所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离开吧。”
　　红寥：“可是。。。。。。”
　　付连星：“红寥，其实我还是很爱他的，但是此时此刻我的心情你无法理解。我可以试着让你理解。。。。。。嗯。。。。。。这样吧，你听我唱一首歌，这首歌是我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自己写的，可能和你们这里的歌有所不同，但是它充分表达出了我的心声，你听听吧，你会懂的。”
　　红寥眼眶也有些红，轻轻点了点头。
　　付连星余光瞥到红寥那样，心道：有戏。
　　付连星琢磨了一下，觉得此番情境最适合唱的就只有庄心妍那首——《一万个舍不得》，改个别字就能全部抄袭，一点都不费脑子，只需要一点演技就行。
　　他清了清嗓子便开口唱：
　　不要追问对与错
　　毕竟我们深爱过
　　有你陪的日子里
　　我真的好快乐
　　我总是小心翼翼的
　　因为我怕你难过
　　可我却不能给你
　　给你想要的结果
　　一万个舍不得
　　不能回到从前了
　　爱你没有后悔过
　　只是应该结束了
　　一万个舍不得
　　我是永远爱你的
　　爱你我觉得值得
　　只是不能再爱了
　　一万个舍不得
　　不能回到从前了
　　爱你没有后悔过
　　只是应该结束了
　　一万个舍不得
　　我是永远爱你的
　　爱你我觉得值得
　　只是不能再爱了
　　分开了不代表不爱你了
　　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付连星演技爆棚，唱得撕心裂肺，额头上和眼睛周围都湿哒哒的，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
　　“这首歌的歌名叫做《一万个舍不得》，”付连星差点就把庄女士的名字也说了出来，“一首唱一次就要人半条命的歌。”
　　红寥楞楞看着付连星，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她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直白，如此热辣似火，又如此让人痛彻心扉的歌曲。
　　加上她是亲眼见证着付连星和她家教主一路走来的人。
　　教主因为练了《荼靡心经》和《百花怨》的原因，脾气总是在温柔似水和暴躁似火之间转变，付连星连带着林羡鱼和千叶岛，甚至还有武林中不少人都因为他们的感情受到过或大或小的波及。
　　如今听付连星亲自作曲作词亲自演唱，就好像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在眼前重演了一遍，红寥是真的感动，也真的心疼付连星。
　　红寥望着付连星，目光无比坚定：“公子。。。。。。你走吧！我会帮你的。我作为灵蛊教的四大护法之一，虽然入教比较晚，年纪也比较小，但是教主却最信任也最宠我！你走之后，教主一定不会打死我的！”
　　付连星听到最后一句时，噎了噎，然后点点头。
　　红寥说的没错，容琂的确很重视她，她应该不至于被打死。
　　“那个。。。。。。”付连星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吐出，抓抓脑袋，说：“这歌的歌词我已经以书信的形式放在了只有我和他才知道的秘密之处了。你就不用特地告诉他了。我相信这一点默契我们还是有的。”
　　付连星退后一步，拱手道：“红寥，珍重！后会有期。”
　　红寥：“公子保重。”
　　付连星转身往外走，刚刚打开房门。红寥突然站起来，“公子！”
　　付连星侧头看红寥居然现在就能动了，身子一震，不由自主说了一句，“卧槽！”
　　不会前一刻答应下一刻就反悔吧？
　　红寥：“公子，外面有很多影卫，你出不去！不如红寥帮你易容成我的样子，然后你再出去！”
　　付连星郑重的缓缓的转身，“好姑娘，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红寥有些不好意思，“我去拿工具。”
　　不多时，红寥拿着东西回来，又不多时，屋子里出现“两个红寥”，其中个子比较矮的那个红寥说：“公子，你那个能让人僵硬的药粉，给我多来点，我多吃点下去，教主回来能少打我一点！”
　　个子比较高的那个红寥往怀中将一整包药都递给了她，然后对着她深深鞠了一个躬，拔腿就往外走。
　　红寥走过去将门关好，然后回到床上，背对着房屋门。拉来被子将自己盖好，将一整包药都吞了下去。
　　容琂回来时已经是黎明，红寥一直觉得以教主这几日的作风，应该要到第二天才会发现。
　　不料他回来会直接就来找付连星。
　　容琂道：“红寥。。。。。。他还是。。。。。。走了？”
　　红寥大惊，他们教主对付公子的身形是熟悉到了何种程度？
　　居然用被子包起来，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他都能立马就认出来她不是付连星。
作者闲话：　　突然的恶搞！向庄女士致敬

第116章:同是飞蛾扑火人
　　红寥：“属下知错，请教主责罚。”
　　容琂站在屋子中央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他走前，可留下了什么？”
　　红寥：“公子说，他留给你的信在。。。。。。在只有你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之地。”
　　就在这时，唿延朔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琂哥哥，什么秘密之地？我跟琂哥哥一起去取好不好？”
　　容琂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哪有什么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之地，红寥这分明是又被他忽悠了。
　　红寥虽然没有转过头来，但却也发现了不对劲，于是道：“教主。。。。。。公子其实没有留下信给你，对不对？哎。。。。。。可是红寥觉得，其实公子还是挺爱你的。”
　　容琂：“是么？”
　　红寥：“公子自己作词作曲，自己演唱了一首热辣辣的情歌，这情歌唱的就是你和他的故事，特别感人，特别撕心裂肺。我就是被这首歌给感动了才会帮助他的。”
　　红寥此话一出，恨不得立刻扇自己两嘴巴，他怎么就这样出卖了付公子呢？
　　没办法，她是教主捡来的，在他眼里，教主简直就是父亲般的存在，她在他面前根本就撒不了谎。
　　容琂：“什么歌？”
　　红寥：“旋律挺简单的，不如我唱给教主听！”
　　容琂背对着门，在红寥软软绵绵的歌声中体会着歌词，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脚步虚浮。
　　红寥唱完之后，自己又哭得稀里哗啦。
　　唿延鹤望从头到尾黑着脸，噘着嘴。
　　“好了，你休息吧！”容琂说完，走出了房间。
　　唿延鹤望立马跟了上去。
　　红寥听见脚步声已经远去，自言自语的问出了他想问了好久，却一直没有敢问出来的话，“教主，你这样对公子，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红寥自然等不到回答。
　　可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的容琂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唿延鹤望心里郁闷，可他与容琂相处了那么久，如果连现在他心情极度不好都察觉不出来，那就白混了。
　　他走得急，一不留神脑袋就直接撞在了容琂后背处。
　　他连忙道歉：“琂哥哥，对，对不起！”
　　容琂作为不是白瞎的天下第一，红寥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天青色衣摆随风，如夜风中修然而立的翠竹。
　　容琂没走，唿延鹤望也陪着他默然而站，两人在院中站了许久，容琂才拔腿继续前行。
　　而这时的付连星已经和关河汇合了。
　　付连星唱歌的时候，土匪头子就在外面，他也将歌词和旋律都听得清清楚楚，此番非要逼着付连星给他们两人之间的故事也作一首歌。
　　付连星烦得不行。“你到底是要听唿延鹤望和容琂那条的对话，还是要听歌？”
　　关河一脸倔强，“我要听歌。”
　　付连星一脚踹过去，“滚犊子！老子出场费很贵的一百万一次。”
　　土匪头子捂着屁股，下巴直往付连星肩膀上凑，“我不，我不！我就要，我就要！”
　　付连星回想自己唱的歌词，后知后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一万个舍不得，什么我是永远爱你的！
　　就他和容琂之间这种只剩下利用的爱情，根本就不配用庄女士这首歌来诠释。
　　付连星边想着，忍不住的就外头“呸”。
　　关河以为他针对的是自己，委屈的不行。
　　付连星将自己在容琂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关河。
　　关河将他自己得到的消息也告诉了付连星。
　　北止和南渊终究是因为容琂的这一场“假刺杀”而起了战争。
　　战场在南渊国的西北边陲处，处在两国交接的一座城边缘，名字叫兰城，这座城也属于南渊。
　　兰城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优越的地理位置，历届的皇帝都对此城的守备相当重视。
　　先帝死得早，当今皇帝6岁继位，一直到他二十岁时，都由其庶出的哥哥睿王摄政。
　　皇帝二十岁后，与睿王展开了许多次明里暗里的较量，渐渐地收拢了旁落的皇权，此后，也不知睿王是为了避嫌还是有其他的打算，又把本该由自己掌握的一些东西也双手奉上，但兰城却一直都在睿王的手中。
　　根据容琂所说，付连星和关河两人都一致认为容琂想要辅佐的皇帝有极大可能就是睿王。
　　付连星有些感慨。
　　睿王是林羡鱼的生父，如果睿王做了皇帝，死咸鱼是不是就成了太子了？
　　“娘子，你在想什么？为什么偷偷的笑？”关河问。
　　付连星敛了笑，“没什么！我也觉得现在应该把容琂卖给唿延鹤望那批弓弩打劫回来。”
　　关河：“必须的！若容琂真和睿王联合，这些弓弩落在北止国人的手中，指不定南渊军队要损失多少人！以兰城自古就是南渊国的屏障，兰城一破，南渊灭国都有可能！”
　　“小关关，你是我见过的最有爱国热情的土匪头子。”付连星拍拍关河的肩膀，道。
　　关河神情复杂地盯着他看了半晌，似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付连星也与他对视着，就这一刻，付连星觉得他是真的委屈了。
　　付连星看惯了土匪头子对他撒泼打滚，“强取豪夺”，看惯了他装可怜，这厢关河突然间真脆弱真沉默了，让付连星特别不适应。
　　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虽然付连星觉得关河做土匪头子好像做的挺开心的。
　　但是，他还记得以前关河说他做土匪头子都是容琂害的。
　　照此看来，土匪头子的往事肯定也是很虐心的。
　　“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冷静，整理好情绪。”付连星回头看了一眼牵着两匹马，总是保持不远不近距离跟在他们俩身后的牛二，觉得有些奇怪。
　　这家伙，啥时候情商居然提高啦？
　　付连星慢悠悠走着，打算等半主香的时间之后就骑马赶路，关河往兰城的战场上。
　　关河低着头与付连星肩并肩而行，付连星抬头看了看太阳，知道一炷香的时间早就过了，可关河的情绪不但没有变好，脑袋肯定是越埋越低的。
　　“操，”付连星突然伸出一只脚挡在他前面，他只想到土匪头子身手敏捷，所以他这样能让对方尽快停下来，尽快把这“操蛋”的情绪整理好，然后专心去打劫唿延鹤望。
　　没想到他这一吓直接将关河绊了个狗吃屎。
　　付连星将腿缩了回来，咽咽口水，看着趴在地上躺尸就不起来的人。
　　关河就这么躺了半晌，付连星先是回头看了一眼牛二，牛二却侧头看天，嘴里说，“啊！春雨，你是如此柔和绵密，你默默无私，你亲吻大地。你润物无声，你怀才不遇。”
　　付连星嘴角不禁抽了抽。
　　听关河说，苍云寨里面开设了好几个学堂，前一段时间还举办了一次赛诗会，他没想到关河那么牛，一次赛诗会，牛二同学居然都被熏陶的如此有才了。
　　看来沉浸在作诗中的牛二同学是指望不上了。
　　付连星走到关河身边，“喂？你他妈差不多够了啊！”
　　付连星话音刚落，只觉眼前一花，人便被关河压在了身下。
　　“我那么难过，你就不能好好安慰一下我吗？”
　　“操，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付连星郁闷记忆里，这是他对关河最真心实意表达关心的一回了，可这家伙却体会不到。
　　付连星歪着脑袋想看看后面作诗的牛二同学，两匹马被拴在栗子树上，牛二同学人已经不见了。
　　啧啧啧，简直是经过了专业训练啊！
　　“你给老子滚起来！”付连星怒了，土匪头子的脑袋非常人的脑袋，有必要让他体会一下来自付连星大侠非同一般的关心。
　　付连星的手只有一只被关和抓着按在胸口前，恰好将另外一只也按住了，但关河的力道不是很大，要抽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下一秒，付连星迅速出手，对准了土匪头子的鼻子，狠狠砸了上去。
　　现在的他功力是恢复了一些了，但还没达到能和关河抗衡的地步，他想过自己或许能擦着关河的侧脸来一下，没想到关河根本就没有避开。
　　他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精致小巧的鼻子上，然后土匪头子的鼻血就嗒吧嗒往下，流他一脸。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付连星见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滚开！在这种时候还耍小孩子脾气，刚刚夸了你几句有爱国热情，你就在这里跟我犟！我问你，你还要不要去打劫？”
　　关河伸手替付连星把脸颊上的血，付连星嫌恶的把头往一边扭。
　　妈的，这种温温凉凉的感觉，为什么就像是被流了一脸鼻涕？
　　付连星越不让擦关河就越是执着，于是付连星便被抹了一脸血，最后付连星彻底被惹怒，得了机会跳起来就对关河一顿拳打脚踢。
　　关河最后好像也被打烦了，将他提起来往一侧的土埂上按，付连星继续用脚踢，关河最后直接欺身而上，吻住了他的唇。
　　一阵带着惩罚性的撕咬过后，关河终于放开了他。
　　最后两人找了个水潭将自己清理了一下。
　　关河只是脖子上，嘴巴周围有一些血，不像付连星一张脸都是红的他先洗完就去牵马，付连星洗完站起来时，他现在小路上冲他招手。
　　付连星叹了一口气，拎着衣摆往上走。面对一个被自己暴打都能硬的土匪头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了。
　　心里很明白对方心里没有自己，明知道接近对方只会让自己受伤，可还是忍不住的“犯浑”，甚至是飞蛾扑火，这一点关河像极了他。
作者闲话：　　今天有只鸟飞进房间来了，抓住它的时候想跟它来个自拍再放飞的，后来想想，它也是野生动物。于是分分中扔出了窗外

第117章:耍流氓
　　“我都说了不用不用，你再说老子就要单独行动了，你烦不烦？”付连星第十遍回答关河一模一样的蠢问题。
　　关河看着策马疾驰的付连星，道：“可是你内力还未完全恢复，而且这内力还动不动就自己消失，要是正处两方交战的时候，你。。。。。。吧啦吧啦。。。。。。”
　　“算了，多找两个人跟着吧！”说话的人是陶然。
　　陶然在上次的夺宝大会上，不但失去了宝贝灵兰，而且还没有如愿以偿的抱上容大教主的大腿，郁闷了许久，后来不知又怎么搭上了关河。
　　现在不止是陶然，连带着他的整个无极门都听关河的差遣。
　　两家一联合，一家能打，一家能说，还真给人一种强强联合，狼狈为奸的错觉。
　　关河点点头，“嗯，是啊！好容易哄好的，要是又惹怒了，我还怎么赶超容琂？”
　　陶然和关河是在上风方向，他们的话一字不漏的顺着风飘进了付连星耳朵了。
　　土匪头子认定了他和容琂是因为当年孤男寡男一同赶了多日的路才培养出来的感情，所以打算趁着这次赶路也与付连星培养培养感情。
　　但是付大侠一听这两人说的话就来气。
　　他这就是被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当做了女人，狗屁的保护，狗屁的哄！
　　去他大爷的！
　　付连星打算借这次机会一展雄风，亮瞎这二人的狗眼。
　　唿延鹤望的行程关河早就跟付连星说过了，他们要在哪里实施打劫，他也清楚。
　　关河土的匪兄弟遍布整个大南渊国，这次做的又是一件关乎国家的大事，自然是做了相当详细的布置与安排。
　　付连星不是现在才从那两个傻逼的口中知道他们将他当做“废物”的，从密谋这次“打劫”行动开始，关河就把他列为了重点保护对象。
　　可是他真的没想到陶然那整个江湖乱窜找大腿抱的弱鸡，他有什么资格与人商量着要多少人保护他付连星？
　　但是新时代的新新人类是不会跟这些无知的古代人计较的。
　　他的内力确实没有恢复，这个他很清楚，他当然不会傻到跟着关河的土匪兄弟去与唿延鹤望那群虎头虎脑，力大无穷的壮汉拼杀。
　　关键人物总是在关键的时刻起作用，就比如说他之前协助那个叶钦差办案的时候就把这关键时刻掌握的相当够火候，这是他有史以来“装逼”装出的最高的高度。
　　付连星大侠很有把握，他这次能够将这个高度再提高一些。
　　想到这里，付大侠勒马回头，对着被安排来保护他的六七个据说是苍云寨顶尖的高手道：“你们几个离老子十丈远！”
　　那几个人隐在身后的树丛中，没有动作。
　　“夫人，恕我等难以从命。”有一人往树丛中掠了出来，转眼之间便站在了离付连星的马六七步开外的地方。
　　“你是这里领头的？”付连星问。
　　这人要上前做自我介绍，却不料付连星骤然出手，一招“暗香盈袖”使出，花瓣纷飞间，一股黄色的烟雾朝那人迎面扑去。
　　那人身手敏捷，几个点足，身子跃起，迅速往后退去。
　　“啊呀。。。。。。怎么办，现在的你跟着我只能成为累赘了！”付连星眨眨眼睛，“所以。。。。。。回去吧！”
　　付连星也并不想真的伤这些人，好歹他们也是苍云寨的战斗力，若是关河那边真有什么，他们还可以去救救场。
　　如果这几个人能全心全意听他指挥，他倒是可以考虑带着他们，但关河那缺德玩意儿给他们的命令却是，不管打得过打不过，他们的任务就是护着付连星逃跑。
　　这他能忍吗？能忍吗？
　　“夫人，除非我们死了，否则我们不会离开！”一身黑衣劲装的男人扬起一张嚣张的脸，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老子鄙视你这个卖屁股”的。
　　自从付连星与容琂纠缠不清之后，他在太多的人眼睛里看到这样的表情，可那些人都不像这人这么直白，他对他的鄙视，俨然就快要化形了。
　　“啧啧啧。。。。。。”付连星伸手拍拍他的脸颊，“如此哀怨，如此委屈，不知道还以为我对你强买强卖了呢！”
　　付连星火气也相当大。
　　他也是男人好不好？
　　在容琂那里被人当男宠也就罢了，现在与关河联手“救国救民”都能认为他这是被抛弃之后，又转手把自己卖给了关河。
　　他好歹也是付连星大侠，怎么就到哪里都被当做弱者，当做需要依靠需要保护的了？
　　男人听到付连星的话，脸上的表情由震惊、羞愤、耻辱几种情绪交织出现，最后把头一扭，一把拍开付连星的手，胸膛剧烈起伏，硬邦邦的说道：“夫人，请自重！”
　　付连星被气乐了。
　　关河总是能收到一些对他盲目崇拜的奇葩小弟，这个他早就领略过了，就比如说他跟容琂在赶往慕君山途中时遇到的那些要抓他回去与关河“和解”的牛二一伙人，现在这个硬邦邦的家伙也是奇葩中的极品。
　　付连星还就不相信，这世界还有他恶整不了的人。
　　他要是在此刻认怂了，没准他师父的冤魂都能来揪他耳朵。
　　“你们几个，”付连星冲着身后隐藏在林子何处的那几个人招招手，“给我活过来！”
　　几人都选择躲在了树上，一听付连星这么喊，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飞身下树往这边走了过来。
　　“他叫什么名字？”付连星看着其中一人，问。
　　“启禀夫人，他是我们新上任的副寨主——卢萧。”
　　付连星：“好。”
　　“你，你，抓住他双手！”付连星指着左前方两说，然后又指着右前方两个，“你，你抱住他大腿！”
　　几人面面相觑，付连星加重了音量：“怎么，关河让你们来保护我，就是这么保护的？”
　　几人不知道付连星要表达什么，皆是一脸为难。
　　“关河让你们不要听我的话，不要听我指挥，任由我被欺负？”付连星问。
　　那几人看了卢萧一眼，毫不迟疑的摇摇头，异口同声说：“没有。”
　　付连星一脸邪恶的朝他走过去，恶作剧的冲卢萧舔了舔嘴唇，这个是他刚刚跟唿延鹤望学的。
　　在特定情境下，效果真的非常给力，反正他那时是真被他给恶心到了。
　　卢萧原本“顶天立地”的身躯突然震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恢复了拉长的黑马脸模样。
　　付连星在他面前站定，身高有些微差距，为了达到效果，他不得不踮起脚来，一张别有深意的脸渐渐地靠近卢萧。
　　付连星在离他鼻尖一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继续别有深意的看着他。
　　长久的对视中，卢萧脖颈上的青筋外凸，脸上的颜色堪称精彩绝伦。
　　卢萧似乎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奈何“暗香盈袖”对他还是有影响，他运足内力抵抗就几乎用尽了力气，如今面对着“厚颜无耻”的付连星，他已经彻底失控了。
　　去他的苍云寨，去他的副寨主！
　　卢萧大吼：“给我滚开。。。。。。”
　　卢萧一动，在一边帮忙按手按脚的几人压力也大了起来。
　　“哟，怎么不喊夫人啦？你刚刚左一个夫人，右一个夫人不是喊得挺顺口的吗？”付连星咂咂嘴，摇着头，说：“你看，你英雄豪杰，顶天立地！最后还不是对一个”卖屁股”的感到无可奈何！”
　　“我他妈也很恶心你这种不明原因就乱往人脸上贴标签的人。所以。。。。。。”付连星眼神变得狠厉了起来，“你完成你的任务，我做我的事情，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但。。。。。。请你记着。。。。。。离我十丈远！”
　　而就在这时，在这群人的后面，陶然用胳膊肘拐了拐身旁的牛二，“这这这。。。。。。怎么还调戏上了！关大当家看到还不得原地爆炸！你不管管？”
　　牛二看的津津有味，铜铃大眼中金光闪闪，“陶门主，我怎么就没有管了？我分明就是怎么努力也没办法阻止卢萧那小子轻薄于我们夫人。”
　　牛二说着，握紧拳头就很很朝自己的胸口锤了两拳，这两拳锤的不轻，牛二立刻就脸色发白，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咧嘴，露出沾了血的猩红牙齿，“嘿嘿”笑了两声，“你看，我这都阻止的受伤了。”
　　陶然摇着头，在心里感叹：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二愣子，简直就是一只大号的猴精。
　　“那么，陶某就先预祝牛大哥成功夺得副教主之位！”陶然说着冲牛二拱拱手。
　　“哎，陶门主你可千万不要乱说。”牛二咧嘴一笑。
　　陶然又一拱手，道：“陶某刚刚除了看到牛大哥为了劝卢萧不要非礼夫人而受伤，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听到。”
　　牛二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二人继续往付连星那边看过去。
　　“恐怕，卢萧不能如夫人愿！”卢萧继续嘴硬。
　　付连星见到这种地步了，他还在左一个夫人，右一个夫人，终于忍无可忍。
　　一把揪住卢萧衣襟，压低了声音，道：“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苍云寨混不下去？”
　　卢萧冷哼一声。
　　“你不信？”付连星冲它一眨左眼，“我告诉关河你非礼我！或者，我现在先扇你一耳光，然后再大喊非礼！”
　　付连星冷笑两声，“你说到时候你还能不能说清楚？而远处那位仁兄会不会容你说清楚？”
　　付连星眼力不错，他刚刚看到牛二正晃着他强壮的手臂冲他招手。
　　“寨主会听我解释的！”卢萧有些急了，辩解道。
　　“哦！是吗？你认为关河听你的还是听我的？”付连星又拍了拍他的脸，道：“你这么崇拜关河，难道不知道他对我如何吗？”
　　“红颜祸水！”卢萧骂完就不吭声了。
　　付连星道：“这事儿，你没得选择。”
　　卢萧：“好！”
　　付连星一挑眉，笑得不怀好意：“怎么办？我现在又不想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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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有内奸
　　卢萧：“哈啊？”
　　付连星：“你现在是这几个人的老大，我要你们都听我调遣！”
　　卢萧狠狠瞪着付连星，付连星眨眨眼睛，“没用的，用眼睛瞪又瞪不死我。”
　　卢萧：“好！”
　　付连星松开手，对四个帮忙“威逼利诱”的人挥挥手，这里人便散开了。
　　卢萧也打算离开，付连星道：“等我消息！”
　　卢萧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付连星看了前方，不远处他的马正在小山坡上欢快的吃着草。
　　他走过去翻身坐上马背，嘴里咀嚼着那句“红颜祸水”，第一次有种想拿刀在自己脸上化两刀的冲动。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就是他无论怎么做，别人都不会把他看做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卖屁股”的就是男宠？
　　经过了这么一出，卢萧倒是终于消停了。
　　关河已经带人埋伏在了特定位置，付连星原本是在他前面的，却留了个心眼，绕了一圈后插到了关河他们后面。
　　这一圈的收货还不小。
　　唿延鹤望他们的人分两伙，一伙护送马车，马车上装着几个大箱子，弓弩多半就藏在里面。
　　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跟在这些箱子周围的人却很少，而在箱子后面七八里外的那一伙人反而人数众多。
　　难道前面这几口大箱子里面都是空的？
　　那批弓驽是不是被藏起来了，或者是选择了另外一条路，有其他人押送？
　　总之，事出反常必有妖，付连星决定盯着点后面这一批人。
　　如果后面这些不是重点，干嘛那么多人挤一起走？
　　这时，有人上前禀报，“夫人。。。。。。”
　　“给老子闭嘴！”付连星扭头恶狠狠道，“你他妈再叫老子夫人，老子现在就让人把你嘴巴缝起来！”
　　男人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嘴巴，“是！夫。。。。。公子！”
　　付连星摆摆手，“说吧！”
　　“后面那一伙人好像。。。。。。”男人顿了顿，道：“好像要埋锅做饭。”
　　付连星：“。。。。。。去吧，继续盯着！”
　　扭头看看自己身后的两个，道：“按计划行事，该干嘛干嘛！”
　　这俩人拱手告退。
　　最后付连星交代站在自己身后的卢萧，“你们去前面想办法看看那几口大箱子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
　　卢萧他们也离开了。
　　付连星缩在后面那伙人必经的路旁的高坡树丛中眼睛盯紧下面的山道。
　　唿延鹤望，到底在搞什么鬼？
　　兰城战况吃紧，对于他们来说，这批弓弩越快送到前线越好。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睡觉，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付连星蹲着蹲着，居然打起了盹儿。
　　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往前晃了晃，脑神经被一阵兵器相撞交错着喊杀声的声音给唤醒。
　　他勐的直起身子，挪了挪腿，想站起来，却发现腿已经蹲麻了。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付连星扶着树挣扎坐了起来，一转身，却瞧见一堆人面无表情的人居然就在他身后。
　　为首的人坐在专门准备好的椅子上，是唿延鹤望，还有一个被反绑着双手，双膝跪在地上，口中塞着一团烂布，是陶然。
　　“小美人儿，好久不见啊！”唿延鹤望举起端了个小茶杯的右手冲他一晃。
　　付连星转头又看了看四周，卢萧那一伙人连个人影都没有。
　　付连星腿还是很麻，干脆靠在树干上看着平日那个白衣胜雪，一把折扇总是摇来摇去，现在却眼眶通红，吹着一个大鼻涕泡的陶大门主。
　　付连星素来看人吊着鼻涕就会心情莫名烦躁，如今又遇这样的事情，一股邪火直窜天灵盖。
　　“唿延鹤望，你他妈要如何？”付连星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愤怒与挑衅却是十足十的。
　　唿延鹤望左右都是北止国打扮的异族人，刚刚就已经特别不理解为何王子会宁可忍受被蚊虫叮满身包也不愿意将人吵醒的做法，而今付连星却又如此不客气地直唿他们王子的大名。
　　这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其中迈步上前就要教训付连星。
　　“回来，”唿延鹤望以眼神示意旁边的人拉住他。
　　“生气了？”唿延鹤望笑眯眯看着他，顺手将茶杯往身后的侍女手中递过去，“美人儿你用毒弄倒本王子这么多部下，本王子都没有生气！”
　　付连星竟然从话音里听出了委屈！
　　陶然落网，这说明关河那边也出了问题。他下毒的事情被发现，卢萧一伙人也不知所踪，而且在这种紧急又重要的时刻自己怎么会睡着？
　　“废话别多说。”付连星的腿渐渐恢复知觉，站直了身子，道：“你就说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吧！”
　　“放心，本王子不会为难美人儿的！接下来的路途，你只需要陪着本王醉生梦死就行。”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付连星坐上了北止国的豪华马车。
　　前方那几口大箱子里面的的确确就是弓弩，关河他们这次任务失败的很彻底，据说他布置好的每一步都被唿延鹤望攻破，最后丢盔弃甲，若不是付连星让卢萧那几个下毒弄倒了后面那一批，说不准他们就全军覆没了。
　　这种情况，傻子都能想到这是出了内奸。
　　总之，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不但没能打劫人，还被人轻轻松松给抓了。
　　当然，以上内容全都是付连星自己推测的。
　　具体到底是什么原因，付连星还得自己想办法了解。
　　唿延鹤望要付连星陪他把这批弓弩送到兰城。
　　唿延鹤望这次相当讲道理，说只要付连星接下来的一路能好好与他醉生梦死，只要条件不过分，他都能答应。
　　付连星觉得现在自己反抗无效，而且估计后面他还能遇到关河，于是要求唿延鹤望给他一个下午的时间冷静一下，并且要求让陶然作陪。
　　马车帘被人掀开，接着顶着一张青肿面皮的陶然坐到了付连星身边。
　　付连星正保持着掀开马车帘往外看的姿势，察觉到有人进来，扭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窗外看。
　　“付兄！”陶然那把装逼的折扇烂了几个口子，但他还是习惯性的甩开扇了两下，然后道：“多谢你出手相救啊！”
　　付连星：“说吧！”
　　陶然楞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
　　苍云寨有内奸，内奸是谁，陶然也不知道。
　　不止如此，关河的计划他也不知道，他只负责和牛二对付连星做“第二道监视”，他们执行任务执行的相当认真，后来前方和后方的两伙人突然就打了起来，一场混乱之后，他和牛二被涌上来的人给绑了。
　　牛二力大如牛，身滑如泥鳅，成功逃离敌人的魔爪，剩下他一个人被北止人一通胖揍，然后被抓了过来。
　　陶然一口气说了一通，摇着破折扇刚刚舒了一口气，付连星勐的站起来，狠狠一脚踹在他肩膀上，陶然一时没注意，倒飞出去，直接摔下了马车。
　　赶车人一见这动静，差点把心脏给吓出来，急忙跳下车稳住马车。
　　付连星他们这辆马车在队伍中间，他们这一停，后面的一长串都被迫停了下来。
　　付连星三两步走出马车，看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陶然，半弯着腰钻出马车，居高临下看了他须臾，跳下马车对准他肚子又要踹。
　　陶然身形敏捷的往一侧一滚，急急忙忙求饶：“付兄我错了，错了！我不该撒谎！”
　　唿延鹤望在一堆美貌男女的簇拥下前来观看，正瞧见付连星抬脚往人身上踹的场景，于是侧头对身边一个面容清俊的红衣男子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个性！人就该有自己的个性，模仿别人永远都只能做别人的影子。”
　　付连星撇头看了一眼，那男人还真和他打扮的一模一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转身往马车上走，边走边说：“如果你又想到了什么，现在就可以上来了！”
　　陶然毫不犹豫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跟着付连星重新上了马车。
　　付连星要验证的已经验证完了，方才觉得陶然很可疑，但按他爱装逼的性子来说，刚刚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一番教训，逃得如此狼狈，只能说明他内力全无了，而且跟自己的状况还很像。
　　“我算是看清楚了！”陶然整了整衣服，情绪有着激动，“抱谁的大腿都有可能被打倒，只有抱付兄你的，不管是谁当家做主，跟着您都能鸡犬升天！”
　　付连星听了，差点没忍住又把他踹了下去，可陶大门主却显然没注意到这些，语气依旧慷慨激昂。
　　“在下决定了，在下决定从今天开始一心一意只抱付兄的大腿了。”
　　付连星黑着一张脸，在他即将爆发时，陶然突然向他靠近了过来，悄声说道：“付兄，这些事情，在下原本是打死都不想告诉你的，但是如今在下已经想通了，既然决定了要抱你的大腿，这些事情就必须与你讲，不管你会不会伤心，在下都得与你讲，免得你不知道好好利用自身有利条件，今后后悔莫及。”
　　付连星：“说！”
　　陶然：“先告诉你唿延鹤望目的吧！免得你以为他真是看上你了。整个江湖武林，有您和关寨主这种”打劫”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唿延鹤望就算能从容琂手中卖到这批弓弩，凭他的力量也根本就不能把这批弓弩带到兰城。
　　于是他才抓了你，他认为只要抓了你，容琂就能主动帮着押送了。”
　　付连星：“那他的算盘可就打错了。”
　　陶然：“在下看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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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无情无义
　　陶然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至少三分之一能信。
　　这是付连星在唿延鹤望带着他将后面那一排马车上的箱子打开之后，亲自验证了那些箱子都是空箱子之后自己推测出来的。
　　那批弓弩还是被劫走了，不过劫走东西的人并不是关河他们，至于是谁唿延鹤望自己也不清楚而且据他所说，他也懒得查。
　　他说他已经将付连星在他手上的消息散播出去了，容琂很快就会找来。
　　“你也很想知道他会不会来吧？”唿延鹤望问付连星。
　　付连星想笑，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他想不想知道了。
　　说是陪唿延鹤望过醉生梦死的生活其实也不过是吃吃喝喝。
　　唿延鹤望倒也没像付连星所料那样又对人动手动脚。
　　兰城那边战况吃紧，南渊军队战斗力还不错，北止那边急着用这批弓弩来改变一身劣势。
　　唿延鹤望对自己的做法也相当有信心，就好像容琂百分百会来一样，一队人马拉着几个大空箱子，浩浩荡荡的就往兰城方向赶，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几口箱子里真有弓弩呢。
　　付连星觉得他的目的应该不止这个。这从他问自己的话中就可以看出来。
　　他说，“你也很想知道他会不会来吧？”
　　用的是也，这就说明他自己都不确定。
　　想到这里，付连星莫名其妙有些不爽。
　　他自己是不能坚定，但是等着这批弓弩去“救场”的唿延鹤望不应该坚定不移的相信容琂会来吗？
　　付连星想来想去，虽然唿延鹤望作为一个一看就十分“声色犬马”的北止国王子，做事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但是，他再怎么样煳涂也不至于用这种事情赌上自己国家的命运。
　　所以，他一定还有后一手。
　　比如这个计划失败了，他还有其他的东西能够补救这里失败所带来的后果。
　　付连星掀开车帘子看了一下外头“星垂平野阔”的景象，在吹进来的夜灯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又是一个需要在马车中自己一个人渡过的寂寥长夜。
　　第二日，付连星在唿延鹤望那里与他的一种美貌的男男女女吃过早饭后，又回到了自己马车里呆着。
　　不多时，跟随在车窗外的奴仆对着窗口小心翼翼的道：“公子。。。。。。公子。。。。。。”
　　付连星在打盹儿，半梦半醒间感觉这声音像老家那些老人“叫魂”的声音，硬生生被吓醒了。
　　“什么事？”付连星问。
　　“陶门主说你有事找他！让他今天下午来你马车上。”奴仆说。
　　付连星揉揉眼睛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想掀开车帘骂一句神经病，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就乐了。
　　这只弱鸡，关键时刻还是有脑子的嘛！
　　付连星压低了嗓子，让自己不至于太兴奋，说：“让这弱鸡赶紧滚进来，让老子等他那么久，他这是活腻了？”
　　弱鸡在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立马“滚”了进来。
　　“说吧，有什么事情？”付连星开门见山。
　　陶然手里没有那把用来装逼的折扇貌似很是不习惯，手腕摇晃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付连星差点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逼绝对精神分裂。
　　之前他被缚手绑脚塞嘴巴暴打的时候，哭爹喊娘抱人大腿，把十八辈祖宗的脸面都丢光了。
　　如今他脸上这尴尬是尬给谁看。
　　“在下可以坐吗？”陶然问。
　　付连星：“您随意！”
　　“在下想了很久，辗转多个无眠长夜，还是觉得这事情，在下必须告诉你！”陶然说。
　　付连星不禁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要小心关河！”陶然顿了顿，似乎在看他的反映。
　　见付连星脸上没什么表情，关河才继续道：“他一直粘着你，可能不像表面上看来的这样简单。”
　　关河说完，一直看着付连星的脸，半晌不见他有所反映，于是又摇晃了两下手腕，起身拱手欲告辞，付连星却突然开了口，“等等。”
　　陶然回头。
　　付连星道：“你是怎么失去内力的？”
　　没等陶然回答，他又道：“这个也是他？”
　　陶然眼睛看着他，并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付连星：“你走吧！”
　　陶然离开后，付连星一个人在颠簸的马车上笑了很久，直到笑得泪流满面。
　　想想，从他解了蛊毒，离开了容琂，这世界上还有几个人能悄无声息的接近他，让他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内力尽失？
　　林羡鱼是一个，关河是一个。
　　林羡鱼不可能，他就是让自己死了，也不会选择伤害他剩下的一个就是关河了。
　　现在仔细想来，关河对他这种不正常的迷恋也解释得清楚了。
　　因为有所图，所以才竭尽全力讨好。
　　总是动不动就把他扑倒，动不动就往他身上贴，想在他身上动点手脚还不容易吗？
　　手段还真是高明，居然能让他能力时有时无，而且在他想让它无的时候就无。
　　付连星再回想到之前关河无数次向他表白，好多次还吃醋为了和容琂、林羡鱼争，把自己悲惨往事都说出来了，只为了博取同情，他有时候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
　　虽然心里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他好，但是，的的确确被他的执着触动过，甚至还生出过把他当成弟弟的念头。
　　现在看来，一切都那么讽刺。
　　整日被人争来争去的时候，他还曾经感叹过自己红颜祸水，魅力无限。
　　到现在为止他都能回忆起自己这么想时脸上那得意嚣张的表情。
　　现在来看，除林羡鱼，容琂和关河之所以这么对他，全都他妈心怀不轨。
　　但是。。。。。。
　　他付连星到底有什么能耐，让这些江湖大佬们不惜牺牲色相，也要如此费尽心思的讨好算计呢？
　　付连星有预感，等事情水落石出的时候，那么他在这个世界的“旅程”也可以结束了。
　　想到林羡鱼，他就觉得这个世界上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林羡鱼。
　　唯一真正爱他的真心对待他的人，他却将他伤的最深。
　　一晃三四个月过去了，他从容琂手下逃出，也不知现在如何，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此时此刻，他什么期待都没有了。
　　心里升起一种不管自己怎么挣扎都始终被一根线牵引着无法逃脱的无力感。
　　真是啊，想死都死不掉！
　　他想，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一个无情无义又默默无闻的配角，不管这些人手里的是什么剧本，任何人想要配戏他都配合，不管这里面穿插了多少股势力，作到最后，总会作死一批又一批，反正现在谁输谁赢跟他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去他妈的狗屁南渊国，他是中国人，不认识什么南渊国也不知道什么北止国，这些国家要兴还是要亡跟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无情无义的付连星没想到容琂真的会来。
　　可原本打的一手如意算盘的唿延鹤望也并没有做成人生赢家。
　　容琂不知从哪一批武林高手手中夺回了那批弓弩，唿延鹤望与他重新找了一家客栈隔着一张桌子对饮谈判。
　　这次付连星成了桌子边坐着的第三个人。
　　再见到容琂，付连星以为自己心情会相当复杂，或者会暴躁的冲上去，不管打的赢还是打不赢都要先活动一下手脚。
　　但是，他并没有。
　　他甚至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他居然能如此冷静淡然，以一个看戏者的身份冷眼旁观这二人的谈判。
　　容琂压根就不承认这批弓弩是之前他卖给唿延鹤望那一批。他只说自己新得了一批，问唿延鹤望现在还需不需要买，因为他对他们之间上次那场交易还算满意，所以，如果唿延鹤望需要的话，他可以把这批弓弩也卖给他。
　　唿延鹤望一听，差点就跳起来跟容琂拼命。
　　可怜他觉得自己算无遗漏，所以还以为自己把付连星也安排上桌子这种做法是一种相当给容大教主面子的做法。
　　悔不当初。
　　他还是低估了南渊人的无耻程度。
　　无情无义的付连星当然不会认为容琂真是为了他才来的。
　　虽然看着容琂把一批东西卖给唿延鹤望两次，而且第二次还把价钱提高了两倍卖，这让他心里挺爽快的，但是无情无义的人是不会为了任何人的胜负而欢唿或难受的。
　　唿延鹤望气得双眼喷火，容琂从头到尾端着一杯茶，喝的云淡风轻。
　　付连星看了半晌，觉得没意思，起身就想自己离开了。
　　唿延鹤望从容琂那里没讨到便宜就拿他出气。
　　“你给本王子回来，本王子让你走了吗？”唿延鹤望怒斥。
　　付连星拉开门，在要迈出门槛的时候，回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就走了出去。
　　很快，付连星就又后退着进来。
　　容琂看向付连星这边，看见一把长枪枪头正抵在他喉咙上，不禁蹙紧了眉头。
　　唿延鹤望冷笑道：“别忘了，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
　　这话也不知道唿延鹤望是说给付连星听的还是说给容琂听的。
　　付连星也想冷笑。
　　若不是因为身上会感觉到疼痛，他真想直接就把喉咙往枪头上凑，或者把对方的武器夺过来往自己肚子上狠狠地戳几个窟窿，让唿延鹤望看看带了外挂的人到底能有多嚣张。
　　但这些也只能在心里面想想。
　　看见容琂那张脸上出现那样的表情，付连星给自己的“无情无义”人设就面临崩塌的危险。
　　做尽绝情的事情又假模假样的担心是几个意思？
　　真恨不得把他这张绝世的脸撕下来踩上几脚。
　　“请问，这位王子，内急都不让人出去。”付连星冷声冷气，道：“那我是不是能就近在你的地盘上拉堆屎？”


第120章:强行加戏
　　“你愿不愿意同行，都随你。”容琂说。
　　付连星没想到，他和容琂之间，最先约聊的人会是容琂。
　　要说看到容琂来时，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这是不可能的。
　　心头那点火被一次一次的踩灭，却始终还保留着一点火星子。
　　爱一个人总是容易让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卑微。
　　心是一片荒原，只要有一阵小小的风，那点小小的火星子还是这么容易就燃起来。
　　但这火也没能烧多大，只容琂一句话就浇灭了。
　　“我不愿意。”付连星说。
　　付连星以余光瞟了对面坐在容琂怀中的唿延朔一眼。
　　谁会想要跟着他们找虐？
　　容琂：“好，什么时候想离开都行。”
　　容琂回答的太干脆，这让付连星不禁楞了楞。
　　感觉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有点点不一样，貌似有一点小小的生气，却也不完全是。
　　“那我现在就走吧！”付连星说完就冲他挥了挥手，“再见啊！”
　　没有任何一个人拦他，他真就这么走了出来，一直离开了唿延鹤望他们所住的客栈。
　　除了门，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看起来挺澄澈的。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顺着街道走了一段路便到了夜市摊子集中的地方。
　　吃喝玩乐都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味，烤肉摊子上飘散出来的烟雾让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有些虚幻朦胧。
　　付连星揉揉眼睛，拔腿一直往前走，走过夜市又走了一段路就是无人的大街。
　　不想住客栈，不想睡觉，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于是他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一直走到觉得累了，他才停了下来，抬眼扫了四周一圈，目光定在不远处一棵大槐树上。
　　双手枕在头下面，目光透过树枝之间的孔隙往上看，天空的流云已散尽了，一轮圆月高高挂着。
　　四周很静，能听见草虫蟋蟀的鸣声，远处就是万家灯火处。
　　他忍不住啧啧两声，景色居然很美。
　　唿延朔看着付连星离开，终于心满意足的回房睡觉去了。
　　红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手敲响了容琂的门，在得到允许后，她推门走了进去。
　　教主脸上的表情不同于以前那种淡然的疏离，看起来更像是在发呆。
　　明明觉得这事情是他家教主的不对，但红寥看了，就是觉得很心疼。
　　“教主，公子他。。。。。。睡在大树上。”
　　“嗯。”
　　“教主！”
　　“嗯？”
　　“您。。。。。。”
　　红寥轻轻叹了一口气。教主所决定的事情，向来没有人能说服他，自己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半晌没听到红寥后面的话，容琂将目光移到了她脸上。
　　教主在蹙眉。红寥照顾了容琂多年，对他的脾气再清楚不过。他蹙眉就是发火的前兆，但是他在忍耐。
　　红寥见过他无数次这样的表情，但这是唯一一次因为她而蹙眉。想到以前那些人的惨状，红寥心头一惊，双腿发软，差点就没站稳。
　　付连星以前跟容琂闹，不让红寥下跪，容琂准了，所以从那时起，红寥就成了唯一一个可以不向教主下跪的属下。
　　所以她现在竭力稳住了身子，不让自己真的跪下来。
　　心里有点小倔强，所以她这段时间就以各种方式再现教主与付连星相处时的场景，就希望能唤起一点教主对过往的追忆。
　　容琂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红寥屏住唿吸，压抑的几乎窒息，最后还是“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等真的跪到了地上，她才觉得自己唿吸终于舒畅了。
　　是因为付连星的到来，教主脸上不管是抿嘴笑还是蹙眉这样的表情都越来越多了，自己才会忘了教主以前是一个怎样的人吧？
　　因为付连星的到来给大家营造出了一种宽松的氛围，所以自己居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红寥咽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原本想等到明天再向容琂禀报的事情放到了今天晚上。
　　红寥说：“教主。。。。。。陶然果然如您所料的逃跑了！”
　　容琂：“嗯。”
　　红寥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发现教主的脸色好像缓和了不少。
　　所以，教主是真的真的不想和付连星再有瓜葛了吧？
　　容琂：“林羡鱼那边如何？”
　　“也快了！可能。。。。。。”红寥抬头看着容琂，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按形成来看，他估计明天就会和付公子汇合！”
　　红寥心里充满了期待。
　　教主以前因为付连星和林羡鱼的事情失控过很多次，做了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
　　现在如果还有一件事情能证明教主是否还对付连星有情，那么这事情就只能是付连星和林羡鱼又凑到一起的事情了。
　　很可惜，红寥并没有能在容琂脸上察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看来这次他会按唿延鹤望所设计的回来和他做交易，的的确确不是因为付连星。
　　第二日清晨，付连星被一阵兴奋的唿喊声吵醒。
　　“付兄。。。。。。付兄。。。。。。”
　　付连星揉揉眼睛往树下一看，居然是陶然。
　　陶然捧着一个荷叶，荷叶中包着四五个包子。
　　“快下来吃早点！”陶然喊。
　　付连星冲他招招手，抱着树干滑下了地。
　　陶然乐呵呵把包子凑了过来，“饿了吧，来，快吃！”
　　付连星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在下也没想到在下能逃出来。”陶然就地坐了下来，将包包子的荷叶往地下一放，自己拿了一个也开始啃了起来。
　　付连星也跟着坐了下来，拿了一个开始吃。
　　陶然吃完一个才道：“在下听说你离开了！在下就想，我之于他们的价值是间接价值，这点间接的价值还都源于你。你一旦离开了，我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在下昨天晚上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逃了出来。”
　　付连星笑了笑：“是吗？我也没想到我能那么容易就出来。”
　　付连星咬下一口包子嚼了几下，说：“以前吧，我也觉得自己挺珍贵的！毕竟江湖大佬们都抢着要我。现在吧，我也不知道我是直接价值还是间接价值了！”
　　陶然突然停了咀嚼的动作看着付连星。
　　“不是！难道在下看错了？”陶然沉默了许久，问道。
　　付连星：“看错了什么？”
　　陶然说：“在下一直以为，付兄你一直都挺讨厌天下人把你当做谁的男宠！”
　　付连星一愣，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走出千叶岛不也正是想证明自己吗？
　　那是他还是直男，心里有一个不怎么崇高，但是很远大的人生抱负。
　　只是后来被人掰弯了还被抛弃了！
　　这算不算走了很长一段弯路，又回到了原点？
　　付连星：“你没看错，我就是不希望这样！”
　　付连星把手里的最后一点包子塞进嘴里，站了起来，迎着晨风而立，“从明天开始，每天叫醒我的都是理想。”
　　陶然也站了起来，问：“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付连星：“给你个机会！”
　　陶然：“为什么不从今天就开始？”
　　付连星：“你白痴啊，今天我不是被你叫醒的吗？”
　　陶然：“。。。。。。付兄，你能振作起来在下很高兴。”
　　付连星侧头，嘴唇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是因为如果我一蹶不振，你就得重新找一只大腿抱吗？”
　　陶然：“付兄对人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付连星：“快吃吧，吃完我们上路。”
　　陶然：“付兄还想管弓弩的事情吗？”
　　付连星：“这东西抢我们是抢不回来了，但是这弓弩出自于南渊，北止国有，我们南渊也会有吧？两军对垒，武器装备都差不多，那么现在比的就只能是战略部署了。带兵打仗我不会，但是，我们可以为我军扫除一些障碍！”
　　原本就只想给主角们配个戏，却不料人家连配戏都不让了。
　　就这样，偏偏他还无法退出这部戏的演员行列中！
　　死又死不了，闲来无聊啊，抢个戏又如何？
　　陶然：“你怀疑南渊军中也有内奸？”
　　付连星：“说不定内奸在后面增援的人中！”
　　陶然一咬牙，“行吧！反正我现在回去也暂时找不到人了！跟着你说不准还有可能名留青史！”
　　二人吃完东西就继续往兰城出发。
　　越往北走，周围就越荒凉，时不时还能遇到衣衫褴褛的难民往南边逃。
　　陶然没了装逼的扇子不习惯，付连星也不习惯陶然手中没扇子，更重要的是，此地已经是两国边境地带了，他们现在的身份是逃难的商人。
　　眼下不管是陶然这一身乞丐装还是付连星这一身新娘装都太过于招摇，太不符合身份，付连星打算顺便给两人买一身衣服。
　　所以于是二人在经过一个小镇子吃了午饭后，特地去寻卖扇子的地。
　　其实这里离唿延鹤望他们所在的那个镇子并没有多远的距离，可这里萧索，那里的繁华，两处一比较，简直天差地别。
　　不说扇子没能买到，二人想买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能买到。
　　日头毒辣，二人逛了一个中午都有些疲惫，打算买着吃的继续赶路时。
　　二人垂头丧气往前走着，在经过一间店铺时，付连星只觉手腕一紧，然后人便被拽了进去。
　　陶然抬眼找不见付连星，正打算开口叫喊时，张开嘴还未发出声音，自己也被拽了进去。
作者闲话：　　主角内心摇摆不定，到底要不要拯救天下。到底要不要拯救天下？

第121章:兰亭小姐姐
　　“所以，连星，这件事情，羡鱼哥哥希望你不要掺和进去。”
　　付连星被林羡鱼紧紧抱着，他把脑袋埋在付连星右脚肩窝处，声音闷闷的，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皮肤上，顺着脖颈滑落进他衣服里面。
　　这让付连星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林羡鱼，到现在还是舍不得骂他舍不得对他说一句狠话。
　　付连星的右手轻轻抚着林羡鱼的后脑勺，眼睛看着窝在角落里，眼睛却一直往他们这边瞟的陶然时，突然间感觉自己有些迷茫。
　　他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的？他又是怎么把林羡鱼逼到这个地步的？
　　林羡鱼说丹砂之前被迫和亲北止王，一开始不愿意，但后来因为林羡鱼知道他卷入了唿延鹤望和容琂的交易中去执意要帮忙，事情涉及到两个国家，丹砂不愿意让林羡鱼受到伤害，于是将将才让皇帝悔婚成功，却又突然提出自己愿意和亲了。
　　原本丹砂嫁过去两国就该停战了，谁料到唿延鹤望会突然篡位，将北止王和新王妃囚禁了起来，还加派了人手继续攻打兰城。
　　这些事情要按林羡鱼以前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性子，他是根本不会选择告诉他的，这一次，可能真是被丹砂感动了，也可能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没办法回应丹砂，而已经成了北止王妃的丹砂也没办法接受他的回应了，这种此生注定要负一个肯为自己如此牺牲的人的感觉，付连星现在也能体会到。
　　这种无可奈何却控制不住自己心的绝望和内疚，他现在也有。
　　这种心里沉着对一个人深深的内疚，却不由自主还想保护另外一个人的感觉。
　　“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
　　以前觉得这歌词写的真是矫情，现在却直戳心窝子。
　　林羡鱼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被皇帝定为和亲使随丹砂入了北止国。
　　丹砂为了得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以王妃的身份与他名义上的儿子——唿延鹤望暗中勾结，借此得以在与北止王的婚礼中保全自己。
　　所以，唿延鹤望之所以能这么痛快的放过付连星，不仅是有容琂那层关系在里面，还有丹砂的一份功劳。
　　而林羡鱼与丹砂做交换的条件便是永远陪在她身边。
　　两国之间的战争还没有结束，而卷入其中的不止是这几个人。付连星之前的假设也得到了验证——容琂勾结睿王谋朝篡位。
　　林羡鱼终于冷静了下来，直起头来，痴迷的看着付连星，身处右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你走吧，连星！让关河带你走！”
　　林羡鱼能说出让另外一个被他视为情敌的人带他走的话，可见，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付连星在心里苦笑。
　　羡鱼哥哥啊，你要是知道关河对我从头到尾都只有利用，你还会这么放心的让我跟他走吗？
　　“好！”付连星抓住林羡鱼的手，勾唇对他笑了笑，“死咸鱼，老子走了，你不要太想老子啊！”
　　这一对视，两滴眼泪又猝不及防的往林羡鱼那双妖孽的桃花眼里落了下来。
　　“不想。”林羡鱼勾起嘴角也想笑，却笑出了更多的眼泪。
　　付连星说不出来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
　　林羡鱼不是随时随地戏精附体的关河，他很少哭泣，泪腺相当不发达，像这样面对面哭给他看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他把一生少有的几次哭泣都给了他，可他却什么都没有给过他。
　　付连星给他擦了擦眼泪，才想起来在记忆里，他像这样安慰林羡鱼还是第一次。
　　他从小没少调皮捣蛋，被欺负了被师父教训了，甚至出了千叶岛不痛快了，都是林羡鱼在安慰他。
　　真是。。。。。。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些？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
　　付连星说：“来，小鱼鱼，亲一个，亲完老子要走了！”
　　付连星说完就唑着嘴，等林羡鱼亲亲。
　　“咳咳！”
　　假咳声适时响了起来，付连星不悦的寻声看过去，却不知何时陶然居然站在了他二人的旁边。
　　他身躯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直视他和林羡鱼，道：“好像要进来了。”
　　林羡鱼很快在付连星脸颊啄了一口，然后勐的把他推开，“快走吧！”
　　付连星不禁蹙眉。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林羡鱼不对劲，陶然也不对劲。
　　“陶门主，你不跟我一起走吗？”付连星问。
　　陶然摇摇头，居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居然回答的理直气壮，“在下还是跟着林兄吧！”
　　付连星干笑两声，“好吧，随你！”
　　还真是一颗墙头草啊！一起逃出“狼窝”，一同赶路的情分呢？
　　付连星又想了想，觉得陶然跟不跟在他身边都没什么区别。
　　他一个人走出了小镇子，继续往兰城赶。
　　大家都挺为他考虑的，那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他“不死”的秘密。
　　这辈子欠林羡鱼的太多了，不知道帮着南渊国赢得这场战争能不能算是还债。
　　再一路向北，处处断壁颓垣，饿殍遍地。
　　已进秋了，可天气还是很热，断肢残骸东一块西一块，引得绿头苍蝇围着不肯散开。
　　食腐的鸟吃得欢快，时不时就成群结队的往荒原上叫着一掠而过。
　　血染过的秋草像生了锈的铁器，东一点漆黑西一点褐红，在风中摇曳出阴沉的苍凉。
　　付连星逆风而行，从一开始的震惊恶心，到如今的平静麻木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冷兵器时代，一场战争能有多残忍，这在他以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他走得太累，想寻一片没有尸体的地方坐着吃点干粮休息一下，却不料走了很久也没寻到这样一块干净的地方。
　　最后他索性就地一坐，眼睛都不看自己是坐在一条大腿上还是坐在了谁的脑袋旁边了。
　　他掏出大饼，闭着眼睛就啃了起来。
　　啃完半个饼觉得嗓子被撑得直痛到了胃，他赶紧取下记在腰间的水袋，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没想到他嗓子能这么细，这一口下去，她更是感觉自己嗓子就要被撑破了，呛咳一阵，脚下突然一紧，他吓得一蹦三丈高，水喷了一身。
　　若不是诈尸就是一个没有死透的，如果不是一个死透的，那就是见鬼了。
　　他都一蹦三丈高了，抓住他脚的那只手还依然紧紧抓着，付连星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冰凉，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冷静”才低头察看。
　　“水。。。。。。水。。。。。。”
　　居然是一个年方二八的姑娘，手脚都还齐全，眼睛也还明亮，看样子身上没有什么致命的伤，不是诈尸。
　　方才他一惊一乍的洒了好多水出来，不少撒到了这姑娘的脸上。
　　姑娘渴得厉害，叫了两声，“水”之后，正伸出舌头舔自己嘴边的水滴。
　　付连星蹲下之后，辅助他后背将他扶来靠坐在自己身上，然后才给他喂水。
　　喝过水之后，姑娘脸色缓和了一些。
　　“你是。。。。。。北止国人还是南渊国人？”付连星问。
　　他现在要去兰城看看情况。
　　这姑娘在战争大前方却只是缺水昏迷，他有些怀疑自己会不会救了一个敌国的奸细。
　　但若人家根本就不是奸细呢？
　　或者，真是奸细就能见死不救吗？
　　昂，如果是奸细就让她自己要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如果不是，他可以考虑把她送到就近的城镇，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镇子就会被攻破。
　　姑娘道：“我是南渊人，叫小红！”
　　付连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名字啊！！！
　　这敷衍的名字也太明显了吧？
　　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应该是饿了很久了，付连星把半个饼递给了她，“被我咬过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吃吧。”
　　小红姜饼接了过来，一通狼吞虎咽。
　　付连星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拿这姑娘怎么办，沉默了许久，才问：“小红姑娘有什么打算？”
　　小红突然道：“我叫兰亭，是兰骥的女儿！”
　　付连星：“你不叫小红了？”
　　兰亭：“对不起，我刚刚以为你不是好人。”
　　付连星：“那我现在是好人吗？”
　　兰亭：“是。”
　　付连星：“因为我把我的半个饼给了你吃？”
　　兰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问：“你知道兰骥是谁吗？”
　　付连星很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兰亭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凄惨，“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在南渊国百姓的眼里，兰骥不过是睿王的有狗而已！”
　　信息量有点大，付连星估计听他说完还要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这听起来是关她的家世，人家也未必愿意跟他说。
　　“兰姑娘有什么打算？”付连星问。
　　兰亭看着付连星，眼里闪着光：“这么多年，父亲忍辱负重，收集到了许多睿王与唿延鹤望来往的罪证。兰城的兵权虽然在睿王手中，但是父亲才是这里的将军，以前追随他的那些人和不愿意做叛徒的人与另外一波人对峙着。虽然父亲带兵打仗很有一套，但是也禁不住睿王和唿延鹤望的内外夹击。军师说想要扭转这种局面就必须找到一个人。”
　　付连星大惊，“你别说你找的人就是我啊？”
　　兰亭毫不犹豫的告诉他，“就是你。”
　　付连星：“谁说的？”
　　兰亭：“军师算出来的。”
　　付连星忍住骂人的冲动，“军师是谁？”
　　狗日的，这个军师他妈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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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又见关河
　　“你还能走吗？”付连星看了一眼兰亭的腿，之前他没看出兰亭有伤，现在才发现她站都是踮着一只脚，明显另外一只脚是受了伤。
　　兰亭低头沉默，这是姑娘家很明显的羞涩，很明显的委婉表达需要帮助的方式。
　　“我背你吧！”付连星弯腰躬身，屁股对着兰亭。
　　兰亭说了声“谢谢！”，然后踮脚靠了过来，付连星将她往上颠了一颠，手搂过她小腿弯，“你还知道怎么回去吗？”
　　兰亭没有说话，付连星干咳两声缓解尴尬。
　　人家戍边将军的女儿，又说是军事算出来他们找的人是他，她这才找自己来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怎么回去？
　　兰亭指了方向，付连星背她前行。
　　兰亭并不胖，但付连星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某种原因瘦得厉害，走了一段路竟然觉得有些吃力。
　　不止是双腿沉重，双臂也有些酸麻。
　　没走多长一段路背上的兰亭就往下滑，然后她屁股就坐在了他手上。
　　付连星原本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更何况现在他背上背的还是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儿，如果这“艳遇”要在3年前，他定然能把这段旅程变得“活色生香”，可现在，付连星才发现，他这个明明是被强行掰弯的人，居然能在这样的场景下心如**，澄澈高洁。
　　想到这里，付连星不禁叹了一口气。
　　照这种情况下去，自己以后回到现代世界之后，会不会也对美女不感冒啊？
　　到现代也继续找男人吗？
　　啧啧啧。。。。。。我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堕落至此的？
　　“糟了！”
　　付连星被兰亭的惊唿声拉回了神思，抬眼一看，却见一群身穿北止国服饰的人朝他们冲了过来。
　　带着一个伤了腿的妹子，付连星直接放弃了反抗，于是他们当夜就被押着往北止的营帐走。
　　付连星一路都担心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目的肯定又是抓他威胁谁。
　　但当他们到底目的地时，付连星却又松了一口气。
　　他和兰亭被带进了一间全是女人的营帐内。
　　这些人都被缚着双手双脚，有几个付连星看着有些面熟，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几个正是曾经他跟叶钦差一同解救出来的，如今又被北止兵抓了回来。
　　很明显，这次，这些人抓他只是偶然，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狗血。
　　但作为“万花丛中一棵草”付连星又有些愤怒，这些狗日的北止兵，抓女人就抓女人，把他一个男人也放这里边做什？
　　一棵草在女人堆里面睡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才有人来给送吃的。
　　“狗盆”排成两排扔地上，送饭人刚刚离开，周围那些看起来凄苦呆滞的女孩子们便一拥而上。
　　这场景让付连星想起了圈养牲口争食的画面。
　　兰亭显然也被这场面惊到了。
　　等两人震惊半晌，饭菜都已经被抢光了。
　　这些女孩子吃完饭后又回到了原地，脸上也恢复了呆滞凄苦的表情。
　　这些人自动缩在一边，兰亭和付连星在一边，这两人很明显的被孤立。
　　“他们抓这些女子做什么？”付连星问：“你知道吗？”
　　兰亭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话也冷了下来，“抓敌国的女人来前线，还能做什么？”
　　兰亭冷笑，“平时做玩物，关键时刻就把他们押出去，让他们走在士兵的前面，让南渊国人先杀自己人呗！”
　　付连星想到兰亭是兰骥的女儿，兰骥又是一位爱国爱民的好将军，估计类似的事情，北止国没少做，而兰骥将军恐怕也没少因为这个吃亏！
　　不多时，一个北止兵又走了进来。
　　走到一行人前面，顺次将人打量一翻，然后伸手指，“你，你，你，还有你！”
　　那人说完就往外走，“跟我走。”
　　被这人点中的四个人都是颜值相对来说比较高的，兰亭和付连星也是这四个人中的一份子。
　　那人将他们四个带到一处营帐门口，吩咐他们进去，自己便转身离开了。
　　兰亭和付连星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先进去的是另外两个女孩子，第三个是付连星。
　　营帐内是衣服醉酒笙歌的场面。
　　四个人在营帐中央一字排开。
　　左拥右抱的胖老头子忙着和美貌歌姬调笑，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四个人。
　　四人也只好就这么默默的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营帐内又走进来了一个人，那人直接走到胖老头子身侧，贴着他耳朵耳语了一番，让老头子这才将目光移到他们四人身上。
　　“就是那个穿红衣服的？”让老头子问。
　　那人点点头。
　　让老头子坐直了身子，“就是你让鹤望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误？”
　　付连星抬眼与他对视，“你是他什么人？”
　　老头子没有回答付连星的问题，浓黑的眉毛一挑，“看来南渊国不光女人勾人，男人勾人的本事也相当了得啊！”
　　老头子方才还一副酒囊饭袋的模样，这话一说出，那属于王者的独有的，从骨子里散出来的凌然霸气也跟着被带了出来。
　　这一瞬间，付连星竟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加了压。
　　兰亭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前线战事吃紧，这种时候还能在这样豪华的营帐内醉酒笙歌，年龄和气质又是如此的人，只能是北止王了。
　　而听他嘴里的鹤望也只可能是现在将她父亲逼得死死的，让他们只能背水一战顺带拖延时间的北止大王子唿延鹤望了。
　　听付连星和北止王的对话，付连星和唿延鹤望之间的关系似乎还不简单。
　　“关我屁事！”付连星很生气，这个世界的人都是神逻辑。
　　胖老头子冷笑一声，“本王管你以前能不能勾人，总之，现在把你砍了你就爬不起来勾人了！”
　　兰亭不止是兰骥的女儿，也是灵蛊教的一份子，说什么军事算准了只有他能力挽狂澜根本就是瞎胡扯，她不过是奉容琂的命令保护付连星，在适当的时候再把他带回去。
　　如今这情况，让了兰亭不得不怀疑付连星就是别人安插的眼线。
　　现在不止朝廷那边乱了，教主的心也乱了，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做这件事情，以往所谋划的一切就都会白费。
　　所以，这种时候，让付连星就这么死在北止王的手上就是最好的办法。
　　北止王很“亲民”，也不吩咐手下的人动手，只见他推开怀中的美女，站起身来，抽出挂在营帐上的长刀就朝付连星走了过来。
　　长刀出鞘发生铮铮鸣响，刀身反射寒光刚好打在付连星脸上。
　　他大骂一声，“我靠”，然后跳起来后退一步。
　　有人会来帮这胖老头吗？
　　他可不可以躲？
　　这胖老头子嘴角乌青，脚步虚浮，以他多年整蛊下毒的经验，他这是中毒了。
　　北止王中的是慢性毒，只怕有一年多了，如今毒素积聚，他已是个垂死之人。
　　这样的人想要砍了他，想要凭借自一己之力砍了他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如果没有人上前来帮忙的情况下，他可以带着他在营帐内跑上几圈，直接把他跑死。
　　付连星联想到之前说唿延鹤望篡位的事情，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唿延鹤望不但夺了他的位，还对他下毒，这明显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可北止王作为父亲，在弥留之际却还想着替自己的儿子除掉会让他犹豫分心的人。
　　没等付连星开始自己的“跑死人计划”，只听营帐外响起一阵打斗声，很快就有北止兵持武器退到了营帐内，“快，快，保护我王！”
　　又一伙人涌入，营帐内变得拥挤了死开。
　　一场拼杀后，北止王还是被喷掩护着逃了。
　　付连星趁乱带着兰亭跑去救那些被抓的女子，待他领着一群女子跑出来时，恰好方才闯进去的那群人也打完架出来了。
　　两边的“老大”隔着一段距离相望。
　　那边是武器齐全的士兵，这边是破衣烂衫身体虚弱的妇女。
　　付连星没想到自己和关河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遇。
　　闯入的人就是关河的人。
　　关河将他们带回了兰城。
　　付连星怎么也没想到，关河一个土匪头子居然搭上了兰骥这条大船。
　　兰亭见付连星看着他爹和关河扑在桌子旁边讨论作战计划，眼睛都快冒出来了。
　　于是给他讲了关河的事情。
　　没想到，土匪头子的祖父居然还是朝廷的栋梁。
　　而若不是因为容玱，土匪头子就是官三代，说不准也是一位保家卫国的大将军。
　　命运之变化莫测真的很让人感叹唏嘘。
　　而关河此前一直咬着说他变成土匪头子都是容琂害的，其实也没有错。
　　关河与容琂之间的矛盾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楚，也不是简简单单打上几架就能解决得了的。
　　原本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牵扯到下一辈身上，可偏偏关河和容琂的童年都因为上一辈的事情而过得相当凄惨，容琂如何，具体细节付连星还不清楚，但是关河明明是官三代，却不得不为了活下去而隐姓埋名做土匪，这样扎心的事情，换了谁也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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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什么玩意儿
　　兰亭与他说完关河的事情之后就去向兰骥汇报情况。
　　付连星左腿的膝盖蹭破了一块，右肋下中箭，箭已经被他拔出来了，血也没有再流，只是歇了这么一会儿才感觉有些疼，于是回到他们给自己安排的营帐中去处理伤口。
　　作为一个医术和下毒同样了得的人，给自己处理伤口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儿。
　　只是以前受伤几乎都有林羡鱼在身边，只要有人他就算没那么疼也会扯开嗓子大叫，非得让旁边的人心疼一下他他才舒服。
　　右肋下的伤口有些深，反而没有膝盖上的疼，于是他打算先看看膝盖怎么样了。
　　付连星衣服退下去一半，半只臂膀露出来，左腿搭在凳子上正在处理膝盖上的擦伤。
　　伤口清理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营帐门口传来了帘子被挑开的声音，抬头一看，来人手里端着一盆水和一些瓶瓶罐罐，正是关河。
　　付连星楞了一下，想到以前这人对他所做的那些黏黏煳煳的事情都只是演戏，自己现在若是突然扯衣服就有点入戏太深了，于是他没去管关河。
　　关河将水放在地上，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我来帮你吧！”
　　付连星看着可一眼关河，然后低头继续用帕子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果然啊，他也知道了。
　　若要是按他以前那德性，就算是不立刻扑上来，那第一句也应该先叫一声，“娘子”。
　　关河见他没动静，上前一把夺下他手中的帕子，“你这水已经不能再用了。”
　　关河把付连星弄来的那一盆水推到一边，用自己带来的干净手帕蘸了水，倾身就要给他清理伤口。
　　“小兄弟，你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就直说吧。”付连星看着他向自己伸过来的手，说道。
　　他已经知道了关河的身世，但现在他还是不知道对方这样做的目的，但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像这样牺牲色相来讨好人，而且讨好的还是他这样的人，总是有些别扭。
　　其实，大家都是男人，他哪有那么脆弱？之前之所以动不动就耍赖，不过是仗着有人真心关心自己，所以就随心所欲，享受别人的关心而已。
　　他又不是吃爱情长大的，没有人爱自己，难道还不能活了？
　　“连星。。。。。。你。。。。。。其实。。。。。。我。。。。。。”关河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开始小心翼翼的替他清理伤口。
　　付连星撇撇嘴，果然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叫，“娘子”了。
　　这样也好，他不用再演，他也不用再应付。
　　按眼下这种情况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呆在军营，而关河现在又是兰骥的得力助手，角色正常了，相处下来便会更轻松。
　　“行了，”付连星抢过关河手里的药膏，看到他两只眼睛下面一圈黑，道：“我自己来，你歇着去吧！”
　　关河偷偷看了一眼付连星露在外面的半个身子，眼神有些躲躲闪闪，却再次拿起了搭在盆边的帕子，直接把付连星往一侧的床上按，付连星被按得侧躺在床上。
　　“你左手不方便。”关河语气生硬，手下却很轻。
　　付连星看他一脸内疚的模样，有些受不了了。
　　别说他从来没对关河动过心思，就算真的动过心思，难道自己喜欢就非得让人也喜欢自己吗？
　　或者是，他以前喜欢，以后就不准变，一定要喜欢？
　　再或者，他以前假装喜欢现在露馅了，不再假装喜欢就是对不起自己？
　　啊呸！
　　付连星自己都扯不清楚这乱七八糟的关系。
　　总之，他觉得他和关河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最不应该有内疚。
　　半晌，关河给付连星包扎完，手去放在打好的结上迟迟没有拿开，像是在思索什么东西，脸上的表情很纠结。
　　“嗨！”付连星仍然侧躺在床上，半边身子有些麻了，翻了个身坐起来，伸手在他眼睛前面扇了扇，“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关河往怔忡中回过神来，“那你早点休息！”
　　关河起身收拾好东西拿着往外走。
　　付连星挥挥手，“谢谢。”
　　关河回过头来看着他久久不曾说话。
　　付连星顿了顿，又道：“兄弟，明天好好发挥啊！”
　　关河现在已经是兰骥的副将了，他带来的那一群土匪个个都身手不凡，前段时间战况还对我方不利，如今双方却已经势均力敌。
　　付连星才来到军中不久就听说人夸赞他用兵如神，仿佛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
　　付连星想，可不就是这样吗？
　　人家祖上几代可是专业戍边人士啊！
　　不管如何，关河能以这样的方式重新保家卫国，也算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
　　付连星杵在原地发呆。
　　关河走出营帐后，再也压制不住满腔的怒气，他眼神阴鸷。
　　兰亭来找付连星时，刚好看到小木盆在他手里四分五裂，木块哗啦啦往下砸，水也淋了他一身，可他却毫无知觉的往自己营帐的方向走去。
　　翌日，兰骥一行人在军帐内商量退敌方案，付连星作为“能够决定战争成败的关键人物”列席。
　　传说中的军师坐在主位上，他一身青衫，身形修长，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感觉会是一个颜值很高的人，可他脸上却带着一个银色面具。
　　他之前就听兰亭说过军师的事情，南渊的地盘其实在兰城之外还有四五个镇子，此前那些镇子也是有南渊的军队驻守的，但北止来犯，戍边军士久久没等到大后方的援助，死的死伤的伤，待好容易等来了援助，主帅得到的军令却不是死守住南渊的每一寸国土，而是消极应对，做做样子就行。
　　于是那些小镇子便都失守了，以致于北止军直逼兰城，南渊军队仍然节节败退，差点就连兰城都没保住。
　　幸亏军师“从天而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虽然也没有夺回南渊失去的国土，但好在兰城没有失守。
　　付连星对这个军师特别好奇，加上现在看人又带着个面具，让人无法看清其庐山真面目，给人一种天神下凡拯救大南渊国的错觉。
　　最重要的是，他隐隐觉得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军师拯救了兰骥的兵，兰骥对他言听计从，军师说付连星是关键人物，于是他就被全军当做了关键人物。
　　虽然说是他关键人物，可他们所商量的作战计划中并没有说清楚他的用武之地，军师只是让他呆在主帅身边就行。
　　在军营呆了五六天了，受这些爱国将士的感染，付连星难得的胸中涌起了一股热血，可他们商量计划时却又把他当做了一个需要人随身保护的对象，这让他有些郁闷。
　　当夜各自回营帐，天明十分，战斗的号角就吹响了。
　　第一回合北止那边就让他们长了见识。
　　开战地点在兰城外十几里的地方。
　　容琂卖给唿延鹤望的那批弓弩果然抵达了北止人手中，北止兵战斗力突飞勐进，兰骥和关河带伤逃回兰城。
　　付连星从始至终都处在保护圈中，想为国洒点热血都不可能。
　　当然，这种想法是在他看到容琂的脸之前。
　　真的看到容琂与唿延鹤望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时，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
　　他原本打算与地方打上几百回合的，正想熘出保护圈时他就看到容琂凌然坐于骏马之上，两军的服饰不同，容琂身上甚至披上了印着对方图腾的铠甲。
　　只一眼，他就忘了自己要大战三百回合的事情了。
　　浑浑噩噩的间，他已经被人带回了兰城。
　　等他醒神时，军师已经在商量如何带这剩下的3万人安全撤退了。
　　如果说付连星以前是对容琂爱而不得的无奈的话，那么现在亲眼看到他投敌叛国，帮着别人来伤害自己国家的百姓时，他突然间就非常的鄙视自己。
　　自己究竟爱上了一个什么玩意儿？
　　一切都该结束了。
　　北止让人放出话来，给兰骥两天的时间考虑，缴械投降，打开城门迎接北止军队，如若不然，他们就先杀光兰骥的3万人，进去之后再屠城。
　　军师的计策失误，又说了一番他的逃跑计划之后，被以兰骥和关河为首的主战派大骂了一通，然后人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付连星这个军师口中的“关键人物”也被指责，那些没办法拖家带口逃跑的百姓甚至结伴来找付连星的麻烦。
　　那些人自然都被关河挡在了门外。
　　兰城守军弹尽粮绝，天子御驾亲征的队伍在百里之外。
　　理论上是只要他们能再守住兰城三天，后方的增援部队就能赶上来。
　　若是他们没守住兰城，那么北止兵一旦攻破兰城，那么，用上百倍的代价也没办法再将北止兵赶出去，南渊很有可能就此亡国。
　　当夜，主帅的营帐中灯火通明，兰骥、关河等一批主要将领围坐在沙盘上，一言不发。
　　付连星也处在这群人中间。
　　直到第二天中午，大家除了想到与北止兵拼个鱼死网破的办法之外，竟然再没有其他的办法。
　　付连星在一片沉默中将自己的办法说了出来。
　　此办法虽然也不是什么能振奋人心的好办法，但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付连星让人从现场找人那批弓弩的其中一些被损坏了的部件，又让人将箭都收集起来。
　　北止给的是两天时间，而天子御驾亲征的大部队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赶到，所以算算时间，他们需要托住敌军一天的时间。
　　兰骥吩咐人按付连星所说的计划部署好，然后带着三万人退出了兰城。
　　关河不愿意让付连星一个人呆在城头，所以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出城时间，最后直接被兰骥找人绑了出去。
　　付连星去给他们送行完，踏着青石板砖往城楼的方向走。
　　已近冬，兰城内的百姓撤离的太急，只来得及带走贵重的东西，有些说死也要死在兰城的被强行带走。
　　关河带人搜躲藏起来的人时，把这一片翻得乱七八糟，大街两边都是一副被强盗打劫过的样子。
　　秋风扫落叶，几天前还车水马龙的大街，如今显得萧条落寞。
　　付连星一步一步缓缓往城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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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青蚨
　　唿延鹤望带兵十万赶到兰城城下时，晨曦初现，急行而来的马身上冒着热气，和着人口鼻中吐出来的白气混合在一起，使得整个队伍水汽缭绕。
　　只见得兰城城门大开。
　　大队人马停在城楼之下，抬头就见城楼顶上一人着红衣在渺渺清雾中抚琴。
　　抚琴的人当然就是付连星。
　　付秋风在培养徒弟时是往琴棋书画当年均衡陪葬的，琴曲也教过他不少，但他翻来覆去能弹的稍微像点样的就只有琴曲——《藏心》。
　　琴声时而悠扬，时而沉郁，时而暗哑低沉，时而高昂尖锐。
　　晨雾变化多端，红衣人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和着四周清幽诡秘的环境，加上之前就一直在两国军中传的那个能够对两国战事起决定作用的神秘人的传说。
　　此情此景，竟然无端让人心头发憷。
　　红寥容琂和也在随军队伍中，红寥看到白雾中的红色身影时，心头一颤，忍不住就回头去看自家教主脸上的表情。
　　果然，打从付连星离开后脸上就再也没有任何表情的教主此时此刻，不仅眉头皱了起来，连带着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的表情都凌厉了起来。
　　红寥和一旁的空青对视一眼，对方的眼神中都传来出了，“大事不妙”四个字。
　　与此同时，在城楼的寒风中整整冻了一个时辰的某个正“演空城计”的家伙正撑着一身被冻僵了的骨头架子，边骂边吸鼻涕。
　　“太他喵冷了！你们他喵是乌龟变的吗？”他抚琴之前在城楼上燃了一堆小火烤，看着远处有小黑点往这边来时他才灭了火开始“装逼”，没想到他距离估计错误，整整吹了一个时辰的风才把他们等来。
　　说好的誓死不降，叫嚣着说：除非他们踩着对方的尸体进城的敌国军士，如今敞开城门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觉得三万弹尽粮绝，疲敝不堪的残兵败将能打得赢北止的十万精兵吗？
　　或者，南渊增援的兵马其实已经赶到兰城了？
　　北止这边的几个将军一时摸不清眼前状况，面面相觑。
　　唿延鹤望侧头看了一眼容琂，见他面色冷然不为所动，自己也担心对方有诈。
　　于是吩咐人对着上面喊话：“上面的人听着，若想要活命就赶快放下兵器出来投降。”
　　付连星不为所动，城门虽然大开，但底下人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就这么耗了半个时辰，唿延鹤望眼瞅着自己这边急行过来已经跑出热汗，正好可以与对方大干一场的士兵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也明白不管此时此刻城内的情况如何，自己都不能不下达命令了。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方才那一翻等待就已经折损了士气，如果再这样等下去，人人疑窦丛生，这仗才是注定会输。
　　付连星手指弹琴弹到发麻，鼻尖冻得通红，鼻涕也擤了好几回，嘴里骂骂咧咧。余光憋到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心里想着自己凭着这种故弄玄虚的计策就拖了对方十万人半个时辰，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
　　但他却也知道差不多了，过犹不及再拖下去就要露馅儿了。
　　战场之上，不是儿戏，他原本也没有指望这一出能拖住对方多长的时间。
　　红寥看见他家教主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忍不住劝道：“教主，紫菀敢把公子就在这里，想是已经有了万全之策，您不用太担心。”
　　兰骥将军的女儿兰亭也是灵蛊教四大护法之一，四大护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只是一旦作为护法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就只能用代号。
　　空青、白术、紫菀、红寥，每一届的护法都会承袭这四个名字，紫菀作为卧底在对方阵营里，不方便又名号，所以便使用她原来的名字——兰亭。
　　红寥说是这么说，其实自己也不大相信。
　　上一届的紫菀护法是上官紫苏，这个兰亭是上官紫苏的人，前不久上官紫苏退隐后她才接替了上官紫苏的位置。
　　四大护法中，上官紫苏和上一届教主有些不可言说的关系，这导致新的教主上位后，没办法像对待其他护法一样他父亲的紫菀护法。上官紫苏有了很强的自主性，这也是她选出来的人能突然违背教主命令的原因。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兰亭恰好是那个能不受感情支配，最能完成老教遗愿的人，因为四大护法除了她，其他人都跟付连星接触过，难免会被私情所干扰。
　　可眼下这种状况，一旦对面城楼上的那人有什么闪失，不管教主是出手相助了还是任其毁灭，最后的结果都不会让人如意。
　　如果教主没忍住出手了，而等待的人又没有出现，那么计划必定以失败告终，如果教主忍住了，一直没有出手，那很有可能付连星会在那个人出现之前就死去。计划确实能实现，但在计划实现之后，教主在今后的日子里必定会痛苦不堪。
　　左也为难，右也为难。
　　红寥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个人快点出现，快点出现。
　　突然，渺渺白雾中一抹红渐渐变得明晰起来，隐隐还能看到他翻飞的衣袂。
　　但过了许久，那个红色身影却迟迟没有行动。
　　各种关于他为什么站着不动的匪夷所思的猜测四起。
　　红寥有些担心，小声问：：“空青，你看，公子他这是在做什么？”
　　空青：“。。。。。。没准是在练功呢！”
　　红寥：“。。。。。。”
　　她又看了一眼自家教主，教主除了脸色极难看之外，并没有新的反映。
　　在这众多的猜测中，没有一个人猜到，付连星只是因为坐太久了，腿有些麻，所以一下子没办法走路。
　　半晌，那抹红色身影又动了起来，众人齐齐注视着她他渐渐往城墙边缘靠近，转眼间，他就站在了城楼的最高处。
　　“底下的人听着！”付连星右手指天，道：“有本事的就走进来，我保证你们死的一点都不惨！”
　　十万人被一个人唬住，这让唿延鹤望脸色极难看，他将大刀一挥，“冲啊！”
　　城楼底下的士兵一得到命令便往城内涌。
　　付连星冷静的做了个生深唿吸，然后开始打量入城的北止兵的所选择的线路。
　　城门的确是打开了，但却只开了一个门洞，十万人想在短时间内进入兰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城内的布局已经让付连星改动过了。
　　这些入城的人要么就按照他改造过的路线走，要么就得花费两三倍的时间和精力清理道路再行通过。
　　一般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没有障碍物的路走。
　　于是，涌入城内的北止兵便如同人的血管般被分散在兰城内部的各条路上。
　　付连星处在高处，眼界开阔，一旦看到哪一条路上的人走进了埋伏圈便给负责那一部分的人发信号。
　　发出信号的是一种叫青蚨的虫子，这种虫子是付秋风专门去寻来培育出来的。青蚨分子虫和母虫，一只母虫和一只子虫为一个组合。
　　子虫在付连星手中，母虫在负责启动机关的人手中，而手中有母虫的人也有子虫，另外的人手中也有相对应的母虫，任务被一级一级的分配下去。
　　一旦付连星这边晃动子虫，母虫便会感应，同样，掌握着子虫的人对下一级发出信号，躲在暗处的人便启动机关，
　　付连星负责掌握大的方向，其他人则盯着付连星看不到的某些角落，负责操纵的人躲在暗处。这样，我方人员不露面就能干点对方的人，且一个能干点对方一片，伤亡几乎为零。
　　三万人绰绰有余，多余的人都被安排在出城处干点漏网之鱼，或是做好最后一战的准备。
　　付连星站在城楼最高处，一般的弓弩根本伤不到他，而若有人想强行靠近，便会有蜘蛛、蜈蚣、蝎子。。。。。。各种毒物如潮水般涌出，去攻击来犯之敌。
　　战争就以这样的方式进行着。
　　付连星自然也看到了容琂，他很明白，只要灵蛊教的人插手，他的这些毒物根本对他们死不了作用。
　　而百丈高的城楼对他们来说也根本就不是问题。
　　付连星其实根本就拿不准容琂的态度，但这是眼下他们能够想出的唯一一个能够和北止兵耗时间的方法。
　　这次，他没有再自作多情的用容琂对他的喜爱做赌注，因为他已经认清了现实。
　　这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别无选择。
　　反正他又死不了。
　　他也没有和谁作对，他只是不想让南渊亡国而已。
　　容琂迟迟没有动作，付连星便继续有恃无恐的指挥这一场战役。
　　时间一点点过去，北止兵死亡人数直线上升，我方人员也死了不少。
　　战争持续到傍晚，付连星视线越来越模煳，渐渐地已经看不清远处的动向了，而且他们之前布下的机关也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现在才是真正的弹尽粮绝。
　　第二天清晨，北止兵终于占领了兰城。
　　付连星以内力驱蛊，体力透支，清醒前的最后一点意思就是他往城楼上掉了下去。
　　等他再次清醒时，他居然躺在容琂的怀里，而他周围还围着一圈人。
　　付连星抬眼打量着四周，下巴都快惊掉在地上了。
　　灵蛊教的人居然能和兰骥、关河以及几个南渊国的将军共处一室。
作者闲话：　　青蚨本来不是这么用的，用途被我改变了一下下

第125章:灭不掉的魔教
　　付连星翻身一个唿噜往容琂怀中滚出来，然后又连滚带爬的远离他，他这反映，看得一屋子人目瞪口呆。
　　眼下这种情况，付连星发现一屋子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同伙”，于是他只能一个人站在一边，对着容琂一抱拳，“多谢壮士相救。”
　　容琂好容易恢复了淡然的脸色一下子又阴沉了下来，起身就又要来抓付连星。
　　付连星双手抬起来作投降状，“别，壮士！你别过来！我好像是摔坏了脑子，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你们这一伙人，一看就是做大事的！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这样好好商量，我走了！”
　　付连星说完就往外走，拉开挡在前面的布帘子往外走，举目四望，眼前是一片茫茫的戈壁滩。
　　草，老子这是在哪里啊？
　　没多久容琂也跟了出去。
　　付连星假装不知道有人跟了上来，自顾自的往前走。
　　什么都不要跟他说，什么都不要跟他解释。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再也不想和容琂扯上半点关系了。
　　死不了就死不了，大不了等着容琂老死了，他再回原来的世界。
　　以往那种患得患失傻，逼兮兮的日子，那种总盼着一个人回头的日子，他再也不想再感受一遍。
　　他现在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功亏一篑呢？
　　没走多远，容琂便拦到了他面前，“星儿，戈壁滩上很危险，跟我回去。”
　　“不，壮士！你可能认错人了！”付连星退后一步。
　　容琂上前两步，抓住他手腕，不由分说的将他往回拉。
　　付连星怒了。
　　还有没有天理？
　　以为他付连星是这种唿之则来，喝之则去的人吗？
　　付连星使劲甩手，却没忘记假装不认识，“那个那个，壮士！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快放开我。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付连星只觉眼前有道人影晃了一下，然后自己便一动也不能动，然后脚下一轻，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容琂抱着付连星，重新挑开布帘回到营帐内，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上。
　　付连星一脸尬笑，“不好意思，刚刚我不小心崴了脚，这位壮士心肠好，所以才抱我回来的！”
　　红寥闷笑。
　　关河黑脸。
　　空青、兰骥、兰亭、众位将军：“。。。。。。”
　　重新躺在容琂怀中，付连星泄气叹息一声。
　　上天为何如此不公？
　　接下来一行人开始就当前的情势分析今后的计划。
　　付连星静静听着，终于理清了这事情的头绪。
　　原来容琂做这么多，就只是为了引睿王狗急跳墙而已。
　　那天付连星跌下城楼后，兰城失守，睿王带兵也赶了过来与唿延鹤望汇合。
　　天子御驾亲征的队伍就在睿王的军队之后到达，亲眼所见他勾结敌国瓜分南渊国土地的恶行。
　　人赃并获，睿王辩无可辩。
　　通敌叛国的大罪坐实了，就算他是先帝钦点的摄政王又有尚方宝剑在手也没办法逃过惩罚。
　　双方一场“火拼”之后，北止大败，逃往北方，南渊收回失去的10个镇子，睿王带残兵败将往东南边逃窜。
　　一行人商量到一半时，一个身穿明黄色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然后付连星就听到周围的人纷纷行礼，嘴里喊：“吾皇万岁万万岁。”
　　在场除了容琂和关河以及呆滞的他，都跪了下来。
　　“叶。。。。。。炎。。。。。。”付连星又一骨碌往容琂怀里翻出来，“你。。。。。。”
　　付连星当时就觉得叶钦差在朝中可能官位不低，可再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是皇帝。
　　当今皇帝名叫顾琰，而他当时告诉自己他叫叶炎，现在仔细想想，“顾”和“琰”两个字各拆一半可不就是，“页”和“炎”吗？
　　况且古代人都讲究避讳，yan这个读音既然当今皇帝在用，那么与之相似的读音都不是普通人能够用的，也是他太大意了。
　　兰骥早就看不惯付连星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的样子了，再看他看见皇帝不但不行礼，还站在皇帝面前伸着食指直指着皇帝的鼻子，胡子一吹，怒斥一声，“大胆！”
　　容琂把目光移了过去，杀气仿佛能化形，兰骥嘴唇抖了抖，不过还是没有妥协。
　　顾琰将这些全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冲四周一挥手，“特殊时期，众位爱卿不必多礼！”
　　顾琰看着付连星，道：“付公子，不好意思，当时的情况，朕也不便透露身份。”
　　付连星甩甩手，“啊，没事，没事！”
　　让皇帝来道歉，我这面子是不是忒大了些。
　　“哦，不，我是说你高兴就好！”付连星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知怎么地，江湖武林他倒是能“入戏”，这突然出现一个皇帝，他总有一种这里是拍戏现场的感觉，根本就没办法把自己带入角色。
　　顾琰打算第二天就班师回朝，兰骥随行，关河因为身份特殊，也是应他自己的强烈要求，被留在了兰城处理善后事务以及探查睿王东南旧部的巢穴所在。
　　顾琰在临行前找了付连星一回，目的主要是替容琂开脱，顺带让他帮忙劝容琂答应一些事情。
　　往顾琰的营帐出来后，付连星整个人都处于痴痴傻傻的状态中。
　　灵蛊教表面是魔教，可实际上却是暗中服务于朝廷的一个组织，他们负责做的事情就是那些不能放在明面上做却又非做不可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江湖武林群雄时不时就联合灭魔教，可这魔教灭灭可百年却依然“长势喜人”的原因。
　　有朝廷在后面撑腰，再厉害的英雄也实在是雄不起来。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容琂突然就不想再为朝廷服务了，而他答应帮顾琰的最后一个忙就是让睿王再也没办法翻身。
　　现在睿王虽然还没有死，但他叛国通敌的罪名已经路人皆知了，也就是说，容琂现在只需要解决完睿王这件事情，灵蛊教便再也不必为朝廷服务了。
　　付连星有些不能理解。
　　灵蛊教作为一个江湖门派，背后能有朝廷撑腰肯定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好，而且作为一个“社会组织”，服务于自己的国家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可容琂却偏偏不干。
　　顾琰要他帮忙说服容琂，让容琂在彻底解决了睿王的事情后，能继续为朝廷服务。
　　开玩笑，顾琰凭什么认为他能劝得了容琂？
　　更何况，现在的付连星和容琂根本就不认识。
　　付连星踢着营帐外的小石头往远处走，他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不想看到关河那张黑脸，也不想看到容琂那张一看着他就仿佛能溢出爱意来的脸。
　　这太惊悚了。
　　而且他发现一件很操蛋的事情。
　　他对原来那个世界的记忆会受容琂情绪和行动的影响。
　　比如说，他之前对自己死缠烂打的时候，他对以前世界的记忆都变得越来越模煳，而前一段时间他抛弃自己的时候，他对原来世界的记忆就越来越清晰。
　　他虽然还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但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还有一件让付连星感到意外的事情是，关河事先就知道容琂做卧底的事情，可他却能放下自己与容琂以及顾琰的恩怨，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与北止的这场战争当众去。
　　想想，容琂和关河两人可是一见到对方就都恨不得拧下对方脑袋来。而顾琰和关河，更是恨意比海深。
　　由于某种原因，这个原因肯定是关河他们这边比较有理的原因，他的祖父明明做了保家卫国的事情却不得不背着叛国的名声，虽然后来没有诛九族，但子孙后代确实都一起被戳嵴梁骨。
　　关河更是由于是直系亲属而不得不隐姓埋名做土匪。
　　在这次战争中，关河明明有机会倒戈北止，让顾家的江山倾覆，可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
　　总之，这场战争，南渊取得最终的胜利，很大一部分功劳要归咎于苍云寨的人。
　　因为在最后一天的“拖延战”中，留下来的几乎都是苍云寨的人，虽然凭着付连星那计策，兰城等到了援军，但留下来的人几乎都死光了，而今关河作为苍云寨的寨主，其实跟一个光杆司令差不了多少。
　　而战争结束之后原本该论功行赏的时候，他却不得不继续隐瞒身份，甚至连为自己家人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是现在自己和关河的关系有些“奇妙”，付连星都想去与他饮酒畅聊了。
　　土匪头子，虽然是个粗鲁的，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土匪头子，但他确实是一条真汉子。
　　付连星相当的佩服。
　　而今外患已除，一切矛头都直指睿王。
　　付连星想，等睿王翘辫子了，这个世界是不是也该大结局了？
　　他边胡思乱想，边往前走，身后的营帐渐渐地隐没在天际。
　　此时此刻，大家都该在为顾琰践行，不管他们是要跟着回皇宫领赏还是要继续留在兰城，此时此刻都没有时间来管他。
　　他出来的时候看到红寥和兰亭一同往容琂的营帐那边去，他有些幸灾乐祸。
　　因为兰亭妹子应该要被容琂训斥了。
　　他往前又走了一段路，最后在一个小沙丘的背风处坐了下来。
　　举目四望，沙丘如连绵起伏，再远一些的地方就好像海浪。
　　脚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他惊叫出声的同时，人也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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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不作死就不会死
　　草，到底是撞了什么邪？为什么每次自己出来都会遇到这种事情？
　　短暂的惊慌过后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刚刚抓着他脚腕的那只手已经被他甩脱了，而且经过刚刚他那一蹦，他人已经站到了离那东西四五步之外的地方。
　　他垂眸打量在沙子下面一点点蠕动的东西。
　　渐渐地那东西脑袋便露了出来，紧接着是上半身。
　　“草，你是人是鬼啊？”
　　付连星说是这么说，其实他已经看出来这东西是个人了，不止如此，他还知道这个人是谁。
　　“付。。。。。。兄，在下。。。。。。”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任何时候都坚定不移地称自己为“在下”的人，除了无极门门主逃跑，还会有谁？
　　付连星几步上前把他下半身也拖了出来。
　　“靠，兄弟，你这遭遇了什么？”付连星让他半坐半靠在自己身上，想起他当初毫不犹豫的选择离他而去，赤luoluo的表面了他看不上自己这大腿，觉得林羡鱼和北止王妃丹砂的大腿更可靠。
　　心里有些酸熘熘的。
　　“我。。。。。。我。。。。。。”逃跑哽咽两声，喉结滑了滑，一行清泪留的猝不及防。
　　付连星伸手捂住脸。
　　他一向觉得女人哭是她们的特权，这能为他们争取到更多的恋爱，女孩子释放的哭一笑很招人疼。
　　可男人若是哭完全就是可怜了。
　　付连星等着他冷静下来，陶然一行清泪流完之后迅速整理好情绪，却是久久没有出声。
　　付连星终于忍不住问，“你不是跟着林羡鱼和丹砂他们走了吗？怎么？马屁没拍到点上被人赶出来了？”
　　“林羡鱼出事了！”陶然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那次遇袭，北止王被救出，我们一行人往北走，都进北止国境内了，睿王的人突然出现把北止王的护卫全杀了，最后打伤了林羡鱼，把他和丹砂王妃一并抓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
　　付连星眯着眼睛打量陶然。
　　他所说的这番话时间上确实能对上，但睿王不是往东南方向逃窜了吗？
　　“你怎么知道是睿王的人？”
　　“他们身上的令牌是睿王府的。”
　　付连星又不说话了。
　　林羡鱼的武功在这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他居然能那么轻松的就被人打伤带走？
　　而且，睿王不是林羡鱼的父亲吗？
　　当初不顾他还生着病，狠心把他抛弃，十几年来一直都对他不闻不问，为何一下子又要抓他？
　　而睿王身边有如此高手，在两国决战的关键时刻居然没有出现，他那一出空城计，其实唱的漏洞百出，只要有高手能飞上城楼将他拿下，那整个局便会不攻而破。
　　如果睿王一直在幕后观战，而他又与北止勾结想要谋朝篡位，那没理由会任他把那空城计唱完整啊？
　　或者睿王是忌惮有容琂在场，容琂不会那么容易让他得逞？
　　付连星想来想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睿王做皇帝的决心貌似没有那么坚定。再换句话来说就是，睿王最终的目的不是抢顾琰的皇位。
　　“我只知道睿王在东南方向，具体是哪里我也不清楚，”付连星揪住陶然的衣领把他揪起来，“你是特地跑来找我报信的对不对？你来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记号？”
　　付连星想到睿王连做皇帝都不是他的最终目的，肯定也不会把他这儿子的命放在眼里，心里急的不行。
　　陶然：“有雪韵香！”
　　付连星点头，“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付连星考虑到林羡鱼作为南渊国的特使，已经随着出嫁的丹砂成了北止的人，而陶然之前又以林羡鱼小斯的身份呆在他身边，如果他现在堂而皇之的把他带进军营，肯定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说这个麻烦其实也不是很麻烦，解释清楚就可以了，但那样会浪费很多时间，就算付连星有耐心等，林羡鱼也等不起。
　　于是付连星便自己折回去牵了一匹马又回到沙丘边，给陶然喝了些水，吃了点东西，然后将他横绑在马屁股上就他和林羡鱼失联的地方——弱水渡口赶去。
　　第一天陶然和付连星共乘一匹马，后面的两天虽然一直都在赶路，陶然却因为有了吃喝身体也算恢复得快，于是便自己骑一匹马，这样他们赶路的速度就快了不少。
　　饶是如此，两人也到第三天清晨才赶到弱水渡口。
　　期间付连星一直担心容琂的人会追上来阻止，但他担心的事情却一直都没有发生。
　　付连星在弱水渡口燃起雪韵香，一盏茶的功夫后，两只小黄鸟贴着水面朝他们飞了过来。
　　小黄鸟在他们头顶绕了几圈后便往东南方向飞。
　　付连星和陶然打马跟了上去。
　　越往前走，付连星越觉得不对劲，等到两只小黄鸟停在写着“灵蛊教”三个大字的界碑上时，付连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之处了。
　　睿王居然逃往了灵蛊教的地盘上。
　　草，这家伙！是公然在挑衅容琂吗？
　　小黄鸟把他们带到了眠山东北边的一个村子，然后在一座看起来很不同寻常的宅院门口停了下来。
　　陶然与他对视一眼，“看来就是这里了。”
　　付连星一脸不可置否，之后两人一同翻身下马。
　　宅门大开，门口甚至没有一个守卫。
　　陶然谨慎的跟在付连星身后，抬眼打量着周围，道：“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付连星毫不客气的打断，“不当讲！你给我闭嘴吧！”
　　他知道陶然要说的是什么，肯定是“他们会不会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这个用他说，他早八百年前就猜到了。
　　但是，他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管林羡鱼吧？
　　再说了，反正他是“不死系”，随便作也不会死。
　　然而，下一秒，不死系的付连星和陶然就被从天而降的人给团团围住了。
　　陶然腿一软，直接坐地不起，付连星则被人押着带去见睿王。
　　付连星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睿王身边高手如云，连林羡鱼都不是对手，以他现在的武功想从睿王手上救人根本就不可能，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见到睿王，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睿王在茶室等他，押他的人到院子里放下他就走了。
　　他打量了四周一圈，拔腿就往前走。
　　他沿着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往前走，不多时就看到小道的尽头有一扇正对着小路打开的轩窗，透过窗户往里看，看见睿王正襟危坐在榻上，如同老僧入定。
　　他绕到门口，见屋门大开，于是拔腿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前，他还一心认为自己是不死系，可当他再走出来后，他才切切实实的明白什么叫“透心凉”。
　　世界观在这短短半盏茶的功夫里崩塌破碎。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骄傲的东西，如今看来更像是一个笑话。
　　付连星很想说服自己不要去相信睿王所说的，而他在走出来之前也的的确确对睿王说：“你今天所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但事实却是，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
　　回转的路上他一遍一遍回想他和容琂的相遇，越琢磨，其间暴露出来的东西就越多，就越能佐证睿王所说的一切。
　　不死系的他也是会死的，而且他还有可能和林羡鱼一起死。
　　因为接下来林羡鱼和他将会被睿王的人分别送往蜉蝣潭和日晷崖。
　　付连星在眠山呆的时间不算特别长，而眠山山脉一百零八峰，绵延近千里，许多地方他都还没去过，蜉蝣潭和日晷崖这两处地方他也没去过。
　　但这两处的特点付连星都相当清楚，因为这两处都是灵蛊教惩罚罪大恶极之人的刑罚之地。
　　容琂此刻在眠山灵蛊教总坛附近，距离眠山西的日晷崖和眠山东蜉蝣潭恰好都是五百里。
　　日晷崖之下都是各类野兽，山崖顶部横插着一根水桶般粗细的铁柱，山崖一半的地方有一处机关是用特殊材质的岩石所制造，此岩石遇冷容易变软。
　　太阳出来后，崖壁上铁柱的影子会随着太阳在天空的移动轨迹而移动，一旦铁柱的影子挡住照射到岩石上的光，岩石一旦变软，机关便被触发，被绑在崖壁上的人会落入悬崖下的坑洞中，接着，上头会落下巨石将坑洞填满。
　　此地的凶险之处在于，就算你落下百丈高崖侥幸捡了半条命，随之落下的巨石也能将你砸成肉末，从此再无见天日的可能。
　　而蜉蝣潭却更像是一处水牢。
　　它与水牢的不同之处在于，水牢只用在特定时间内忍受窒息和刺骨冰水的折磨。
　　可这蜉蝣潭内却全都是些长了利齿，专爱吃人肉的食人鱼。
　　蜉蝣潭一天之内涨潮两次，第一次在日出，第二次在日落。
　　涨潮时潭水会把整个天坑淹没，绑人的地方也设在天坑一半的位置上。
　　此处的恶毒之处在于，让人在窒息的情况之下被食人鱼生生将身上的肉啃食殆尽，整个过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他和林羡鱼的情况已经有人带到容琂那里了。
　　从现在到日落，任是容琂这样的高手都只能救下其中的一个人，现在需要容琂做出一个选择——救林羡鱼还是救他。
　　需要说明的一点是，现在的林羡鱼对于容琂来说，非常非常的重要。
　　而付连星对于容琂来说。。。。。。
　　鬼才知道现在的付连星对于容琂来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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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爱的验证
　　当蜉蝣潭的水漫到付连星脚边时，天边夕阳正红。
　　闻到人气，食人鱼成群结队的在被夕阳光染成金色的水面上游动，甚至有一些不顾搁浅的微笑跃起直撞向付连星的双腿。
　　付连星抬眸看着天空。
　　夕阳红啊！
　　感觉老天都在替他唱挽歌。
　　也不知道死咸鱼那边怎么样了。
　　他和原主原本两情相悦，偏偏被自己横插一脚，如今要死了还不能死在一起！
　　林羡鱼遇到他，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太阳渐渐地往西面的山头沉，潭水由一开始的沾湿鞋底到漫过鞋帮，到现在已经漫过脚踝了。
　　他身上藏着不少毒药粉，这些毒药粉在水中溶解，使得那些想先尝鲜的食人鱼死了一大片。
　　付连星眼睛看着水面上翻着白肚皮的食人鱼咬牙切齿。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药粉被水稀释，作用也渐渐消失。
　　付连星能感觉到水底躁动的食人鱼在撕扯他的鞋子，右脚的鞋子已经被扯坏了，因为他脚上传来了牙齿刺破皮肉的剧痛，他还看到水中渐渐散开的血。
　　血液一散开，更多的食人鱼蜂拥而至。
　　付连星脸上的表情由一开始的麻木到后来的咬牙切齿，再到现在的狰狞可怖。
　　他眉毛打了结，脸疼得变了颜色，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进水中。
　　“容变态，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老子。。。。。。”
　　他开始用怒骂的方式来转移注意力，但收效甚微。
　　日落的这段时间本来就快速又短暂。
　　终于潭水漫过他的膝盖，他一双腿像两根插在泥土里面的葱，只不过包围他的不是泥土，而是长着利齿的食人鱼。
　　他的咒骂声越来越弱，但却一直坚定不移的持续着。
　　汗水和泪水簌簌下落，上半身明明没有浸到水，却也已经湿透了。
　　“谁快来插我一刀，我感谢他八辈祖宗！快让我死吧，快让我死吧！容变态，老子草你大爷，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呜呜呜。。。。。。杀了你！”
　　在这恨不得一秒钟死去的时候，容琂凌空而来，付连星只听耳边“嗒嗒”几声脆响，缚住他身体的锁链应声而断，就在他身体脱力的要滑进水中的时候，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意外来得太突然，他骤然瞪大了眼睛。
　　不知是因为双腿上的伤口太多，他的神经已经痛得麻木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付连星发现现在自己一点都不疼了。
　　容琂抱着他飞身上了一块巨石，低头与他对视。
　　“咳咳。。。。。。”付连星伸手抹了一把额头，奇怪，手上居然没有汗，他抠了抠脑门，道：“你能来救我，我很感激，但这并不能抵消你之前对我所做的一切。”
　　容琂在他说完这些话之后，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笑来。
　　付连星愣住了，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容琂
　　脸蛋依旧是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蛋，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草，居然露齿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容琂露齿笑。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花痴，付连星立马敛了脸上的呆愣表情，刻意冷下脸来，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抓住容琂胸口的衣服，紧张的问道：“林羡鱼呢？你过来了，他那边怎么办？”
　　容琂敛了笑意，“他自有人救。”
　　付连星缓缓松开攥住他衣服的手。
　　“星儿你是不是坚信我一定会来救你！”容琂轻声问。
　　“没有，从来没想过。”付连星答。
　　“那我刚刚怎么听到你在叫我的名字。”容琂问。
　　付连星斜眼看他。
　　草，我那是骂你啊，容变态就是容变态。永远都能只截取别人话语中他需要的片段。
　　容琂看他不搭话，又笑了起来。
　　伸出一只纤细莹白的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挑起付连星额前的湿发欲往他耳后别。
　　付连星一怔，下意识就推了他一把，“你走开！别碰我！”
　　他推得重，容琂没被推开，反而让自己往后倒。
　　容琂握住他手腕重新把他拉了回来。
　　付连星有些羞赧的低下头，然后他就发现他的一双鞋子好好的根本就没有破洞，更谈不上被食人鱼撕碎。
　　他不可置信的伸手拍了拍，然后讶异的瞪大眼睛看着容琂。
　　容琂看他这反映，觉得有些好笑，于是摸摸他的头，说：“我怎么舍得星儿受伤呢？”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情话，却点在了付连星心头的酸涩处，使得他鼻尖也跟着酸涩了起来。
　　手受伤什么的！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几乎把他这一辈子的伤都集中起来在这两年里受了。
　　不只是皮肉上的伤，还有心灵上的创伤。
　　他咂咂嘴，很替自己委屈啊。
　　但是，他受的这些伤究竟是谁造成的呢？
　　“我不跟你说了！”付连星这次扶着容琂的手腕小心的站了起来。
　　他现在就觉得特别的没意思。
　　“我去看看咸鱼怎么样了。”他说完就往巨石上一跃而下。
　　容琂也起身紧随其后。
　　付连星很想知道这蜉蝣潭里面为什么突然就没有食人鱼了。而且，为什么没有食人鱼，偏偏他会产生被食人鱼撕咬的幻觉。
　　那些疼痛是如此清晰，直到现在，它们折磨肌肉时留下的那种紧绷的酸涩感觉都还没有消失。
　　付连星身上虽然没有出现肉眼可见的伤，但使用轻功飞了一段路之后就感觉身体变得很沉重，最后还是容琂带着他飞回了睿王那座宅子去。
　　一路上，付连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向容琂问出了一直纠结着他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掺和到北止和南渊的这场战争中去？”
　　“因为你听说我叛国的时候比听到我让你滚的时候还愤怒。”
　　“呵！也就是说，你觉得我比较爱国，所以才利用我和你以及林羡鱼的关系引唿延鹤望动手？”
　　容琂不可置否。
　　付连星：“你知道睿王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
　　容琂：“嗯。”
　　付连星：“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容琂沉默。
　　付连星：“你很爱林羡鱼？”
　　容琂：“。。。。。。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付连星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容变态，你的话，鬼才信。
　　之前要自己运气轻工飞，现在只用窝在人怀里看风景的付连星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主要是看风景也没什么心情。
　　半晌，他突然道：“要不要我帮你验证一下？”
　　容琂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继续道：“验证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验证你喜不喜欢林羡鱼。”
　　容琂没反映，付连星一只手吼住他脖子，指着底下一棵粗壮的大树，“下去那里！快点。”
　　容琂有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付连星猜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心底的答案。
　　容琂在一棵大树横斜而出的树干上坐了下来，让付连星坐在他腿上。
　　付连星只顾着验证，也没太在意现在的姿势不对。
　　“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付连星伸手在他眼睛前面扇了扇。
　　看着眼睛不容易撒谎。
　　付连星说：“我现在开始验证！你现在脑子里想象林羡鱼的脸！”
　　容琂表情又变得茫然起来，准确来说应该是有些呆。
　　“呆”这种表情是很难在容琂脸上看到的，付连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并断定，他已经进入状态了。
　　“喜欢一个人，在一起时，眼睛总是在他身上，与他相比，不管什么美景都黯然失色。不在一起时，不管做什么心里都想着他。会在脑子里不断地问自己，”他现在在做什么？”严重一点的时候会想要时时刻刻把他掌握在手里！恨不得把他身边所有的男男女女”赶尽杀绝”。
　　有开心的事情总是希望第一个与他分享。两人在一起，不吵架的时候，心情总是很美丽，并且看见一坨屎都觉得很有特点。吵架的时候觉得，如果明天他要是再我理我，世界就可以毁灭了。。。。。。”
　　容琂一开始听得很认真，在听到付连星说道，“严重一点的时候会想要时时刻刻把他掌握在手里！恨不得把他身边所有的男男女女”赶尽杀绝””时，眸光渐渐清明了起来。
　　付连星看到一向冰冷淡然的美人一双眼睛渐渐由茫然变得清明，甚至渐渐泛起了小星星，便知道对方已经有答案了，于是说出了最后一句总结性的话语，“我看你的表情，你已经有答案了！不要怀疑，你已经爱上他了，不但是爱上了，而且已经无药可救！”
　　难怪呢！
　　以前容琂每次对他很过分的那样那样时，大多数情况下林羡鱼都在场。
　　而且，只要自己一和林羡鱼走得近，或者事情只要一牵扯到林羡鱼，容琂总是很容易就失控，好多次甚至是刻意针对林羡鱼。
　　容琂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不擅长表达自己情绪和喜好的人。
　　而因为林羡鱼喜欢的一直都是自己，所以他才会故意接近自己，为的只是让林羡鱼难过！
　　是了！只有这样，容琂的所作所为才能解释得通。
　　付连星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已经放下对容琂的执念了，可当他看到容琂脸上浮现出这样的表情，心里还是有些酸熘熘。
　　但是，强扭的瓜不甜！
　　他要的爱情从来都是你情我愿，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无意，他也打算真正的释怀了。
　　付连星撇撇嘴，扶着一旁的树慢慢挪到树干上坐了下来，勾唇恶劣的一笑，说：“但是，羡鱼哥哥只喜欢我一个人！容大教主你爱上他，注定情路坎坷啊！
　　路漫漫其修远兮，你加油！”
作者闲话：　　你验证过吗

第128章:不死的秘密
　　容琂重新揽着付连星赶路。
　　容琂轻功了得，就算是带着一个人，也只是偶尔在树梢崖壁上借力就能向前。
　　饶是如此，付连星还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异常。
　　他的衣摆有好几处被划破了，后背处还有血，若不是他现在手就环在他腰上，他可能一直都发现不了他身上竟然有那么多的伤口。
　　付连星假意自己抓不稳容琂，将手伸向了他的手腕。
　　果然，他内息紊乱微弱，是用内力过度而引发的后遗症。
　　是因为之前受过伤，又急着来救他所以才会这样吗？
　　不是！绝对不会是这样。
　　蜉蝣潭的食人鱼突然失踪绝对不是一个意外。
　　这属于眠山地界，眠山是什么地方？
　　眠山可是容琂的巢穴，他定然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想要动点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这也是一个他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吧？
　　容琂，他够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而现在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无不验证着睿王的话。
　　自己真的能这样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他这样下去吗？
　　睿王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容琂，他根本就是知道你真实的身份，不止知道，而且他还知道你特殊的身份携带着不同寻常的力量。
　　想想，容琂第一次上完你之后，是怎么对你的？
　　他把你扔下练蛊坑。
　　说明他很爱你？
　　非也！因为那时他还不清楚你的身份。
　　得知你不是他仇人的儿子时，是怎么对你的？
　　并没有放过你，而且把你囚禁起来，用变态的手段杀了你师父，折磨林羡鱼。
　　为什么？
　　因为他想让你处于精神崩溃的状态，激发出你体内所携带的未知力量。
　　然后呢？
　　然后他跳崖，散播他武功尽失，流落在外被凌辱的消息。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你爱他不能自拔，说不准就自己去找他，说不准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事情真的会崩溃。
　　他几次把整个江湖中的人拉进来陪他演戏，最后看着你为了他负天下人，为了他，缩在荼靡断崖下苟且偷生。
　　然而，他还是没有成功。
　　事实证明你真实太强悍了，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你就是没有彻底崩溃，准确点应该说他用尽办法仍然没能使你达到能够释放那种力量的状态。
　　你看，到最后，他甚至兵行险招，甚至不顾你有可能被别人抢走的危险，逼着你离开他，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目的又是什么？
　　你爱他爱得那么疯狂，目的是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付连星眼睛木然的望着快速往后退的风景。
　　心里回忆着自己为了容琂犯傻做出的那些出格的事情。
　　为了容琂跟不少男男女女争风吃醋，挺傻逼的去扮什么“睡美人”，祈求让容琂回心转意，重新爱上他。
　　这些都不说，只不过是丢脸一点而已。
　　可是。。。。。。他为了容琂，还一次次妥协，为人最起码得底线一降再降，最后更是直接戳进泥土里面。
　　因为他而被容琂无情杀害的各门派无辜弟子。
　　被毁的千叶岛上，和千叶岛上那些猴子一样粘在林羡鱼身边，总谴责他欺负林羡鱼的师兄弟。
　　连他只是被蚊子咬了一下，对方都要蹙眉半天的林羡鱼。
　　把他捡来，总是揪他耳朵骂他窝囊废，动不动就要把他卖去青楼给韩醉月换极品毒药，却在他被人嘲笑没有爹娘的时候，把自己哄睡着了，再出去寻那些孩子回来，绑在外面的树干上一整夜，威胁他们下次再敢乱说就拔了他们的舌头的师父付秋风。
　　他为了容琂，把这些人全都抛在了脑后，一次次为了容琂而模煳是非的界限，最后毁了从小长大的千叶岛，害死了千叶岛上和他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害死了他的师父付秋风。
　　“付连星，到现在你还不死心吗？你还不死心吗。。。。。。”
　　付连星在心里问一遍一遍自己。
　　过往一切被他珍藏起来的，每次只要一拿出来回想，就觉得世界还是挺美好的那些回忆，在今天，变成了一根一根的刺，一下下扎进心里。
　　其实他心里早就扎着数不清的刺了，只是时间久了，刺都长成了肉刺，几乎和血肉融合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平时不碰也感觉不到疼。
　　然而肉刺始终不是自身血肉的一部分，现在新的刺再次往里扎，触碰了旧伤口，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被血肉包裹着的东西一被触碰就在里面叫嚣、翻腾，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于是，付连星自以为武装的足够结实的堡垒从内被攻破了。
　　坍塌了，破碎了。
　　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破碎，而是那种经年积攒成腐朽的，一触即成灰的破碎。
　　付连星一系列的心里变化只在瞬息之间，容琂压根就没发现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内心在受着怎样的煎熬，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竭力支撑着或许是因为他想见到林羡鱼，他想知道他真的被别的人救了，他并没有死；也或许，他只是需要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付连星认为睿王会布下天罗地网让他们逃无可逃，而事实上的确也是当他们来到大门口时，宅门大开，俨然就是一出请君入瓮。
　　两人举步往里走，才到院中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疯狂的嘶叫声。
　　不像是被人刑讯逼供时所发出的惨叫声，倒像本身就是一个疯子所发出来的无意识的吼叫。
　　付连星快步往里冲，眼睛打量着周围。
　　砂石瓦砾随处可见，花草树木被摧折得不成样，墙倒屋塌，处处都是断壁颓垣。
　　很明显，这里刚刚经过一次残酷的大战，绝对是两个高手对决才能弄出这种像被炸弹炸过似的现场。
　　付连星下意识慢下了脚步，他想知道，这个是不是也是容琂安排的。
　　容琂就紧跟在他身后，付连星看着他。
　　他沉默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瞳孔幽深晦暗，不可捉摸。
　　最后，两人与一个身穿锦衣却披头散发，满脸疯狂的人在月亮门处相撞。
　　付连星下意识的后退，容琂下意识的往前，这样就成了容琂挡在他前面。
　　当然，付连星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如果他注意到，他绝对不会再缩到后面让这个人替他挡危险。
　　付连星仔细打量着这人，虽然他斑白的发丝盖满脸，但他还是往他发丝间看到了他的眉眼。
　　居然是睿王，那个叛国通敌有君临天下之心的睿王。
　　睿王勐抬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付连星时闪出亮光，像一头发狂野兽，一下子就朝付连星扑了过来，嘴里喊着：“柳儿，柳儿是你吗？”
　　不过睿王没能抓到付连星就被容琂一把抓住衣襟给扔了出去。
　　睿王的腰刚好砸在了一旁倾倒的石桌上，这一摔直接把他摔了个动弹不得。
　　于是他拖着身子往前爬，浑浊的眼睛仍然一瞬不瞬的盯着付连星，嘴里喊着，“柳儿，柳儿。。。。。。”
　　付连星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容琂，往前走了几步。
　　睿王叫他柳儿，这个称唿好熟悉，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睿王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发生了什么？
　　付连星在睿王前面大概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低头，把脸正对着睿王，说：“你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睿王神色疯狂，嘴里一遍遍念着的“柳影”这个名字，并试图去抓付连星的手。
　　付连星又上前几步，双手抓住睿王的肩膀，迫使他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
　　一字一顿道：“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睿王终于停止了痴号，眼睛盯付连星看了有近10秒的时间，然后吐出一口气，双眼在一瞬间被红血丝占据，眼球外凸，变客为主，凶狠的掐住了付连星的脖子。
　　“你这个孽种，你这个孽种！”
　　容琂要上前来阻止，付连星怒道：“你别动！”
　　他竭力忍耐着窒息的感，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银针往睿王身上扎了过去。
　　睿王的手一松，付连星勐喘了几口气，用冰冷狠厉的眼前看着他，“谁是孽种？谁是？”
　　他问得咄咄逼人，睿王额头和脖颈的青筋凸起，双眼血红，“张长林的孽种，孽种，我杀了你，所有跟我抢柳儿的人，我都要杀，杀。。。。。。”
　　付连星皱起了眉。
　　柳儿他不清楚，但是张长林他认识。
　　张长林是那个把他们绑在桃树干上，要烧死他们的张疯子，在荼靡断崖下救了林羡鱼还在关键时刻救了他跟容琂的那对男女。
　　睿王已经疯了，付连星想从他嘴里问出其他消息的想法根本就没办法实现。
　　付连星站了起来，继续往里走，他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活口，能不能通过里面的其他人问出一点消息。
　　再往里走就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往内流出来，铺满了整条青石板路的血液已经变成了黑色，付连星越看越觉得心惊，脚步也由走，变成了跑。
　　因为他看出来地上躺着的人有些穿的是千叶岛弟子的校服，还有一些是关河苍云寨所着的服饰。
　　究竟是什么样的高手，就连睿王也没办法打败他，不仅如此，还被对方弄到谨慎崩溃。
　　关河、睿王、北止国、顾琰，难道除了这三伙人，还有更厉害的势力在背后掌控一切吗？
　　睿王、柳影、张长林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付连星满肚子疑问。
　　容琂还是跟在后面。
　　“我们分头找找看！”付连星转头对容琂说了一声，也没等容琂应和，就开始往各处屋子内搜寻。


第129章:窝囊废有些不同寻常
　　付连星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一个活口，转回大殿门前，容琂也刚好往回廊走到他这边。
　　付连星抬眼看着容琂，“有没有？”
　　容琂没说话，目光看向了院子的某个方向。
　　付连星也把目光跟着移了过去，就见一个人缓慢的往这边爬了过来。
　　付连星跑了过去在离着那人两三米的地方骤然停了下来，那人也停了下来，扬起一张满是泥污的脸。
　　“付兄。。。。。。救，救救在下吧！”那人用双手抹了一把脸，终于露出了一点脸上的皮肤来。
　　“陶然！”付连星讶异的咽了咽口水，“你怎么。。。。。。”
　　付连星找来一碗水，看着陶然把它一干而尽，又等他船顺了气息才开始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陶然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林羡鱼被抓后，睿王压根就没把陶然这个江湖上有名的窝囊废看在眼里，只让他滚，不要出现在他眼前。
　　陶然拔腿就跑，但是手在各处的侍卫凶神恶煞，但凡他走到有门的地方，那些凶神恶煞的侍卫必定会把武器架在他脖子上，于是，他就只能缩着脖子退回来。
　　老大都让他滚了，可这些小小的侍卫却不准他滚。
　　他特别委屈，但却不敢跟他们说。
　　想到睿王让他不要在他眼前出现，于是他就只好躲在宅子里睿王看不见的地方。
　　睿王和蒙面人打斗时，他躲在院中的装睡莲的大水缸里面偷看。
　　原来睿王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叫做柳影得女子。
　　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睿王之前搅动江湖风云，后来和侄子争夺皇位都只是为了引她出来，但一直都没有成功过。
　　直到这一次，他把林羡鱼和付连星分别绑到日晷崖和蜉蝣潭，断定柳影肯定会来救他们两其中的一人，于是暗中观察，打算伺机而动。
　　他的人将当容琂选择了救付连星的消息传回去，他就带人往林羡鱼那边赶，岂料他还没出发，一个蒙面人就携了林羡鱼闯了进来。
　　从这宅子到蜉蝣潭和日晷崖这两处，就算对方是容琂这样的绝世高手，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可蒙面人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把人带过来，很明显他在睿王还未将林羡鱼绑在日晷崖上时，就已经埋伏在日晷崖附近了，说不准睿王的人一离开，他们就立刻把林羡鱼解救下来了。
　　那蒙面人的武功诡谲难测，带着一个人潜进宅子里，睿王的护卫都没有发现。
　　当时睿王拿起自己的佩剑正要出发，那蒙面人从天而降，说，“顾珏，你就是个畜生，我告诉你，这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柳影！”然后带着林羡鱼要走。
　　睿王显然把这次当做了唯一一次可以引出柳影的机会，可这样的机会却被这个蒙面人破坏了。
　　他失控的扑了上去，无奈不是对方的对手，对方扶着被封了筋脉的林羡鱼仍然把睿王耍得团团转。
　　后来，睿王的客卿、侍卫一拥而上，大厅顿时一片混乱。
　　却不料在这时又杀进一伙人来。
　　这伙人的老大声称让他们交出钥匙，说是钥匙，动手抢的却是蒙面人手上的林羡鱼。
　　睿王自从听到蒙面人说他这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柳影后，整个人都处于发狂的状态，他无差别的攻击破坏力极大，在场的所有人都避免与他交战。
　　打着打着他就自己一个人一边疯去了。
　　后来的这一伙人以为睿王的人也是来抢钥匙的人，于是一概没有放过。
　　蒙面人见势不好，带着林羡鱼跑了，戏剧性的是，外面再次冲进来一伙人，这伙人是关河带领的朝廷的军队。
　　睿王的人就这么被屠杀，蒙面人先跑了，接着是来抢钥匙的人，最后关河也追了出去。
　　“那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付连星问，“你刚刚又是往什么地方出来？”
　　“大水缸在混乱中被人砸碎了，我后背也被人插了一刀！”陶然有些羞赧的低着头，声音低如蚊蚋，“后来我就装死！”
　　付连星看看院子角落那个碎了的大水缸，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混乱场面。
　　“那你。。。。。。”付连星指着他爬过来的那边。
　　“在下刚刚去上了个厕所！”陶然说。
　　付连星：“草，你又不是断了腿你干嘛用爬的？”
　　陶然眼皮抖了抖，“我在厕所听见有熟人的声音，又有些不敢确定，所以。。。。。。”
　　付连星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我知道，我太怂了，也不怪整个江湖的人都看不起我。”陶然眼神黯然，沉默须臾，又抬眼看着付连星，道：“但是，我敢说整个江湖武林，没有谁能像我一样坦然地找大腿抱，坦然地承认自己的不足。
　　但你不能不承认，在腥风血雨的江湖中，能在任何混乱的场面中保住自己的性命也是一种天赋。虽然我怂，但是，每年都有不少人想要加入我无极门！”
　　付连星心底生气的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想：可能是自己的目光刺痛了陶门主的心，所以他才会一反常态的说出这番不符合人设的话来。
　　陶然爬了起来，往院子的一个角落跑去，“付兄，你们现在一定是要去救林羡鱼吧？你们等等我，我拿点东西跟你们一块儿去！”
　　付连星没说话，缓缓回头看着容琂。
　　虽然这种时候请容琂帮忙很窝囊，但是，谁让他实力太弱呢？
　　容琂一直看着陶然离去的方向没说话。
　　付连星心急，想直接求容琂帮忙，目光跟着容琂望过去，脑子里似乎突然抓到了什么关键。
　　灵光一闪而逝，他还是什么都没能理出来，烦躁的摇摇头，知道关键肯定在陶然身上，于是也不再忙着求容琂，只和他一起站在原地等着陶然跑回来。
　　睿王的嗓子已经吼哑了，断断续续的往回廊的另一边传过来，除此之外，整个宅子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付连星只觉腰间一紧，跟着脚下一轻，人就悬空飞了起来，他下意识抱住容琂的腰，两人轻巧的落到了高墙之上。
　　付连星站稳后，手下意识的缩了回来，伸手推了推，想把容琂推开一些，但容琂揽着他腰的手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以前哭着喊着要人爱上自己，什么样的挣扎都是自己一个人做出的。
　　此时的容琂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知道了什么，心里又在挣扎些什么。
　　付连星突然间觉得自己这样推推拉拉的也挺没意思的，于是就任容琂揽着他，目光随着他一同看向院中那条出门必经的路。
　　不多时，陶然身上背着一个包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先在院子中站着大喊了几声，“付兄！”抬眼打两个院子一周，然后又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去。
　　从始至终，付连星和容琂一直都站在墙上没出声。
　　这宅子建的靠山，和村子里其他的宅子相隔一段大概一公里的距离，却正处在一个岔路口旁边的位置。
　　陶然跑出去后，容琂揽着付连星几个起落站在了一棵大树的横斜而出的粗枝上。
　　付连星也知道了容琂的意思，看着陶然在三岔路口毫不犹豫的就选了其中的一条跑，脚下边撒开腿跑，嘴里还边喊着，“付兄。。。。。。”
　　现在就已经很明显了。
　　陶然要么在撒谎，要么就是对他们隐瞒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细节。
　　以他在整个武林中频繁找大腿抱的属性，自己和容琂现在是即将奔赴危险之地。
　　按他所叙述的，蒙面人武功深不可测，连睿王都是不是他的对手。而他带走了林羡鱼，跟着追去的至少有两伙，没道理他在得知宅子已经没有危险之后还要跟着他们去冒险。
　　这样做，要么就是他又找到了新大腿，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把他们两个引过去。
　　要么就是，这周围还有比蒙面人还厉害的角色出现，所以陶然才觉得跟着他们俩比较安全。
　　接下来的一路，容琂和付连星都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陶然后面。
　　陶然一路向西，付连星和容琂为不暴露目标就只得耐心的跟着。
　　路经一个小镇，他两看着陶然进了一家店后也在旁边找了一家住了下来。
　　付连星这几天急得嘴巴周围起了好几个火炮，碍于形式，也碍于他现在跟容琂的关系，他也没办法把自己的担心与焦虑告诉容琂。
　　房间原本是要了两间的，但容琂上了楼就把他往自己那间房里拽。
　　对于容琂这种做了亏心事还能搂着人睡觉的臭不要脸行为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夜间，他轻轻搡了搡容琂，见他没动静，于是把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往一边挪，然后小心翼翼的起床拉开门往外走。
　　也不知道那些人要找的钥匙是什么东西，那些人又是为什么要抓走林羡鱼。
　　想想，他这一辈子啊欠林羡鱼欠的最多。
　　自己也没办法补偿什么了，只要能在自己离开之后，把他亲爱的连星还给他就好了。
　　扶着走廊上的横栏看了一会儿，他双脚一点，飞身上了屋顶，在檐角坐了下来。
　　月亮很大，很圆，他呆呆看着，心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想得挺多。
　　直到鼻子闻到一股特别熟悉的气味。
　　他收回思绪，勐的站了起来，吸着鼻子寻找这气味的来源。
作者闲话：　　说是没时间更新，实际上最大的原因在于卡文卡得厉害。所以就两天一更吧

第130章:林羡鱼的忐忑
　　付连星跟着那阵熟悉的香味一直到了一个隐秘的小巷子里，看见垂落的酒旗下背对着他站着一个人。
　　付连星迟疑了一下，缓缓近。
　　那人回头，声音依旧温柔。
　　“连星！”
　　“死咸鱼！”付连星几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林羡鱼。
　　夜微凉，他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付连星将抱着他的手越收越紧，仿佛只有通过这样才能确定这个人他是真真切切的活着的。
　　自从林羡鱼因为怕连累他而让他跟关河走，他心里就憋着一股气，不是怨恨，就只是悲伤，混合着无可奈何的那种悲伤。
　　林羡鱼先是僵着身子，然后主动伸手把付连星揽在怀里，紧紧的，像是要把他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两人就这么互相拥抱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付连星轻轻把林羡鱼往外推，但是没推开。
　　他脑子里的问题很多。
　　比如：
　　你过得好不好？
　　你怎么逃出来的？
　　丹砂那边你怎么处理的？
　　陶然说你被抓走了，你怎么回来了？
　　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就被林羡鱼俯下头堵住了嘴。
　　付连星有一瞬间的恍惚，身体里面好像住着两个灵魂，也或许是原主在突然间觉醒了，以至于两人会在一个毫无遮蔽的小巷子里就开始不管不顾起来。
　　付连星衣服被扒到肩膀出，露出两道深深的锁骨，林羡鱼一手揽着他的腰，以防他顺着墙往下滑，脑袋埋在他肩窝里正动情的啃咬着。
　　黑夜里突然传出一声虫鸣，很细微的声音混在蟋蟀和青蛙的叫声中，甚至很难辨清，但林羡鱼在听到那声音时，身体勐然一震，骤然抬起头来。
　　俊美的脸上有竭力压抑着的怒气。
　　付连星迷茫的抬起头来看着他。
　　“没事儿！”林羡鱼把他被褪到臂弯处的衣襟拉起来，掖好，然后安抚的摸摸他的脸颊，说：“夜凉，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罢，林羡鱼没等他有所反应，揽住他的腰打横抱起来，飞身掠起，街道两边的房屋在眼前唿唿掠过。林羡鱼在经过一扇窗户时，一脚踢开窗户带着他跳了进去，用后背将窗户顶上。
　　里面没人，床铺都还很规整的放着。
　　林羡鱼抱着付连星在床边坐了下来，他并没有把付连星放下。
　　一手抱着他，一手替他整理着还有些凌乱的衣襟。
　　付连星现在终于彻底的清醒过来了。
　　林羡鱼如玉的双颊上仍然挂着动情时才会出现的酡红，而从他下身那约来约硬的抵着他的那东西来看，他的火气不但有褪，反而越烧越旺了。
　　付连星一开始是迷茫了，后来便是害怕和焦躁。
　　很不正常，特别不正常。
　　前一次，如果不是真的情况紧急，林羡鱼绝对不会说出让他和别人走的那种类似告别的话。
　　而在正常情况下，林羡鱼是恨不得就长他身上，如今却在这种情况下还“坐怀不乱”，肯定有情况。
　　付连星也没问，就用眼睛看着他。
　　她愿意说他就听，他不愿意说，他也不问。
　　林羡鱼在付连星这样直白的目光注视下，突然又一把抱住了付连星，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身体微微有些发颤。
　　付连星用手轻拍着他的背，嘴里说着，“没事，没事！”
　　可心里却特别害怕。
　　林羡鱼从来没有这样过，他这样，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无法控制又不可逆转的事情。
　　而且，他跟着师父也养过一些虫子，那一声隐藏在蟋蟀和青蛙鸣叫声中的那一声虫鸣，他也听到了。
　　这附近还有人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对！更准确的来说，附近那人监视的是林羡鱼一举一动。
　　不知过了多久，林羡鱼终于放开了他。
　　“连星，你知道容琂在带你往哪里走吗？”林羡鱼看着他，认真的问。
　　付连星楞了楞，心里疑惑，难道不是他和容琂跟踪陶然吗？
　　付连星想到了什么，然后心脏跟着一震，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抬眼看着林羡鱼。
　　可林羡鱼却也看着他，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解答他的疑问。
　　付连星等了半晌，才道：“你是说陶然，有可能在帮别人做事？”现在这种情况下陶然所要帮的“别人”，除了容琂还会是谁？
　　林羡鱼没有接他的话，却跳到了上一个话题，说：“他要带你去筇渊！”
　　付连星不知道筇渊是个什么地方，但看林羡鱼在提到筇渊两个字时，脸上露出了恐惧和担忧的神色。
　　他知道，筇渊不会是什么好地方，而且筇渊说不定还和他的生命有直接联系。
　　是的，要不然林羡鱼不会那么紧张。
　　因为，以林羡鱼为了保护自己能拼上性命的性格，在背后监视他的人肯定是以自己的安危来威胁他，所以他才不得不这么做。
　　而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说谎的人可能不止是陶然和容琂，有可能林羡鱼也在撒谎。
　　但可以肯定的是，林羡鱼绝对不会伤害他。
　　林羡鱼到底在受谁的威胁？
　　会是容琂吗？
　　到现在为止，付连星还没看到过一个在容琂没受伤的情况下能与之一较高下的人。
　　容琂是真的。。。。。。
　　付连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口又在隐隐作痛。
　　还有什么。。。。。。是容琂非得利用他才能达到的呢？
　　睿王那些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她想要的不过是你身上携带的那股力量。
　　付连星牵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个毫不在意的笑，抬手扯了扯林羡鱼的脸颊：
　　“咸鱼啊，咸鱼！要我说，你就一个老太太，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林羡鱼抓住付连星手腕不让他再动，用很严肃的语气道：“连星，这一次，你真的，一定不能站在容琂那边。”
　　付连星仰头看着林羡鱼，没说话。
　　林羡鱼低头与他对视，原本在说着很严肃的话，却没忍住捏住他下巴，低头又吻了下来。
　　正在两人唿吸急促，林羡鱼手往他衣服里面探时，那种奇怪的虫鸣声再次响了起来。
　　林羡鱼再次停下了动作，一张脸怨气和怒气叠加，简直一分钟就能掀了房顶。
　　付连星看着他，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是不肯告诉他。
　　究竟是什么事情，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让他如此讳莫如深。
　　林羡鱼勐的站起来，背对着他站了很久，才终于冷静了下来，回头道：“连星，你想知道睿王、张长林、柳影之间的事情吗？”
　　付连星点点头。
　　于是，林羡鱼便讲述了一段关于多角恋的狗血往事。
　　事实让涉及此事的不止睿王、张长林、柳影这三个人，还有上官紫苏、容玱、江婉歆。
　　话说当年江家大小姐江婉歆女扮男装闯江湖，在武林大会上一举夺下武林盟主的宝座，入驻风雪阁。
　　在她春风得意逛风雪岭下三月街时，遇到一位绿衣女子在大街上卖杏花被人调戏。
　　作为武林盟主的她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于是就想上前相助。
　　岂料根本没有武器防身，手腕上还只跨着一篮子杏花的婀娜女子居然是个高手。
　　那个买她杏花的镖头借着她把花递向他时，想趁机摸小手，却不料女子手腕一翻，捏一只杏花楞是把那五大三粗的镖头和他的属下们打得落花流水。
　　这位绿衣女子便是柳影。
　　尽管江婉歆已经成了武林盟主，但是她看得很清楚，她若是和这位女子交手，也不一定能占上风。
　　总之她认为这女子是个人才。
　　她以女子的身份继任盟主，本来就有许多事情不方便去做，可若是这女子能够效忠于她，那今后她再开展江湖人口的工作就会得心应手很多。
　　江婉歆也不拖拉，在女子提着一篮子杏花转身要走时，及时的追了上去，直接就把自己的武林盟主身份，连带着自己是女子的事情都告诉了她，简单粗暴的要她做自己的下属。
　　柳影自然不愿意，于是江大小姐就死缠烂打，最后把柳影逼急了，两人就大打出手。
　　柳影师出悠然境，是一个很神秘的门派。
　　她出来这一趟也算是历练。
　　来大街上卖杏花完全就是因为读了陆游的诗句，“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这一句诗后，才临时起了兴致卖起了杏花来。
　　可不想在大街上会遇到流氓，遇到流氓也没什么，最可怕的是遇到江婉歆这块牛皮糖武林盟主。
　　这样整天跟她打来打去的，柳影也觉得特别烦。
　　时间长了，渐渐地两人也能坐下来饮酒赏月，但柳影依旧不愿意做江婉歆的属下，理由是江婉歆太弱了。
　　直到江婉歆想了个损招，用计赢了柳影，柳影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做了江婉歆的属下。
　　这位史上第一位做武林盟主的女子，她上任的第一年，因灵蛊教势力扩张得过于迅速，皇帝惴惴不安，于是江婉歆的宰相哥哥欲让她发动江湖中各大门派与朝廷一起彻底端了灵蛊教的老巢。
　　可江婉歆却认为自己是江湖中人，解决江湖中事就应该用江湖中的办法，况灵蛊教作恶多端，灭了它乃是她这个武林盟主义不容辞的事情。
　　于是江婉歆便以武林盟主的身份给灵蛊教教主容玱下了战书。
　　容琂当时已经是整个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了，且已经有很多年不曾收到这样的战书，好奇之下，就应了战。
　　柳影作为其属下，自然也会江婉歆剿灭灵蛊教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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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上一代的狗血多角恋
　　江婉歆那边正紧锣密鼓的筹备着与容玱的决战时，可他的哥哥江宰相却带了朝廷的军队以及其他痛恨灵蛊教的门派组成联军同时攻打灵蛊教。
　　江婉歆也不是有勇无谋之人，他深知容玱的厉害，她虽然在武林大会上赢了众位挑战者，可也让自己受了内伤。
　　这次挑战容琂她用的也是计谋，她还没自信到认为自己真的能打败正邪两道都顶礼膜拜的天下第一。
　　灵蛊教是要灭的，但也不是在她才登上盟主宝座，根基不稳的时候。
　　她之前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一招打败天下英雄豪杰登上了武林盟主之位，之后总是不断有人来给她下战书，搞得她明明只是受了点内伤，却一直迟迟都好不了。
　　这样不断接受挑战的日子让她不厌其烦。
　　她挑战容玱的目的是因为容玱成了天下第一之后也有不少人去挑战他，但是那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死得相当惨烈，时间一长，便没有人再打他的主意了。
　　她就想通过赢了容玱而达到绝了那些总是不断来给她下战书的人的念想。
　　不用和很多人打，只消动动脑子，和一个人打，也不用跟对方拼命，只消对方受点小伤什么的，那么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这样做既可以借容玱扬名，也可以就此断了许多“苍蝇蚊子”对她的骚扰，还有一点，这次决战的地点他选在眠山，就在灵蛊教的地盘上。
　　如果她输了！
　　实际上她肯定会输！
　　肯定还会重伤，重伤什么的就不能立刻离开眠山，伤筋动骨一百天，如果能赖在眠山100天，她不信以她的能耐还不能把灵蛊教的地形摸清楚。
　　一个完美的计划在脑子里面定了型，她甚至还想了备选方案。
　　容玱不跟女人打？
　　哈哈，一个灵蛊教的魔头，居然还有这个规矩，当江婉歆知道这一点时，笑了许久。
　　想想就在对方被自己惹的火冒三丈时，自己突然说自己是女人，听说你不和女人打架。
　　对方手握长剑，一身煞气，用表情告诉她，他根本就不相信。
　　他不信，自己就直接脱。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信你就自己看。
　　没错，这就是她想到的，在关键时刻保命的绝招。
　　反正这一趟不会丢掉小命就是了。
　　也不用真脱，反正让他看出来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就可以了。
　　江婉歆把自己的想法和柳影一说，不出所料，她果然不同意。
　　但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柳影已经很了解江婉歆的脾气了。
　　于是她也不再做无用的反对，一面照旧帮着她打理武林盟主的专属产业——风雪阁，一面帮着她做好准备工作。
　　眼瞅着江婉歆和容玱约战的日子就快来临。
　　柳影和江婉歆坐在风雪岭的缥缈峰的亭子里喝酒，又聊起她和容琂决斗的事情。
　　柳影明知道劝不动她，却还是又提了一次，不料江婉歆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捏着筷子夹花生米，根本就没在听。
　　柳影叹了一口气，靠回到栏杆上。
　　江婉歆突然坐直了身子，柳影注意到她的举动，狐疑回头看她。
　　下一秒，只见她身形一闪，几个起落就到了对面的山峰上，耳边传来了她的声音，“影影，我先走了，拜托你！”是传音入密。
　　柳影后背重新靠回到栏杆上，叹了一口气。
　　不多时就见山道上那人越走越近，最终停在了柳影面前。
　　来人一身标准的落霞山庄打扮，躬身行礼，“柳姑娘好，后天就是老夫人的寿宴，不知道小姐现在在何处，老夫人。。。。。。”
　　。。。。。。
　　柳影手里拿着落霞山庄信使留下的请帖，眼睛望着那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又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回想起江婉歆是怎么耍赖皮把她变成如今这样的。
　　江婉歆：“你输了，愿赌服输！”
　　柳影：“你好歹也是个武林盟主，你。。。。。。”
　　江婉歆：“不不不，现在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你一个月零三天的小妹妹，你说过赢了你你就答应的。”
　　柳影：“。。。。。。”
　　江婉歆：“哎，小美人，我要是个男子多好，我一定八抬大轿娶你进落霞山庄！”
　　柳影：“。。。。。。答应你什么？”
　　江婉歆：“答应做我的夫人如何？”
　　柳影：“。。。。。。”
　　江婉歆脸上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撇撇嘴，一双眼睛顿时变得水汪汪的，好像眨一下眼睛，眼泪就会落下来。
　　“影影，你难道一点也不想跟我做朋友吗？”
　　柳影嘴角抽了抽，“。。。。。。多长时间？”
　　江婉歆：“额。。。。。。这样，你一直呆在我身边，直到你我各自有了心爱之人，你想随他走，然后就算结束！”
　　那次之后，柳影和江婉歆就几乎如影随形，风雪阁大多数事情江婉歆都交给她做，自己讨清闲。
　　如今就连她亲娘的寿宴，她居然都要交给自己去搞定，柳影觉得十分无可奈何。
　　柳影起身往回走。
　　她想，正好明天要办的事情离落霞山庄不远，先办完，然后去参加寿宴，之后就直接赶去眠山。
　　江婉歆肯定打不过容玱，虽然她也打不过，但是悠然境自有保命的方法，只要时间允许，带着江婉歆逃跑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下了山，往落霞山庄方向走。
　　只是这一趟她完全没有料到她会遇到一个会与他纠缠牵扯一生的人——张长林。
　　那时她刚从江夫人的寿宴上出来，因为江夫人毕竟是江婉歆的娘，江婉歆自己不能去，她作为被委托人，怕时间来不及惹老夫人不开心，于是就先去了江夫人寿宴才转回办事。
　　就在这途中，她遇到了一个来挑战武林盟主的人，这个人便是张长林。
　　张长林自称长风林少主，说长风林是天下第一门派，武林盟主的位置该是他张长林才对，不应该是一个小小女子。
　　柳影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武林盟主是个女人的事情，在她看来，武林盟主这样的称号和张三李四阿猫阿狗没有什么区别。
　　女人做是做，男人做也是做。
　　可其他人显然不会这么想，张长林亦然。
　　张长林把柳影当成了武林盟主，逼着她跟他打一场，还威胁，不打的话他就把当今武林盟主是个女人的事情告知天下。
　　柳影忙着办完事去眠山帮江婉歆，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自然没有好脸色，于是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岂料这个张长林还真不是吃素的。
　　柳影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而且对他用江婉歆惯用的那些伎俩也没有用。
　　张长林这个人不但蛮不讲理，不拘小节，打斗时使出的伎俩甚至可以说是卑鄙龌龊。
　　柳影在打斗中受了一点伤，又急着离开就对他使用了悠然境的幻术。
　　这样柳影确实也摆脱了他，但是自己也内力透支过度。
　　悠然境的幻术很好用，但是也有致命的弱点——短时间内不能使用第二次，且使用过后会有一个时辰四肢无力，所以必须找地方缓一缓才能继续赶路。
　　张长林很强悍，中了幻术之后还晕乎着都没忘记要追她。
　　柳影在屋顶奔逃，突然往屋顶上掉了下去。
　　不幸的是，她掉进了睿王府的院子里，特别不幸的是，她撞倒了身怀六甲的睿王夫人。
　　十分不幸的是她撞倒了人之后就躺在地上动不了了。
　　王妃倒地，丫鬟哭嚎唿喊，小斯乱窜，大夫、稳婆也急急忙忙进来。
　　睿王府人仰马翻。
　　柳影作为罪魁祸首被抬到了王妃的门口，四仰八叉的躺着，就等着睿王发落。
　　柳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又担心赶不上去救江婉歆，又担心王妃会出什么事情，简直心急如焚。
　　睿王急匆匆赶来，柳影甚至做好了被人狠辣折磨的准备，岂料睿王却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着她。
　　睿王迟迟不开口，柳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终于忍不住道：“我。。。。。。我会负责的！”
　　睿王依旧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稳婆走了出来。
　　王妃生下了一个男孩，人却去了。
　　柳影一听，脸色惨白。
　　已经顾不得去考虑江婉歆的事情了。
　　她害死了王妃，她让一个孩子才出生就没了娘亲。
　　柳影如遭雷击，半晌都缓不过神来。
　　有什么办法能够补救？
　　钱？
　　睿王府不缺钱。
　　再说了，这是一条命，能用钱来衡量吗？
　　替王妃照顾这个孩子？
　　作为王府的小世子，必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会缺她一个陌生女子的照顾吗？
　　可是，她能怎么办？
　　死吧，以死谢罪？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影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刚想让睿王给她一把剑让她自行了断，不料睿王却先开了口。
　　“你把本王的王妃撞死了！”
　　“是。”
　　“你打算怎么办？”
　　“王爷，你要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很容易！你撞死了本王的王妃，那么你就来做本王的王妃。”
　　柳影彻底楞了。
　　“王爷你不要开玩笑。”
　　“本王没有跟你开玩笑。”睿王接过奶娘手中的婴儿，用毫无暖意的表情打量了一会儿，才把目光重新移到柳影脸上，“你让本王的儿子才出生就没有了母亲。难道你不应该做他的母亲吗？”


第132章:经年的是非恩怨
　　柳影噎住了。
　　睿王看着愣怔住的柳影，笑了起来，把婴儿递给了奶娘，弯腰把柳影打横抱了起来。
　　柳影强自镇定，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面安慰自己，“这个人只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一下子承受不了。可以理解的，可以理解的！或者他只是想换一种方法来惩罚自己，没什么，挨过去就行了。”
　　然而，当睿王把她放到床上，俯身朝她压了下来时，她彻底崩溃了。
　　这也是惩罚吗？
　　柳影大叫了一声，“等等！”
　　睿王顿住。
　　柳影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能不能把那件事情做完再回来接受惩罚？
　　睿王自然不同意。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柳影终于恢复了过来，一把将睿王掀飞。
　　此后就是一场鸡飞狗跳。
　　后来柳影才知道睿王之所以会对她撞死他王妃的事情持这样的态度，是因为睿王与睿王妃是皇族党派之争的牺牲品。
　　王妃爱着睿王，睿王却对王妃深恶痛绝。
　　睿王一开始以为柳影是别人派来的卧底，抱着让敌人“不得好死”的心态强行把人留下。
　　之后就是柳影和睿王的一场斗智斗勇的角逐。
　　事情到最后，柳影和睿王各退一步，柳影做了小世子的干娘。
　　柳影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赶上了江婉歆和容玱的决斗。
　　就在柳影准备带人跑路，江婉歆准备对容玱使小伎俩时，江丞相带领的朝廷士兵与江湖人士组成的大军攻入了灵蛊教。
　　江婉歆和容玱双双在这场战争中失踪，柳影也因为着急寻江婉歆而受伤昏迷。
　　一直暗中跟随柳影的张长林救了她，并把她带去了千叶岛。
　　张长林乔装打扮成一个病弱书生，在柳影醒来时就告诉她，他是在水里捡到她的。
　　柳影才清醒，见对方又一副病弱的模样，不疑有他。
　　因为养伤，她在千叶岛住了一段时间，慢慢的才知道自己身在千叶岛，这里离灵蛊教简直十万八千里。
　　她对此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在眠山出的事，醒来怎么会突然身在一个岛上？
　　柳影和张长林在千叶岛上又呆了一段时间，期间孤男寡女互生爱慕。
　　柳影早就识破了张长林的伪装，但却没有戳破，踮足揪了揪张长林的脸，“小书生，姐姐是江湖中人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如果你愿意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张长林抓住柳影手腕，对她嘴里的“小书生”和“姐姐”特别不满意，心道：早知道就把年龄说大两个月了。
　　但是他的新人设是病弱软糯“贤妻良母”小书生，他不能因为一个称唿而使人设崩塌。
　　他把柳影按在怀里，又亲又舔，可这种程度的接触却越来越不能满足他，于是她把柳影打横抱起就往屋里奔。
　　柳影也不阻止，她知道，如果不满足狼崽子，他一个不高兴决定逆人设，那么自己肯定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一场巫山云雨后，柳影趁着张长林睡着时，对他使了悠然境的术法，在确定他已经是。在确定他短时间内不会清醒后，才掰开勒住她腰的手，起身穿好衣服往渡口走。
　　柳影回到眠山，四处打听江婉歆。
　　却得知不止江婉歆失踪了，就连灵蛊教教主容玱也不知去向。
　　她想，不知去向是最好的，只要没有看到尸体，那么江婉歆就没有死。
　　柳影重新回了风雪阁。
　　武林盟主失踪的事情引起了多方势力蠢蠢欲动，柳影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一门心思的处理由于江婉歆失踪说带来的一系列后果。
　　而容玱和江婉歆那头。
　　江婉歆战争中受伤，失去记忆，醒来就问站在他旁边的容玱，“你是谁？”
　　容玱救了江婉歆。
　　容玱在他们还没开始交战时就发现了武林盟主的女子身份了。
　　他一开始只是好奇，他这个灵蛊教教主已经上江湖中人谈之色变，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居然敢向他下战书。
　　他已经做好了，一旦江婉歆醒来就气她两句，然后就把她哄走，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失忆。
　　没想到她清醒过来后，得知是自己救了他，盯着自己看了许久后，就道：“公子，你可有心爱之人？”
　　容玱：“。。。。。。”
　　江婉歆：“公子是人家的救命恩人！”
　　容玱：“所以？”
　　江婉歆：“所以，若是公子没有心爱之人，人家就要用以身相许的方式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容玱作为一个有颜值有智慧，武力值爆表的魔头，其实这些年来往他身上贴的女子有不少。
　　但是，没有一个女子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毫不虚伪做作的说要对他以身相许的。
　　他有些怀疑江婉歆根本就没有失忆。
　　如果她没有失忆，对着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还能如此淡定的演戏，那这女子还真是不简单。
　　容玱思忖片刻，说：“好。”
　　容玱一时兴起，抱着逗逗她的态度开始了他们报恩与被报恩的生活。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容玱确定，江婉歆是真的失忆了。
　　他发现这家伙也就是嘴上厉害，调戏他毫不嘴软，但行动上一点表示都没有。
　　厨艺烂到让人无法忍受，却偏偏能自信满满的把自己做的黑暗料理端上桌，咋咋唿唿的喊：“公子，公子，你快过来，看我给你做的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啊！快点快点！”
　　容玱若是没有立马过去，她就冲过去拖人，把人拉到桌前坐下来。
　　容玱看着黑乎乎摆满桌子的一盘盘菜，在心里问自己，“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完全就看不出来它们在被烹饪以前是个什么东西。”
　　江婉歆就好像完全看不到他眼里的惊恐，抬手指着桌子上一盘又一盘黑乎乎的东西给介绍：“这一盘，逍遥游。这一盘，雪上一点红。秦桑滴绿枝、执子之手、心有灵犀、比翼双飞、情意缱绻、巫山云雨。。。。。。”
　　容玱听到“巫山云雨”时忍不住咳了起来。
　　江婉歆坚持把剩下的两道菜名给介绍完，然后拿着筷子夹了逍遥游里那只焦炭鸡的胸脯肉往容玱嘴边送。
　　容玱运足全身内力，视死如归的张嘴把肉叼进嘴里，绷着脸嚼了几口。
　　在看到江婉歆你也这筷子又要去夹“巫山云雨”时，眼疾手快的拿了桌子上的筷子也给江婉歆夹了一点逍遥游，“吃饭讲究身心愉快，一个人吃我的身体愉快了，但是心不愉快。婉婉你来陪公子一起吃！”
　　江婉歆吃下自己做的山珍海味之后，往往一脸郁闷。
　　容玱对此不做任何评价。
　　最后的结局便是容玱大魔头进厨房为两人煮两碗面。
　　帽子是油炸到金黄的蘑菇和兔肉沫混合而成的。
　　口口声声说着要以身相许，要报恩的江大小姐往往不够吃，到最后必定手撑下巴，舔着嘴，眼巴巴望着容玱慢吞吞往嘴里送面，然后忍了又忍，没忍住，问：“公子，晚饭不宜多食，对胃不好，而且还容易长胖。你。。。。。。”
　　容玱被她那目光看得心都要融化了，于是就只能把面条推过去，“来，我把这长胖的机会让给你吧。”
　　江婉歆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毫不犹豫的接过容玱手里的筷子大口吸熘起面条来。
　　在这样的相处中，容玱一开始的态度变了味道，两人互生情愫，容玱作为魔教教主，也不可能长时间与江婉歆过隐居的生活，容玱回灵蛊教后，江婉歆顺理成章的成了教主夫人。
　　之后，江婉歆慢慢恢复了记忆，她感到疑惑，她与容玱明明是仇敌，容玱为什么要救她。
　　但那时的她已经没办法把容玱当成一个纯粹的魔头了。
　　没办法把他当做一个纯粹的魔头，但是也不可能像她自己失忆的时候那样对待容玱。
　　容玱自然感觉出了江婉歆的变化，从她看他的眼神里也猜出江婉歆可能是恢复记忆了。
　　但是，两人都默契的选择了看破不说破。
　　矛盾一点点积累，终于因为一个西域女子的到来而爆发了。
　　那女子就是冲着做灵蛊教教主夫人而来的，容玱别说心里还住着一个人，就算没有喜欢上谁，也不会搭理这种一上来就往人床上铺的类型。
　　偏偏江婉歆还是因此醋了。
　　两人先是冷战，然后江婉歆受不了，追着容玱吵架，容玱自然不愿意理。
　　想吵架没人理，于是江婉歆就越发的生气。
　　容玱不擅长安慰人，也不擅长解释，且他认为自己并没有错，根本就搞不懂江婉歆到底气什么。
　　为了避免惹她生气，于是就离开了灵蛊教，打算给江婉歆一点时间让她冷静下来。
　　容玱除了灵蛊教后漫无目的的闲逛，却也并没有因为离开而让自己好受一点。
　　他走到药师谷附近的山里，越想越烦躁，越想越郁闷，于是干脆不想，在一处水潭边打坐练起了武功来。
　　练灵蛊教的秘籍最忌惮的就是修炼者心浮气躁，容玱毫无意外的走火入魔了。
　　这时，一个关键性的人物登场了。这个人就是药师谷谷主的女儿上官紫苏。
　　当时的上官紫苏是和师兄林半夏和师妹付秋风一起出谷历练，只是途中发生了点小意外，她才会和师兄师妹暂时分开的。
　　原本上官紫苏作为名门正派之后是不该救容玱的，但她看到倒在水潭边的人时，明明知道对方的身份，还是鬼使神差的救了对方。
作者闲话：　　原本想偷个懒两天一章的，哎。。。。。。

第133章:魔头的试探
　　上官紫苏隐瞒身份，不但救了容玱还跟着容玱回了灵蛊教。
　　容玱作为魔头，早就习惯了江湖中人对自己时时都抱着谨慎赶尽杀绝的态度。
　　几乎是习惯性的，他认为上官紫苏救他是别有用心。
　　但不管如何，他还是很感激上官紫苏能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尝尽世间冷暖的魔头想知道这药师谷的人救人之心底真不真，于是，在他身体调理好之后，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请上官紫苏去灵蛊教做客。
　　上官紫苏毫不犹豫就跟着去了，因因为救过教主的原因，她被灵蛊教奉为上宾。
　　容玱看出来上官紫苏对他有情，但他心里已经有人，对她只是心存感激，于是特地找她谈了一次话，委婉表达了他对江婉歆忠贞不渝的决心，并告诉她，去留随意，走的时候若是愿意，灵蛊教内金银珠宝武功秘籍随她拿。
　　上官紫苏最终却选择了留下，成为了灵蛊教四大护法之一。
　　后来为了容玱，放弃药师谷谷主的身份，与父亲决裂，做了灵蛊教的护法，可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婉歆这个后来者与容玱恩爱。
　　容玱也没办法给她什么，只能给她灵蛊教众多特权。
　　比如，不用行礼。
　　比如，四大护法代号原为：绿芜、空青、红寥、白蔹，但因上官紫苏的身份特殊，容玱没让她改名，直接改绿芜为紫苏。
　　某日，负责服侍上官紫苏的丫鬟见她看教主与江婉歆恩爱而闷闷不乐，于是便安慰说：“姑娘勿要难过！江婉歆和教主可是死敌！这个女人一面向教主下战书，又暗地里让她哥哥纠集朝廷与其他门派的联军攻打灵蛊教，用如此卑鄙无耻对付我们，还差点害得灵蛊教全军覆没！教主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把她带回来的目的可想而知。”
　　上官紫苏看着丫鬟，没有说话。
　　“姑娘可听说过，杀人诛心？”丫鬟眯着眼睛笑了笑，又道，“姑娘，不信你等着看好戏吧！”
　　上官紫苏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余光瞥到一闪而逝的那道月白色身影，心头浓厚的阴霾终于被某种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嘴角不禁露出笑来。
　　那道月白色身影正是已经怀胎三个月的江婉歆的意识。喜脉是上官紫苏亲自为她诊出的。
　　江婉歆怀孕的事情容玱并不知情，而江婉歆又有意瞒着灵蛊教的人，于是整个灵蛊教上下只有江婉歆和上官紫苏知道这件事情。
　　上官紫苏原本可以追上去解释的，但是她没那么做。
　　她爱容玱，希望他好，但是她的爱还没有到那种无私的程度。
　　她不会对江婉歆动手，但是，若江婉歆和容玱二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么他们就该和付秋风与林半夏一样，活该被分开。
　　活该分开。。。。。。
　　果然，容玱与江婉歆之间产生了误会，且因为都不肯先妥协，误会越来越深，某个雨夜，二人大吵了一架，容玱大怒，离开了江婉歆的院子，江婉歆楞楞看着大开的远门许久，收了东西连夜出走。
　　上官紫苏站在大雨里看着江婉歆踉踉跄跄往山下走。
　　她想，江婉歆走了，她终于走了！
　　看着那道瘦弱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上官紫苏又站了许久，最后她不明白自己怀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思，总之，她最后偷偷跟了上去。
　　看江婉歆所走的线路，她这是要回落霞山庄。
　　灵蛊教地处西南边陲，江婉歆要回去，免不了要翻山越岭。
　　上官紫苏一开始还只是跟在她后面，后来见她状态越来越差，终究是于心不忍，怀孕的人往往嗜睡，她趁江婉歆睡着的时候帮了她不少忙。
　　江婉歆能坐稳武林盟主的位置，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发现了她。
　　到最后，上官紫苏索性就当起了江婉歆的私人大夫。
　　落霞山庄还没到，江婉歆肚子越来越大，已经不能再赶路了，于是不得不停下来。
　　上官紫苏给江婉歆接的生，她生下一个男孩。
　　上官紫苏抱着孩子过去给她看的时候，没料到江婉歆会趁机点了上官紫苏的穴。
　　江婉歆撑着刚生产过后的疲惫身子坐了起来，把抱着孩子的上官紫苏扶到了床上。
　　从上官紫苏手中接过孩子，一双凤目中都是心痛和不舍，但是她没有看多久就把孩子放回到上官紫苏身边，一双眼睛也变得冰冷。
　　“大人之间的恩怨不关小孩子的事，”江婉歆锐利的眸光，一瞬不算盯着上官紫苏，“谢谢，谢谢你对我这一路的照顾。这一辈子，我跟容玱已经不可能了。”
　　上官紫苏只睁大眼睛看着江婉歆，她很惊讶，她就是对江婉歆羡慕嫉妒恨，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过，而且她和容琂之间的事情，江婉歆也一直都不知道。
　　原来这只是她认为的不知道啊！
　　上官紫苏在心里问自己，“我有那么明显了吗？”
　　江婉歆接下来说的话肯定了他的答案，“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容玱的！这孩子我交给你照顾！你认为是威胁也好，或者认为我是利用你对容玱的喜欢也好！我求你，好好。。。。。。护着他！”
　　江婉歆说着，深深凝视着上官紫苏怀里的孩子，说：“他的名字叫做容琂！”长叹一口气，不再看孩子，最后把容玱送她的水玲珑放到孩子身上，说：“这个原本就是你的东西，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交代好一切，江婉歆突然在床前跪下，对着上官紫苏重重的磕了两个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上官紫苏虽然表面温柔随和，但实际上性烈，而江婉歆这样施舍自己感情，简直就是在剜她的心。
　　她太气了，有一瞬间，真的恨不得把这个孩子掐死。
　　好在她被点了穴，等到穴道解开后，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她带着孩子赶了半月的路，到了江家后，又亲手把孩子还给了江婉歆，说：“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了！我上官紫苏不要任何人的施舍。”
　　上官紫苏原以为江婉歆会坚持让她抱着孩子去找容玱，不料她却留下了孩子。
　　但那时的江婉歆已经和之前她所见到的不一样了，而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
　　她依旧像和容玱吵架之后一样，表情平静而淡然，无喜无悲。
　　上官紫苏和江婉歆离开也不过半个月，她不知道这半个月内江婉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是听说了什么事情，总之，现在的江婉歆给她的感觉很陌生，有时候看着她那张沉浸的脸，上官紫苏会觉得嵴背发凉。
　　要是是因为她是因为在灵蛊教时听了那丫鬟说的话才会这样，但是现在离那时已经过了那么久，要在意也不会到现在才在意呀？
　　当上官紫苏知道江婉歆之所以留下孩子是因为想用孩子引容玱入埋伏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江婉歆放出消息去，容玱如她所愿，千里寻妻寻子，却闯入了江婉歆以孩子设下的天罗地网中被重伤，两人也刀剑相向。
　　那一战，灵蛊教几乎灭门。
　　容玱拼死从包围中逃出，抱着容玱回了灵蛊教。
　　魔教受重创，不断有其他门派的人借机骚扰。
　　容玱却因为身心遭受双重重创，一蹶不振，日日买醉。
　　三年，恨意越深，容玱重整灵蛊教，准备报仇。
　　容琂被亲生父亲抱回去之后就被扔在了其它他收养的孩子堆里面一起养。
　　灵蛊教风雨飘摇，教主却日日醉生梦死，教内弟子发疯练功，几乎每天都要与打上门来的其他江湖门派大战一回，总想着说不定就是明天教主就会振作起来。
　　而负责训练下一代结伴人的弟子也在这样的氛围下对那些孩子实施变态训练。
　　灵蛊教教众以为容琂也是教主捡来的孩子，在培养与训练方面理所应当的没有给特权，反而因为容琂又瘦又小，自己都顾不了的时候，还特别心慈手软的考虑别人而特地加重对他的魔鬼式训练。
　　这段时间里江婉歆依旧是武林盟主，以前被戏称为“武林萌主”的人手段变得越发狠厉起来，成了名副其实的武林盟主。
　　风雪阁作为武林盟主的专属产业，在江婉歆和柳影的打理下成了江湖中炙手可热的门派。
　　期间柳影出门执行任务时会偶尔回千叶岛去看看张长林。
　　而张长林也并不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千叶岛等着柳影回去。
　　事实上，柳影前脚一出去他后脚就跟上了。
　　柳影做他的事情，他就偷偷躲在一边，必要的时候帮个忙什么的。
　　柳影自然也知道他的存在，也不说破，两人一回到千叶岛上，张长林就变回弱书生的模样。
　　江婉歆和容琂那一战后的第三年，柳影怀孕，但自己没有发现，依旧勤勤恳恳的为江婉歆打理风雪阁。
　　而江婉歆在那次大战后也重伤，死里逃生被土匪关山——原身份是为朝廷效力征战沙场，却因为皇帝听信佞臣谗言而满门抄斩的梁将军梁渡之子——梁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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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咸鱼哥哥
　　梁祁被人秘密送出之时才十岁，后来改名换姓，带领父亲的亲信做了苍云寨的土匪头子。
　　梁祁带领的苍云寨人在江婉歆围剿魔教的那一战出了不少力，而他与江婉歆又是青梅竹马。
　　借酒浇愁，酒后乱性什么的，江婉歆因而有了身孕。
　　喜脉是柳影替她诊断出来的，她自然是把这事情最先告诉了江婉歆，但却被刚好路过的梁祁给听了个完全。
　　江婉歆听了没什么反映，倒是柳影满脸担忧。
　　就算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这未婚先孕还是一桩大丑闻。
　　但她也知道江婉歆虽然口口声声说恨容玱，发誓此生一定要把他除之而后快，但是，她性情大变，这么多年来一直郁郁寡欢全都是因为容玱。
　　如果自己劝她和梁祁成亲，而她心里又想着别人，这样对梁祁很不公平。
　　柳影很纠结，很犹豫。
　　倒是江婉歆突然看着门口，道：“梁祁，你进来！”
　　梁祁惊讶又激动，堂堂一位悍勇将军的儿子，好歹也成了一代土匪头子，却楞是在两个女孩子面前闹了个大红脸。
　　江婉歆看着梁祁那张悲喜交加的脸，直接就问：“为了孩子，你愿意娶我吗？”
　　柳影惊得差点掉了下巴，但很快就觉得不对劲。
　　这根本就不是江婉歆的风格，但她也没有多想，毕竟孩子是无辜的，爹娘能够陪着他长大是最好的。
　　梁祁自然是一万个愿意。
　　他高兴极了，当即就抱着江婉歆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圈，还得意忘形的说：“婉婉，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娶你！哪怕你心里没有我！也也愿意娶你，天长日久，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在你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于是，苍云寨开始筹备婚礼。
　　柳影心头隐隐不安，总觉得江婉歆的神情很古怪。
　　武林盟主和苍云寨土匪成亲的消息轰动武林。
　　容玱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容玱心烦，面对着这些武林人士的无尽骚扰，终于重出江湖，泄愤般的带教众屠戮中原。
　　江婉歆一面恨着容玱又一面希望他会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上。
　　然而，容玱从始到终都没有出现，直到江婉歆生下孩子的那天，苍云寨收到了一封约战书。
　　挑战者是容玱，挑战人是武林盟主江婉歆。
　　江婉歆拿了战书，短短二十多个字，她却看了很久。最后，她抱起孩子怜爱的摸摸他皱巴巴的小脸，然后侧头对站在一边的梁祁说，“他就叫。。。。。。关河吧！”
　　梁祁听江婉歆亲自给孩子取名字，高兴的差点又要抱人转圈圈。
　　她没有给孩子取名梁河，取的是关河。梁祁知道，她是不希望自己再跟朝廷有半点关系，她希望自己隐姓埋名，不要再卷入是是非非当中。
　　说不准是因为有了孩子，所以江婉歆有了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想法。
　　梁祁越想却兴奋，也不顾半夜三更吵吵嚷嚷的把他那一群还处在睡梦中的兄弟们给叫起来烹羊宰牛，准备庆祝三个月。
　　当时的张长林和柳影的关系江婉歆他们都知道了，所以当时张长林也在。
　　张长林见梁祁喜当爹，非得要柳影也给他生一个出来。
　　一行人嘻嘻哈哈一通闹腾，当夜就大吃大喝。
　　第二天，当醉得东倒西歪的人彻底清醒后才发现江婉歆失踪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去了哪里。
　　柳影、张长林、梁祁以及整个苍云寨和风雪阁的人都往眠山赶。
　　此后就是一场混乱。柳影在打斗中受伤，被张长林发现她已经有了身孕，于是把她强行带走。
　　江婉歆、容玱在那场混战中消失在比悠然境还神秘恐怖的筇渊内。
　　而有幸往那场战争中捡回一条命的人再回去之后，大多都暴毙，于是那段可堪称惨烈的撕斗便由此闭幕。
　　江婉歆失踪后，名噪一时的落霞山庄从此败落。
　　事情说到这里便结束了。
　　付连星听到这里，又回忆起千叶岛上茶馆先生的说书段子：
　　昔日的落霞山庄，那可是世人说起时都得先尊敬的一拱手的存在，势头强劲到可与皇帝比肩。
　　大公子从政，是一国之宰相，忧国忧民，鞠躬尽瘁。
　　二公子从军，是大将军，金戈铁马，气吞山河。
　　三公子从商，是江南第一儒商，风度翩翩，长袖善舞。
　　四公子从武，是当时的武林盟主，风华绝代，侠气干云。
　　这四位公子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要数四公子，到如今，许多人在说起时还会感叹一句，江四公子啊，那是世间唯一可以和如今的容琂相提并论的人物呢！
　　十多年前，江家奉朝廷命令，联合江湖武林豪杰，设计剿灵蛊教，不料计策被魔教教主容玱识破，他携教众退居眠山，待风头过去，恼羞成怒的容玱教主带领教众血洗中原武林，一时万马齐喑，人才凋零。
　　不管是魔教还是中原武林都元气大伤，江四公子更是死在了那场战争中。事后，朝廷没有了魔教的威胁，又趁着落霞山庄受重创，便卸磨杀驴。
　　大公子被罢官郁郁而终，二公子调守边疆，战死沙场。叁公子被人设计入狱，含冤而死，江家自此一蹶不振。
　　盛极一时的落霞山庄，如今更是衰败到由一个十二岁的毛头小子来做庄主。。。。。。
　　林羡鱼见付连星久久不语，于是问：“连星，现在，你知道这其中的复杂之处了吗？”
　　“所以，我。。。。。。”付连星咽咽口水，“我的亲生父亲叫张长林，我的亲生母亲叫柳影？”草，没想到啊，原来自己和容琂那次死里逃生，救了自己和容琂的人会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按当时的情况来讲，任何一个正常的武林中人都不会救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但是，柳影和张长林却救了他们。
　　最大的原因是容琂是江婉歆的儿子，而柳影和江婉歆又。。。。。。姐妹情深！
　　但是，他们当时为什么不跟自己相认呢？
　　是了！他们之所以藏起来是怕被睿王发现吧？
　　毕竟睿王为了找柳影已经疯了。
　　草，等等！柳影什么柳影？柳影是娘亲！柳。。。。。。影。。。。。。娘。。。。。。亲。。。。。。
　　付连星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这几个字，但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概是被丢弃的时候太小了，所以对娘亲这两个字没什么感觉。
　　林羡鱼摸摸付连星的头发，说：“是！”
　　付连星：“你是睿王的儿子，我娘把你娘撞死了，然后做了你的干娘？”
　　林羡鱼点点头，说：“是！”
　　付连星：“容琂和关河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林羡鱼抓住他的手腕将他重新揽入怀中，捏捏他的手指，说：“是！”
　　付连星：“咸鱼，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林羡鱼：“你不用想其它，你只用知道，羡鱼哥哥不会害你就行了！”
　　付连星没有说话。
　　心里回忆这自己和关河、容琂的一次次相遇，难怪他们一见面就剑拔弩张，难怪关河会怨恨容琂。
　　两个孩子抢娘的故事？
　　嘿嘿！
　　付连星在心里苦笑。
　　而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在苍云寨遇到容琂，而又为什么关河会突然对他一见钟情。
　　这两兄弟说不定就是处于攀比，所以才非得要得到他不可。
　　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容琂改变了主意，爱上了林羡鱼。
　　容琂转移了目标，关河便觉得再在自己身上花心思已经没有了意义，所以才会这样！
　　付连星叹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是个万人迷的人设呢！
　　无言的坐了半晌，付连星问：“咸鱼，你猜引起容玱和江婉歆真正撕破脸的到底是什么？”
　　林羡鱼：“这个，我也不知道。”
　　付连星：“那你今天晚上来找我，是希望我去筇渊，还是不希望我去？”
　　林羡鱼：“连星，你会听我的吗？”
　　付连星愣住了。的确，不管林羡鱼答案如何，他还是会去筇渊。
　　虽然知道了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但是，很多事情还是扑朔迷离。更何况，容琂若要他去，他躲到哪里都不安全。
　　还有。。。。。。
　　付连星不是个软蛋，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他搓圆捏扁。
　　凭什么他就只能这么被动的让人捉弄？
　　他必须捉弄回去，然后。。。。。。回家。
　　想到这里，他不禁仰头看了一眼林羡鱼。
　　他才是那个从头到尾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维护自己的人。
　　他那么傻，要是知道有一天自己会永远的离开这里，他会怎么样？
　　他龇牙一笑，又揪了揪林羡鱼的脸颊，说：“假如有那么一天！咸鱼，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去一个有法律，讲文明，不会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地方？”
　　林羡鱼的目光亮了一下，但渐渐地又暗淡了下去。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围在付连星腰间的手越收越紧，脑袋也深深埋在了他的肩窝里。
　　他在颤抖，付连星感觉出来了。
　　林羡鱼作为堂堂的王爷之子，亲生母亲早早的就死去，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把它扔掉，后来再寻他却是为了找到那个撞死了她娘的女人。
　　而他还为了撞死他娘的那女人的儿子跟一个魔头斗，最后还被那魔头给惦记上了。
　　哎。。。。。。太可怜了。
　　付连星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他叹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林羡鱼一直都是他的后盾，他永远都淡定而从容。
　　他这么慌张的样子，付连星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短短一个晚上他就情绪失控了两次，这太奇怪了。
　　林羡鱼是害怕自己离开所以才会这样吧？
　　也或许觉得我们两人的未来一片黯然，所以觉得难过？
　　还是，他觉得自己说的这个假设不靠谱，认为自己又在异想天开，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在胡说八道，所以感到很无奈？
　　算了，誓言是气体，易逝；行动，是固体，永存。
　　等到他找到合适的机会捅上容琂一刀，然后再。。。。。。
　　草，“情牵三世”能不能把另外一个人带回去啊？
　　肯定能，毕竟姓楚的道士那么厉害，就算自己不能和林羡鱼一同回去，那等自己回到那边也可以让姓楚的帮忙把林羡鱼一起带过去。

第135章:用嘴喂你
　　付连星已经决定好了，虽然他已经不是“不死系”了但是与其在这个世界窝囊的活着，全身都不痛快，不如拼上一把。
　　付连星下了屋檐，往容琂的那间屋子走去。
　　他心眼小，他睚眦必报。
　　所以，容琂这么对他，他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进筇渊后，他和容琂就会有个了断。
　　付连星开门走了进去，脚步并没有放轻。
　　他走到床边，看见容琂侧身面对对外躺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看了一会儿，在容琂身边躺了下去。
　　手触到容琂身下，果然床铺是凉的。
　　毫无疑问，自己被跟踪了。
　　付连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了眼睛。
　　刚刚躺下，容琂的手便伸了过来，一手越过他的肩膀，一手往下抄起他的腰，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
　　付连星身子僵了僵，但很快他便放弃了抵抗，身体放松了下来，就任容琂这么抱着他。
　　翌日清晨，容琂和付连星正坐在街角某棵大枣树的早点摊子上喝粥，只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往前边不远处的墙角传过来。
　　摊主老婆婆和他二人一同回头，就见陶然边大喊大叫边拎着衣袍连滚带爬的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付连星看到陶然这么爱装逼的一个人以这样的方式登场，第一反应是他身后有100条狗在追他。
　　他勐地站了起来，却在继续喝粥喝早点还是先跑的两个选择中犹豫不决，没让他犹豫多久，很快，他只觉腰间一紧，脑袋就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容琂的胸膛上。
　　几乎就在同时，“唰唰”好几声利器破空的声音响起，容琂右脚往桌腿上一蹬，桌子凌空飞起又落下，伴随着嗒嗒几声响。
　　付连星往容琂怀里伸出脖子够着头往往看，木桌子上齐刷刷插着四五把柳叶形状的小飞刀。
　　桌子翻倒，露出了摊主老婆婆的惊恐的脸，她手中还拿着把大勺子，看样子被吓得不清。
　　付连星又扭头往飞刀飞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陶然以一个很别扭的爬动姿势被十多把飞刀定在地上。
　　很快，拐角处的墙头上一个婀娜的身影轻盈敏捷如蝶般缓缓落地，左手扶在膝盖上，右手修长指尖还夹着三把飞刀。
　　居然是红寥！
　　付连星紧绷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
　　红寥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拱手抱拳对着自家教主行了一个礼。
　　“教主！”
　　容琂：“嗯。”
　　红寥见付连星的目光一直在陶然身上，又察觉到了自家教主落在陶然和付连星身上的目光里面的不同寻常，心脏“突”的跳了一下，立刻拱手低头解释道：“教主，这是红寥新研制出来的叶上花小飞刀，感觉还不错啊！刚好这个家伙在我们的人周围鬼鬼祟祟的，我就试试看！”
　　容琂：“嗯。”
　　陶然原本以为自己死了，知道没，死的时候又装死，但在听到红寥的话后，立刻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失了血色的脸，通红的双眼看着付连星，双颊边的肌肉一抽，喊了一句，“付兄，你快救救，救救在下啊！”
　　付连星不知道情况，回想之前自己在心里对陶然的猜测，半晌没出声。
　　虽然教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14岁就成了灵蛊教的护法，除了自身实力过硬之外，还有一双洞察力极强的眼睛，所以，她还是透过容琂那张表情淡漠的脸知道了他家教主并没有生气。
　　红寥起身快步走到陶然身边，伸脚在陶然撅着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骂了一声，“废物”，然后才走上前，恭敬的站在了容琂身侧，目光移到她家教主紧揽着付连星腰的手上，偷偷冲付连星一眨左眼，龇牙，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来。
　　付连星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不着痕迹的把容琂揽住自己腰的手掰开，往他怀里挣出来。
　　付连星有些懊恼。
　　草，也没几天啊！怎么会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姿势？
　　容琂也没再坚持，只衣袖一拂，那张倒地的桌子又“站了起来”，红寥意会的跑到老婆婆跟前，掏了些钱给老婆婆，低头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趁机接过她手里的勺子。
　　老婆婆接了钱看都没看这边一眼便走了。
　　红寥用碗把锅里面的汤圆盛了出来，端上桌子。
　　付连星趁着这空档走过去把插在陶然衣服上的“叶上花”一把把拔出来。
　　付连星也找不出非救陶然不可的理由，就觉得他这样也挺不容易的，和自己一样的不容易。
　　陶然捏着手中一把破折扇爬起来，理理衣袍就冲付连星直拱手，“多谢付兄，真是多谢了！”
　　付连星刚想欲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对面有两道灼灼不容忽视的目光在盯着他们。
　　付连星虽然打心眼里认为自己已经跟容琂已经不共戴天，但他势力弱还在人眼皮子底下把对方的“俘虏”给救了，这还是让他紧张了起来。
　　他现在是一点也猜不透容琂的心思了。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把容琂动不动就对他搂搂抱抱，一有危险就把他挡在身后的做法看成是容琂对自己喜欢才会这样，但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能把这样的举动误会成是爱的话，那就是人头猪脑了。
　　他之于容琂是什么？
　　一开始他是容琂的复仇的对象，然后是他和弟弟攀比的工具，当然，这期间还可以用来泄欲什么的。
　　再后面，他是他对林羡鱼求而不得，所以才拿捏住，进而威胁林羡鱼的东西，而现在，自己还可能还是他用来够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目的的关键。
　　不，不是可能。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不能叫“可能”了，应该叫，“多半是”。
　　初到这世界时，以前还有什么仗剑天下锄强扶弱的大侠理想，而到如今一看，自己却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的玩物。
　　想想都特别悲凉。
　　草，太气了！
　　老子就算是死了，也要抠下容变态一颗牙齿来，让他还没老就变成个豁牙，说话不关风，让他那张妖孽的脸因为一颗牙齿而大打折扣。
　　付连星在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通。
　　陶然在他身侧喊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应答，于是不得不揪揪他的袖子，付连星回神看着他，他悄声悄气道：“付，付兄，我们怎么办？”
　　“过来。”容琂在这时开口道，一只手伸向了付连星。
　　陶然嘴唇抖了抖，用更低的声音说，“我的天！付，付兄，容教主，他，他居然没叫你星儿！你，你要小心，小。。。。。。”
　　付连星看着容琂，心道：
　　难道还没到筇渊，容琂就要对他下手了吗？
　　他之所以选择进筇渊之后再和容琂做了断也并不是随着自己的喜恶，是因为他曾经在千叶岛的藏书阁看到过“筇渊”这个词。
　　既然张长林和柳影，不他爹他娘和江婉歆、容琂有非同一般的渊源，那那本书里面所提到的“筇渊”也肯定不是虚。
　　其他的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他还记得一句，好像是这么写的，“筇渊者，生死之地也。”
　　他作为一个非这世界的孤魂，浑浑噩噩十几年，没学到什么大本事，他也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实在没什么把握能把容琂怎么样，但是，他有预感，进入筇渊后，一切都会变得很不一样。
　　陶然嘴里的“钥匙”，还有容琂想得到的东西，定然也跟筇渊有关系。
　　容琂手依然伸着，又叫了一声，“过来。”
　　付连星抬眼往容琂伸出来的手看过去。
　　陶然惨白着一张脸，以破扇子挡着脸，继续在付连星耳边“提点”，道：“付兄啊，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下绝对不是过河拆桥，绝对没有忘恩负义，实在是凭我俩之力，根本就打不过容教主和那个耍飞刀的母夜叉。”
　　付连星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缓步朝容琂走过去。
　　付连星还未走到容琂身边就被容琂抓住手腕拉了过，付连星为了稳住身子，身体往容琂身上倒的同时，付连星恼羞成怒的打算往容琂脸上唿一个巴掌，可眼瞅着要往他肩膀上飞出去，却又不得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以保持身体平衡。
　　付连星身体还没平衡，容琂一手揽腰，一手抄过他腿弯，很快就将他翻了个面，让他坐在了自己大腿上。
　　容琂微低头与付连星对视，压低了声音，道：“星儿，你最近是越来越不乖了。”
　　士可杀，不可辱！
　　虽然已经被辱好多回了，但是，当着刚刚被他救的人辱，他还是很生气。
　　付连星气得嘴唇都颤抖了起来，知道容琂不想让别人听见，也刻意压低了声音，骂道：“草，容琂，你这样有意思吗？”
　　容琂没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瓷勺，往碗内舀了一个汤圆往付连星嘴边送，见付连星不肯张嘴吃，容琂张了嘴巴说了个“啊。”
　　付连星眼睛一闭，心道：爱咋滴咋滴。
　　容琂没有放下勺子，只认真看着付连星，道：“星儿，你是要我用嘴喂你？”
　　付连星勐的睁开眼睛，迅速低头张嘴把汤圆叼进嘴里。
　　容琂看了，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浅笑，微侧头，给红寥递了一个眼色。
　　红寥颔首，抬眼看向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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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睿王噬心
　　红寥上前一步，看着陶然，道：“陶门主，你有意见？”
　　陶然立刻把目光往付连星那里收了回来，“不，不不，在下，在下，没。。。。。。”
　　红寥娟秀的眉毛一挑，语气上扬，：“嗯？”
　　陶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有，有有有！在下有意见。”
　　容琂在这时也抬眼望向了陶然，“哦？你有什么意见？”
　　付连星坐在容琂大腿上，连吃了三个容大教主喂的汤圆，像吃下了几百只蚂蚁，整个人由内到外都不舒服。
　　如果不是容琂在搞鬼，犯得着在陶然面前演这一处，“郎情妾意吗？”
　　嗯。。。。。。郎情郎意。
　　不是容琂霸道的占有欲上来了，抽疯吃醋，那就是他在套陶然的话。
　　可是，还有什么消息是容大教主非得往陶然这样一个小人物身上才能得到的呢？
　　陶然脑袋磕地，“在下，在下的意见是。。。。。。是。。。。。。”陶然看着吃个早点都要抱在怀里喂的付连星，脑子飞速转着，突然福至心灵，刚刚欲说什么，不料红寥一把飞刀直贴着他头皮飞了过来。
　　陶然一个屁蹲坐地上，疯狂的磕起了头来，简直要哭了，“啊！在下，在下到底该有什么意见啊？请教主和女侠明示，明示啊！”
　　红寥叹了一口气，懊丧的看着容琂。
　　容琂却没看她，只垂眸看着付连星，伸出右手食指抹了抹他嘴唇上粘的一点乳白色汁水抹掉。
　　他抹了一下没抹掉，倒是把付连星嘴唇压出白痕，然后很快又变得水色殷红。
　　付连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半个汤圆鼓在右半边腮帮子上，掀起眼皮，用略有些慌张的眼神看着容琂。
　　莫非老子这是又有哪里惹他不满意了？
　　付连星心头生闷气，白眼一翻，两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心道：容变态，演戏都那么难伺候！
　　然后把嘴里那半个汤圆嚼得咬牙切齿。
　　那头陶然和红寥眼巴巴等着容大教主的反映，然后就看到高贵骄矜的容大教主居然伸出了一根手指去戳了戳付连星脸颊上鼓起来的那个“小圆包”。
　　就在他伸手戳上去的同时，付连星也开始咀嚼起来，于是，就好像付连星脸上鼓出的“小圆包”是被容大教主戳漏了气似的。
　　之后，付连星边翻白眼边嚼汤圆，最后，容琂捏住他下巴将他头微微抬起，俯下头就吻了下去。
　　陶然：“。。。。。。”
　　红寥：“。。。。。。”
　　“。。。。。。草，容变态，连老子嘴里的半个汤圆你都不放过！”付连星心想。
　　付连星往容琂怀里挣出来，端起桌子上的汤圆往容琂手里塞，“喏，你吃个够！”
　　老子吃进嘴里面的你都要抢。
　　付连星红着脸在心里鄙视一万次。
　　说好的严肃呢？仇人之间该有的苦大仇深去哪里了？
　　稍微被人一撩拨就按耐不住，付连星，你有没有一点骨气？
　　付连星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突勐跳了两下，他握紧拳头，烦躁、压抑在血管里面叫嚣，仿佛下一秒它们就能冲破血管，让一切变得面无全非。
　　他强忍下掀桌子的冲动，隐忍的吐出一口气，忍得辛苦，这一吐，仿佛把心脏也给吐了出来，心口灼痛得他忍不住深深皱起了眉头来。
　　容琂把他一下捞了回来，舀起汤圆继续喂。
　　付连星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色清冶的脸，就这一瞬间，彻骨的恨意在心里肆意滋长。
　　也是这一瞬间，他突然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全身都放松了下来，软软的躺在容琂怀中，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乖顺。
　　以前吧，他只是怨，怨自己爱上一个错的人，恨自己戒不掉，恨自己窝囊。
　　想着总有一天他和容琂之间总会因为“插一刀”而彻底结束。
　　因为结局注定，而且这结局是他剥夺容琂在他最熟悉的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权利，所以他对容琂还是有一丝丝内疚的。
　　但是现在没有了。
　　他强烈的想看到容琂在大结局时定格在脸上的惊愕与不甘。
　　就好像他就是命运的主宰，再强大的主角也逃不过他给的设定，容琂再逆天也一样。
　　说来说去，任何一个人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升级路上被他干掉的一个又一个NPC。
　　打游戏的意义在何处？
　　不就是享受战斗的这个过程吗？
　　付连星想到这里，心底涌出了一股邪恶的畅快感。
　　红寥和陶然在那等了半晌都不见两位有反映，十分泄气，都做好了等容教主和付连星彻底打情骂俏结束后再谈正事的准备。
　　容琂在这时把一个汤圆塞进付连星口中后，付连星乖顺的嚼着，容琂突然侧了一下头，“前面？”
　　他头侧向红寥，问的自然就是是红寥。
　　要是别人，可能根本都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但红寥却能立刻明白他们家教主问的是什么。她语气恭敬的回道：“教主，前面是睿王的人。”
　　红寥说完，主仆二人默契地看向了陶然。
　　陶然把脑袋拄在地上，一动不动。
　　付连星抬眼看看过去，只看到陶然一头黑发在地上扑开，如同一簇疯长过分的杂草。
　　余光扫过红寥和容琂的脸，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计较。
　　这次，容琂没有再躲起来，而是正大光明的邀请陶然一起。
　　“真是邀请，教主亲口说的！”红寥看陶然瞪圆了一双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又说了一句，“真的。”
　　陶然身体一震，眼珠子差点夺眶而出，刺熘一下蹿到付连星身边，伸开双手就要抱人，突然看到付连星身后的容大教主，又立刻刹住了脚，双手攥着破折扇的扇骨，“付兄，在下，在下真是太高兴了！”
　　付连星走过来，伸手拍拍陶然的肩膀，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陶然，“想了几年，如今终于抱上灵蛊教的大腿了！恭喜你啊，终于苦尽甘来了！”
　　陶然看着付连星那似笑非笑的脸，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很快又笑呵呵的捏着折扇拱手，“同喜，同喜！”
　　容琂和付连星好容易把汤圆吃完了，然后一行人才往前走。
　　拐过几个胡同口，就见灵蛊教的人和朝廷军队打扮的人打成一团，出人意料的是，疯疯癫癫的睿王居然也在里面。
　　也不知道睿王练过什么邪功，只要对手被他击中，伤口必定在一瞬间溃烂发黑，奈何灵蛊教人多势众，且武功高者不在少数。
　　打到最后，睿王的属下都死光了，他一双血红的双眸扫视着灵蛊教的人。
　　视线在移到付连星脸上时，看到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睿王吃了“噬心”，噬心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功力，但却也只有五天的时间。
　　他在付连星他们走之后，才得到一个神秘人的一封信。
　　信上写着一个让他能实现毕生心愿的办法和一些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跟信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瓶身上写着噬心的小瓶子。
　　他做了那么多，只是为了再见柳影一面，最终却一败再败，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所以明知噬心的可怕，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吃了下去。
　　他隐约觉得送信的人就是他熟悉的人，而且就是这两天他见过的人。
　　当他抬眼，视线对上付连星的眼睛时，突然间才明白了过来。
　　付连星与睿王短暂的对视一眼后，很快闪身出了容琂为他铸就的保护圈。
　　容琂一看睿王那充满戾气的双眼，一向都波澜不惊的心，在一瞬间卷起了千尺巨浪。
　　他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付连星如果出意外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然而，陶然一心觉得付连星身边是最安全的，也不知是不是常年练习逃跑技能，他居然能在付连星闪身远离容琂时如影随心的跟了上去，还刚好挡在了容琂过来的路上。
　　这一招都是大家拼尽了全力的一招，付连星为了阻止容琂还挥袖甩出了“遮天”。
　　容琂尽管视线受阻，加上前面又有一个移动物体——陶然，却仍然有把握救下付连星，让他毫发无损。
　　然而，他根本就没料到付连星想死决心那么强烈。
　　也不料他能在如此快的速度下，在半道上转了一个急弯，避开他的营救。
　　容琂的手在浓雾中抓到一个人，手上传来的感觉，却让心脏狂跳了起来。
　　这种感觉根本不是付连星。
　　容琂很快锁定了付连星的具体位置，扔了陶然，继续朝付连星扑过去。
　　睿王和容琂的手一左一右抓上了付连星的肩膀。
　　睿王突然间转而攻击容琂。他发狠般放出一招狠招，然后利落干脆的跑了。
　　“遮天”很快散尽，容琂拽住付连星右肩膀，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巴掌声很清脆。付连星被打得脑袋往一边偏过去，耳朵眼嗡嗡响，双眼直冒星，嘴角很快流出了血来。
　　陶然连滚带爬，刚刚跑到付连星身边想继续抱大腿，却被大掌声吓得缩回了手。
　　付连星把头一点点扭正，眼睛直视容琂，看他抿着唇，气得胸膛不住的起伏。
　　付连星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畔的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容琂一把将他揽入怀中，双臂越收越紧，几乎要把他嵌进身体里面。
　　付连星任容琂抱着，只缓缓敛却了脸上的笑容，手里握着刚刚睿王趁机塞到他手中的一个纸团，眼神空洞的望着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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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尸湖
　　很快红寥就整理好了灵蛊教的队伍，一行人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一路，陶然都像一条哈巴狗，跑前跑后对着灵蛊教的人摇尾巴。
　　付连星找了个上厕所的机会，对着相当壮观的一个厕所坑把睿王给他的纸团匆匆扫了一遍。
　　意外且震惊。但走出厕所后，脸上就恢复了平静。
　　容琂认为付连星冲向睿王放出的大招的做法是在故意找死，是以，从此以后，他就再没露出过好脸色来。
　　明面上随着容琂前行的灵蛊教弟子除了红寥之外只有三个，加上付连星和陶然，队伍其实不算大。
　　整个队伍都笼罩在容琂营造出的低气压中，平时不说话，非要说话也是战战兢兢。
　　只有付连星还有心思遇到有鸟窝的树抱着搡几下，遇到有马蜂窝的地方，用石头砸几下，遇到池塘湖泊什么的打打水漂。
　　陶然顶着一张被马蜂叮成猪头的脸，看着那树枝去戳刺猬脑袋的付连星，转头看着红寥，都要哭了。
　　红寥看看跟在身后的三人，他们脸上也有几个小红点，又扬手看看自己的手腕，然后冲陶然无奈的摇摇头。
　　连他家教主都不管，谁管得了？
　　陶然往身后那三人身边走，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三位大哥能在又有突发意外的情况下，能稍微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没办法啊，想让容教主帮忙是不可能的，红寥只会在关键时刻把他踢出去当挡箭牌。
　　任何情况下，这队人永远最宝贝的都是那个罪魁祸首。
　　然而，还没等陶然靠近那三个大兄弟，只听身后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回头的瞬间，只见付连星撒丫子往回撤，被容琂一把拦腰抱起，而刚刚被他戳脑袋的那只刺猬像一道闪电似的直逼自己而来。
　　他这想也没想，直接踮足跃起，以为能逃过一劫，却不料地面的一劫逃过了，却没逃过空中的一劫，接连三只刺猬直撞向他。
　　于是他还没跃起多高，又被击落在地。
　　好在“刺猬大军”并没有真的来攻击他，之所以冲向他，只是被逼急了才做出的避险反映。
　　陶然滚地哀嚎，刺猬逃之夭夭。
　　刺猬窝里面窜出十多只刺猬，像一朵炸开的烟花，四处逃窜。
　　灵蛊教弟子三下五除二把刺猬击得飞出去。
　　付连星看危机已过，在容琂怀里犟了犟，容琂手一松，他才终于双脚着地。
　　红寥和几个灵蛊教弟子惊魂未定的在心里直气。
　　好在付连星没有受伤，要不然接下来他们教主能把他们冻死。
　　付连星毫无愧色，捡起刚刚那根棍子横在肩膀上，双手握住棍子两端，继续晃晃悠悠在前探路。
　　据他多日观察，容琂应该是知道他那夜出去和林羡鱼见面的事情了，可以容琂强烈的占有欲，就算他不喜欢了，但只要是他染指过的人，都别想再和其他人有什么肢体接触。
　　那天他跟林羡鱼又是抱又是啃的，倘若在暗地里监视着林羡鱼一举一动的人是容琂的话，那他两可能已经死八百回了。
　　容琂知道他偷偷出去，却又没有跟去，这一点很不正常。
　　除非，除非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打断了他，导致他没办法跟在他后面。
　　这样一来也可以推测出那个在幕后威胁林羡鱼的人并不是容琂。
　　林羡鱼知道付连星不会放弃继续去筇渊的，而只要付连星一去，他就没办法置身事外，于是在两人分别时约定了联系的暗号。
　　林羡鱼担心隔墙有耳，所以告诉付连星的联系暗号也特别隐秘。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只说这个暗号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看得懂。
　　付连星很忧愁。
　　一来他忘性大，二来他怕关于这种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看得懂的暗号刚好原主才有的记忆，他恰好不知道。
　　是以，付连星这一路来神经兮兮的总做些“鸡嫌狗烦”的事情。
　　作用没起多少，倒是让自己一双养尊处优的脚上长了好几个大水泡，每走一步都疼的龇牙咧嘴。
　　但他却顾不上这些。
　　他回忆着以前和林羡鱼相处的点滴，感觉周围的一草一木上都有可能是林羡鱼留下的记号。
　　付连星捣鼓了一路，结果还是没有找到林羡鱼留下的信号，而据灵蛊教探子来报，他们再行10里就到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尸湖，过了尸湖是一片密林，筇渊入口就藏在密林的深处。
　　付连星心里着急。
　　假设林羡鱼留下了记号，且记号没有留在前半段路上，那后面这10里路就是关键。
　　当天晚上他们在这片唯一的人村休息，晚上小二台来洗脚水他却迟迟不肯脱鞋，被容琂给抓了个现形。
　　他那一双脚水泡被磨破之后好多地方都渗出了血来，看起来挺可怕的。
　　容琂叫来红寥，让她留下药膏便把她打发出去，自己弄了药膏细心地替他涂抹。
　　第二天早上整装待发，正当付连星想着自己要怎么样在这段路上“掘地三尺”时，灵蛊教弟子却牵来了马匹。
　　容琂没给他反映的机会，直接拦腰一抱，带着他飞身上了马背。
　　10里路，付连星瞪大眼睛四处看，却只是走马观花，恍恍惚惚间，一片白沙地出现在眼前。
　　红寥勒马上前，道：“教主，这里便是尸湖！”
　　容琂抱着付连星翻身下马。
　　付连星被眼前所谓的尸湖惊得连没找到林羡鱼留下的记号的事情都忘了。
　　名字如此霸气侧漏的湖，居然连水都没有，一洼白细沙就能是湖？
　　付连星龇牙咧嘴的跑到细沙的边缘，陶然也跟着跑过去，扇了扇破折扇，围着边缘来回走了几步，一双眼睛里闪出了这十几天以来的第一抹光芒，他侧头看着付连星，道：“付兄，这就是尸湖啊！我以前只是听说过，现在可算是亲眼看到了。”
　　付连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提起一只脚想划拉试探一下，旁边一个灵蛊教却突然伸手挡住了他，颔首道：“夫人，危险，还请您回到教主身边！”
　　付连星咬咬牙，强忍怒意，露出一个和煦的笑。
　　你才夫人，你全家都是夫人。
　　在心里发泄一翻，他还是往后退了几步，刚好容琂也走上前来，付连星这一退直接抵到了容琂的胸膛上。
　　容琂刚欲伸手扶他，他却骤然转身，双眼越过容琂的肩膀往远处一瞟，他立刻双手抱着容琂的腰，脚下一使力，直接跳到了容琂身上。
　　容琂明显一愣，低头很是不解的看着付连星。
　　付连星脑袋使劲往容琂怀里拱，拱了几下双手没抓稳，屁股就直往下滑。
　　容琂及时伸手托住他的屁股往上一送，然后蹙眉深深看着他。
　　付连星不用自个儿费力抱着容琂的腰保持身体的稳定了，于是上半身抬起来，脖子一扬，双手干脆挂在了容琂脖子上。
　　容琂虽然满心疑惑，抿紧的唇线还是不禁柔和了起来。
　　“我要去湖里面。”付连星仰头看着容琂，眨了眨眼睛，“我现在就要去。”
　　容琂看他这样子，一向表情淡漠的脸上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实在是。。。。。。
　　付连星这样撒娇，不论是以前他还是他嘴里的“大美人霜飞晚”的时候，还是后来他把他囚禁在灵蛊教时候，他自始至终都认为他自己是一个有着铮铮铁骨的汉子。
　　哪怕有段时间瘦到一阵大风都能把他刮跑，握住他手腕把他压在身下时他像个兔子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他索取时，他都从来没有利用撒娇的方法来让他妥协过。
　　容琂很震撼，却也很明白，现在这个双手吊在自己脖子上，对着自己撒娇的人他根本不爱自己，不但不爱，反而是可能恨之入骨。
　　他一想到付连星这样做可能是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情，他就恨不得立马毁灭世界。
　　毁灭世界就能让他的世界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了。
　　付连星已经帮他测试过他爱的人是谁了。
　　答案毫无疑问，就是付连星。
　　但爱他是真，自己必须完成那件事情也是真。
　　自己并不会因为爱付连星就放弃那件事情。所以，只能趁还能好好相处的时候好好相处。
　　付连星能看到容琂那双总是情绪缺缺的眼睛里闪过了好几种情绪。
　　太过复杂，他也猜不出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把自己尖尖的下巴搁在了容琂肩膀上，嘟嘟囔囔道：“我要去，我就是要去！”
　　容琂换成双手搂着他腰，头往后仰，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说：“好。”
　　话说出口，语气里面带着的浓浓的宠溺，连他自己都被惊到了。
　　几个灵蛊教弟子都是通过层层选拔才往分舵那边挤进总部的佼佼者，业务能力特别强，但这也导致了他们在情感方面有些“楞”，他们之前见过日日黏着容琂的唿延朔，也见识过他总是大庭广众之下就往教主身上贴。
　　但他们教主除了在有付连星在场时会搭理一下他，其他时间都使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此番看教主和夫人“有来有往”看得眼睛都快冒出来了。
　　边看还边忍不住低声发表自己的评价：
　　弟子乙：“这位红衣夫人好像比朔小王子更得宠啊！”
　　陶然：“啧啧啧，想不到啊，付兄平时看起来一副硬汉模样，关键时刻能这么软萌。”
　　弟子甲：“这这这，红颜祸水这个成语是不是可以用在夫人身上？”
　　弟子丙：“胡说，这里该用的成语明明是耳鬓厮磨，巫山云雨！”
　　红寥干咳两声，“注意啊，嘴炮一时爽，小心小命不保。”
　　几人互相咳了几声，心照不宣地扭头看天空。
　　付连星见那道白色身影终于消失了，总算松了一口气，想往容琂身上下来时，却发现容琂正抱着他往尸湖走。
作者闲话：　　卡文，啊啊啊……

第138章:丑时起变化
　　“啊。。。。。。”付连星惊唿，“你要干什么？”
　　容琂抱着他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你不是要进尸湖么？”
　　付连星像被什么东西噎了嗓子似的，咽了咽说：“我。。。。。。我想先尿尿！”
　　容琂轻笑一声，抱着他转身往后面的林子走去。
　　付连星一见，心脏都差点给吓出来。
　　他刚刚看见了，林羡鱼就在那林子里面，以容琂的武功，再近一些，就算林羡鱼真的学会了林半夏教的隐身咒，容琂也会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指着离湖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大喊：“我要在这里尿！”
　　容琂驻足，低头，愕然的看着他。
　　红寥听到付连星说的前一句话时，直觉告诉她应该立刻带着三个弟子回避，冲那三人挥手的同时，脚步急了些，脚刚好往那块石头上跨过去。
　　余光瞥到付连星指的地方，耳朵又听到他说的第二句话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屁股似的，突然跳了起来，飞也似的逃离了那块石头。
　　在人身上尿尿是什么癖好？
　　怎么。。。。。。跟狗一样啊！
　　红寥一头冷汗，在心里祈祷，教主千万别让付连星继续抽疯下去。
　　回想当年她还在灵蛊教中伺候付连星时，那时的教主多可爱？
　　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没原则的迁就，而且还授意他，付连星如果不听话，可以适当给点颜色看看。
　　反观现在。。。。。。
　　付连星才维持了没几天的“宠辱不惊”，毫不在乎，“没脸没皮的妖艳贱货”形象的形象这一瞬间崩塌了。
　　他脸红成了一个猴屁股，却没办法找个地洞钻进去，只能睁圆了眼睛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付连星眼瞅着红寥要带人窜进树林，知道这些人都是高手，如果他们走进去难免不会发现林羡鱼。
　　于是嘴一张，又说了一句，“你们几个不准走！回来，看着。”
　　这下，容琂的脸彻底黑透了。
　　陶然、红寥和三个灵蛊教弟子一听，也不敢再跑，却也不敢折回来。
　　付连星感觉有两道温度高到能瞬间将人融出两个洞的视线在盯着自己的头顶，他艰难的咽了咽唾沫，说：“你们，闭上眼睛。。。。。。用心灵感受就可以了！”
　　补救的话一说完，效果真是。。。。。。还不如没说。
　　灵蛊教弟子甲是个爱钻研学习的好宝宝，听了付连星的话，目光移向了红寥，脑袋里面接二连三冒出了好几个问题来：
　　感受什么？
　　感受尿尿发出的泠泠水声吗？
　　通过声音，感受那东西的形状和大小吗？
　　还是感受放水过程中不由自主打冷颤的舒爽？
　　亦或是感受放水结束之后周身那畅快的感觉？
　　小弟子想什么就问什么，五个问题问得一丝不苟，一气呵成。
　　把红寥听成了一个大红寥，一巴掌扇过去，“给老娘滚去问其他臭男人！”
　　弟子甲转头看着右边的陶然，脸上的求知欲特别明显。
　　陶然：“。。。。。。”
　　弟子丙：“。。。。。。”
　　弟子丁：“。。。。。。”
　　容琂抱付连星到那块石头边，让他背靠着自己胸膛，双手往他腿弯处伸。
　　付连星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被容琂像抱小孩子尿尿一样对待，就像一瞬间被鬼掐了脖子一样叫了起来，“放下，放我下来！”
　　如果真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容琂迟疑了一下，把他放到地上，脚着地的一瞬间，付连星只觉双脚像被火烧了一样的灼痛。
　　他涂过止痛药膏的，肯定是刚刚在湖边跑的那几步使得血又渗出来了。
　　只短短几秒的时间，他脸上就全是冷汗了。
　　付连星小口喘息着，回忆这两天的事情。
　　有人在他鞋里面动了手脚。他也检查过，这种药粉并没有毒，只会让人身体上的皮肤如同蛇一般蜕掉，露出的嫩肉本就禁不起磨，但药粉的作用却更加剧皮肤的柔嫩程度。
　　这时，哪怕是手抚摸时稍微多用一点力，皮肤都会渗出血来。
　　这种药在一开始接触到人的皮肤时，人没有一点感觉，只有当蜕皮之后，嫩肉被磨出血来人才会察觉。
　　付连星一路都忙着寻林羡鱼留的记号，等到他发觉时，一双脚已经面目全非了。
　　他不知道这人这样做有什么用意？
　　如果自己真是妨碍到了他的利益，直接杀了不更痛快？
　　这样做只是能让他走不了路而已。
　　容琂前胸贴着付连星的后背站在他身后，就这么默默地站着，不言不语。
　　付连星从疼痛中稍微缓过神来后，僵硬的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僵硬的缓缓低下头，眼睛望着地上的细石子，三魂七魄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陶然和一众被迫用心灵感受人尿尿的吃瓜群众们听到了容大教主和付连星的对话。
　　“你还不尿？”
　　“我。。。。。。”
　　“要我帮你？”
　　“不，不用！”
　　一阵悉悉索索的宽衣解带声过后。
　　“嘶。。。。。。唔。。。。。。啊，我。。。。。。不用！”
　　“专心点。”
　　“啊，你，你不要碰它！”
　　“不碰它怎么帮你？”
　　“我，我自己，啊。。。。。。不要。。。。。。”
　　“别动，快尿！”
　　“不不不，你看着，我尿不出来？”
　　“。。。。。。这个，我帮不了你。”
　　“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又一阵丝绸摩擦的声音过后。
　　身后久久的寂静。
　　突然间，付连星发出的一声带着魅惑的闷哼声。
　　又是久久的寂静。
　　从始到终，吃瓜群众们都没有听到“泠泠水声”。
　　“收拾一下。”
　　大家听到容琂的波澜不惊的声音时，才缓缓转过身去。
　　三个弟子都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想象力特别丰富的时候。
　　这一回头，入目的就是他们教主夫人脑袋藏在他们教主胳肢窝底下，乖顺的被他们教主抱在怀里的情景，都纷纷保持着嘴巴大张的的样子。
　　红寥率先反应过来，吩咐道：“准备一下，今晚在湖边过夜！”
　　红寥一声令下，大家都忙了起来。
　　弟子甲：“尸湖不是丑时就会有变化吗？也没多长时间，况且我等都是武艺高强的大老爷们儿，犯得着在这里埋锅烧火吗？”
　　顿了顿弟子甲又补充道：“之前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为了保持行踪的隐秘性不都不烧火吗？”
　　红寥狠狠剜了弟子甲一眼，谁是大老爷们儿？
　　弟子乙微微侧了一下头，偷偷用余光瞥一眼教主夫人，压低了声音，说：“可能是夫人体能消耗过大，身子比较虚弱，教主怕他冷着饿着！”
　　弟子丙：“你胡说八道什么？那种事情，能有那么快吗？教主是什么人，你们。。。。。。”
　　陶然也装模作样的帮着打理柴火，问：“几位兄台，这尸湖到底有什么奇特处啊？湖里面为什么没有尸体也没有水？”
　　“你居然连尸湖都不知道？”弟子甲用无可救药的目光看着陶然，叹了一口气，说：“也难怪，你只是一个七八流门派的门主，不知道尸湖的事情也是可以原谅的！”
　　陶然：“兄台可以告诉在下吗？”
　　弟子甲：“我也不知道。”
　　陶然：“。。。。。。没没关系。”
　　付连星像个玩具似的被容琂抱着坐在尸湖旁边，右手被容琂握在手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被捏着容琂捏着。
　　他听到陶然问的话时，耳朵了竖起来，听了半天却听到一句，“我不知道”，恨不得飞过去踹他一脚。
　　容琂原本眼睛是望着尸湖的远处，感觉到付连星的动作后，低头看着他，问：“你想知道？”
　　付连星：“嗯。”这不是废话吗？
　　容琂：“尸湖可以算是筇渊的第二层保护屏障。白天尸湖里就只有白色的细沙，人若走上去，多半会被流沙掩埋。每年的六月，尸湖在丑时会有水涌出来，持续三天，在第四天丑时消失。想进筇渊，必须在尸湖水上乘船顺流而下才能找到入口。”
　　一个小飞虫飞到付连星鼻尖处，他皱了皱鼻子，道：“还挺神奇啊！”
　　容琂低头在他鼻尖上啄了一口，付连星的表情不禁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容琂说：“是很神奇！据说尸湖的湖水里有一个独立的世界，若不慎误入，很难走出来。”
　　付连星：“是么？”草，好激动，尸湖是不是连着老子的21世界啊？
　　。。。。。。
　　一行人在湖边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后，各自找地方坐着打盹儿。
　　傍晚时分，夕阳照在白沙上，沙子反光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金黄色。
　　景色美得不像话，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了，大家都静静地看着远处。
　　付连星着急上火，心不在焉，从下午看到那一抹一闪而逝的白影后，便再没有看到过。
　　“躺一会儿吧？”容琂说着，自己躺了下去，并伸手把付连星按了下来和他一起躺着。
　　天空这光怪陆离的颜色就已经够他烦的了，再躺下来，视线受阻，他还怎么找林羡鱼？
　　于是才躺下他就立刻又坐了起来，“我不想躺。”
　　容琂继续把他往下扯。
　　除了事关选择的问题，容琂这段时间都顺着他，但今天不知为何，他就是非得让付连星躺他旁边。
　　付连星死犟，又直了起来，恨声道：“我说了我不想躺！”


第139章:只要在一起
　　这段时间以来，付连星一直在容琂面前演戏，他一直觉得自己能坚持到把刀插进容琂胸膛的那一刻，自己能笑着看他那张表情淡然的脸上被惊讶与不可置信占据。
　　而现在，也不知为何，他突然间就觉得特别累，不想再装下去了。
　　容琂直起身来，没给他继续犟的机会，一下点了他的穴，重新把他按在地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躺着看，就不会累了。”容琂眼睛看着天上的流云，说。
　　付连星记得，这话他曾经跟容琂说过。只是那时他们之间还没发生过那么多事情，那时，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送给他。
　　想着跟大美人在一起，哪怕只是躺着看看星星也是人间第一美事。
　　“我不累。”付连星不想评价，只是满心悲凉。
　　容琂把手往他脑袋下插过去，让他脑袋靠在他的臂弯里，没再说话。
　　对此，付连星也不想再说什么。
　　这一路，他发现容琂都在刻意的重现他当年在慕君山赢得比赛后，带着容琂去寻上官紫苏那一路的种种场景。
　　所以，他是突然开始怀念从前了吗？
　　怀念是有的，但是，这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付连星感到很无力，这世界上的爱情千万种，没有一种有他的这么悲哀。
　　天渐渐暗下来，明月东升，凉风习习，山间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鸦啼鸣。
　　白日灵蛊教弟子就已经把渡湖需要的木筏扎好了，现在便都坐在湖边等着尸湖起变化。
　　今天是六月十六，月亮大的不像话，圆得不像话。
　　湖边的一行人似乎都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风声止，夜鸦啼鸣声也停了。
　　整个世界呈现死一般的寂静。
　　高挂在夜空的那轮大得有些夸张，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月亮的边缘渐渐显现出了一圈血红色的光圈。
　　丑时至，水声起。
　　水声由远及近，由小变大，由疏变密。
　　容琂解了付连星的穴将他拉了起来，其余人也自发站起来往容琂身边靠。
　　尸湖远处有银色光芒渐盛渐强，转瞬间，一望无际的白沙便被银色覆盖了。
　　红寥招唿着几人把竹筏送进水里。
　　两人乘一艘，共三艘。
　　一艘和一艘之间绑一个长绳，没有人为陶然准备，陶然自己伐了一根木头把里面掏空便自己坐自己的独木舟。
　　大家都知道尸湖的诡异，是以，晃晃荡荡的飘在湖面上，大家总是提心吊胆，只有付连星靠坐在容琂身上，眼睛望着湖岸魂不守舍。
　　没过多久，连成串的木筏便漂到了深水区。
　　湖岸的山早已经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不像漂在一个湖泊中，倒像身处在海洋深处。
　　夜渐深渐凉。
　　湖面起了风，跟着又泛起了雾气。
　　“星儿，你冷吗？”
　　付连星听到容琂的声音在耳边回想，侧头去看，入目皆是一片白，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的感官在一瞬间都出了故障。
　　付连星忍着强烈的恶心感瞪大眼睛，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世界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连星，连星。。。。。。”
　　付连星看清了眼前这人的脸时，勐的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咸。。。。。。”
　　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林羡鱼把右手食指竖在了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话，同时头微微偏向一侧，很快一个弱弱诺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衡哥哥，衡哥哥。。。。。。”
　　一颗小脑袋往林羡鱼胳膊底下钻了出来，一下子扑到了付连星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脑袋，嘴角絮絮叨叨：“衡哥哥，你吓死阿璟了！阿璟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呜呜呜。。。。。。”
　　付连星差点被这聒噪又莫名其妙的臭小子把心脏给压得吐了出来。
　　本能的想抬脚把他从自己身上踹下去，被臭小子推到一边的林羡鱼却在关键时刻抓住他的手腕捏了捏，对他摇摇头。
　　付连星瘫回床上，任臭小子哭得稀里哗啦，把鼻涕眼泪一起流进他脖颈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了一个冷硬又苍老的声音：“小公子，老夫人请您过去吃饭。”
　　臭小子抱着付连星的脖子不撒手，脑袋使劲往付连星肩窝处拱，“我才不去！衡哥哥好不容易醒过来，从现在开始，我要时时刻刻都看着他！绝对不会再让大哥和二哥欺负他！”
　　臭小子每说一个字，手就收紧一分，付连星来不及从他说出的话当中分析现在自己身处的地方，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就快被臭小子勒断了。
　　从林羡鱼警告的眼神中他能得知，反抗是万万不能的，于是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抛向林羡鱼。
　　“四弟，梁衡才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你快放开他，要不然他好不容易醒过来又得给你勒晕过去。”
　　臭小子惊慌的连连松手，又用双手捧着付连星的脸，“衡衡，对不起！对不起！我勒疼你了吧，我。。。。。。”
　　“四弟，你还是快去吃饭吧，别让大家等着你！”林羡鱼道。
　　臭小子扭头拍开林羡鱼握住林羡鱼的手，冲他大吼大叫，“你滚开！我才不吃！”
　　付连星被这大声音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之前不是乘木筏在水上漂吗？怎么会突然躺在了床上？这里是哪里？这个臭小子是谁？林羡鱼怎么叫他四弟？
　　付连星满脑子疑问就等着林羡鱼解答，偏偏臭小子赖着不走，真想提着脚把他丢出去。
　　眼瞅着林羡鱼也拿他无可奈何，付连星不得不“即使其利”
　　“那个。。。。。。阿璟啊，衡哥哥现在肚子好饿，要不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付连星试探着说道。
　　臭小子再次一把抱住付连星，“嗯嗯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付连星缓慢而强硬的把狗皮膏药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眼珠子转了转，想到臭小子说大哥二哥要害他，于是说：“还是阿璟你亲自去弄吧，哥哥怕有人趁机下毒，”说着，把他往床下推，“去吧，去吧！哥哥先谢谢你了！”
　　臭小子擦擦眼泪，说：“哥哥说的什么话？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付连星懒得跟他磨叽，直接冲他挥手再见。
　　臭小子三步一回头，最后终于走出了屋子。
　　林羡鱼立刻走过去关好门。
　　付连星跳下床，提起桌子上的茶水，直接对准了茶壶嘴就灌了一气，而后擦着嘴说：“咸鱼，你快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羡鱼：“我也是乘木筏从尸湖顺流而下，突然来到这个地方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三个月前。”
　　“啊？！我昨天在湖边看到的那个白影，我还一直以为那是你。”
　　“是我！不过，那是三个月前的我。”
　　“啊？”
　　“尸湖周围的环境很奇特，他能保存再现湖边发生的事情。”
　　“草，我还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地方。难怪我差点把眼睛都看瞎了，还是没有把你看出来，合着那就是个虚影。牛批啊！跟录像机有的一比。”
　　“嗯？什么录像机？”
　　“没，没什么。”付连星把茶壶放回桌子上，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林羡鱼，说：“快走！”
　　林羡鱼任他抓着，两人一起出了屋子，很快就变成了林羡鱼抓着他走。
　　两人在园子里绕了一周，最后走到了假山的后面。
　　“行了行了！”付连星大口喘息着道：“估计那臭小子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里来。别的先不说，你快把这里的事情先告诉我，要不然迟早穿帮。”
　　“这个世界诸侯国林立，兼并战争频繁。我们现在身处慕容家，我现在是慕容家的三子，妾室所生，特别不得宠。我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刚刚那个小孩是现在的我的弟弟，名叫慕容璟。
　　你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梁衡，是刚刚被慕容家兼并的一个诸侯国的嫡长子。现在的你国破家亡。”
　　林羡鱼捏了捏付连星的脸颊，继续说道：“原本你们梁家得被斩草除根的，但我大哥看上了你，于是把你的家人和亲戚安排在城内的宅子里面住着。明面上你们都是慕容家的臣子，实际上你们家的其他人就是被慕容家变相软禁着。
　　作为报答，你现在是大哥的男宠。”
　　付连星嘴角抽了抽。草，为什么不管到了哪里都是做男宠的命？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
　　林羡鱼咳了咳，脸上一副不想讲又不得不讲的表情。
　　“我二哥也看上了你！于是他两就那什么你！然后我被你独特的气质所吸引，默默帮助你！终于有一天，你被那什么后，逃跑的过程中倒在了我四弟门口。我四弟古道热肠救了你。大哥二哥来要人，四弟不给，并以嫡长子的身份让父亲给你做主。于是你就成了四弟的老师。”
　　“这是什么狗屁？这一家四兄弟都围着一个梁衡转？”
　　“现在不是梁衡了，是你。四兄弟都围着你转。”
　　“那要怎么办？”付连星后背靠到假山上，有些泄气，“这是别人的人生啊，为什么让我们来横插一脚？”
　　林羡鱼拉住他的手，把他拽到自己怀里，道：“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作者闲话：　　有人吗？

第140章:都是熟人
　　“你有没有点出息啊？”付连星揪着林羡鱼的耳朵，道：“你刚刚还说这里诸侯争霸，兼并战争频繁。万一哪天慕容家就被人兼并了，我们怎么死都不知道。好好想想办法，出去才是正道。”
　　林羡鱼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眼神有些悲伤，有些委屈。
　　“你放心吧，就算是出去了，小爷也不会抛弃你的！”
　　“连星，你。。。。。。”
　　林羡鱼话没说完，前方一阵吵闹声响起，两人回头一看，只见慕容璟带着一众护卫撒开了网，正往这边浩浩荡荡而来。
　　“衡哥哥，衡哥哥你在哪里？慕容玥，慕容辰，你们把衡哥哥藏哪里去了，再不把他交出来，我就烧了你们的屋子。”
　　付连星和林羡鱼对视一眼，付连星赶快迎上去，林羡鱼跟在后面补充，道：“这个世界的视角都是围绕着他展开的。所以连星你千万不能一个不没忍住就掐死他！他一旦出事，我们很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出去。”
　　付连星朝后挥挥手，“你快些躲进去吧！要不然这臭小子肯定得为难你！”
　　“你们几个这边，你们几个去那边，剩下的，这里，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慕容小霸王左手端一碗黑粥，右手挥舞手里的火把，“我现在就去把慕容玥的屋子给烧掉！”
　　付连星听得汗毛直立，立刻冲过去，道：“阿璟，阿璟，哥哥在这里！”
　　小霸王一见到付连星，扔了火把就跑上前去把手里的黑肉递给付连星，“哥哥，你快尝尝，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
　　付连星接起来，拿起里面的勺子搅了搅，真是，一点也不像猪食。
　　“哥哥，你不是好好躺在床上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慕容璟边说边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接下来往付连星身上披。
　　付连星无语，一个小屁孩怎么那么早熟？
　　“我一觉醒来好像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我刚刚想去上厕所，一出来就迷路了。所以。。。。。。”付连星边说边观察慕容小霸王的反应。
　　小霸王听后，心疼的抱住付连星的腰，“衡衡，都是阿璟没保护好你！都怪阿璟！”
　　付连星趁阿璟脑袋在他肚子上蹭的空挡，手一伸，把碗里的粥往旁边的池子里一倒，在众护卫惊讶的目光中用手假吧意思的擦了擦嘴，把小霸王推开一些，说：“阿璟，你熬的粥很不错诶。谢谢了！”
　　慕容璟：“哥哥要是喜欢，以后每天阿璟都给你熬！”
　　付连星挥着手，“不用了不用了！”
　　慕容璟抬起头，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为什么啊？”
　　付连星：“。。。。。。啊，是这样！好的东西一次就够！就让它的美好永远留在我的心中吧！千万不要拒绝哥哥，哥哥，只是希望你多有些时间陪着我哇！”
　　慕容璟听的心花怒放，拉着他往房间走。
　　付连星长舒一口气。
　　有些关系林羡鱼所说的那番话。
　　这个世界真的在围绕着小霸王转吗？
　　他伸手弹了一下慕容璟的后脑勺，道：“阿璟，你今年几岁了？”
　　慕容璟：“十二啊！”
　　付连星蹙眉，特别不甘心。作为一个穿越者，为什么世界不围绕着他转，却偏偏围绕着一个只有12岁的小屁孩儿转？
　　慕容璟以为他家衡哥哥因为失忆而难过，于是垫着脚捏着付连星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郑重其事道：“哥哥，你不要有压力！以前的事情，值得你回忆起来的，我都会告诉你，并且帮你记起来。不值得回忆的，你不需要记得！知道吗？”
　　付连星垂眸看着捏着自己下巴的这只小嫩手。
　　草，小小年纪，这是你该做的动作吗？
　　他把慕容璟的手挥开，转而抓住他手腕，感觉这是一个大人抓小孩的姿势时他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哥哥，我带你去吃饭吧？”慕容璟仰头看着他，说，“他们总是说你身份低贱，我现在就带你去宴席上，让他们知道你对于我来说不是一个娈童。”
　　付连星听到“娈童”两个字，被口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慕容璟一看，急了，立马伸着小嫩手为他顺气。
　　付连星咳得一双眼睛变得水光潋滟。
　　老天妈妈，这是神马对话？
　　给一个12岁的孩子。。。。。。做娈童？
　　难道不应该是他那什么未成年人吗？
　　付连星想象了一下那画面。
　　邪恶、不堪入目，天雷滚滚，天理不容！
　　不过还好，那是以前的梁衡，他现在是一个全新的，内心纯洁的梁衡，绝对要杜绝那种事情发生。
　　付连星好容易顺过气来，感觉周身都是虚汗，这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自己虽然武功比不上容琂、林羡鱼他们，但身体素质还算可以，没理由随便走几步路就咳成这样啊？
　　“阿璟，”付连星问：“哥哥以前是不是常常生病？”
　　慕容璟一双眼睛怜爱的看着付连星，愁容满面道：“虽然哥哥弱不禁风，但是，哥哥放心，阿璟会一直陪在哥哥身边的！”
　　付连星擦了一把汗，磨了磨牙。
　　这个梁衡，堂堂一个侯爷之子，居然是个病秧子。
　　果然，进入了角色，连体质都会随着角色改变。
　　上天不公，无论何时，期待拥有勐男体魄愿望都会幻化成泡影！
　　慕容璟捏着袖子给付连星擦汗，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两人一起回头，就见他三个往假山那边走过来，道：“四弟，奶奶叫。。。。。。”
　　慕容璟打断了林羡鱼的话，说：“行了行了，我现在正要带衡哥哥过去呢！三哥，你也一起吧，和我过去撑撑场子。”
　　林羡鱼点点头，他求之不得。
　　他现在身为慕容家的三少爷，却因为老三的身份尴尬而像一个深闺怨妇般呆在后院，虽然也联系了一些这个身份拥有的势力，知道了许多事情，但他现在连大哥、二哥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纸上得来终觉浅，实践才能出真知。
　　这次梁衡出现在慕容家的家宴上，肯定得掀起一波大浪。
　　过了一个月洞门，穿过一条鹅卵石小路便走到了主道上。
　　慕容璟跳起来拉着一枝梅树树枝，说：“哥哥，小心碰头。”
　　付连星和旁边的林羡鱼对视一眼，后者回他一个无奈的眼神，付连星咬咬唇，低头继续往前，他特别想跟慕容璟谈谈。
　　小孩子就该有个小孩子的样子。
　　“衡儿！”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三人一起回头。
　　付连星瞪大眼睛，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慕容府的二公子，居然，居然是关河！
　　“二哥！”慕容璟掀起眼皮瞅了他二哥一眼，把付连星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拉着他快步往前，脑袋还凑近了他的耳朵边，说：“哥哥我们快点走，不要理他。”
　　林羡鱼在后面和大哥行礼，付连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林羡鱼和关河客套的对彼此行了一礼，嘴里“二哥，三弟”叫了一声。
　　脸上的表情是客气无奈又尴尬。
　　算算时间，关河应该提前他们一个月就开始往筇渊赶了，现在居然又和他们在这个地方相遇。
　　这尸湖幻境，看起来很邪门啊！
　　付连星被迫与慕容璟十指相扣，往厅堂内走，林羡鱼和关河紧随其后。
　　不多时，四人就来到了厅堂前。
　　厅堂的门大开着。
　　偌大的厅堂中间摆了一张很大的桌子，桌子周围坐满了老老小小，靠墙的地方还有七八个丫鬟侍立着，那么多人，但里面却安静的针落可闻。
　　一看就是等级森严的封建大家族，付连星感觉胸口有些闷，手心冒汗。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种体验游戏真是绝了。现在自己身体上的反映应该就是梁衡见慕容家的人会出现的反映吧？
　　但他是付连星！他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小小一个慕容家算个屁？输什么都不能出气势！
　　付连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昂首挺胸往前，随着慕容璟抬脚迈进门槛。
　　围坐在桌子边的人齐刷刷的回头。
　　主位上那人面对着门而坐，不用回头就可以看到他们。
　　她面容清癯，三角眼，头上的步摇无声晃动着，锐利的目光直视付连星，不怒自威。
　　付连星猜这位应该就是慕容家的老夫人。看样子怕有七十多岁了。
　　一个老太太不应该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妈么，你凶神恶煞的做什么？
　　草，这老太婆才更像大boss。
　　老太婆的目光太阴鸷，付连星手心已经被汗水彻底打湿了。
　　付连星忍不住抱怨：这个梁衡，也不知道是身体太差还是心理素质太差。
　　他不再和老太婆对视，把目光移到了她旁边的座位上。
　　这一看，付连星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这人居然是。。。。。。唿延鹤望！
　　“愣着做什么？”老夫人收起了阴鸷的目光，道：“小璟还不快过来奶奶这边坐？”
　　付连星瞥了一眼，看见桌子上还有两个空位，一个在唿延鹤望旁边，一个在老太太右边。
　　不用说，老太太右边的那个座位应该是给家主坐的。
　　啧啧，这小霸王，果然很受宠啊！
　　也不知道他爹是死了还是刚好不在家，老太婆居然让他坐家主的位置。
　　老太婆的如刀子般锋利的眼神再次扫了过来，落脚点是付连星和慕容璟紧握在一起的手。
　　就这一瞬间付连星感觉手背像被无数根刺扎了一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要把手抽回来。
　　然而，慕容璟却紧紧攥住他的手，并且人站在原地迟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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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人设的力量太强大
　　唿延鹤望杵着下巴冲付连星邪魅一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付连星和林羡鱼对视一眼，都很无奈。
　　林羡鱼是不受宠的三子，他是勾引老太婆四个儿子的男狐狸精。
　　人家不给座位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小璟，还不过来？”老夫人又催促道。
　　慕容璟高扬着下巴，一脸决绝，“除非让梁衡同桌，不然，我从此以后都不跟你们同桌吃饭！”
　　老太婆眉头一蹙，长脸一拉，一张脸简直快要变成一个老树疙瘩了。
　　她沉默了许久，似在组织语言又似在压制怒气，半晌抬眼看向关河，“老二，你还不快过来，你四弟不懂事，你跟着瞎闹什么？”
　　关河回头看了付连星一眼，慢悠悠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老太太也不急着叫慕容璟，又把目光移到林羡鱼身上，嘴角勾着一抹讽刺的笑。
　　“怎么？你是嫌你娘的日子太好过了？”
　　老夫人此话一出，林羡鱼的脸色立刻白了。
　　付连星侧头看过去，很快明白了过来。
　　原来不止是自己，来到这里的其他人也会受这个世界里自己扮演的角色影响。
　　付连星看他这样子就心疼。
　　除了他自己能欺负林羡鱼，其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他。
　　付连星抬起头来，右脚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道：“老夫人，他好歹也是你孙子，你这样用孙子的娘来威胁，算什么？”
　　“大胆！”老夫人还没有出声，旁边一个妇人就勐的站了起来，指着付连星，“你一个禁脔，连个男妓都不如，你竟敢对老夫人出言不逊！你。。。。。。你好大的胆子！”
　　受到梁衡的影响，付连星浑身肌肉紧绷，一颗心更是“突突”的狂跳。
　　慕容璟见他如此，立刻上前与他并排而立，迎着老夫人的眼神，不卑不亢说道：
　　“奶奶他不是什么禁脔，他是我喜欢的人，是我的媳妇儿，等到我举行弱冠之礼的时候我就娶他为妻。”
　　老夫人气得脸上松弛的肉都抖两一抖，枯瘦如老树皮的手一下拍在桌子上，“小璟，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慕容璟：“我当然知道，我要娶梁衡为妻。”
　　老夫人剧烈喘息了几口，越喘越急，终于一口气没提上来，气晕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一片混乱，人仰马翻，好好的一场家宴就这么以一场闹剧收场了。
　　老夫人生病慕容老将军往营地赶回来把慕容璟一顿揍，然后罚他跪祠堂。
　　小霸王被拖下去时还叫嚣着，“你们要是敢动梁衡一根寒毛，你们慕容璟就再也不会有嫡长子了，我会跟他一起去死。”
　　小霸王又犟又倔，以前向慕容老将军提出让他大哥把梁衡给他时就难过。
　　那倔脾气一上来，说上吊就上吊，说绝食就绝食，说抹脖子就抹脖子了。
　　老夫人的头疼病就是那段时间给吓出来的。
　　有了他这番威胁的话，慕容家的人纵使对他恨之入骨却也不敢轻易拿捏他。
　　小霸王被拖到门口时仍然不放心，又放了一句狠话，“你们别给我动什么歪心思！等我回来，我会把他扒光了亲自检查，什么下毒、用针扎之类的恶毒手段，谁要是敢拿来对付他，我就扎死你们慕容家的嫡子！”
　　付连星纵使脸皮厚，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屁孩说要扒光了衣服检查，还是禁不住老脸一红。
　　而慕容老将军则是脸黑如锅底，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付连星，仿佛打算用眼神把他扎成筛子。
　　付连星假意抓脑袋，把头往一边偏，目光真是太渗人了，和老夫人有的一拼，不愧是亲生母子。
　　慕容老将军在善后其他人忙前忙后炸炸唿唿的使唤着丫鬟和小厮收拾饭厅，请大夫熬药，忙的不亦乐乎。
　　没有人搭理付连星和林羡鱼，于是他两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重新摸进假山内，付连星让林羡鱼再给他讲讲慕容家的事情，却又有两个人挤了进来。
　　左边站的是唿延鹤望，右边站的是关河。
　　付连星刚想把人往外面撵，却见这两人都透过假山的石缝看着远处那乱成一窝的慕容家的人。
　　“你们两个过来做什么？”林羡鱼率先开口问。
　　“当然是过来争风吃醋！”唿延鹤望和关河异口同声的说道。
　　付连星：“。。。。。。”
　　林羡鱼：“没必要那么认真吧？”
　　“我现在是你大哥，”唿延鹤望抬手摸了摸付连星的脸，“我可是第一个操他的人！我阴险歹毒，恶趣味层出不穷！梁衡曾被我折磨得好几天下不了床。根据慕容大公子的人设，这种时候不趁乱来调戏，是非常不正常的。”
　　付连星一把甩开唿延鹤望的手，一脚踹在唿延鹤望屁股上，“老子不是梁衡！”
　　唿延鹤望捂着屁股，付连星成了梁衡，完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娇，这一脚下去，没踹疼倒是踹出了他一股邪火，他热情的舔舔嘴唇，“这可由不得你。”
　　林羡鱼一把揽住付连星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带，“离他远点，不然对你不客气。”
　　付连星一远离唿延鹤望就靠近关河。
　　关河趁机捏着付连星下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弹开：“没办法，大家都是戏里的人物，人设崩塌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付连星惊唿一声，把林羡鱼也推开，抬袖子擦嘴唇，后退两步，“草，你们三个，想干什么？我才有一个人，撕开了也不够你们三个分！你们别他妈闹了！”
　　关河正了正神色，道：“这是尸湖幻境！我进来之前就听说过，此地有一位长风林的高人隐居！
　　这位高人除了会一些秘法之外，还是一位传奇创作高手。
　　误入尸湖幻境的人只有按传奇剧情走完故事主线才能从里面出去。
　　但现在我们手中都没有剧本，根本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唿延鹤望一巴掌把假山拍出一个缺口来，烦躁的道：“这该如何是好？”
　　林羡鱼：“我这里得到的消息是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一个人的思维在运转！其实那位隐居的高人，他的传奇故事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据说只要有足够珍贵的东西拿来交换，高人就可以为他创造出一个他所向往的世界来。
　　所以，我觉得走出尸湖幻境的关键在那个和前辈做交易的人身上。从那个人身上下手应该会有突破口。
　　我怀疑那个人就是慕容璟。”
　　唿延鹤望：“我挺看不惯他的，曾经好几次都想了结了他！但每次他一旦受伤，伤口都会反噬到我身上。所以，我认为想出去必须走完剧情的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付连星：“你们两个都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地方的？”
　　关河：“三月前。”
　　唿延鹤望：“三月前。”
　　唿延鹤望说完就要摸付连星的脸，付连星后退一步撞到关河身上却又被林羡鱼扯了过去。
　　唿延鹤望不依不饶，关河毫不妥协，林羡鱼大打出手。
　　付连星趁机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假山，慌忙把被脱到腿弯处的裤子拉了起来，又把自己被扯乱的衣襟拉好，撒丫子狂奔。
　　人设的力量太可怕了！
　　晚上，付连星正打算好好睡一觉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敲门声，三短两长。
　　他知道是林羡鱼来了，于是下床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才开一条缝，带着一身夜露的林羡鱼直接扑到他身上，一手攥住他腰，一按住他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
　　唇瓣纠缠间，付连星只感觉自己吸进肺里面的空气全都被人给夺走了。他脑袋空白，肺都快憋炸了，不得不一脚踩在林羡鱼脚上。
　　林羡鱼吃痛的闷哼一声，总算松开了他的唇，但消停不到三秒，又再次朝他唇上凑。
　　付连星眼疾手快，双手死死抵住林羡鱼：“死咸鱼！你丫的，你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了吗？”
　　林羡鱼喘着粗气，一双眼睛被欲望灼烧得血红，盯着付连星看了半晌，才沙哑着声音道：“人设的力量太强大，再加上他们以前就都对你有非分之想。连星，要不你搬到我那里去睡吧？”
　　付连星：“啊？”
　　林羡鱼：“从今以后你跟我住一间房。”
　　付连星一巴掌唿在林羡鱼脑门上，“你丫的**上脑了！我在跟你说什么？你这答的是什么鬼？”
　　林羡鱼：“我不知道，自从他们两个出现后，我就失控了。”
　　付连星回头屋门口偏着脑袋往屋门左右看了看，然后把门关上，用插销插好。
　　之后，拉着委屈巴巴的林羡鱼，“抓紧时间，要不然等慕容璟出来我两就没有独处的机会了！”
　　林羡鱼听到付连星的话，一双桃花眼顿时就亮了，他一下把付连星打横抱起来，“连星，没想到你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还等什么？”
　　付连星：“草！你干什么？我是说一旦慕容璟出来缠着我，我们就不好商量计划了，你得趁现在有时间快点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你这。。。。。。啊。。。。。。草！林羡鱼你放开，放开我。。。。。。”
　　就在这干柴烈火的时刻，只听一声巨响，付连星的屋门发出一声嘶鸣，然后就大喇喇的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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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美人师父
　　唿延鹤望和关河先后走了进来，然后付连星被唿延鹤望往林羡鱼怀中揪了出来。
　　又一场鸡飞狗跳，三只拆房子，付连星找机会逃之夭夭。
　　第三天清晨，慕容璟从祠堂走了出来，第一时间冲到付连星住处，一看，屋子不见了，只余下一片废墟。
　　他以后是他爹或者他三个哥哥又为难梁衡了，两只鼻孔将胸腔里的闷气一吹，立刻就要去找人算账。
　　付连星却在这时抱着院子里的一棵梧桐树树干刺熘一下滑到地上。
　　慕容璟一把将他抱住。
　　付连星摸摸他的脑袋，“你别担心，他们只是把房子拆了而已。”
　　“衡衡，从今往后谁也没办法阻止你跟我在一起了。”慕容璟仰着头。
　　付连星揉了揉他头顶的头发，说：“阿璟，如果你真的想保护哥哥，你就得强大起来！由内而外的强大。在这慕容府里，他们都是你的家人，你发发小孩子脾气，他们因为爱你，所以能够无原则的对你迁就忍让。倘若有一天你失去了慕容府的保护，你很有可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谈说保护我了。”
　　慕容璟抬头看着付连星，一开始付连星说的那番话，让他挺生气的。
　　他这么事事为他着想，为了让他在慕容府内被人重视，不惜为了他和家里的所有人都闹翻。他如此良苦用心，可他却说他在耍小孩子脾气。
　　但是，父亲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忙的脚不沾地，边疆战事吃紧，虽然现在黎国还足够强大，但诸国势力此消彼长。特别是黎国的邻国——兰国，前段时间又兼并了两个诸侯国。假以时日，兰国定然会是黎国的心腹大患。
　　到那里，确实会出现哥哥所说的那种情况。
　　慕容璟第一次没在对着梁衡撒娇，他看着他的眼睛，冲他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夜小霸王把他拽回了他的住处。
　　关了门就饿死鬼投胎般朝他扑了上去。
　　付连星着实被吓一跳。
　　十二岁的小霸王才有他肩膀那么高，偏偏梁衡身子弱，而小霸王又生在乱世的武将之家，力气大的吓人。
　　付连星没挣扎几下就被小霸王压在了床上。
　　付连星双手被素带绑在床头，双脚的脚踝被小霸王死死抓着按在了身下，紧接着人也往上一扑，委屈的一张小脸都变得皱巴巴的。
　　“衡衡，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反抗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阿璟了？”
　　付连星气喘吁吁，很想对他翻白眼。
　　老子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死小子，你发育完整了吗？一来就对着老子发青！老子不是你的衡哥哥，肯定不能惯着你。
　　慕容璟见付连星不说话，下身在他腿根处磨蹭，付连星能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越胀越大。
　　付连星顿时吓得浑身僵硬，脸色发白。
　　慕容璟发现他的异常，于是连忙向他投去询问的眼神。
　　付连星尴尬的说道：“一个成熟有担当的人，往往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情绪，在任何时候都保持头脑冷静。你瞧，你连自己的欲望都没办法控制，何谈保护我？”
　　慕容璟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手不禁一松，付连星见有戏，于是脸上立刻挂上了对他失望透顶的表情。
　　“你明明知道哥哥身份特殊，偏偏身子又弱不禁风，到哪里都受人欺负，你还不思进取，整日就想着这种事情，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在你眼里我受过的苦和现在正在遭受的折磨，是不是根本就不值一提？”付连星越演入戏越深，句句血泪，字字痛诉。
　　慕容璟立刻直起身来，一把将付连星往自己怀里拉，“哥哥，我错了，我会努力的！你好好睡觉吧，我现在就去努力练剑。”
　　看着屋门被慕容璟拉开，然后又被关上。
　　付连星按了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疲惫的倒在了床上。
　　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引导对不对？
　　但如果事情真如林羡鱼所说的那样，慕容璟就是整个传奇故事的中心人物，那不管他是正义之士还是个大反派，他肯定是个有上进心的青年。
　　主角的成长，定然也会是剧情的延生，自己这么做对早点跑完故事剧情应该有一定的助推力。
　　从此以后，慕容璟果然发愤图强，又是读书又是练武的，俨然要长成一个文武双全的小霸王。
　　林羡鱼、关河、唿延鹤望三人在把他屋子拆掉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有三个人同时在场，大家都没办法好好商量计划。
　　七月，天气渐凉，唿延鹤望和关河作为慕容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先后被慕容老将军召到前线。
　　于是慕容府的当家人就只剩下了嫡长子慕容璟一人。
　　林羡鱼因不受重视，反而能呆在府上与付连星分析局势。
　　冬至那天，慕容府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慕容老夫人接待来宾，慕容璟作为慕容家的嫡长子作陪。
　　付连星窝在慕容璟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内，身上裹着一床厚厚的毯子，围着小火炉取暖。
　　屋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付连星抬头，就见林羡鱼衣袍翻飞，带着风雪走了进来。
　　“关门，夹尾巴呢你！想冷死我呀？”付连星用火钳拨弄着炉子里面的红薯，抱怨道。
　　林羡鱼站在付连星身旁，眼睛盯盯看着他，久久都没说话，最后还是付连星忍不住开口道：“怎么，前院到底是谁来了？居然能把天塌下来都不眨一下眼睛的慕容三公子给惊成这副德性？”
　　“容琂，他来了！”林羡鱼把这短短六个字说得一场艰难。
　　付连星也忍不住一怔。
　　其实早在他在这个世界醒来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容琂他们叶很有可能到了这个世界。
　　只是不想想他，不想看见他，所以就刻意去回避这些问题，就想着能避一刻是一刻。
　　想不到他那么快就找过来了。
　　“在这个世界他是什么样的身份？”付连星问。
　　林羡鱼还未来得及回答，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进来。”付连星说。
　　一位小厮推门而入，先恭恭敬敬地对二人行了一礼，才道：“梁衡公子，老夫人请你去陪宴！”
　　付连星把毯子扔到床上，结果林羡鱼递过来的大氅往身上一披，侧头看见林羡鱼也披了披风打算一起，他立刻把他按在了凳子上。
　　“你别去！”付连星拍拍他的肩膀，“有慕容璟在席上，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在这里等我。”
　　林羡鱼似乎还是不放心。
　　付连星眼睛一瞪，“好好待在这里，不准跟着我。”说完便往外走，随着引路的小厮往厅堂的方向走去。
　　付连星走进厅堂，果然看到了一张扭头看向自己的熟悉的脸。
　　“这位大兄弟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付连星机械的说了一句开场白，然后自顾自的走到慕容璟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抬眼往对面望过去，看到红寥也在席间。
　　容琂看着付连星栗色头发上的白一点点融化消失，然后是睫毛上的一点白融化成一小滴摇摇欲坠的水珠，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很想为他把这小水珠拂掉。
　　“没规矩！”老夫人一声呵斥及时打破了沉默，她用一双目光锐利的眼睛瞪了付连星一眼，却因为有外人在场也不好过多苛责。
　　慕容璟看容琂眼睛一直盯着付连星看，心里很不爽，于是挑衅道：“你说你是爹爹推荐来教我武功的师父！”
　　慕容璟伸手指着院子里面一颗老桃树顶端，站在枯枝上的一只鸟说：“有本事你把它给我抓过来。”
　　一旁红寥水红色的身形一闪，转瞬之间就又回到了饭桌前，手里抓着刚刚还蹲在树枝上的那只鸟，递给了慕容璟，说：“这种事情，我作为主子的一个小小奴婢都能做到！”
　　慕容璟刚要说什么，却被付连星打断了，他说：“阿璟，这位先生的实力想必你已经看到了。如果你真的有心想保护哥哥，就不会在意其他的。”
　　慕容璟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付连星一脸冷笑。
　　一开始他的确希望容琂最好离他越远越好。
　　但他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在这个世界，慕容璟才是主宰，他是真想看不可一世的容大教主处处被人压一头，脸上再没办法露出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
　　从此以后，容琂便也在慕容府住了下来。
　　慕容璟在一旁练习时，付连星就坐在一边的石凳上看着。
　　他一到休息时间必定跑到付连星那边去，把脑袋凑到付连星面前，要付连星给他擦汗。
　　付连星每给他擦一次汗，容琂便在训练上折磨他折磨的更狠一些。
　　后来付连星就觉得没意思了，也不再大冷天的陪着受冻。叔叔谈谈的，呆在自己的房间内和林羡鱼品茶、吃红薯、聊天。
　　一天，林羡鱼被慕容老夫人叫了过去，慕容璟也被叫去训练。
　　付连星刚刚剥掉一块红薯皮就感觉周围的气场不对。
　　抬头一看，容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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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晴天霹雳
　　“你。。。。。。来做什么？”付连星问。
　　容琂没有回答，直接拖来一张小凳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付连星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也没再说话。
　　半晌，容琂先开了口，问：“你知道你在这个世界是怎么死的吗？”
　　付连星一怔，很快怒气上涌。
　　容琂你他喵到现在这个时候还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真他喵不要脸。
　　隔了半晌，容琂又道：“是跟我一起，被五马分尸而死的！”
　　付连星：“谁会听你的鬼话？”
　　容琂抬眼看着他，道：“星儿，在这里，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付连星很想仰天大笑三声。
　　“在这里受伤害和出去以后再受到伤害有什么不同吗？”
　　容琂又沉默了。
　　炭火发出哔啵的声音，付连星捏着火钳子一番弄，热空气带起了白灰，直往上飘。
　　付连星用火钳夹起一个红薯往容琂脸前凑了过去，容琂条件反射般向后一缩。
　　“吃吗？”
　　“啪”一声响，烤红薯上裂开了一条小口，金黄色的红薯肉露了出来，同时一股热气缓缓向上冒。
　　容琂狭长的双眼认真的盯着上面的那一条金黄看，半晌脸上的淡漠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伸手想接过去。
　　付连星却骤然把烤红薯往他脚边放。
　　容琂看着他，脸上难得出现委屈之色。
　　“太烫了。”半晌，付连星才道，“放地上你自己拿。”
　　容琂却没有把地上的红薯拿起来。
　　付连星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慕容璟往外跑进来，双手捧着一个小盒子往付连星身边走。
　　看了容琂一眼，嘀咕了一句，“说是训练我，自己跑这来烤火。”
　　容琂没有理他，他也没有理容琂。
　　红寥紧随其后也进了屋，并随手关上了门，走到容琂身侧，颔首，轻声道：“主子，他训练任务已经完成，我没办法拖住他。”
　　容琂摇头表示无碍。
　　慕容璟看到付连星手里还有一小截烤红薯，低头一口叼进嘴里，浇了三两口，咕咚一声咽下去，见付连星唇边粘了一点金黄，他脑袋凑上去就要舔。
　　付连星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又说了一句能拒绝又不惹慕容璟生气的话：“啊呀，你这一身的寒气，你想冻死我呀？”
　　付连星抵着慕容璟的胸膛，但慕容璟坚持着，是以两人一直也没有分开。
　　红寥看他家教主的脸色很不对劲，知道他家教主高冷傲娇，拉不下面子去阻止，于是突然勐咳了几声。
　　然而，却被两人无视了。
　　慕容璟“嘿嘿”傻笑两声，眼睛盯盯望着付连星嘴唇上的那一点金黄。
　　付连星蹙眉打量着慕容璟的目光，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伸出舌头快速的舔了一下，将之舔进了嘴里。
　　慕容璟看着付连星水润湿滑的嘴唇，一双眼睛顿时亮了好几个度，不管不顾的又要扑上去。
　　“咳咳咳”容琂终于没忍住，警告性的咳了咳，“交给你的事儿，完成了吗？”边说边一只手把慕容璟提了起来。
　　身高差距，慕容璟双脚不住的蹬，却始终逃不出容琂的魔爪，愤愤不平道：“早完成了，早学会了！你这个人，长得那么美，怎么净做些烦人的事情！你给本世子撒手！要不然，就算你是我师父，我也对你不客气。”
　　容琂的眸色一寒，攥住慕容璟的手慢慢收紧。
　　慕容璟被衣襟勒的脸色发青。
　　现在是午后，外面是阴天，却没有下雪。
　　看不见太阳，但天光发白的，映在
　　石板路，屋檐，树木花草的积雪上，使得屋外的光线还挺好的。
　　可就在这须臾之间，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天幕低垂，乌云滚滚，整间屋子更是变得晦暗。
　　紧跟着，一声惊雷响起，付连星感觉这雷好像是在自己脑袋里面炸开的，他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看来真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在起作用。
　　红寥吓得脸色发白，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以下犯上，跳起来向容琂扑过去，又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低头大声道：“教主，不可啊！”声音里的慌张与担忧不言而喻。
　　容琂冷着脸，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付连星刚刚被这一声打雷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反应过来吼，立刻上前抓住容琂的手腕，压低了声音，道：“你，疯了！你想死自己去死，别拉上我们。”
　　容琂低头与付连星对视，尽管天光暗淡，付连星还是看到了他眸光中汹涌的怒意。
　　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付连星在心里大骂，但他却也知道，现在说多了劝说的话只会激怒容琂，于是也不再说话，只缓慢而强硬的一点点掰开容琂的手。
　　慕容璟从始至终都一脸冷笑看着容琂，仿佛笃定了他根本就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慕容璟终于被容琂松开，付连星把他往一边拉，容琂也在红寥的安抚下坐回了位子上。
　　付连星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还立着。
　　容琂那脾气一上来，很容易不管不顾的就把这小霸王给掐死。
　　小霸王就脸色变一下，这老天就开始打雷，容琂要是真把他弄死了，说不定就天崩地裂了。
　　要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些进来的人可就玩完了。
　　慕容璟下巴搁在付连星肩膀上，冲容琂龇牙，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付连星见了，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生气，这小子明显没有第一次见的时候可爱了，坏心思也越来越多。
　　今天他这明显就是故意激怒容琂，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慕容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意义？
　　他这样做究竟是小孩子的占有欲和好胜心，还是，他在发出警告？
　　付连星重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道：还好老夫没有心脏病！
　　“衡衡，我听你跟我说过，在你们那里两个人若想要成为夫妻，就要送这种东西。”慕容璟脸上又恢复了孩子脸上惯有的天真无邪。他把一只握在手中的小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一对造型古朴的月石戒指，“你看，是这样吗？我让人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你说的钻石！用一般的水晶倒也是透明的，但是那个太常见了，我觉得还是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月石比较有纪念意义。”
　　付连星楞了楞，他之前确实跟他说过这件事情。
　　那是因为他总是爬上自己的床，如果不说点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就总是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他也试着给他说过《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之类的书，甚至连《诗经》都被他背了好几篇，就希望自己能引他上正途，别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总对着男人耍流氓。
　　后来，他就连他穿越前读过的小黄书他也给他说过，期望也从引导他成为一个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好青年变为只要不对男人感兴趣，对女孩子耍耍流氓什么的也可以。
　　但这小子遇上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时就什么也不说，直接动手就往他身上摸。
　　男女结婚要交换戒指是他无意间说了个很普通的爱情伦理故事，原计划是让他对男女之间美好爱情充满向往的。
　　结果他活学活用，就成这样了。
　　戒指这种东西可不能随便带，其他方面他可以忽悠他，但唯独这个不行。
　　付连星很怕慕容璟会立刻给他带上，于是道：“戒指代表两个相爱的人想要用特殊的东西把对方和自己联系在一起。这个是留给未来媳妇儿的。你快快收起来，小心别给炭火给烤了，不吉利。”
　　慕容璟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拿出其中一枚戒指，抓过付连星的左手，就往他无名指上套，整串动作敏捷，一气呵成，付连星甚至都没来得及抽手。
　　“现在你就是我媳妇儿了。”慕容璟乐呵呵的给自己带上了另外一枚。
　　红寥偷偷看了一眼他家教主的脸，果然是一张中毒的脸。
　　付连星嘴角抽了抽，伸手就要把戒指拿下来。
　　慕容璟勐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付连星的手，“衡衡，你不准拿下来。”
　　付连星被抓住手，又不敢跟他硬碰硬，生怕老天一个雷噼下来，于是只能抬眼看着他。
　　慕容璟皱皱鼻子，大冬天的，他鼻翼上还有刚刚训练时留下的汗珠。
　　圆润，晶莹剔透，衬着他那倔强而阴鸷的眼神，无端让人心惊。
　　慕容家的人，外貌一个赛一个的好，但生起气来，那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的眼神也一个赛一个阴鸷。
　　付连星看着他，一时忘了应该继续把戒指拿下来。
　　慕容璟见付连星愣怔当场，明显不愿意带，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原本我只当这两枚戒指是订婚的戒指，哥哥你若敢拿下来，那我只好把它重新给你带上去，就当做是成亲的戒指！今天晚上我们就行夫妻之实。”
　　付连星在心里“草”了一声，为什么有一种狂霸炫酷拽的感觉？
　　毫无疑问，慕容璟的确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抛开那突然噼下来的雷不说，也只有主角才能说这么无耻的话，还不让人觉得猥琐的。
　　但是，就这么放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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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天山共色
　　付连星想了想，带婚戒这是一个人一生中很重要的仪式，他还是不想带得这么稀里煳涂，于是又尝试着解释了一下，“阿璟，这戒指啊，是。。。。。。是男人给女人的！我不是女人，我。。。。。。”
　　慕容璟嘴边的笑意慢慢的敛了起来，脸色也越发难看。
　　本来小霸王对梁衡就有那种心思，这种解释在他那里本就是苍白无力的，付连星越解释越觉得自己是在做无用功。
　　突然感觉到身侧一到锐利的目光，付连星余光朝容琂瞥过去，果然看到了容琂一张杀气腾腾的脸和喷火的眼睛。
　　也不知为何，心里居然生气了一丝痛快的感觉，于是他干脆就不解释了，戒指也不脱了。
　　慕容璟见付连星妥协了，立刻一把抱住他。
　　因为付连星是坐着，慕容璟是站着，付连星刚好下巴能搁在慕容璟的肩膀上。
　　视线越过慕容璟的肩膀，他看到容琂薄唇一开一合，没有发出声音来，但从他的唇形可以知道，他说的是，“星儿，你给我等着！”
　　付连星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一句话，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样的话非常不符合容琂的身份。
　　他以前若是想威胁一个人，他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他只会直接做，然后默然看着别人在的实践中哭爹喊娘。
　　现在居然学会用话语来威胁了？
　　真是稀奇事啊！
　　晚上，付连星洗漱好躺倒在床上，没过多久，慕容璟就猫进他屋里，爬上了他的床。
　　付连星很悲愤。
　　这段时间以来，为了保住自己的晚节，他每天都要搜肠刮肚的给慕容璟讲故事，讲的故事只要稍微一不合他心意，他就得上手。
　　不过还好小霸王把他之前说的那番话听进去了，最多也就在他身上摸摸。
　　付连星讲《白蛇传》讲到许士林和兔子精胡媚娘相遇时，慕容璟终于睡着了。
　　他把慕容璟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拿开，然后起身往外走，打算去一趟茅房。
　　放水完毕，一身轻松。
　　正打算对月长叹，发泄一下自己苦闷的心情。
　　不料墙头人影一闪，很快自己腰间就多了一只手。
　　付连星借着月色看清楚了来人的脸。
　　“容。。。。。。”话没说完，容琂点了他的穴，拦腰一抱，点足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另外一座院落。
　　容琂打开屋内，就将付连星往桌子上压。
　　“你。。。。。。”付连星的说话声被封在了嘴里，他被吻到唿吸急促，只能趁着容琂啃咬他脖子的时候，喘息着耍嘴皮子，“我，唔。。。。。。我还，啊。。。。。。以为，以为你让我等着，唔。。。。。。等的是什。。。。。。草，你轻点！”
　　容琂渐渐把啃咬的地点往下滑，只听“呲”一声布帛的摩擦声响起，付连星的腰带被扯开扔到了一边。
　　而后，容琂在付连星的咆哮声中与他来了一场惩罚式的“翻天覆地”，付连星越是愤怒，他便越是粗暴，非得把象征着主权的旗帜插便他全身。
　　待付连星终于缴械投降，嘴巴和身体都变得一样乖顺，容琂才终于也跟着温柔下来。
　　他把付连星的双手往头顶压，与他十指相扣，每一次动作，两具身体便贴合的更紧密，两人就在这一次次的贴合中沉溺，一次又一次攀上顶峰。
　　夜悄无声息，雪花轻柔的落在了地上。
　　风烟俱净，天山共色。
　　第二天清晨，慕容璟睁开眼睛没看到付连星，勐地往床上跳起来，穿着一身亵衣就到处跑，边跑边喊梁衡的名字。
　　付连星被折腾了一夜，天将明才沉沉睡过去，没睡多久就被慕容璟叫魂般的声音吵醒。
　　才睁开眼睛他就看到容琂外衣都没穿，一身煞气的正欲拔腿往外走。
　　风雪透过不大的一条门缝往里灌，屋外，慕容璟的唿喊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高，“衡哥哥，你是不是在里面？你肯定在里面，我听到有人说你被带到了这里！哥哥，是不是这死不要脸的非得要拉你进来？为老不尊，看我父亲给我找的什么狗屁师父！我现在就去禀告父亲，让父亲看清楚他的丑恶嘴脸，让他滚蛋！”
　　“你个死女人，你给本世子滚开！你再拦着我，信不信我把你噼成两半？”慕容璟威胁道。
　　“世子息怒，我们公子还在睡觉，请世子在外面再等片刻，公子醒了，自然会出来见你！”红寥不卑不亢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慕容璟道：“这是慕容府，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间房子，甚至是你脚下踩的这块砖都是我慕容家的！在这个地方，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敢让我等！”
　　红寥：“世子，您父亲请我家公子来教你东西，教的不止武艺和才能，更包括德行。今日这一课，公子教你的便尊师重道！程门立雪的典故知道不？你要愿意就学习学习，不愿意呢，哎。。。。。。这风湍雪急的，公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来。你还是建议你先回去，我呢可以替你说说好话，说你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已经达到了通过考核的标准！当然，你若是一定要杵在这里等，让身上结一层冰壳子被冻个半死不活，我也不介意。”
　　付连星被红寥这番歪理说得很无语，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就是容琂调教出来的人，总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明明是在抢人，换一个说法就成了对方不尊师重道了！
　　但付连星并没有因此就松懈。
　　慕容璟若真是这么好忽悠的人，还能是这个幻境的大佬吗？
　　果然，一阵拳脚破空的声音响了起来，慕容璟边与红寥打边怒斥道：“尊师重道？我呸？你以为本世子真拿他做师父？他根本就不配！”
　　很快门外就响起了冷兵器相击时发出的锐利响声。
　　“所有想跟本世子强梁衡的人，我全部都不会放过！今天你若是再挡我，我就让你雪溅当场！”
　　红寥也怒了，“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那你就试试看！”
　　付连星听着这一来一往的对话，吓得立马翻身坐起来，而身上传来的酸痛感觉又使得他立刻又倒了回去。
　　容琂脚步一动，打算往外走。
　　“容琂，你别去，别去！”付连星蹙眉瞪着容琂，威胁道：“你要是去了，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容琂顿住脚步，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在门外，缓缓回头，冷着一张脸看向付连星。
　　付连星松了一口气，怕他又反悔，于是道：“过来。”
　　容琂不动。
　　付连星眼珠子咕噜噜在眼眶里面转了一圈，舔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外面太冷了！”
　　容琂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脸色缓和了一些，将屋门合上，转身走回床边，拉开被子要往里钻。
　　感觉到某个硬邦邦的东西又往身下顶，付连星倒吸一口冷气，惊恐把他往外推“你还来？”
　　“他来了。”容琂淡淡说道。
　　“谁？”付连星勐然意识到什么，忍着周身的酸痛，一个翻身压到容琂身上，龇牙咧嘴的催促道：“进去，快点！”
　　容琂不动，付连星低头瞪着他，他恶劣的在付连星左胸那一点上咬了一口才轻笑着滚到了床内侧。
　　付连星闷哼一声，在容琂往里挪的同时，往他身上滚到床上，屁股才粘到床，就听到门口一阵吵闹声掺杂着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等会儿，你老实点！”付连星拉好被子，在要把容琂捂进被窝时，警告道：“你要是敢胡来，我就。。。。。。”
　　容琂：“就什么？”
　　付连星：“我滚出去，反正大家一起死！”
　　付连星说着，够着身子把容琂的鞋子拎起来扔到床内侧，然后用被子把容琂和鞋子一起盖好，自己刚刚缩回被子里，门便被人一脚踢开了。
　　慕容璟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门外好几个丫鬟小厮手里拿着大氅、棉衣、手炉，却只敢站在外面干着急，连进都不敢进来。
　　院子内，一群慕容府的侍卫正在和红寥打群架。
　　很明显，慕容璟干不过容琂就叫来了帮手拖住了她。
　　慕容璟之前虽然那么说，可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听人说梁衡在这里的消息。
　　只不过是他把他能找的院子都找遍了，仍然没有找到人，路过这院子时想起来这院子住的人是父亲给他找的那个冰山师父，虽然打心里很不愿意见他，但是这里是他唯一没找过的地方了，于是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就想进去绕一圈，确定梁衡是真的不在慕容府了，却不料遭到人的阻挠。
　　纵然如此，他却也不认为梁衡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就师父那张随时都能冻死人的脸，他不认为他会对人类感兴趣！
　　这种人的结局只适合乘风归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原本他该转身就走的，但这事关尊严，被一个丫头片子这么教训有损他世子的威名，他还就必须跟他计较到底。
　　可打开门，当他看到梁衡不仅在狗屁师父的屋内，而且还躺在他的床上时，胸口的怒火顿时就爆炸开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璟一步一步走向床，“这里是那个狗屁先生的房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付连星在慕容璟的逼视下，就连眼神都逃无可逃。
　　他不是梁衡，但是在这个传奇故事中，梁衡跟慕容璟的羁绊太深，在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不受梁衡情绪的影响。
　　“我。。。。。。我是。。。。。。”付连星还没说完，慕容璟再次发出了质问，“梁衡，你是不是喜欢他？就因为他长得美？”
　　来这里这么多天，付连星第一次听慕容璟叫梁衡的全名，语气冷硬，他简直都能想象到若梁衡与他硬碰硬，他会怎么狠下心来对待梁衡了。
　　“我没。。。。。。”就在付连星要否定的时候，被窝里的容琂突然出手，一把握住了他的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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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冰火两重天
　　付连星闷哼一声，脸立刻泛起了一层薄红。
　　草，容变态，你个缺德玩意儿！
　　慕容璟见他这样，眼中立刻浮现了担忧之色，语气也软了下来，“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付连星顺着慕容璟起的话题就开始胡说八道起来，“是啊，我昨天晚上半夜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头有些晕，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掉进了池塘里，你也知道昨天晚上还下了雪，我怕我再回到我那屋会影响到你！你看你这几天每天训练的多辛苦，我要是打扰到你睡觉我会心痛啊！”
　　慕容璟刚要开口，付连星打断了他的话，立刻说道：“先生半夜起来练剑把我从池子里面捞出来，然后又把床让给了我，所以你才会在他的房间里面看到我。不信，你到处找找看，他根本就没在这个屋里。”
　　付连星一口气说完一大串话，差点把自己说断气。
　　慕容璟在付连星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就要来试他的额头。
　　容琂放在他家小星子上的手还未放下，而随着慕容璟的靠近，容琂又把另外一只手伸向了另外一处。
　　付连星不禁全身紧绷，额头上直冒冷汗，“阿璟，我没事！我现在头不疼，脑不热，全身都特别舒爽，一点病都没有！简直可以光着膀子去外面跑三圈。”
　　容琂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但他手指停那位置忒刁钻，付连星只觉一股电流顺着嵴椎骨往上爬，一张脸红得更彻底了。
　　慕容璟看他脸色越来越不正常，于是更加担心了。
　　“哥哥，阿璟知道你怕冷，那我不用手，我用额头来试总该好了吧？”慕容璟说着，把额前的刘海往上一扒拉，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上了付连星的额头。
　　容琂双手一同用力，付连星身体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皱，一脸的隐忍。
　　慕容璟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异常，直起身子来问：“哥哥，你在发抖，你是不是冷啊？”
　　付连星咬唇，闭眼良久，压抑着身体的躁动，强自镇定下来，竭尽所能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正常。
　　“没有！你的额头太凉了。我那是被你冰成这样的！”付连星目光在慕容璟的身上逡巡了一圈，说：“你看你，一大清早，才穿这么一点衣服。一点也不懂事，你说你要是生病了，还怎么增长才能，你的才能不增长，你还怎么保护我？”
　　等在门口伺候慕容璟穿衣起床洗漱的丫鬟和小厮趁机劝说，慕容璟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
　　付连星趁热打铁，“你快去，把衣服穿好。”
　　不料慕容璟不但没有走，反而冲门外的人招招手，把他们全都唤了进来。
　　“哥哥，我就在你这屋穿吧！”慕容璟说着，双手伸展开。
　　害怕小主子被冻出个好歹来自己就会小命不保的小丫鬟们立刻上来为慕容璟穿戴衣物。
　　容琂恶意的移动手指，付连星被逼得连话都不敢再说了。
　　慕容璟见付连星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很销魂的表情来，眼睛都看得发直。
　　特别想扑上去，特别特别想。
　　但慕容璟还是忍住了。
　　他的衡哥哥还生着病，他不能这么对他。
　　“衡衡，我看你这样子似乎很难受。”
　　丫鬟替慕容璟穿好了衣服，正在为他佩戴腰间的配饰，慕容璟回头吩咐一个小厮，“你去给我找个最好的大夫过来给衡哥哥瞧瞧！”
　　付连星一听，大惊失色，不受控制的就吼了出来，“不要！”
　　慕容府里面就有整个黎国最好的大夫，喊个大夫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
　　若大夫只是单纯的诊脉还好，若他发现他身体过度疲劳，想看其他地方就不得了了。
　　吼出这一声来，他立刻就后悔了。
　　这简直就快要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那个。。。。。。阿璟，你知道我身子一向弱。我现在特别讨厌看到大夫。我看到大夫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付连星露出委屈的眼神，“所以。。。。。。阿璟，你不要找大夫好不好？”
　　慕容璟听他说过关心他的话，他的声音温柔似清风。
　　听他说过仁义道德，他的声音一板一眼，毫无情绪可言。
　　听他说过谴责慕容家的话时，他声音依旧轻柔，但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在他的心口扎了一把刀子。
　　他从来没有听他用这种带着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
　　慕容璟简直心都要被融化了。
　　“好哥哥，阿璟不叫大夫就是。”慕容璟一激动，又坐到了付连星床边。
　　“阿璟，你是不是应该去训练了？”付连星额头上冒出了一滴汗，汗珠很快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下去。
　　慕容璟捏着袖子伸手替他擦了擦额头，说：“哥哥，我听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很虚弱，特别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阿璟又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你呢？这样吧，我陪你躺一会儿我再去训练！”
　　慕容璟说着脱了鞋就要往床上跨，付连星勐的把一双手往被子里伸了出来，揪住慕容璟往外推。
　　慕容璟惊诧的看到他家衡哥哥的一双雪藕般的手臂居然全都露了出来。
　　“你，没穿衣服？”慕容璟眼里闪着金光，问的意味深长。
　　“就，就昨天晚上衣服不是湿了吗？”付连星继续解释。
　　慕容璟：“哥哥，你反应怎么那么大？以前又不是没有睡过，更亲密的事情我们都做过啦，你又何必这么害羞？”
　　慕容璟此话一出，付连星一颗心顿时变得拔凉拔凉的。
　　他本就是侧躺脸朝外的姿势，容琂为了装出这床上才有一个人的效果，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躺的。
　　慕容璟这一句话下彻底把被窝里面的容琂给激怒了。
　　他腰身一挺，直接换上真枪实弹。
　　付连星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控制住叫了出来。
　　“草。。。。。。”付连星往牙缝里吸气，慢吞吞说道：“老子。。。。。。老子就，就害。。。。。。害羞了怎么的，老子。。。。。。”
　　慕容璟第一次听他家衡哥哥爆粗口，感觉新奇的不行，忍不住低头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然后直起身子来继续欣赏他红扑扑的脸颊。
　　被窝里的容琂就保持着那姿势一动不动，但那东西的存在感是如此的强烈，付连星根本就没办法忽视。
　　付连星情不自禁的微微张着唇，双手早就收回了被窝里面，他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那处传来的奇异感觉让他全身酥软无力，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衡衡，你怎么了？”慕容璟观赏了半天，伸手拨开付连星被汗湿的刘海，“你怎么不说话？”
　　付连星在心里将他和容琂的十八辈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我，出一身汗就好了！你快出去吧，让我好好睡一觉。”
　　付连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很奇怪。
　　但慕容璟听了他说的这话之后，的确是乖乖的带着人离开了。
　　门被人关上，容琂勐的掀开被子，一挥手，插销被插上了。
　　他按住付连星的双肩，就着付连星这侧躺的姿势狠狠的动作起来。
　　付连星很绝望，想象中，只要慕容璟被他打发出去，容琂就不会再发疯，哪里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
　　他一开始破口大骂，渐渐地便骂不出来了，最后就只剩下一声接一声魅惑入骨的低吟。
　　等容琂终于餍足，付连星已经晕过去了。
　　付连星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容琂就坐在他床边，见他醒来便端过一碗粥，用勺子在里面搅了搅，舀起一勺来，凑近薄唇吹了吹，用舌尖舔了一点，确认温度适中才把粥往付连星嘴边送。
　　“星儿，来，吃点东西。”
　　付连星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上是穿着衣服的。
　　那些记忆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但他还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觉得那些都是他在做梦，但稍微动了一下就全身都在叫嚣着抗议，身下那不可言说的地方更是传来了一种不可言说的痛。
　　现在可以肯定，那些都是真的了。
　　身下没有那种黏腻的感觉，很明显，容琂已经给他清理过了。
　　他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脑子里面混乱的思维，发现越整理就越混乱。
　　于是干脆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容琂。
　　容琂只用一只手就很轻松的又把他翻了过来，手里端着一勺粥，固执的往他嘴里送。
　　“容琂，你烦不烦？我和你，是仇人！仇人知道吗？”付连星失控的大吼，“你他妈，操就操了，完事你拍屁股走人就是！我他妈就当做自己技不如人被仇人给强了！也好过你假惺惺的关心！”
　　容琂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付连星，一句话也没说。
　　“我让你滚！你喂的东西让我觉得恶心。老子不吃！”
　　付连星狠话刚扔出去，下巴便被容琂捏住抬了起来，然后容琂就把一碗粥给他灌了下去。
　　灌完粥，容琂替他擦了擦嘴边的粥，又把他按在床上给他重新盖好被子，然后起身，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把门合上。
　　很快付连星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锁门的声音。
　　他勐的往床上跳起来，狠狠在被子上跺了几脚，然后一把将被子狠狠甩在地上。
　　心里不痛快，身体也不痛快，他坐在枕头上喘息了一通终于冷静了下来。
　　付连星盯着门板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始打量自己身处的这间房间。
　　他发现他已经没在慕容府给容琂安排的那间房间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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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慕容隐
　　付连星在屋子里面又闷了几天，走出屋子后，眼睛望着眼前这一片花红柳绿的景象，愣愣的站了半晌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他记得，那天他往茅厕出来对月长叹时，虽然明月皎皎，但是地上还有不少积雪，当时是数九寒冬，可现在算算时间也才三天，缘何这院子如此万紫千红？
　　难道自己一觉就睡了好几个个月？
　　付连星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毛骨悚然，见远处的李子花树下有一位小童正在扫落花，于是拔腿迎了上去。
　　“哎，小朋友，这里是哪里？”付连星问。
　　小童扬起头瞥了付连星一眼，道：“这是平阳侯的府邸。”
　　付连星：“平阳侯是谁？”这不是慕容府吗？
　　小童停了手上的动作，杵着扫把，用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看着他，“我家公子慕容隐。”
　　付连星抓抓脑袋，问：“那慕容璟在这里吗？”
　　小童眼珠子忽然瞪大，“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唿黎王的名字。”
　　付连星：“黎王？慕容璟？”付连星惊愕不已，慕容璟不是一个只有12岁的小屁孩吗？以慕容璟的身份，就算要继承什么，也只能是他爹的侯爷位份啊！
　　难道，他们家谋朝篡位，自称为帝了？
　　小童被他口无遮拦的样子吓到了，一下子弹开，离他八丈远，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被付连星。
　　付连星也识趣的不再问，晃晃悠悠继续往院子外走。
　　他现在仍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而根据这小童子所说的这番话，现在离他把赖在他床边不走，非得要给他找大夫的慕容璟忽悠走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具体多长时间了，无法确定。
　　关河、林羡鱼、唿延鹤望他们又在哪里？
　　付连星过了两道院门便走入了一片竹林中，远远看到翠竹间一道白色身影。
　　“咸。。。。。。鱼”付连星试探着喊了一句。
　　那道白色身影缓缓回头，柔声回应：“连星！”
　　就这一瞬间，付连星突然特别委屈，特别想哭。
　　所有在容琂那里受的委屈，只要林羡鱼不在，他也不会特意去想，不去想，就不会觉得自己有多惨。
　　但所有的无所谓，一遇到林羡鱼就有所谓了。
　　付连星冲过去，直接跳到林羡鱼身上，双手勾住他脖颈，“你死哪去了？”
　　“对不起！”林羡鱼紧紧抱住他。
　　见面的激动热乎劲儿一过去，二人的话题迅速进入了正轨。
　　林羡鱼帮付连星解开了他心里的疑惑。
　　慕容老将军在前年称帝，去年病逝，慕容璟今年刚刚继位。
　　付连星现在是平阳侯慕容隐和黎王慕容璟争夺的对象。
　　而所谓的慕容隐就是容琂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他是慕容璟的堂哥，在家排行老二，因为母亲出身不好而一直不受重用，是一个有经世之才，却没有机会一展抱负的苦闷青年。
　　话说，在林羡鱼、关河、唿延鹤望、的通力合作之下，他们终于把前辈高人的剧本给剖析了个大概。
　　他们根据种种线索推断，前辈的剧本大纲如下：
　　慕容隐十三岁随父出征，勇冠三军，被黎王授予骑都尉，外面风光胜过世子，但在家中，终因母家势力弱，“独木难支”，时时被哥哥们针锋相对。
　　十六岁，黎国和兰国大战中，其与父兄一同出征，兄长与他为左右前锋。后两被围困，慕容隐却杀出重围，转而攻击敌人后方，一举解了父亲和兄长的困境，大败敌军。
　　十八岁，黎王攻打兰国，父兄皆战，父亲为扬长子名，令他躲在敌后方观战，未得军令不得行动。
　　他观两方战况，发现父兄都在强撑，而自己若不抓住机会，这一战必败。
　　于是他趁父兄与敌方激战时，从侧翼杀出，敌军阵型大乱，不战而败。
　　此一战，慕容隐立功，被封为都乡侯，父兄指挥不当，被罚半年俸禄。
　　二十二岁，黎王去世，黎王弟弟继位，新王与慕容隐的兄长交好。
　　京城更有慕容隐是当世无双之才的说法。
　　新王还是太子时就嫉妒慕容隐，上位后，改其名慕容渊为慕容隐，“隐”意为隐匿，隐退，有故意打压之意。
　　同年其妻陈氏被皇后设计，因巫蛊之术冤死狱中。
　　二十三岁，黎国遭受萧、郑两国围剿，诸侯溃逃，慕容隐带二子誓死抵抗，斩萧王首级，萧国退兵，黎国士气大振，与郑国大战，郑国败，黎国得救。
　　班师回朝途中，慕容隐大儿子醉酒冻死于湖水中，尸骨无存。
　　但明眼人都知道其子死于他大堂弟，也就是慕容璟的大哥之手。
　　慕容隐知真相却不能立马报仇，儿子保家卫国却不得善终，慕容隐夜半恸哭。
　　此后兰国和黎国发生了多场战争，慕容隐的小弟子也死在了战场上。
　　慕容隐成了孤家寡人，但其战功却有目共睹。
　　终于，慕容隐功高盖主，黎王于惴惴不安中起了杀心。
　　宰相刚好与慕容隐为忘年交，将皇帝的心思偷偷告诉了他。
　　就在皇帝打算动手时，兰国再次来犯，慕容隐走投无路之下投靠了兰国。
　　慕容璟称帝后，多次与慕容隐正面交锋，两人仇恨越来越深。
　　为了国家，同时也是为了一个男人。
　　让人唏嘘的是：慕容隐和慕容璟的几个哥哥曾经在“万国学宫”里面一起求学，他们和陈国世子梁衡是同窗。
　　慕容璟对梁衡爱得刻骨铭心，梁衡对慕容家的人却只有恨。
　　梁衡最后被逼得自杀。
　　十年后，兰国和黎国相继覆灭，慕容隐携旧部重新建立了一个国家，史称“后黎”。
　　付连星听后才知道，原来现在离他们一行人相遇在慕容府居然已经过了五年了。
　　林羡鱼又把他的分析出来的，有关梁衡的部分与付连星说了一遍。
　　慕容璟作为关键人物，其执念用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与前辈高人作交换，换来一场尸湖梦境就是为了能改变结局——主要是改变梁衡死都不愿意继续待在他身边的结局。
　　因为现在所发生事情是对过去所发生事情的情景再现。
　　付连星被容琂掳走，使得剧情又按照当年的剧情发展了。
　　梁衡离开慕容府时，正是慕容璟被判全家斩立决的时候。
　　原本梁衡该跟着慕容家的人一起被问斩，然而，兰国太子却指名道姓要梁衡，于是慕容家把梁衡交出去保命。
　　慕容璟不准，被家人打晕，等他醒来后，其母为了让儿子对梁衡彻底死心，于是就说梁衡为了复仇，将军情泄露给兰国，这才导致慕容家一败涂地。
　　她还告诉告诉他，他的衡哥哥为了复仇，害得他大哥魂断边疆，如今全家都得赔上性命。
　　梁衡在兰国忍辱负重，步步为营，渐渐掌握了兵权，最后还杀了储君，自己继位，转而攻打黎国。
　　慕容家后来还是被放过了，而梁衡称帝时，慕容璟也已经做了黎国的皇帝整整3年了。
　　这些年听说过他衡哥哥的很多事迹，时间越久他就越没办法否认母亲所说的那番话。
　　他对梁衡恨之入骨，他秣马厉兵，最终和梁衡兵戎相见。
　　慕容璟打败了梁衡，最终梁衡被慕容璟囚为禁脔。
　　慕容璟夜夜与梁衡颠鸾倒凤，二人互相折磨，慕容璟情绪受影响，无心朝政，引得满朝文武怨声载道。
　　梁衡的二哥不忍让好容易才落到他们慕容家手中的江山社稷毁在梁衡手中，于是暗中和正在招兵买马的慕容隐联系，里应外合，把梁衡送出了黎国皇宫。
　　慕容璟发现后，因嫉生恨，囚禁了他二哥，与慕容隐多次交战，终于抢回了梁衡，在犒赏三军的露台上当众强暴梁衡。
　　梁衡自杀的原因很可能就是这个。
　　付连星点点头，“所以，现在的剧情是走到哪里了？这里究竟是慕容璟家还是慕容隐家？五年前，慕容隐为什么会去慕容璟家里给他当先生？”
　　林羡鱼：“你现在就在慕容隐的府邸中，慕容隐现在正在招兵买马壮大自己的势力。他虽然投靠了兰国，但寄人篱下，也并未得到重用。
　　他还未称帝，但慕容璟已经称帝。
　　慕容璟正筹划着怎么灭了慕容隐，然后把梁衡抢回去。至于慕容隐为什么会易容跑去慕容璟家给他做先生。我和关河、唿延鹤望、红寥都一致认为，这是因为容琂对你有非分之想，所以才会把剧情拉偏的。”
　　付连星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容琂对他？非分之想？
　　他从来都不想，从来都是直接行动。
　　付连星：“你们的意思是，满足慕容璟和梁衡幸福和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这个结局，剧情就走完了。而我们也就可以顺利走出尸湖幻境了，对不对？”
　　“理论上是这样。”林羡鱼顿了顿，担忧的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容琂就是慕容隐，而你是梁衡。撮合你和慕容璟这种事情，容琂是不可能会配合的！”
　　付连星挑挑眉，“容琂不会配合，你就会配合了？”
　　付连星觉得林羡鱼说的大错特错。
　　容琂做事情大多数情况下的确是凭自己的喜恶，但是一旦他下定了决心就绝对不会轻易更改。
　　为了走出尸湖进入筇渊，牺牲一个他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傻咸鱼根本就不知道，在容琂的内心深处，始终藏着一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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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绿帽子什么的
　　付连星想到慕容璟在犒赏三军的露台上那什么梁衡，而现在事情真如剧情这样发展，那被那什么的人就会是他。
　　付连星心里很悲凉，若真如此，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羡鱼攥紧付连星的手，拉起来凑到唇边，一双盈盈的桃花眼深深凝视着付连星的脸，“连星，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付连星瞥林羡鱼一眼，十分不屑。
　　在这个世界，但凡慕容璟有一点危险天空都会降下晴天霹雳，更别说慕容璟还是一国的皇帝，咸鱼用什么跟他抗衡。
　　付连星当即决定，今后遇到慕容璟一定要柔声细语，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安抚好大佬，绝对不会吃亏。
　　“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付连星看着林羡鱼，终于进了不对劲的地方，问道，“容琂身边高手如云，你居然敢在这里如此明目张胆？”
　　付连星一把揪住林羡鱼的衣襟，道：“你是不是也投靠了兰国？”没等林羡鱼回答，他又松开抓住他衣襟的手，自顾自地分析道：“对！叛国罪可是诛九族的罪，无论走到哪个地方，都会为世人所不容，慕容隐作为皇族的亲戚，你作为正统的皇族，你两这叛国罪更是罪加一等。只有抱团取暖，才能走出困境。”
　　林羡鱼：“。。。。。。”
　　付连星的视线越过林羡鱼的肩膀往远处看过去，发现自己刚刚并没有看错。
　　那里确实有一个人，但那个人却不是府中的下来，他居然就是容琂本来。
　　容琂明显已经看见林羡鱼了，他正一步一步缓慢的往这边走过来。
　　付连星一颗心陡然狂跳了起来，眼睛往四周瞟了几下，发现逃跑无路，躲避也不可能。
　　他一下子就急得浑身都冒出了冷汗来。
　　随着容琂越走越近，他的心却渐渐冷静了下来。
　　很多人害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害怕等待死的过程。
　　而一件事情，若你知道它必定会发生，那么当它真的到来时，你心里或许会产生一种英勇就义的无所谓。
　　付连星在心里对刚刚那个慌乱弱小的自己冷笑。
　　怕什么？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跟林羡鱼一起死。
　　也或许根本就不用。
　　而现在，他必须趁着这个机会确定一件事情。
　　“咸鱼，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爱的是谁？”
　　容琂隐藏气息，在离付连星他们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林羡鱼因为是背对着他，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他身后的不远处有人。
　　明明自认为做好了很强大的心理建设，可付连星问出这个问题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再次狂跳了起来。
　　不同于刚刚那次，这次他是既想知道答案，又不想知道答案。
　　他很害怕，他害怕林羡鱼也喜欢上容琂，这样一来，容琂对林羡鱼的喜欢就不再是单相思了。
　　而林羡鱼对自己又那么好，自己欠了他那么多。如果林羡鱼真的喜欢上了容琂，自己就不能再对容琂做什么了。
　　林羡鱼会和容琂在一起，林羡鱼对自己那份毫无保留的溺爱将会属于另外一个人。
　　自己到时候会怎么样？
　　付连星简直不敢想。
　　但是，此时此刻，箭已在弦上，不论她愿不愿意今天都会有一个结果。
　　林羡鱼伸出右手食指，宠溺地刮了刮付连星的鼻尖，道：“连星，这么多年了，我喜欢的人是谁，你还不清楚吗？”
　　付连星看见容琂正抬眼看着他和林羡鱼。
　　他负手立在一块石头旁边，面容清冷，眼神淡漠，头顶是一棵，点燃三千繁花。
　　付连星对着林羡鱼使劲摇了摇头，以前他倒是能毫不犹豫的说出来，但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份自信了。
　　以前吧，他觉得自己每遇上一个人，那个人都会喜欢上他，比如容琂，比如关河，比如唿延鹤望，可后来他才明白，那些人的喜欢都带着目的。
　　如果自己身上没有那层利害关系，他们可能鸟都不会鸟自己，现在的他，再也不敢自作多情了。
　　“你说，说名字。”付连星突然走近林羡鱼，双手虽然垂在身侧，下巴却抵在了林羡鱼的肩膀上，他就这么与前方的容琂对视，催促着林羡鱼，道：“快说，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林羡鱼双手抓住付连星的双臂，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对他宠溺一笑，张嘴欲说，付连星却突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草，他发现自己居然不敢听了。
　　“算了，你别说了。”付连星叹了一口气，觉得现在这样的结果真是讽刺。
　　容琂的反映太过于出人意料，以他的性子，不管他喜欢的人是林羡鱼还是自己，撞见别人和他喜欢的热了如此亲密，他根本就不会这样就只看着不采取行动。
　　付连星忐忑，害怕，很想逃跑。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变得如此胆小，胆小到害怕听到一句真话。
　　林羡鱼轻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很难得付连星会在乎他的感受，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没有安全感吗？
　　林羡鱼有些欣喜，又有点心疼，凑近他耳朵轻声问：“为什么又突然不想听了？”
　　付连星：“你不用说了，我自己看，我看得出来。”
　　林羡鱼听了他的话，心脏上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
　　他宁可他看不懂，宁可他不开心就任性的耍耍小脾气，若是以前吧，自己若是惹他不高兴了，他定然直接就揪着衣襟威胁，“你要是敢不喜欢我，你丫就死定了！”
　　但是。。。。。。以前的他貌似一直都在逃避自己对他的爱，他一直都想把自己当做他的兄弟。
　　林羡鱼不再问他，一下一下轻抚他后脑勺上的头发，说：“连星，如果我们往这尸湖幻境走出去，你。。。。。。”
　　林羡鱼说到这里，突然又停了下来。
　　这样的感觉太过于美好，其实他不用问也知道，付连星是不会放弃去筇渊的。
　　林羡鱼轻轻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话题，道：“连星，出去之后，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冲动。有些秘密，或许在别人眼里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你一定要冷静。”
　　付连星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的容琂，他那张在任何时候都冷艳淡然的脸，如今看来，上面的情绪更少了。
　　他像一个带着精致人皮面具的人，情绪浮不到面上，所以，才会越看越让人难以捉摸。
　　林羡鱼发现付连星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警示当一回事心里有些着急，抿唇，眉头蹙了蹙，那双盈盈的桃花眼里满是担忧。
　　他本来不想告诉他的，因为有些时候真相往往让人感到绝望。
　　但是，他是真的不想看到他在毫无防备情况下被弄个遍体鳞。
　　“连星，其实。。。。。。”林羡鱼想说其实你的那个关于“情牵三世”的秘密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秘密了，所以你不要再用这个秘密做筹码，但付连星却突然把脑袋往他肩膀上撤了回来，然后拉着他往他来的方向走。
　　“我突然觉得好渴啊，咸鱼，去我那屋喝一口茶怎么样？”付连星虽是在征求人意见，却没给林羡鱼回答的机会，直接就拽着他往回走。
　　容琂这副表情，他已经看够了。
　　谁知道容琂肚子里由起了什么坏水？
　　付连星认为，反正今天这试探已经不会再有结果了。
　　容变态爱怎么样怎么样，小爷不伺候了，越看他那张脸越觉得膈应人。
　　容琂看着付连星和林羡鱼十指相扣消失在月洞门内，又在原地站了许久，就在他转身往回迈步时，他头顶那一树来开得正好的桃花就突然暴雨似的往下落。
　　他还在落花的覆盖范围之内，但落下的桃花却在离他头顶十多寸的位置就没办法再靠近他的身体。
　　不远处的假山后面站着唿延鹤望、关河、红寥三人。
　　唿延鹤望：“看到没，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家教主，这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他都辣手摧花，这要是慕容璟真对付连星做点什么，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这不是已经很好了吗？”红寥看着转身预备离开的关河，“教主都没有直接过去揍林羡鱼，这难道不是进步？”
　　关河什么都不想说，反正女人也不会讲道理。
　　唿延鹤望：“这位姑娘，我们可是在赌命，这点进步根本让本王看不到希望！”
　　红寥：“几朵桃花而已，说不定教主根本就已经控制住了情绪，而他离开的时候又刚好到了那些桃花凋零的时刻！别把花开花落的自然规律怪到我们教主头上来，这个锅我们教主不背。”
　　红寥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脆响，桃树倾倒，而刚刚躺在容琂脚边的那块时候也在一瞬间碎成了齑粉。
　　唿延鹤望和已经走了几步的关河一起回头看向红寥，红寥干笑了两声，怒骂：“看什么看？”
　　唿延鹤望和关河默契的转过头去，什么话也不想说。
　　红寥脸上挂不住，不由自主跟上去几步，底气不足道：“娶媳妇儿都不一样一次就能白头到来，更何况是大庭广众下给教主带绿帽子这种事情！”
　　红寥发现，前头那两货脚步越来越快，忍不住大声道：“有的人别忘了，按剧情看，他很快就要死在战场上无人收尸了。”
　　闻言，唿延鹤望立马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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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未来可期
　　容琂缓步走回自己屋内，走一路他周围的花草就被摧残了一路。红寥把关河和唿延鹤望这两个在传奇里面不知道拍男几的角色狠狠挖苦了一番，然后才匆匆去找她家教主，想安抚一下教主愤懑的情绪。
　　红寥来到容琂屋内时，容琂正看着伸进轩窗来的一枝海棠出神。
　　他和那人约定的时间就快要到了，可现在他却被困在这尸湖幻境中。
　　做事向来凭喜恶随心所欲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为了达到某个目的，他必须忍耐别人给他带绿帽子这种糟心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人生中最大的危机已经降临。
　　他调动全身的功力控制自己才终于没上前把林羡鱼捏碎，但是，今日的隐忍却好像已经达到了极限。
　　今天这个大庭广众下让付连星给他带绿帽子的计划是唿延鹤望和关河主动来找他商量出来的。
　　若不是他自己也清楚慕容璟和梁衡之间的事情，唿延鹤望和关河敢这么给他提意见，早就被自己撕碎了。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付连星那小下巴乖乖的抵在林羡鱼肩膀上那样子，就想把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毁掉。
　　那一刻，他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撕开付连星的衣服，狠狠地干他，干到他起不来。
　　就当着林羡鱼的面，让林羡鱼知道自己有多无能，让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保护不了付连星。让他知道，付连星只能和他容琂在一起。
　　看到付连星亲昵的抓住林羡鱼双手撒娇的时候，他甚至想扭断他的手脚，把他像配饰一样挂在自己身上，让他的双手再也碰不了别的男人，让他永远都不能离开自己。
　　但所有的这一切，他都只能是想想。
　　他只能想想。
　　因为他必须带付连星离开尸湖幻境，他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拿到那个人要的东西。
　　“教主！”红寥进门之前门是开着的，她先在门框上敲了敲了几下，但容琂没有反应，她试探着走进去，他还是没反应于是她就一直在容琂身后站着，眼看着午膳时间已经到了，她不得不加大了音量。
　　容琂终于回神，抬眼看着红寥。
　　“教主，可要用午膳？”红寥小心翼翼的问。
　　“红寥，”容琂表情严肃的看着红寥，红寥就算是接到教主的死命令时，也未曾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会如此严肃，不觉勐的绷紧了嵴背。
　　“教，教主！”只一瞬间，红寥额头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虽然自从付连星来到灵蛊教之后，教主的脾气就好了很多，但是，这不耽误他想起以前的教主脾气有多喜怒无常。
　　那时候的灵蛊教里没有一点人情味，但却也固若金汤，任何人都不敢在灵蛊教前造次。
　　那时候的教主惩罚起人来手段狠辣，毫不留情，以至于到现在她回忆起来还会忍不住发憷。
　　“关河他们几个是不是都认定了我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容琂问。
　　他早就看到唿延鹤望、关河那两个人躲在背后看戏了。
　　红寥一愣，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教主，其实。。。。。。”红寥想说接受能力也是一个适应的过程，绿帽子这种东西，带着带着就习惯了，然后她自己在心里说了一遍后就发现这话虽然是大实话，且想要走出尸湖幻境就必须得让慕容璟如愿，而容琂这绿帽子还非带不可，但是，她话要真这么讲出来，他家教主肯定得生气。
　　容琂：“怎么想就怎么说。”
　　红寥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容琂就冷脸问：“关河是不是最笃定我会受不了？”
　　红寥认真偷瞄了他家教主一眼，然后她突然间就找到了他家教主话里的关键了。
　　明白过来后，红寥又忍不住心疼起来。
　　教主和关河你死我活了这么久，但他们毕竟是亲兄弟。
　　教主很难对一个人敞开心扉，喜怒哀乐都鲜少表现出来。
　　或许在他心里，还是很在乎他这个弟弟的。
　　所以他才会在乎自己在关河的眼里是怎么样一个人。
　　“教主，你知道，关河他自己对。。。。。。也有意思，所以他的意见根本就不值得参考！”红寥道。
　　容琂沉默了。
　　红寥站了一会儿，又再次退了出去。
　　听了红寥的解释，他心里确实舒服了一些，但却也没有舒服多少。
　　晚上，红寥给容琂送完饭菜往院外走时，唿延鹤望和关河突然冒出来把她往一边拉。
　　红寥一下甩开两人，自己往前，走到一丛隐秘的木槿花丛处才停了脚步，缓缓回头，目光扫过唿延鹤望和关河，“说吧，你们两又想到了什么馊主意？”
　　唿延鹤望：“本王的主意自然是非常好的主意，不可能是馊主意。”
　　关河：“红寥！容琂什么样，你比我们更清楚。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他一怒之下把慕容璟弄死吧？”
　　红寥咬咬牙，忍下了胸中的闷气，“好，你们说。”
　　唿延鹤望和关河两人把计划与红寥说完，红寥想了半晌，觉得当下也就只有这种办法能避免教主弄死慕容璟了，于是便答应了。
　　三人约定好明日一早分头行动。
　　红寥清早站在容琂那院子的门外把唿延鹤望他们与她说的计划在心里彩排了好几遍，好容易鼓足了勇气走进院子打算去敲门，抬眼却见他家教主的屋门大开，人早就不知去向。
　　而另一边，唿延鹤望和关河去付连星那院子找他商量计划。
　　付连星昨天拽着林羡鱼逃离容琂的视线范围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林羡鱼担心他出什么事，就也跟着他走了进去，付连星思考人生，直薅头发，林羡鱼看着他忧心忡忡，自己也忧心忡忡，于是二人就这样在石桌前忧心忡忡的坐了一夜，近黎明二人才睡着。
　　当唿延鹤望和林羡鱼走进院中时，看到林羡鱼背靠一棵大棠梨树，付连星头枕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一夜梨花落成雨，冷香阵阵，微风习习。
　　唿延鹤望站在门口忍不住感叹一句，“好一个落花美人啊！”
　　关河白了他一眼，直接往里走。
　　唿延鹤望色心大起，当即决定，走出尸湖幻境后他定要想法将两位美人纳入后宫。
　　关河走过去抓住付连星的手，一把将他扯起来。
　　付连星迷迷煳煳踉踉跄跄直接撞进关河怀里。
　　林羡鱼勐的站了起来，“放开他！”
　　付连星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一张熟悉的娃娃脸，下意识将人一推，往后退了两步，“关河有毛病啊你？”
　　关河狠瞪了林羡鱼一眼，眼睛看着付连星，“我有毛病，你自己也不看看你自己做的什么事。”
　　唿延鹤望无语且相当急。
　　刚找到搞定容琂的方法，现在关河又犯了病，似这般，慕容璟要什么时候才能跟梁衡过上幸福的生活啊？
　　要知道，再过一个月，剧情就到慕容璟大哥战死沙场了，再不解决，自己可是会死在这里的。
　　“行了，你们两个适可而止。今天是来谈事情的，不是来争风吃醋的。”
　　听了唿延鹤望的话，关河终于冷静了一些。
　　唿延鹤望把计划和林羡鱼、付连星详细的讲了一遍，“明白么？”
　　付连星：“谁不明白，你们想到的主意就是牺牲我一个，幸福你们一群呗！”
　　唿延鹤望：“这位美人，要我提醒你，你的结局是什么吗？”
　　付连星翻了个白眼，结局，结局不就是自己被人先奸后自杀吗？
　　哎，算了，谁让自己倒霉呢？
　　主动送上门去，好生伺候，多多拍马屁说不准结局还不会那么悲惨。
　　“你们确定，这样做，剧情真的会提前完成？”林羡鱼对此表示怀疑，“万一还得让连星和他白头到老才行呢？那我们岂不是就这么等着？”
　　关河：“你有更好的办法？”
　　林羡鱼沉默。
　　付连星拍拍林羡鱼的手背，安慰道：“咸鱼你别担心，咋们就试试看，不行你再来捞我，大不了我们跑路。”
　　林羡鱼：“容教主。。。。。。”
　　唿延鹤望打断了林羡鱼的话，“放心只要你们不捣乱，星美人肯好好配合，容琂那里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走出尸湖幻境有两个方法，方法一是完成剧情，方法二是进入莳萝花境，在里面战胜自己的心魔然后走出来。
　　两个方法相比，大多数人会选择第一个，因为第一个方法是可控的。第二个方法大多数人都不敢尝试。
　　战胜心魔说的容易，但有的人到死的那天都执念难消。
　　按剧情来还能体会人间悲欢离合，可若是选择了战胜心魔，那么一旦你克服不了，那么你将会被困在莳萝花境中，不断重复你一生中经历过的最痛苦的时刻。
　　唿延鹤望和关河想到的办法是让付连星主动去找慕容璟，假意与他恩爱两不疑，省略过程，直接跳到结果。
　　根据剧情来看，慕容隐是慕容璟和梁衡在一起最大的阻碍。
　　而容琂又无法忍受付连星与慕容璟恩爱，所以红寥便把莳萝花境的事情告知容琂。
　　容琂心高气傲，定然宁可去经历一生中最痛苦的事也不愿意让付连星给他带绿帽子。
　　容琂若是入了莳萝花境，而他又战胜了心魔，那存在于梁衡和慕容璟之间最大的障碍便不复存在，结局自然是皆大欢喜。
　　若容琂无法战胜心魔，那在付连星和慕容璟假意恩爱的这段时间里亦不必担心容琂把人弄死。
　　而通过付连星的努力，又有他们这些人相助，最后他们肯定能给梁衡和慕容隐一个幸福的结局。
　　不管如何，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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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比珍珠还真
　　唿延鹤望作为最先挂的配角，对把付连星给慕容璟打包送上去的事情非常上心。付连星一开口他就张罗着准备，衣食住行无一不俱全。
　　付连星心里憋着气，想到自己作为一个老爷们儿穿越异世不但不能保家卫国，反而得像个女人一样被这些个被封建思想毒害的男人送给别的男人就浑身不舒服。
　　感觉自己来这个世界简直就是拿了女主的剧本，拿到的还是傻白甜的女主剧本。
　　于是在关河、唿延鹤望、林羡鱼忙忙碌碌为打点时，他就使出浑身解数刻意刁难。
　　“美人，你看这些护卫可合你心意？”唿延鹤望问。
　　“你看看这五大三粗的，跟着我去，要是影响了我食欲，我吃不下饭去，身体一虚弱，直接病倒怎么办？病死了怎么办？”
　　唿延鹤望：“得，本王再给你重新找。”
　　不一会儿，唿延鹤望又找来了另外一群人并再次询问付连星的意见。
　　“你瞧瞧，你这是远护卫还是选
　　面条？这一个个柔弱无依的样子，是让他们保护我，还是让我保护他们？你脑子呢？白长那么大一脑袋白，白长那么大块头。”
　　唿延鹤望脸部肌肉凶狠的抖了抖，回头看了一眼负责准备吃食的林羡鱼和负责准备换洗衣服的关河，他可算是明白了，付连星这就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
　　林羡鱼和关河一左一右坐在付连星身侧，对他微颔首。
　　唿延鹤望背过身去深深唿吸了几口，在心里安慰自己：
　　谁让一个月后就是你的死期？
　　谁让以前你还惹恼过付连星，现在被刁难也很正常。
　　这样自我疏解了一番，唿延鹤望回头便换上了一张恭敬周到脸，道：“本王错了，本王这就重新替美人找去！”
　　唿延鹤望原想着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头天下午就已经找好了护送的人，找好之后就带过去让付连星过目。他昨天见他们也没说什么，今天就突然这不行那不行了。
　　唿延鹤望一边在心里谴责一边往外走。
　　付连星在这时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唿延鹤望回头，付连星道：“你就是个木头脑袋，你给老子找些美女来会死啊？就准你丫对着美人色眯眯，怎么就没想到老子也有这方面的需求？”
　　唿延鹤望嘴角抽了抽。
　　付连星：“回黎国至少也得三四个月，你算算时间，老子要一天换一个。”人不风流枉少年，老子穿越来可不是净给人压的，不趁机犒劳一下自己也太亏了些。
　　林羡鱼和关河突然站了起来。
　　付连星凌厉的视线射过去，并没开口，只在心里道：谁说话也没用，不乐意的都给老子憋着。
　　老子就乐意精尽人亡！
　　唿延鹤望算了一下，若按要求每天一个，这光光是女的就一百多号人，还得重新找护卫，凑齐了就是一个大部分，这浩浩荡荡的，不知道还以为哪国的公主和亲呢！
　　最后，唿延鹤望好说歹说才说动付连星同意美女分期找，像吃食一样，边吃边补给。
　　这边事情安排妥当就等着红寥那边回话，离三人开始分头行动的时间已经过了2天，红寥垂头丧气的来到了付连星院中，把容琂失踪，她找了2天仍然没找到人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付连星心里隐隐不安，林羡鱼则上前问红寥具体的细节，很显然，他也有些不放心。
　　唿延鹤望则一副无所谓样子，“失踪了更好，省的他出来捣乱。”
　　关河：“他失踪了才是麻烦，他要是在关键时刻捣乱呢？”
　　唿延鹤望：“休要拿明日事来烦今日的本王。”
　　唿延鹤望、林羡鱼、关河三人送付连星往黎国王宫赶，红寥则继续寻找容琂。
　　付连星车里的美女换了一个又一个，马车终于驶入了黎国。
　　又行了一段时间，唿延鹤望开始联系黎国的官员。
　　一系列繁琐的程序下来，付连星被认定确实是黎王所要找的人。
　　但很不巧，慕容璟正在出使兰国西面的赵国的路上。
　　慕容璟传信回来，让人安排付连星先在宰相府住下，他十日后赶到。
　　唿延鹤望、关河、林羡鱼三人作为黎王的兄长，先是一直跟他抢梁衡，之后又在宫变中阴过他，最后唿延鹤望更是有和慕容隐狼狈为奸，助他掳走梁衡的嫌疑。
　　慕容璟上位后曾通缉过他们一段时间，后来又不知怎么的取消了通缉。
　　如今他们替弟弟找回了心爱之人也成了功臣，当晚被一并在宰相府住了下来。
　　他们在中午下榻宰相府，付连星一觉睡到傍晚，是被饿醒的。
　　他起身推门而出时看到林羡鱼手里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站多久了。
　　付连星一把接过林羡鱼手里的那碗绿豆粥，把勺子拿出来往他手里塞，端起来，仰头喝了一口，“在外面奔波了那么多天，你就不知道回去好好睡一觉？”
　　林羡鱼没说话。
　　付连星接连四五口把粥喝完，砸吧砸吧嘴，“你再拉长一张脸就滚一边去！”
　　林羡鱼还是不说话。
　　付连星伸手一揽林羡鱼的肩膀，“好了好了，哥哥领你去外面逛逛，吃点好的去！”
　　林羡鱼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一双盈盈的桃花眼里满是谴责。
　　“草，你有完没完？这都谴责一路了！”付连星重新勾搭上林羡鱼的肩膀，“好了，我实话告诉你好了。那些女人我真一个没碰，我就算是看你们很不爽，一天换一个女人就是存心膈应你们的！”
　　林羡鱼听完，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真的？”
　　付连星：“真，比珍珠还真。”
　　林羡鱼：“走，我带你去！我早打听过了，珍馐楼的红烧狮子头，还有。。。。。。”
　　付连星任林羡鱼拉着他往前走，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两天后，宰相大人把唿延鹤望、关河、林羡鱼请回了以前的慕容府，说是让他们继续打理以前慕容家的家业，待他回来再给他们分封地。
　　几人听了疑窦丛生，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后的几日，付连星就一个人呆在宰相府，每日吃吃睡睡，无聊到一种程度。
　　某日饭后消食，在后花园巧遇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小包子
　　小包子在一丛牡丹花丛中刨土，刨出一个洞就把脑袋拱进去。
　　角度付连星咋一看还以为花丛中埋着一个小孩，当即冲上前把人给拔了出来。
　　“草，小孩，你没事吧？”付连星改换为抱着他的脑袋，用手把他脸上的泥土扒拉掉。
　　小包子仰起头来对付连星憨憨一笑，低头就在他手腕处亲了一口响的。
　　付连星直接被他这举动弄蒙了。
　　古代的小朋友要不要这么豪放？
　　小包子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美人哥哥！你好香啊！”说完咂咂嘴。
　　付连星在心里连“草”三声。
　　然后不断告诉自己：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付连星低头，看着小包子豁了的两颗牙，他猜他也就八九岁的样子。
　　“你是哪家的小孩？”付连星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问。
　　“说出来吓死你！”小包子得意的道。
　　付连星斜他一眼，掰开被小包子抓住的手，大步往前。
　　小孩子最烦人，千万不能被粘上。
　　小包子见付连星要跑，迈着小短腿就追了上去，双手抓住付连星的手，“美人哥哥等等我！”
　　“找你妈去，别烦我！”付连星挑眉，语气不善的道。
　　“不，我不！”小包子把付连星的手往自己的小胖脸上按，“我不。”
　　付连星低头瞅着他，不为所动。
　　“妈是什么？”小包子拉着付连星的手又在他手腕内侧亲了一口，“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的身份不可以随便暴露！”
　　付连星终于忍无可忍的把手抽了回来，看见手腕上粘了不少口水，他直接翻转手腕把它蹭在小包子的衣服上。
　　小包子立刻又双手抓住了付连星的手。
　　“哥哥可以带你玩，”付连星再次毫不犹豫的把手抽回来，“立正站好。”
　　小包子立刻站直了身体。
　　付连星继续道：“我可以带你玩，但是你不准。。。。。。”
　　付连星想说不准亲他，但细细捉摸了一下，小包子还小，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亲人代表什么。
　　他身着锦衣华服出现在宰相府，家里大人肯定是当官的。
　　说不准他爹特别好色，见到好看的姑娘就拉起小手来亲，小孩子模仿能力很强，所以才会学坏的。
　　于是付连星换了一种说法，道：“你不准往我手上涂口水，脏死了知不知道？”
　　小包子眨眨大眼睛，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付连星伸手给他，“走吧，我带你行走江湖！”
　　付连星带着小包子在宰相府东逛西逛，爬树掏鸟窝，摘樱桃。在草丛中捉蚂蚱，然后掐住蚂蚱两只翅膀后两只后退，剔嫩草芽往蚂蚱那钳子似的嘴里送。
　　先是横着喂，蚂蚱的嘴动了几下，嫩黄色的草芽上立刻就出现了咬出来的印子。
　　然后再竖着喂，一根草牙很快就被吃了一大截。
　　小包子隔着一定距离看蚂蚱的钳子嘴动来动去，眼睛都看直了。
　　付连星看了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剔了一根草芽递给小包子，“喏，你来试试！”
　　小包子小心翼翼的把草芽凑了过来，蚂蚱的钳子嘴再次动了起来。
　　小包子兴奋的大叫，“它吃了，它吃了！”
　　付连星白他一眼，大惊小怪土包子一个，一看就是童年没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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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勾人的小妖精
　　此后的几天，小包子天天粘着付连星，早上天不亮就来敲付连星的门，晚上要一大群仆人跪成两排求好多次他才会从付连星那屋子离开。
　　付连星晚上睡得晚，早上还得早起，整日精神萎靡，每每一想到因为自己一时心软就被死小孩给讹上了，整个人又烦躁又无奈。
　　中午付连星睡觉前警告他不准来敲门，结果他就来敲窗。
　　付连星被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吵醒，拉被子捂着头继续睡，可这敲窗户的声音却一声又一声连续不断。
　　他终于被彻底吵醒了，勐的坐起身，狂躁的抓抓头，凶狠的目光盯着那扇被自己刻意撑了一根木棍以防这家伙往外面打开的窗户。
　　“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大，整扇窗户开始震动了起来。
　　最后，窗扇直接被人拽掉了出去，露出一个光秃秃的窗洞。
　　小包子那张带着笑的脸出现在了窗洞内。
　　付连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冲他勾了勾手。
　　小包子手到了鼓励，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
　　下一秒，付连星站起来一把将小包子扯到床上，膝盖压在他后背上，拿起床头自己的腰带，三两下绑住他的双脚，拉住腰带一端一拽，直接将他倒提了起来，又扯下帐幔上的一根带子接在腰带末端，提着他走到屋子中间，直接把他倒吊在了房梁上，然后拖来一把椅子坐在下面。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再来烦我后果自负？”付连星恶狠狠道。
　　小包子小脸通红，一言不发。
　　付连星伸手推了一下，小包子便在空中晃了起来。
　　“咯咯咯。。。。。。”
　　付连星想象中的小包子被吓尿，哭爹喊娘的求饶的场面没有发现，死小孩居然随着带子晃动的节奏笑了起来。
　　付连星被气得不轻，站起来，把椅子往一边踢，揪住他后领子使劲往后拉，拉到他手能够到的最高处，然后骤然松开，于是小包子被带子带着晃得更高了。
　　我让你笑！
　　付连星一脸邪恶，打定主意非得让他哭不可。
　　谁料小包子却笑得更欢了。
　　最后，付连星也懒得推他荡秋千了，关了门自己出去晃荡，并在出门前放下狠话，“你要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你就等着一直被吊在这里吧！你放心，今天是没有人能来这里救你的。”
　　门被关上后，笑得一张脸红扑扑的小包子突然就敛了笑意。
　　黑曜石般的眼睛透过窗洞看向正越行越远的付连星，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付连星在外面晃荡，主要是为了问清楚死小孩的身份。
　　死小孩在他这院子玩到很晚还不想走时，总有一大群丫鬟小厮跪请他回去休息。
　　他们都叫他小主子。
　　到底是哪路的小主子，付连星并不知道。
　　付连星一开始猜他是宰相大人的儿子或者孙子，但他一问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付连星问了好几个府上的老老少少，结果没有一个人说得清楚死小孩的真实身份。
　　他担心死小孩被他吊出个好歹来，于是匆匆往自己院子赶。
　　等他回到房间打开门看时，房梁上的腰带被穿堂风吹得飘来晃去，而被他吊在房梁上的死小孩却不见了。
　　付连星感到很震惊，他跑上去抓住带子，带子顶端的结还好好的，甚至是两个与死小孩脚腕一般大小的圈都没有散开。
　　这样子，更像是被绑住的那双脚突然间就消失了。
　　付连星拉着这两个圈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门外来人通报，“付公子，黎王有请！”
　　付连星骤然松开那两个绳圈，回头，“慕容璟回来了？”
　　来人惶恐低头，“是黎王，黎王回来了！还请公子尽快随奴婢去前殿！”
　　付连星之前做好的心里建设早就被这些天的等待给磨没了。
　　他是算过时间的，明明慕容璟要三天后才会赶得到，可现在他却突然就出现在了宰相府。
　　付连星磨磨唧唧，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
　　小丫鬟直接跪地行礼，付连星把扯下来的腰带揉成一团，攥着背到身后。
　　“衡儿！”慕容璟隔得老远就朝他伸出了双手。
　　付连星在心里骂了一声，“草”。
　　以前不是喊“衡哥哥”和“衡衡”吗？现在怎么换成“衡儿”了？
　　付连星一咬牙，一闭眼，小跑着冲向慕容璟，假吧意思与他拥抱，胸膛还离着慕容璟的胸膛至少两个拳头的距离，双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后退一步，想往回撤时，被慕容璟一下给箍在了怀里。
　　“嘿嘿。。。。。。阿璟啊！哥哥已经看清楚慕容隐那丑恶的嘴脸了。还是你最好！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以后都乖乖呆在你身边！”付连星一口气把话说完，又在心里“呸呸”两声，说：我说的这些都是假的，都不做数。
　　“现在回头也来得及！皇后的位置朕一直给你留着！”慕容璟一下将付连星打横抱了起来，付连星配合的用手勾住他的脖子。
　　“但是，以后在人前你不可再叫朕阿璟！也不能自称”我”，更不能自称是朕的哥哥，要说，”臣妾”，或者”夫君”懂了吗？”慕容璟道。
　　付连星本就不喜欢违背本心与人虚与委蛇，更不喜欢以男人的身份给人当老婆，可偏偏这次他还就必须上赶着往上贴。
　　心里不痛快就指望着口头占点便宜了。现在可好了，连口头的便宜都不上占了。
　　“如果我不呢？”付连星仰头直视慕容璟，假装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很恶心。
　　慕容璟驻足，垂眸看着他，半晌，突然勾唇一笑，“衡儿你学坏了，3年不见，竟然学会勾引了！”说罢，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道：“不就不吧！谁让你是一个勾人的小妖精呢？”
　　付连星嘴角抽了抽，谁他妈勾人了？
　　谁他妈还是小妖精？
　　狗屁！
　　付连星很快镇定了下来，回忆起他与唿延鹤望他们商量的计划，身体在慕容璟怀中彻底的放松下来。
　　慕容璟将付连星抱上马车，直接往黎国皇宫赶，下了车后龙辗早就候在了门口。
　　慕容璟先走了上去，付连星在一众大臣高唿的“万岁”声中也走了上去，然后被慕容璟抱上了他的大腿。
　　付连星感觉嵴背上射来一道道刺骨的寒芒，那是黎国忧国忧民的大臣们的赤忱衷心所幻化而成的。
　　这一刻，付连星在想苏妲己在这种时候会怎么样面对纣王，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由于紧张，付连星在慕容璟腿上坐得笔直，把慕容璟半张脸都挡在了脑袋后面。
　　慕容璟一手托住他的腰，一手插过他腿弯，直接把人弄得横躺在他怀里。
　　于是，空中朝他飞过来的“寒芒”更多了。
　　付连星僵硬的保持着这姿势回到了皇后的凤仪宫。
　　“阿璟，你官做的越大，我就越没有安全感。”付连星扯下纱帐挡在自己和慕容璟之间，说。
　　慕容隐撩起纱帐往身后一丢，人往付连星身上扑，“朕把皇后之位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付连星抓着另一条帐幔来了一个敏捷的转身，刚好避开了他，“你懂什么？人家都说，男人有钱了，升官了都会变坏。”
　　慕容璟欺身而上，直接抓住帐幔，打算扯下帐幔，直接把“小淘气”给捆了。
　　“衡儿，你说，你要什么？”
　　付连星扯着帐幔踮足一跃而起，帐幔在手中绕了几圈，他人也越升越高。
　　慕容璟仰头看着再一次从自己手底下熘走的小淘气，认定他的衡儿在跟他玩情趣，把大手往桌上一拍，凌空而起，追着付连星而去。
　　付连星在他快抓到自己时，手腕一用力，挽在手上的帐幔被一圈圈解开，他人也打着转快速的落了地，“我要什么都可以？你真的，什么都答应我？”
　　慕容璟随着付连星落了地，伸手一抓又再次抓了个空。
　　他追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把双手展开，示意他自己过来，“自然是。”
　　付连星站在原地没有动，眉毛一扬，“如果我要的是皇位呢？”
　　慕容璟果然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说我要什么都行的，”付连星旋身往慕容璟怀里靠了过来，“怎地，现在反悔了？”
　　重新把付连星抱入怀，慕容璟心里说不出的满足，低头就欲往付连星唇上亲。
　　付连星抬手一挡，他亲在了他手心里，“你现在想做皇帝是因为不知道做皇帝有多累。朕是怕朕把这皇位给你，到时候累着你，可怎生是好？”温热的鼻息扑在付连星手心，紧跟着一条湿滑的舌头也伸出来在他手心舔了一下。
　　付连星就像被什么灼热的东西烫到似的，勐的把手缩了回来。
　　“舍不得就是舍不得，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付连星把脑袋一转，脸对着慕容璟的胸膛，这个姿势慕容璟就算是想亲也只能亲亲他的后脑勺。
　　半晌，慕容璟失笑，“好好好，明天你就代替朕去上朝，朕在后面垂帘听政。”
　　付连星把脑袋转了回来，“这可是你说的，被骂昏君不能怪我！”
　　慕容璟轻笑，“自然不怪你！”说罢，他抱着付连星入了内室就往床上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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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你不专心哦
　　付连星和唿延鹤望他们商量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关于他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的方法。
　　慕容璟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找机会开熘，将他按在床上后，扯下他身上的腰带就把他双手绑到了床头。
　　付连星使劲挣了挣双手，绑的方法挺讲究，既挣脱不了，而且也不大容易勒出痕来。
　　“衡儿，现在看你往哪里跑？”慕容璟跨坐在付连星身上，俯身往下，双手撑在他身侧，一张俊脸缓缓凑近他。
　　慕容璟最后把鼻尖抵在付连星鼻尖上，两人一唿一吸，拂得彼此鬓角发丝轻轻扬起。
　　慕容璟的过分靠近使得付连星浑身僵硬，眼睫毛控制不住的狂眨起来。
　　勾引个鬼！唿延鹤望你姥姥的，你怎么不去死？你丫怎么不来跟慕容璟白头到老？
　　付连星在心里狂飙脏话，但硬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把脑袋往一边偏。
　　付连星睫毛又长又密，这一眨，柔软又倔强的往慕容璟高挺的鼻梁刮，一下一下的，直痒到他心底。
　　原本还只是深情凝视付连星的眼睛，在一瞬间被欲火焚烧得赤红。
　　付连星终于无法再淡定了，脑袋迅速往一边偏，由于距离问题，付连星能感觉到因为他这一偏头，慕容璟嘴唇擦过他一半脸颊。
　　细腻温热的触感在脸颊上划出一条无形的热痕，使得他一张脸开始发烫。
　　这种感觉，居然有点熟悉！
　　付连星有些心惊，有些害怕
　　一颗心也不受自己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狗屁白头到老。
　　老子玩不下去了！
　　慕容璟嘴唇上传来的细腻温热触感使得他眸中的火越烧越旺，简直像是要把这个被他压在身下的人直接卷进双眸的风暴里。
　　“三年了！衡儿！”慕容璟嗓音变得低沉暗哑，眼睛看着付连星下巴和脖颈上拉出的优美而性感的弧度，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了两下，“我要你！”
　　慕容璟此话一出，付连星像当头被噼下一个炸雷，下意识就想坐起来，奈何双手被覆，双腿又被压得难以动弹，他根本就没办法摆脱。
　　他强压内心的恐惧，艰难的咽咽口水，“阿，阿璟，”付连星晃了晃被绑在床头的双手，瘪瘪嘴，用特别委屈的眼神看着慕容璟，“你居然绑我，你不怕我受伤吗？”
　　慕容璟敛眉，认真看着他，眼中的欲望几欲喷出来。
　　付连星咬咬牙，眼睛一闭，“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你一定是不爱我了！”在心里呕吐一百回，鄙视自己一百回。
　　玉树临风的付连星撒娇不会变娘炮。
　　慕容璟轻笑一声，捏住他下巴，试图把他的脸掰过来。
　　偶像剧里面这种情况下若是被男主把脸掰过去肯定就得被强吻，付连星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对这些套路了然于胸，于是便使劲扭着脖子不让掰。
　　“衡儿。。。。。。”慕容璟伸手拂了拂付连星微乱的头发，“你不乖我可就要惩罚你咯？”
　　付连星的耳朵被“惩罚”两个字卷起的龙卷风刮得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只能在心里无声的呐喊：谁能来来救救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被人压这方面早就被容琂锻炼成“恬不知耻”了，但是，他现在才发现，这事情真没那么容易。
　　是因为习惯了容琂。。。。。。
　　心里涌出这个念头时，嘴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觉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衡儿，不专心也会被惩罚哦！”慕容璟伸出舌头一舔嘴唇上的血，脸上似笑非笑。
　　付连星疼得吸了一口冷气，抿了抿嘴，口中一股铁锈味儿，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又被重新堵住。
　　“一，二，三，四。。。。。。”付连星任慕容璟那霸道的舌头在自己口腔内翻搅，被迫承受着慕容璟对他的上下其手，心里默默数着数，“十，十一。。。。。。二八，三十，三十。。。。。。”
　　三十到了，又数一次，再次数到三十，他的衣裤都已经被扒光了。
　　他惊讶又绝望。
　　不可能啊，怎么会失灵？
　　付连星在被慕容璟带进凤仪宫之前就在自己嘴唇上涂了**，为的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自保。
　　此药能在半分钟之内就发生作用，内力越高者效用越强，所以他才敢跟慕容璟这么玩。
　　而为了防止自己先被撂倒，他还先服了解药。
　　慕容璟这么对他又啃又咬的，没有理由还这么生龙活虎啊！
　　除非。。。。。。
　　没等付连星进一步猜测，很快，某人的动作便使得他再没有余力去思考其他。
　　密集的狂风暴雨铺天盖地而来，付连星疼到僵硬。
　　这真的是分别三年，所以思念成狂吗？
　　一点也不像。
　　这更像是虐待，像是在报复。
　　付连星双眉紧蹙，死死咬着牙，表情狰狞，努力忍受着这一场疼痛对身体的凌迟与屠戮。
　　豆大的汗珠往额头上滑落，他只觉自己三魂七魄都要与身体分离了。
　　心里明明只有恨和屈辱，可身体还是渐渐地被刺激得兴奋了起来，嘴巴也控制不住的呻吟出声。
　　最可怕的不是被强，而是这种在痛苦、欢愉与屈辱情绪的折磨下，灵与肉碰撞时产生的极致快感竟然让他觉得能熟悉，觉得很享受。
　　这太可怕了！
　　就好像他天生欠操，谁都可以！
　　以往听过的所有关于他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仿佛都被证实了。
　　他就是贱！
　　付连星在心里自我否定，自我谴责，理智与情感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慕容璟嘴里呢喃出一个名字，“星儿！”
　　付连星勐的睁开眼睛，慕容璟正双手掐着他的腰纵情驰骋着，他努力抬起头，用尽力气去看慕容璟的脸。
　　慕容璟双颊被情欲晕染得绯红，狭长的双眼半睁半闭，下巴微扬，其上坠着一滴汗珠，整个人正处于销魂蚀骨的陶醉中。
　　付连星终于又听到了一声呢喃，“星儿！”
　　这次他确定并没有听错，他喊的的确就是“星儿”。
　　付连星闭上眼睛，撑起来的上半身正欲往床上倒，慕容璟一个剧烈的动作弄得他立刻又睁开了眼睛。
　　听写自己嘴里溢出的呻吟，他自己都觉得害羞。
　　两人在床上颠倒日夜。
　　付连星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了。
　　他睁眼就和慕容璟一双幽深的眼眸对上。
　　无意识想往后退，身体微一动，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顿时让他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变态，居然睡觉都没。。。。。。过了这么久了，他居然还在龙精虎勐！
　　付连星没能继续往后推，腰就被一双劲瘦有利的手给攥了回来。
　　慕容璟把他拉回来后，付连星身体碰到那东西，身体不由自主一僵。
　　“你丫的有完没完？”他出手如电，狠狠在对方脸上扇了一巴掌，“你还想玩多久？”
　　这一巴掌气势恢宏，可力量却小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衡儿！你体力不错啊！”慕容璟一只手勾着付连星的腰强势而又不容拒绝，另一只手握住付连星的手腕，“你就这么爱勾引？”
　　付连星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缓过气来，大骂：“容变态，你还演上瘾了是不是？”说罢，当即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撕扯容琂的脸。
　　“你。。。。。。是，怎么发现的？”
　　“老子火眼金睛，你化成灰老子都认识。”
　　容琂抬手在耳后摸了摸，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扔到了床下。
　　付连星：“你演这出到底有什么目的？慕容璟被你弄哪里去了？”
　　“星儿，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付连星白他一眼。
　　总不能说是因为被他干他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和他在销魂蚀骨的状态下无意识喊出来的，“星儿”两个字吧？
　　“星儿”两个字的确只有容琂一个人叫过他。
　　再退一步来讲，到目前为止，这里的人就只有红寥、唿延鹤望、关河、林羡鱼、容琂这几个知道他的名字叫付连星。
　　而敢这么明目张胆冒充一国皇帝又一上床就直奔主题，还对他的出招动作如此了如指掌的人，除了灵蛊教教主，付连星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但是这些理由付连星一个都不想告诉他，于是干脆就不说话。
　　容琂起身，付连星又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骂：“真他妈有病！”
　　容琂靠坐在床头，静坐半晌，然后将付连星也扯了起来。
　　付连星垂眸就看见容琂那颇为壮观的东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每次看到它，付连星都忍不住发问：你说整个人都细腻精致可称为美的典范，可是，下面为什么会长出这么一可怕的东西来呢？
　　付连星不得不承认，人的潜能真是无限大，被这东西如此这般的对待，他居然还活着。
　　容琂看着他惊恐的目光，突然笑了起来，一下将他扯向自己。
　　付连星顺势而倒，全身虚软的趴到了容琂胸膛上。
　　容琂对这样的他特别满意，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两人就保持着这种一半结合，一半拥抱的姿势。
　　“你。。。。。。回答我！”付连星有气无力却仍然没忘记质问。
　　容琂捏过他的下巴，在上面咬了一口，“放心，大家都不会死的。”
　　“我不信。”
　　付连星闭上眼睛，把脑袋的重量都放在容琂的手上。
　　没办法，太累了，他是真的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
　　容琂吸吮着付连星下唇，间隙里说道：“这事，星儿你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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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怎么才能结局
　　知道人是容琂，付连星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也隐隐担忧起来。
　　他们这么多人还处在尸湖幻境中，而主宰这个世界运行的力量来自于慕容璟。
　　之前他只是出了点意外这世界就风雷大作，如果他真出事，付连星真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他到底怎么样了？”付连星看着低头给他系腰带的容琂，问。
　　容琂松开了手，狭长的眼眸一瞬不瞬凝视着付连星，薄唇紧抿。
　　付连星知道他这是又不高兴了。
　　容琂不高兴，他也没有什么义务让他高兴，毕竟现在他两的关系也没到那种他必须顺着他，宠着他，时时顾虑着他感受的时候。
　　事实上，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早在容琂由“天下第一美女变成魔教教主”的时候就变了。
　　容琂沉默，付连星也沉默，过了半晌，还是容琂先开了口，“你很想见他？”
　　“是。”付连星道。他不想自己前面受了那么多罪，最后还是功亏一篑，早往这里出去早解脱。
　　“你是不是喜欢他？”容琂问。
　　付连星眉毛一挑，怒从心起，搞半天容琂是控制欲又作怪了。
　　付连星是真搞不懂他，哪有他这种把着茅坑不拉屎的？
　　处心积虑去接近一个人，却又想把另外一个人也牢牢攥在手心里，
　　好，这个不说了。
　　你攥得住，你有本事。但你凭什么认为人家得把心也给你？
　　“是啊，特别喜欢。”付连星五脏六腑被几簇三昧真火焚烧着，表面却无比平静，“要不然你以为我会为活下去就主动送上门吗？”
　　容琂脸上的表情依旧冷肃，深邃的眸中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短暂的闭眼后，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想不想现在见见他？”
　　很短的一句话，容琂说的异常艰难。
　　在与人相处上，他从来都不会忍耐，哪怕是小时候面对训练他的那些师父。
　　只要不合他意他也不说话，就直接动手，打得赢就打，打不赢也打，就为了一口气，常常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如今年龄长了，手中的权利也越来越大，原本该越来越随心所欲，可这世界上却出现了一个付连星。
　　每一次他露出真性情的时候，付连星都会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一次。
　　一开始他毫无察觉，等到他察觉到的时候，付连星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那个任务是他的使命，他无法放弃，但他也没办法看付连星这样远离他。
　　自从他从蜉蝣潭把他救回来后他就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这种是各种很难言说的隔阂，这种隔阂让他哪怕是与付连星紧紧交缠在一起时，也觉得付连星并不属于他。
　　也因此他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行，在他眼里，慕容璟根本就不算什么，他最在意的是付连星对他的态度。
　　对他来说忍而不发简直就是一种刮骨般的折磨，他宁可付连星用刀狠狠扎他几刀。
　　这次进了尸湖幻境，容琂更是感觉自己真是把毕生的忍耐都给了付连星，但是，他却能一次次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付连星没说什么，拔腿就往前走，用行动证明了他见慕容璟的意愿有多强烈。
　　容琂垂在袖中的手我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终于还是重新冷静了下来，拔腿就跟了上去。
　　容琂把付连星带到了一处幽暗的地牢。
　　四四方方的一间屋子，牢房的栏杆不同于一般的牢房，冷硬的铁栏上缠绕着繁茂的火红色藤蔓，几乎缠满了整间牢房，乍一看，整间房子就好像在烈火中燃烧。
　　透过藤蔓的缝隙往里看，牢房内的地面都是水，在中央地带有一块石头，上面躺着一个小孩子。
　　付连星看他身形和衣服有些眼熟。
　　藤蔓的枝叶太过于繁茂，付连星看得不真切，伸手就想去扒拉那些火红色的藤蔓。
　　“不行！”容琂上前一把抓住付连星往回扯，“你不能碰这些藤蔓！”
　　付连星手腕被拽的生疼，蹙眉仰头看着容琂。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往牢房内传了出来，“哥哥！哥哥是你吗？”
　　声音入耳，付连星已经完全肯定了那个人就是他在院子里面遇到的那个孩子。
　　又想到容琂说他要带他去见慕容璟，付连星勐然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询问容琂。
　　容琂毫不迟疑的点点头，肯定了付连星的猜测。
　　“梁衡！你不要走好不好？”牢房内的人又开了口。
　　这次的声音不再是孩童才特有的那种软糯，这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这声音付连星无比熟悉，它是慕容璟的声音。
　　“阿璟？”付连星试探着问。
　　“是我。”慕容璟。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付连星看似问的是慕容璟，目光却看向容琂。
　　慕容璟突然发疯般咆哮了起来，锁链发出清脆的咣当声，“衡儿都是他，慕容隐这个慕容家族的败类，他背叛了自己的国家，现在还有脸回来跟朕抢你，朕一定会杀了他。。。。。。”
　　付连星并不心疼一下子就从坐拥天下的一国之君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可怜巴巴、小孩子阶下囚，他只是担心慕容璟的会因为受刺激而发难。
　　付连星甩开了容琂的束缚，双脚后退几步和容琂拉开距离。
　　“你知道吗？你总这么自作主张的安排好一切，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一种保护一种恩赐，可对于我来说，只会让我觉得你在控制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和他。。。。。。”
　　这是慕容璟突然大声道：“哥哥，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你想想他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他连自己的国家都能出卖，他还有什么不能出卖的？衡儿，你回到我身边吧，你跟着他是没有好结局的！”
　　付连星看一眼牢房，又看一眼容琂，转身就想跑，却又被容琂一把抓住了肩膀给抓了回来。
　　“他已经知道我们这些人有双重的身份了，”容琂压低了声音，“所以，你若再跟他纠缠，一旦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真的在心里承认你不是梁衡，你的处境会很危险！”
　　“有多危险？”付连星冷笑着，问：“有出去之后被你带着床筇渊危险吗？”
　　容琂脸上难万年不变的淡然被僵硬所取代。
　　付连星之所以这么说，完全就是毒舌成了习惯，其实他一点也不想讽刺容琂继而也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都懒得看他的反映，直接把头侧往一边。
　　容琂却在这时开了口，“我失踪的这几天进了莳萝花境！”
　　容琂一开口，付连星就惊得张大了嘴，半晌，才问：“莳萝花境的事情。。。。。。是红寥告诉你的？”
　　容琂：“你以为只有唿延鹤望能查到这些？”
　　付连星乖乖闭嘴。
　　“我进去之后，看到了很多很多过往。。。。。。”容琂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以前那些，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
　　容琂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一双狭长幽深的凤目里流露出几许悲伤几许内疚，“我一定不会那么对你了。”
　　付连星想到唿延鹤望他们描述的莳萝花境的可怕之处，忍不住在心急冷笑。
　　原来那些折磨人的日子，也会成为你容大教主的心魔啊！
　　付连星心里那么想，话却没那么说，因为现在刺激容琂也没什么好处。
　　“那你现在是走出莳萝花境了，还是没有？”付连星问。
　　“不知道，”容琂如实回答，“我当时真沉浸在极度的悲伤中，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在混混沌沌中，我听到有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说我心魔太重，破坏了他的莳萝花境，他要我赔他的莳萝花田。
　　我那时为了早点走出莳萝花境就问他要怎么赔。老头子把莳萝花的事情告知了我。赔偿的方法便是舍弃一件自己的东西，以心魔为养料重新培育新的莳萝花。
　　而培育莳萝花的过程便是结新幻境的过程。
　　所以。。。。。。现在的我和慕容璟一样。”
　　“你。。。。。。你是说我现在处在你的环境中？”付连星指着牢房内的慕容璟，“那他呢？”
　　容琂：“由于我们目的一样，两个幻境已经融合，所以，现在你们不用再担心惹怒他会受到这个世界的法则的制约了！
　　换句话说就是，慕容璟不再是掌握着这个世界天道规则的唯一，所以今后我们就不用再顾及他会不会死，他死之后我们会不会化作虚无了！”
　　付连星听得云里雾里，但慕容璟舍弃最重要的东西来结这幻境的目的他却再清楚不过，他是想要一个与梁衡白头到老的结局，哪怕这个结局时假的也在所不辞。
　　所以，容琂也付出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来换一个和他白头到老的结局？
　　付连星心头一阵痛。
　　如果他还没看到那封信上的内容，如果世界上没有筇渊这样一个地方，他几乎就要相信容琂是真的在乎他了。
　　“那慕容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付连星问。
　　“他知道我也是造境者后，来找过我。”容琂说。
　　付连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找过”的意思就是他们打过，不知打过可能还打得相当激烈，说不定慕容璟变成小不点也和这个有关。
　　容琂继续道：“他受伤，控制的力量自然就减弱了。为了继续维持他的幻境，他不得已才变小积蓄力量的。不过现在，他被关在这个地方，维持幻境的力量已经无法向外再传递了。”
　　付连星想到自己在宰相府第一次见死小孩时的样子就有些想笑。
　　自己还特傻的为那死小孩的流氓行为找借口呢！
　　“星儿，”容琂深深看着付连星，“所以，你知道现在大家若想出去，你该怎么做，这场戏剧才会走到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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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小孩子的忧伤
　　“什么？”付连星问。既然boss已经不是boss了，游戏不应该结束了吗？
　　还未等容琂回答，付连星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若真结束了，那他们应该已经回到了现实才对。
　　现实中，他们应该还坐在木筏上顺着尸湖水往下游漂才对。
　　可现在却并没有。
　　付连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容琂，“不会有结局了，你们都在里面呆着吧！”反正急着进筇渊的人又不是他，让他们自己去急。
　　付连星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来。
　　草，容变态，你是想让老子自己说与你白头到老吗？
　　你丫脸皮真厚厚的，有意思吗？在里面来个结局，出去之后该怎么死还怎么死？
　　容琂薄唇一勾，露出一个融融春水般的笑，“星儿，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不要嘴硬。”
　　付连星咬咬牙，真想上去使劲撕扯容琂那张花容月貌的脸。
　　就在这时，锁链相撞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慕容璟的声音很快也跟着传了出来，“付连星，你根本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可悲啊可悲！”
　　慕容璟这“付连星”三个字一喊出来，毫无疑问这就代表着他已经接受了现实，不再自己欺骗自己了。
　　付连星当然知道容琂做这一切是有目的的，但是，他明白就行了，凭什么让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付连星重新走回到牢房门口，冷然道：“是啊，我什么都不知！我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我自己根本就不想知道！本质上，我跟你这个明知道这一切是假，却还存了和一个假梁衡在这虚无的幻境中白头到老的痴妄之人不分伯仲！你我大巫见小巫，何必互相伤害？”
　　这番虐人虐己的话一出，使他的内心产生了一种病态的痛快。
　　容琂一手揽过付连星的腰，付连星试图用肩膀撞开，被他强硬的往胸口一按，再也挣扎不了，只能抬头怒瞪他，张口准备言语攻击。
　　“别动，如果不想让我在这里干你的话。”容琂低头，嘴巴凑近了付连星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道。
　　方才容琂揽过付连星的同时，抬袖挥了一下，这使得挡住慕容璟视线的火红色藤蔓便迅速退开。
　　这使得外头两人的卿卿我我的样子清清楚楚的显现在了他眼前。
　　草，容变态，他又发什么疯？
　　他不会想在这里“嗯嗯”吧？
　　付连星想到这个可能，身体不禁一僵。
　　当众“嗯嗯”这种事情，的确是容琂能干得出来的事情，他顿时就不敢再动了。
　　容琂见付连星配合了，捏过他下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冲慕容璟扬扬下巴。
　　付连星这下终于明白过来了，容变态，丫的干这么多事情就为了最后这个挑衅？
　　“没到最后，还不知鹿死谁手呢！”慕容璟站在石头上与容琂对视。
　　冰冷的目光简直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容琂轻笑，扯开付连星衣襟就在他脖颈处吻了起来。
　　付连星抬手就要扇容琂巴掌，却被他一只手抓住，引着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游移抚摸。
　　做出两人正“礼尚往来”互相温存的样子。
　　付连星另外一只手伸出来想趁机点容琂穴，但很快就被容琂发现了。
　　容琂单手擒住他双腕背到身后，付连星抬脚想来一个侧踢，容琂探入他衣襟内的手干脆直接点了他的穴，于是他便再动弹不得。
　　“容变态，你丫说话不算数，你。。。。。。”容琂担心他胡说八道影响效果，干脆直接用嘴唇堵住了付连星的嘴。
　　与此同时，一阵激烈的锁链碰撞声响起，伴随着慕容璟的嘶吼与怒骂。
　　“衡儿，衡儿你别怕！阿璟会来救你，阿璟这就来救你！慕容隐，你给我住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慕容璟脸上表情狰狞痛苦，仿佛陷入某段让他特别痛苦的回忆中。
　　容琂目的已达到，打横抱起付连星就往回走。
　　牢门入口处，唿延鹤望、林羡鱼、关河、红寥四人正两两站成把门将军的阵势。
　　唿延鹤望：“我说啊，羡鱼美人，你整日愁眉苦脸的做什么？这是件好事！让星美人和慕容璟白头到老的确强人所难，可若让他跟容琂，我看这不但有戏，戏还很大！”
　　关河白他一眼，提醒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别忘了，兰国的玉玺现在掌握在谁的手中！”
　　聊得正欢的四人没想到容琂和付连星会以这样的姿势出来，再一看付连星，他头发略乱，衣襟也是敞开的，双颊酡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怒。
　　容琂见这几人都看他怀里的付连星，低头一看，千年寒冰般的眼神瞥过去，红寥立刻垂下头不敢再看，唿延鹤望犹豫了一下也别过头去，而其他两个就没那么老实了。
　　不看白不看！
　　若是连看都不敢看，那还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情敌？
　　容琂无奈，抱着付连星往后一转，背对着那四人把他放了下来，然后才开始替他整理凌乱的衣襟。
　　付连星一路一直想着容琂主动提出带他去看慕容璟的目的，反而把方才被容琂当着人的面那样的事情给忘了。
　　想通了也就冷静下来了。
　　他想：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炫耀，容琂除非是疯了才会做！
　　以前，当着人的面就对他又亲又啃的事情他会在林羡鱼面前做，现在怎么对着慕容璟也这样了。
　　付连星抬眼，严肃的看着容琂，“说吧，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容琂解了他的穴，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四个人，说：“想知道慕容璟的过去，现在进去就能看到。”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拔腿往内走。付连星转身也要跟着走进去，被容琂拽住了手腕，“你进去做什么？”
　　付连星：“我也想看看啊！”付连星用力挣了挣，容琂却没有放手，“你放开！你又不告诉我为什么，又不让我进去，你以为你谁啊？”
　　容琂沉默着，没说话。
　　付连星瞪他一眼，干脆侧过身子，懒得再理他。
　　简直就是一尊大佛，得早晚供着。
　　半晌，容琂问：“你真想进去？”
　　“你这不是废话吗？”付连星感觉看到了希望，于是又挣了挣，还是挣不开。
　　“你想清楚了？”容琂问。
　　“你怎么什么都管啊你？我又不是你什么，你凭什么管我？再说了，进去看看也耽误不了你的大事！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我他妈又不欠你！”付连星咬牙切齿的甩开他的手，终于得以往里走。
　　容琂沉默的站了须臾，叹息一声，也跟了进去。
　　牢房门口并排站着5个人。
　　之前攀附在牢房栏杆上的火红色藤蔓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整个水牢成了一个在烈火中播放的投影仪。
　　其内跳动的画面是关于慕容璟和梁衡的恋爱史。
　　慕容璟小时候是个“上房揭瓦小能手”，三天两头就打架拆东西。
　　在慕容府，除了慕容老将军能管得了他，其他的人他统统都不怕。
　　而慕容老将军常年征战在外，于是整个慕容府就成了慕容璟的天下。
　　慕容老夫人自从知道慕容璟在乎梁衡后，每次他一不听话，他就用梁衡威胁他。
　　不让他见梁衡，或者直接让梁衡跟他大哥二哥出外办事，让他十天半月见不到梁衡。
　　梁衡知道这事情后，总是担惊受怕，生怕慕容璟惹老夫人不高兴，他家的谁就会被砍一根手指用锦盒送来给他看。
　　梁衡恨透了慕容家的人，但又苦于没办法摆脱。
　　为了避免家人受牵连，他总是各种哄着慕容璟，这也就导致了慕容璟对他越来越关注，越来越依赖。
　　慕容璟并不知道自己调皮捣蛋会让衡哥哥失去什么，他只知道往衡哥哥那里索取宠爱。
　　他希望衡哥哥陪着他玩的日子永远都不会变。
　　在此之前，慕容璟对梁衡的感情还很单纯，他只希望梁衡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衡哥哥。
　　直到有一天，慕容璟在池塘边看到衣衫不整、奄奄一息的梁衡，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慕容大公子帮忙求老夫人放过他弟弟。
　　慕容璟看得火冒三丈，立刻就冲了过去，不料梁衡突然回头。
　　一张脸苍白如雪，脸上挂着无尽的悲痛、愤恨与绝望，他伸手指着他，怒吼，“你别过来！”
　　破碎嘶哑的声音，像在撕扯一块破布，一下子就撕在了慕容璟的心上。
　　他从来没看见过温柔体贴的梁衡这样过，他真就楞在了原地没敢再动。
　　他的衡哥哥居然对他那么凶，怎么能对他那么凶呢？
　　那天回去之后他特别生气，打算三天都不理梁衡。
　　梁衡再回到他那里去时，整个人都很疲惫，也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哄他，并且再也没有对他笑过。
　　这场冷战以慕容璟的彻底失败为结束。
　　慕容璟开始冷静下来分析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
　　后来他总算明白了，就算自己在慕容府再怎么小霸王，但还是有许多事情他没办法做到。
　　慕容府是他的家，可它对于梁衡来说却危险重重。
　　奶奶和几个叔叔姨娘视梁衡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后快，偏偏他三个哥哥还总是惦记着他，他们总能见缝插针的轻薄、侮辱梁衡。
　　然而，成长毕竟不能一蹴而就，小孩子的忧伤最多能持续半个小时。
　　只有当他下一次看到狼狈的梁衡时，他才会再次忧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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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爱之深，恨之切
　　以前梁衡还不是他的先生时，他总会跑到梁衡的房里睡。
　　那时，大多数时间，梁衡的床都空着，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于是慕容璟就自己躺在梁衡的床上睡觉。
　　梁衡往往会在天将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开始他只是注意到梁衡偶尔破了的嘴唇，然后就是脖颈上一块一块的殷红。
　　大一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趁着梁言入睡时偷偷扯开他的亵衣，然后就看到他满身的伤痕、牙印。
　　那白皙如玉的身体上遍布一块一块的不规则红，和青紫，颜色对比是如此的鲜明，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第一次看到时他只是低头冲着那些地方吹气，蹙着眉，心想：大哥和二哥到底把衡哥哥叫去做什么？为什么他全身都是伤？难道是把衡哥哥扒光了扔给狗啃吗？
　　但是，他身上的这些伤痕看起来又不像是被狗咬出来的。
　　衡哥哥身上那么多伤，平时却连眉头都不蹙一下，真是太勇敢了。
　　再大一点，扒开梁衡的衣服看到他身上的痕迹时，他就忍不住伸舌头去舔。
　　梁衡的身体就像致命的毒药，他只舔了一口，就能让人入迷。
　　此后，不管梁衡身上有没有伤痕他都控制不住的舔，而且舔着舔着就忍不住想咬。
　　有一次他没控制住自己，听到了梁衡一声闷哼声响起来时，才勐的往梁衡身上跳起来。
　　垂眸一看发现梁衡身上刚刚被自己吸吮的地方红得触目惊心，还出现了两颗冒着血的牙印。
　　再后来他就有些明白了。
　　衡哥哥身上的痕迹或许就是两个哥哥像自己这样弄上去的。
　　此后，每次他去找梁衡找不到人他都特别愤怒。
　　他无法忍受别人对梁衡做他那天做的事情。
　　他可以对几个哥哥撒泼，但几个哥哥表面妥协，背地里却仍旧“我行我素”。
　　责怪梁衡，梁衡太温柔，他又不舍得对他发脾气，于是他就捉摸怎么样才能让梁衡摆脱他几个哥哥的纠缠。
　　他开始忧梁衡的忧。
　　他就强烈的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变得比大哥二哥厉害，成为慕容府真正的家主，谁都必须听他的。
　　他明白梁衡的软弱在于他的家人，反抗不了的时候，他为了护他的家人，甚至会反过来帮着大哥二哥一起指责他。
　　那种时候他简直心痛的要死，想冲过去揍梁衡一顿，想揪着他的衣襟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他。
　　但是他也清楚这根本就没有用，梁衡是不会与他争辩些什么的。
　　夜深人静，哥哥在怀。
　　他每每想到这些，他就特别生气，一生气就想狠狠地把梁衡勒进自己怀里，一生气就忍不住想在他身上吸吮。
　　有时候他会气到想让他几个哥哥消失，因为只有这样，梁衡才是他一个人的。
　　因为只有这样，能对梁衡做这种事情的人才会只有他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那天是梁衡一月一次回家探亲归来的晚上，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那晚上，他又没忍住扒了梁衡的衣服趴在他身上啃咬，眼睛看着他那被自己咬到失去血色的嘴唇，忍不住掐住了他的下巴咬住了他的下唇。
　　那时他并不知道亲吻是什么，就单纯的，不得章法，毫无技巧的像一头小兽般对着梁衡的两片嘴唇啃咬。
　　最后，梁衡嘴唇上的血都流到了白皙光洁的下巴上了，他才慌神的停了下来，不知所措的扯过被子来擦他下巴上的血，边擦边给他吹。
　　见梁衡仍旧面无表情，他嘴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急得都快要哭了。
　　那天，梁衡第一次对他说了心里话，也是第一次对他说了狠话。
　　“慕容璟，对我来说，你和你三个哥哥没有什么区别！你们慕容家，一家子都是畜生！”
　　后来的一段日子他没再往梁衡的床上爬，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去逛花楼。
　　新世界的大门就是在那时打开的，半月没到，他就已经十分“熟门熟路”了。
　　这个学习的过程他并没有动手实践，他每次都只是看。
　　因为每次一想去实践时，他都会想起梁衡那布满痕迹的身体。
　　只要看到被压在身下的人的脸不是让他魂牵梦绕的那一张，他身体里所有的兴奋都会烟消云散。
　　事隔两个月后，他便再也忍不住重新爬上了梁衡的床。
　　面对他的“猴急”，梁衡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一夜，巫山云雨，极尽缠绵。
　　那一夜，食髓知味，欲升云端。
　　也就是那天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每次他亲吻梁衡时他都没有真的睡着。
　　从第一次他解开梁衡亵衣，对着他身上那些痕迹吹气时，他就都是醒着的。
　　他只是假装不知道，他只是默默的忍受着。
　　慕容璟很颓丧，心想：亏他一开始还很开心，觉得自己在梁衡的心里与众不同。
　　就因为每次几个哥哥把梁衡弄去，他脸上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可他在面对自己时却总会带着浅浅的微笑。
　　初尝云雨过后，慕容璟魂痴魄缠，恨不得世界上就只存在他和梁衡两个人。他再没办法看梁衡和他以外的任何人有一点亲密。
　　云雨后的第二天清晨，他把整个慕容府闹的鸡犬不宁，最后终于让梁衡成为了自己的房里人。
　　他以为自己能一辈子霸占着梁衡，一辈子都跟梁言在一起，只是没想到黎国会被兰国攻破。
　　兰国的太子兰渊会把他大哥用来对付梁国的方法如法炮制，用来对付黎国。
　　兰渊兵临城下，要当时已经是皇帝的慕容璟交出梁衡，向兰国俯首称臣方可不杀慕容皇室的人。
　　梁衡是他的心肝宝贝，他自是死也不愿意。
　　两军僵持，黎国封城死守。
　　最后慕容璟过度疲劳，晕倒在沙盘上。
　　等他醒来时，黎国已经成了兰国的附属国，梁衡成了兰渊的太子妃。
　　慕容璟一家逃到偏僻之地暂避。
　　母亲告诉他，梁衡为了活命背叛了黎国，正是他和兰国军队里应外合，所以兰国才会如此轻易的就攻破了黎国，他们如今成为丧家之犬，正是拜他所赐。
　　慕容璟愤怒、伤心、仇视，最后所有的忐忑都化成了一句底气不足的话，“梁衡他是喜欢我的，他怎么可能给我下药，然后趁机和别人里应外合灭了黎国？”
　　母亲说：“你不信自己去打探一下！就梁衡以前舍命相护的他的那些亲戚们，以前我们给了他们官做，他们现在到了兰国，凭借着梁衡的面子依旧是官。
　　当年他们亡国时，我们不但没有杀他们，反而给他们封官加爵，如今黎国落败，他们又是如何对待我们的？
　　至于梁衡，什么都不用说，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和他在战场下相见了。”
　　此后的三年，慕容璟秣马厉兵，挥师北上与兰国打了几场仗。
　　兰国因为之前连连打胜仗内部就开始膨胀起来，几个手握兵权的将军之间明争暗斗，渐渐的兵力就被分散开。
　　梁衡一直追随着兰渊，也得到了一支部队，他军纪严明，以身作则。三年内参加过多场战役，带领自己的兵在实战中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且也不吝提升他们的装备，于是梁衡手中这一只部队成了兰国最精良的部队。
　　后来，黎国在慕容璟的带领下打得兰国节节败退连连失城。
　　终于，决战时刻到了。
　　慕容璟万万没想到，到最后，带领兰国士兵负隅顽抗的人会是他朝思暮想，爱之深，思之切，也恨之切的人。
　　由于慕容璟下了不准伤害敌方将军的命令，梁衡带的这支部队硬是死守住了城楼，黎国军队几次强攻损失惨重却仍然没有将之攻下。
　　当夜，梁衡与他的士兵商量，愿意投降的人明天自己出去，不愿意的人就和他一起在这里自行了断时。
　　正当梁衡要动手时，在慕容璟的指挥下，刚好潜入城内的黎国兵突然动手，阻止了他们杀身成仁。
　　梁衡和两百名兰国兵被俘虏。
　　慕容璟将梁衡抓回去之后就将之安置在了他的后宫。
　　“梁衡，我知道你恨我们黎国人，你还恨我，你讨厌我的亲近。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算是做了第二回亡国奴了？你现在是我的奴隶，奴隶你知道吗？”慕容璟掐住梁衡的脖颈把他拎起来，眼中满是痛苦，急切的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如果梁衡肯解释，不管他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因为，我，我觉得你恶心，你们兄弟四人，都，都恶心！”
　　慕容璟心口一阵抽痛，他没想到自己对梁衡近千个日夜的思念，最后只换来他一句，“恶心”。
　　想想自己昨天还因为想到自己今天就要和他见面而忐忑又兴奋。
　　一直告诉自己，只要他说句软化，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他都不计较。
　　可现在。。。。。。
　　慕容璟手上一用力，梁衡双脚便悬空被提了起来。
　　“哈哈，好，你说的好！”慕容璟额头青筋暴起，怒极反笑，“哎，以前我上你的时候，你总是一声不吭，被干得狠了就咬着嘴唇，发出让人蚀骨销魂的声音。我当你很享受呢！原来你是觉得恶心啊！恶心得都发出那么浪的声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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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莳萝花境
　　梁衡被迫仰起头来，嘴巴大张，一张脸憋到青紫，根本就没办法回答慕容璟的问题。
　　慕容璟又突然松开了手，还未等梁衡喘息平定，他又一把手掐过他的腰，一手揪住他后脑勺上的头发，把他往自己身上带，而后狠狠咬住了他的唇。
　　急切的，粗暴的，不容拒绝的吻简直就像是要把梁衡吞吃入腹，直吻得梁衡缺氧差点晕过去他才松开他。
　　“我告诉你，你越是觉得我恶心，我就越要这样！不止是要这样，我还要每天晚上都干你，最好是干得你再也下不了床，让你再也没办法去思考恶心不恶心得事情！”
　　此后的两年，梁衡和慕容璟一直都互相伤害。
　　梁衡投靠兰国后，带兵驻守的三座城在旧时也隶属于他已亡的祖国，他虽然沦落为异国脔宠，但他始终无法忘记，他也曾经是一国皇子。
　　他挖空心思，把此生所学的计策都用在了布局守城上，他把族人全安排在这三座城内，死守这三座城，其实是把这三座城当做他的国家来守护。
　　只是他没想到兰国亡国会那么快，而对于慕容璟来说，根本就是荒凉之地的三座城会值得他花如此大的代价来攻打。
　　说是花了大代价，其实对于富庶的黎国来说，这代价也只是九牛一毛。
　　他始终不明白，自己设的连环计怎么就能被慕容璟轻易的就破解了？
　　后来他才知道，不是他文韬武略真的逊色慕容璟多少，而是有人为了活命，再次背叛了他。
　　那些曾经受他保护才得以活下去的皇亲国戚们，亡国时求着他，让他看在这么多亲戚的性命的份上，好好跟着慕容璟。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学越王勾践，他日复国一雪旧耻便什么都值得。
　　梁衡看着自己一干哭哭啼啼的弟弟妹妹，叔叔伯伯婶婶们，他心软了，他真就跟着进了慕容府。
　　可当他的那些亲戚因为他而封官加爵过上滋润日子后，他一月一次回家的途中，却还是听到了他们对于他这个前朝皇子的评价。
　　“一国皇子，却委身仇敌身下婉转承欢，要是我，我宁可去死！简直是侮辱国家。”
　　“一个普通男人，不能金戈铁马，保家卫国已是遗憾。可若身为一国皇子，不但不能有所作为，还要躺平了让仇敌的儿子轮番享用，这得是血管里进了什么下贱东西，才能如此堂而皇之？才能披金戴银，敲锣打鼓，恨不得让整个京畿的百姓都知道，他这个靠卖屁股的人回来了？”
　　。。。。。。
　　这些伤害，早就算不得什么了。
　　只是他没想到他一心守护着城池，他们却主动向慕容璟提供线索，让他期待着保护自己“国家”的希望落空。
　　这些事情是慕容璟被他惹怒时，口不择言说出来的。
　　而他之所以选择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就是觉得他还有子民需要他来保护，只要他还在，慕容璟就不会伤害他们。
　　而有那些人在，他们梁国就还在，梁国还在，他总有办法让梁国再现当年的辉煌。然而，真相却是如此的残酷。
　　被他视为子民的人，他的兄弟姐妹，甚至是几个王叔，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护，他们活在黎国的庇护下，已经乐不思蜀了，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人真的期待复国。
　　他成了梁国最后一个人，就算他真的复国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梁衡一开始并不相信慕容璟所说的这些。
　　慕容璟之前不管怎么通过身体来折辱他，通过话语还刺激侮辱他，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咋一提到梁国旧党，见梁衡终于有了反应，他就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看着梁衡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震惊、痛苦和不可置信，慕容璟心里生出了一种自虐式的快感来。
　　梁衡痛苦的摇着头，嘴里一遍遍说，“不，我不相信，你骗我，我不信。。。。。。”
　　慕容璟抓住梁衡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迫使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告诉他，“亲自前来献计的人是你的哥哥，为此，他还把你妹妹也给我送过来了。他说他那个妹妹啊，是唯一一个长得跟你最像的人！梁衡若是不识好歹，也不必管他，自有人可以替代！”
　　梁衡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疯狂的摇着头，表示他不信。
　　慕容璟按住他后脑勺，强迫他重新看着自己，血薄的嘴唇残忍的勾了起来，“你不信啊？”侧头对着身后道：“把人带进来！”
　　慕容璟把有可能让梁衡脑子里面存着复仇心思的事一件件说出来，抽丝剥茧般将真相袒露，人证物证找的都很齐。
　　梁衡看着在自己面前一字排开的曾经的亲人，终于重新冷静了下来。
　　慕容璟为自己终于断了梁衡复国的念头而沾沾自喜。
　　他以为只要梁衡死心，他就会乖乖呆在自己身边，安安份份的做自己的男宠。
　　然而他根本没意识到，断了他的心思就等于绝了他活下去的念头。
　　梁衡，万念俱灰，在房间内砸碎了一个茶杯，用碎片割断了手腕经脉自杀而亡。
　　当慕容璟处理好一天的奏折，匆匆赶到梁衡的那屋子时，梁衡的身子已经凉透了。
　　于是，慕容璟的后半生就这样活在了悔恨与痛苦中。
　　狱中燃烧的火焰终于熄灭，躺在石头上的孩子一动不动。
　　围绕在栏杆上的火红的藤蔓在一瞬间齐齐飞向现在牢房外的人。
　　付连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眼中都是血红，紧接着脑袋一阵眩晕，待他重新恢复清明时，眼前的世界已经变了。
　　他身处眠山，容琂双手环抱着他的腰，他被迫后背紧紧贴在容琂的前胸上。
　　而他的师父付秋风脑袋低垂，默不作声的跪在他面前。
　　“星儿，你不听话。”容琂语气依旧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不听话我就让他不得好死！”
　　付连星总觉得类似的事情好像已经发生过了，但他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具体也说不清结局是什么，但他潜意识就是知道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情特别糟糕。
　　他内心无比恐惧，他紧贴着容琂胸膛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他嘴唇发紫，脸色发白。
　　容琂又说了一遍，“星儿，你不听话。”
　　付连星终于痛苦的嚎叫出声，“不，不要！”
　　容琂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手，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你总是这样，会让本座失去耐心的！”
　　付连星看见容琂一张脸面无表情，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张了张，哀求的话就堵在嘴里，可不管他如何努力，他就是没办法发出声音来。
　　容琂放开他的下巴，抬袖一挥，一阵白色粉末扬起，付秋风顿时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无数的毒虫争相啃食她的血肉，付连星甚至能听到毒虫啃咬骨头时发出的吱吱声。
　　一个好端端活生生的人，由血肉模煳，破碎不堪，到只剩下一副只有一点破衣烂衫包裹的骨架，最后，白骨和破衣烂衫都一并化成灰土消失无踪。
　　付连星无助的张大嘴巴，他仍然发不出声音来，只有泪水无声的落了下来。
　　紧接着，付秋风被毒虫啃噬的这一段画面像是被人按下了倒放键，飞灰凝成白骨，白骨附上血肉。
　　付连星看见付秋风满身血淋淋的踉跄挣扎着朝他爬了过来。
　　付秋风的脸已经被虫子啃得面目全非，可奇怪的是，付连星却知道那就是他师父的脸。
　　付连星看到他师父用染血的双手抓住自己衣服的下摆，然后慢慢借力爬起来。
　　“乖徒儿，为师含辛茹苦养你多年，你就是如此报答为师的吗？”付连星吐字艰难，每说几个字口中总会呕出鲜血，鲜血把她一口雪白的牙齿染得血红。
　　他使劲揪着付连星的衣服说，“乖徒儿，师父好疼！好疼啊！师父好恨，好恨啊！要知道养你有如此报应，当初在雪地里见到你时就不应该把你抱回来！师父悔啊，恨啊！你最好快点死，为师等你，到地狱我们师徒再来清算我们之间的债！”
　　付连星全身都绷紧了，拼命挣扎想要后退，但整个身子都被容琂禁锢着，他根本一动也动不了。
　　“星儿，你看，你师父死了！他的死都是你造成的！是你不听本座的话，是你不肯乖乖服侍本座！是你总想着逃跑！是你总跟林羡鱼纠缠不清，是你总是勾搭别的男人！一切都是因为你！”容琂柔和的话语，如同一根根带着倒刺的无形的箭，一根一根，准确又不会停歇的往他心上扎。
　　很快，付秋风的死的画面化作一阵烟尘消失不见，紧接着，眼前的画面一转又到了千叶岛上。
　　千叶岛被灭门，曾经熟悉的师兄弟们成了掉落在土地上的，东一块，西一块的烂肉。
　　是谁的手，谁的脚，已经分不清了。
　　慕卿拖着一截没了下半身的身体抱着他的腿哀求，“师兄，我好疼，好疼啊！你救救我吧！你求求容教主，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
　　许晚晴只剩下一颗脑袋半埋在血色泥土中，长发已经被泥土和血液煳得面目全非，她双眼血丝暴起，恶狠狠的瞪着他，说：“好好的大师兄你不要，非得跟魔教的魔头纠缠不清。现在好了。我们被你作到横死乡野，连灵魂都不得安息，你满意了？”
作者闲话：　　莳萝其实就是茴香花啊，也没有那么神奇的致幻作用，这全都是我赋予的，嘻嘻。。。。。。

第156章:成了孤魂野鬼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灵蛊教的地牢。
　　付连星背着容琂偷偷去看被容琂关押在地牢中的林羡鱼。
　　林羡鱼隔着冰凉的铁栏将他紧紧的搂进怀中，一遍遍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说：“星儿，没事！羡鱼哥哥没事！你别哭，别哭！”
　　林羡鱼越是这样说，他就越哭的撕心裂肺，不能自已。
　　容琂像一个鬼魅似的突然出现，一把将他拽离林羡鱼，然后一脚将栏杆踢飞，沉重的铁门狠狠将林羡鱼拍倒在地上。
　　他一口鲜血吐出，脸色顿时枯败如灰。
　　容琂甩开付连星，阔步走进牢房内，抬脚踩在铁门上，狠狠地碾压。
　　伴随着林羡鱼一声变了调的闷哼声响起，林羡鱼嘴里的血像是山间泉水源源不断地向外流出来。
　　付连星连滚带爬窜上前，想去拽容琂，却又在冲到他面前时生生停住了脚步，一下子跪倒在他面前。
　　“我不见他了，我以后都不见他了，以后都不见。求你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付连星嘴里边念叨着，脑袋狠狠往地上磕，一下磕的比一下狠，很快他的视线就被额头上流下来的鲜血模煳了，头也越来越晕，最后耳朵里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画面又一转，他身穿公主裙走在画舫的回廊上，身后跟着一群“群演”，信心满满的要勾引容琂，好让他对自己回心转意，并且欲罢不能。
　　《睡美人》演到一半，容琂怀抱着唿延朔踏空而来，停在偌大的舞台上，一双眼睛冷冰冰的看着他，说：“你走吧，我厌倦了你！你和被我丢弃的其他男宠没什么不一样，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说完回头，捏住唿延朔的下巴，两人就这么无所顾忌的在他面前舌吻了起来。
　　唿延朔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扑闪扑闪，一张小脸通红，唿吸急促，喘息声不胜娇羞。
　　容琂嘴唇稍微分开了一点，银色丝线便往唿延朔嘴角滑落，景色是说不出的淫糜香艳。
　　亲吧，亲吧！
　　神赐予我诅咒之力，你两会是第一个亲嘴被口水呛死的人。
　　付连星只觉心脏传来一阵一阵抽丝般的疼，画面越是扎心，他便越是看的仔细。
　　他告诉自己，多看一点，你那颗试图浮出水面的心就会老实了，就明白潜在暗无天日的水底才是真正的安全。
　　他蹙着眉，每唿吸一口都是一团三昧真火烧心的窒息疼痛，他隐忍的唿，隐忍的吸，固执的，自虐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吻得忘情的两人。
　　其实他早明白，像容琂这样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家世背景还不俗的人，他根本就不会爱上什么人。
　　喜欢或许会有，但保质期都很短。
　　以前在灵蛊教也不是没听过他的那些风流韵事。
　　被吃干抹净，厌烦之后，好一点的给点钱财打发之自谋生路，坏一点的就是丢到炼蛊坑喂虫。
　　说起来自己就是坏一点的那种，已经被扔过一次了，只是恰好自己的存在又和他密谋的事情有关，所以在韩醉月阴差阳错救了自己，又被他发现之后，他才没有发难。
　　是自己爱上他之后就把底线一降再降，自我麻痹，总觉得自己和他之前那些男宠是不一样的。
　　举世只有自己最独特，再逆天的人也能在自己这里俯首称臣。
　　殊不知自己除了是个穿越人士，其他的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没有半点不同。
　　一个没有金手指的穿越人士，从一开始到现在都被虐。
　　虐身虐心！
　　怎么会那么悲哀？
　　就在付连星追悔感伤之时，娇羞的唿延朔突然睁开了眼睛，带着笑意的眼神对上他空洞悲伤的目光。
　　“其实，你在他这里，”唿延朔指指容琂心脏的位置，勾唇一笑，“还有有一点点分量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件事情的迫近，只有很少很少一点了。”
　　眼前的景象像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容琂的身影渐渐模煳，倒反而是唿延朔的模样越来越清晰，最后，他眼前只剩下了唿延朔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哪里来的神经病？我认识你吗？放什么屁！滚滚滚！”付连星胡乱的伸手去推唿延朔，假装自己是在大街上遇到一个不小心撞了自己的人。只需要给彼此一个白眼就会老死不相往来，谁都不会认识谁。
　　唿延朔的身体像一个虚无的影像，付连星用力的推那几下只是让他狼狈的踉跄了几步，他反而越发的靠近了付连星，“真可怜，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吧？”
　　“滚蛋，你他妈吃过老太太的裹脚布吧？”付连星大吼大叫，他用这种方式来转移他内心的恐惧和脆弱，因为唿延朔现在所说的正是他明明知道，却想都不敢去想的东西。
　　唿延朔妩媚一笑，“你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知道他的一切，他想要的我都会帮他得到！”
　　付连星双手在袖中握成拳头，太用力，指甲深深掐进皮肤，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往下滴他都不自知。
　　半晌，他抬眼看向唿延朔，脸色阴沉，嘴唇带笑，“好啊，你快去帮忙吧！我求之不得！”
　　话毕，笑容变得凶狠。
　　唿延朔，你这个封建社会出产的傻逼！
　　不知道吧，老子一刀就能让你在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你心爱的容大教主！
　　你给我嚣张，你给我猖狂，到时候我让你连渣都找不到！
　　哈哈哈。。。。。。
　　付连星正享受着自己意淫出来的变态快感时，他看到唿延朔的脸突然闪烁了起来，就像以前看电视时突然没信号似的，紧接着整个人都变成了无数的雪花小点。
　　信号回来时唿延朔的脸突然变成了林羡鱼的脸。
　　容琂还在忘情的与之接吻。
　　林羡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付连星这下再也没办法意淫发狠了，他心底发寒，四肢无力，嘴唇颤了颤，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情敌付连星都不放在眼里，唯独林羡鱼。
　　因为林羡鱼和他以及容琂之间的关系太过于复杂他没办法单纯的把他当做情敌。
　　或许是因为林羡鱼和原主的关系太不一般，所以他始终是他跨不过去的坎。
　　他有时去想林羡鱼和容琂的关系，甚至会觉得莫名其妙。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搅和到一块儿去？
　　他不是很害怕，因为他明白林羡鱼爱的人是他，而不是容琂。
　　可现在看两人如此亲密的接吻的画面，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的。。。。。。和谐？如此理所应当？
　　就好像他们两生来该如此，命中注定就是一对。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天青色衣服那人原本该是一脸淡然，冷如冰雪，可偏偏脸上染了红晕。
　　雪衣那人见了这人，明明该是横眉怒目，剑拔弩张的，却又为何眸光潋滟，似不堪蹂躏却又似乐在其中的模样？
　　付连星再也没办法像看唿延朔跟容琂亲吻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下去了，他转身就跑。
　　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可以放声哭泣的地方。
　　舔舐伤口，收拾狼狈，整理心情。
　　不会，时间肯定不会太久！
　　付连星才转身就呛了满嘴的风雪。
　　举目四望，天茫茫，地也茫茫。
　　“你想逃避吗？你其实早就发现林羡鱼和容琂之间的不对劲了，对不对？”
　　“在他两身上，你倒是把自欺欺人用得淋漓尽致啊！”
　　“你跟容琂睡一个屋子时，凭容琂的能耐，你以为若不是他故意为之，你真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去外面跟林羡鱼见面？想想林羡鱼对你那些似是而非的提醒吧！”
　　“想到了吗？”
　　“有没有发现你听了他那些话之后就下定决心非跟容琂进筇渊不可？”
　　“嗯，没错。因为他对你的性格了若指掌。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推波助澜而已。”
　　“你一定会问目的是什么？”
　　“想想，林羡鱼和原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跟原来的他性格差异如此之大，他会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又为何不说破，还继续以爱慕者的身份呆在你身边？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
　　“林羡鱼有多爱他的小青梅，你不会不知道。你说，他要是知道他的心上人壳子里面住着一个孤魂野鬼，他会如何？”
　　“以林羡鱼的痴情隐忍，敏感多疑，又聪明细腻，你说他会不会在和容琂的一次次交锋中发现什么端倪！然后和容琂合作，各取所需？”
　　“至于容琂需的是什么，而林羡鱼需的是什么，应该不用我再细说了吧？”
　　付连星膝盖一软，一下子跪倒在茫茫一层薄雪中。
　　其实，他不止从林羡鱼口中得知自己身上带着某种力量，睿王留下的信中也提到过自己身上的这种力量。
　　大概就是那股使他从未来世界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力量吧。
　　睿王说那股力量可以启动钥匙打开筇渊，所以容琂才要带着他往筇渊的方向赶。
　　付连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吸进去的冷气差点就让心肺在一瞬间结了冰。
　　他使劲摇头自我否定，“不会，不会的，肯定不会！”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看你那么笨，不如我还是告诉你吧！”那声音里带着调侃和讽刺，继续道：“容琂要的是筇渊里面的东西和林羡鱼林大美人！美人配美人这是天理！你反驳无效。而林羡鱼，”那个声音顿了顿，“他要的自然就是他的小青梅能够接着你身上所携带的那股力量回来。而你，你这种孤魂野鬼，该去哪里游荡就去哪里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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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我很愤怒
　　“想把我抛开，门都没有！”付连星跪在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的雪地上，仰头对着正洋洋洒洒飘着鹅毛大雪的灰色天空大喊，“我才不是任人宰割的孤魂野鬼！”
　　“他们有小算盘，我就没有？等着看，任何一个人都别想耍完老子还能继续如意快活！哈哈哈。。。。。。”
　　灰蒙蒙的天空风高雪急，再没有任何回应。
　　付连星终于颓唐的跪坐在地上。
　　这一刻，突然特别孤独。
　　其实他来这个世界也有很长的时间了，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关心他的呢？
　　怎么会那么失败？
　　怎么会那么失败？
　　容琂怀里抱着付连星，看他脸色发白，眼角已经流出了血泪，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这就是莳萝花境的厉害之处，他早就领教过了。
　　莳萝花境对人的伤害，表面上是看不出伤痕的，只有走进去的人能明白，走进去一次，心脏得脱三层皮。
　　幻境中不断变化着的诛心事情对人的心神损伤太大，长时间走不出来是会折寿的。
　　这就是他不肯让付连星进去的原因。
　　至于林羡鱼、唿延鹤望、红寥还有关河，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慕容璟的幻境平衡已经被他的幻境打破，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若这几个人不走进去，通过莳萝花境的考验，他们只能永远的留在这里。
　　而付连星却不同。
　　容琂始终觉得，让付连星与他白头到老为结局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既然能快乐的结束，缘何要选择让他痛苦呢？
　　他一想回起他和付连星两人以前的过往，就觉得心痛。
　　他的确不懂得怎么样去爱一个人，对一个人好。
　　不知道正确表达的后果就是将他一次次弄得遍体鳞伤。
　　他没办法看着他走进莳萝花境承受诛心之痛。
　　想着他会在幻境里面再折磨他一遍，他就没办法冷静下来。
　　但到最后，他还是由他走进去了。
　　他原本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向他发号施令，对他说，这样禁止，那样不准，甚至可以强行抓住他，把他狠狠按在自己怀里，他根本就反抗不了。
　　但是，经历了那么多，再看到他歇斯底里对着自己怒吼时，他突然就没办法再对他强硬起来了。
　　他想，有些伤，表面上看是愈合了，其实里面已经流了脓溃，把伤口再撕扯开一次或许也并非坏事。
　　虽然又要经历一次撕心裂肺的痛，但是，只有浓流尽了，伤口才会真正的愈合。
　　付连星有心结，他也有心结，他在莳萝花境里已经解开了心结，他希望付连星一样也能解开，这样以后两人相处便不会再有隔阂。
　　“星儿，星儿。。。。。。”容琂怀抱着付连星坐在莳萝花的花丛中，幽蓝色的青烟带着甜蜜的花香往莳萝花的花蕊中丝丝缕缕的升腾起来，这使得整片花海都笼罩在这幽蓝色的烟雾里。
　　容琂捧着他的脸，用手指去擦他眼角的血泪，擦完一滴又有一滴落下来。
　　鲜红的血线将他苍白的脸切割成不规则的两块，容琂擦着擦着，手指开始颤抖了起来，心仿佛也被血线给割开了。
　　他流了那么多血泪，如果不是被伤得太深太重，如果不是自己一次又一次伤他，他又怎么会承受这样的痛苦？
　　如果，如果能重来，他一定不那么对待他了，一定不会了。
　　容琂搂着付连星的手紧了又紧，然后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搂这么紧，他可能会窒息，于是又骤然把他松开。
　　算了，伤口愈合不了就愈合不了吧，以后有的是其他办法彻底治好他的伤痛。
　　算了，还是算了，这样做对星儿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容琂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脸颊，“星儿，醒醒，快醒醒！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付连星在自己的世界里发狂，他得不到那个声音的回应，干脆从地上胡乱的抓东西往天上砸。
　　手指被碎石沙砾割破，指甲折断，鲜血混着泥土使得他一双手的手指上遍布触目惊心的伤痕。
　　一声急过一声的唿唤声在耳边响起，付连星越听越觉得熟悉。
　　很快他反应过来这是容琂的声音，想到方才所经历的那些，他情绪便更加激动。
　　容琂摇晃他的头摇晃得更厉害了，奈何他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容琂又改掐他的人宗，但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看付连星脸色越来越枯败，他当机立断马上抓起他的手，捏住他手指，只见他指间银光闪烁，付连星右手的五指连续被扎，冒出了血珠子。
　　眼瞅着没有效果，容琂拉起他的左手又继续扎。
　　他原是打算让他自己走出来的，但他现在不敢冒这个险了。
　　以付连星这个状态，他若是再走不出来，轻者痴傻，重者就会永远这么沉睡下去。
　　容琂一人面对整个武林中高手的挑战时尚且能面不改色，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慌了神。
　　他薄唇紧抿，心脏狂跳，捏住银针的手，指尖浸出了薄汗，扎完付连星左手又换右手继续扎。
　　新伤口覆在旧伤口上，容琂虽然心疼，手上却扎的毫不留情，直到扎到付连星右手的中指时，他才终于蹙眉抽泣了一声。
　　容琂拔出针，立刻大力摇晃付连星，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容琂见他终于清醒，心头一块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他擦擦付连星眼角又滑落的血泪，重新将他揽进怀里。
　　“星儿，星儿！不会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付连星双眼迷茫的看着四周，半晌才终于吐出一口气来。
　　他全身都是汗，幻境中的一切都太过于真实，他现在全身酸软无力，脑袋昏昏沉沉，十指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能让他稍微清醒一些。
　　“他们，去哪里了？”又过了半晌，付连星才开口问。
　　“他们还处在自己的幻境中。”容琂看了一眼不远处躺着的人，他知道付连星肯定担心林羡鱼，于是道：“他们跟你不一样，你走进去还有退路，他们走进去，要么自己走出来，要么就永远沉睡下去。”
　　付连星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容琂似乎明白了他的疑惑，打断了他，“因为我和慕容璟的所期待的结局里面没有他们。”
　　付连星缓缓侧头看着容琂。
　　他好像变了很多。
　　以前从来都不屑解释什么，话也少的过分，现在这争着解释的样子，为什么如此的陌生？
　　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又生出了什么阴谋诡计？
　　付连星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他乖顺的窝在容琂怀里，脑子里想着幻境中所发生的一幕幕。
　　越想越觉得只有那样，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才能解释得清楚。
　　关河、林羡鱼、容琂，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
　　所以说嘛，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又哪来无缘无故的恨？
　　他想，不过还好，至少他有办法远离这里的一切，至少他能让他们都没办法控制自己。
　　付连星呆了许久，待身上的力气一点点回归，才不动声色的往容琂怀中挣脱出来。
　　“你说要堪破心魔才能走出幻境，那你说我现在到底算不算已经堪破了？”付连星四下打量了一周，感觉眼前的一切和玄幻小说里面所描绘的奈何桥畔很像。
　　奈何桥头满是曼珠沙华，而这里满是莳萝花。
　　浓墨重彩的黑压在头顶，而这些散发出幽蓝色烟雾的花朵的花心里却散发着微光。
　　莳萝花的花叶都硕大，幽蓝色烟雾升腾得很缓慢，所有的东西都有种厚重的下垂感。
　　“或者，”付连星顿了顿，抬手看看自己仍然粘着血珠子的手指，“我并没有通过？”
　　容琂也站起来，拉过他的手，将他左肩的衣服往下扯到胸口，垂眸看了半晌，说：“你通过了！”
　　付连星震惊的看着容琂，差点以为这厮又发情了。
　　容琂给他把衣服整理好，说：“进入莳萝花境的人，心口处会出现一块浅蓝色印子，你的已经不在了。”
　　“嗯。”
　　付连星拔腿往前走，他还是有些担心林羡鱼。
　　如果幻境中的一切是现实的印证，或者说是心灵世界的隐射，那么林羡鱼现在已经知道他并非真正的付连星了。
　　没走几步，付连星就看到了安静的躺在莳萝花丛中的林羡鱼。
　　他蹙着眉，一脸的痛苦，眼角果然也流出了血泪。
　　是因为知道了事实的真相，明白付连星回不来了，所以正处在自己的幻境中痛苦绝望吧？
　　付连星叹了一口气。
　　林羡鱼，其实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骗过你啊！
　　我一开始就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我并不是你家青梅竹马的付连星，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你为什么不在那时就说呢？
　　我是。。。。。。
　　付连星突然发现，他居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做付连星做得太久了，久到居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吗？
　　付连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听着林羡鱼无意识呢喃出的名字——“连星”。
　　他感到心头一阵悲凉。
　　为什么隐忍那么多年？
　　或者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相信我占据着你心上人的壳子的？
　　其实，如果你直说，说不定我会自愿把你心上人的身体还给你呢？
　　可是你居然跟容琂合作一起骗我！
　　我有些不明白。
　　凭你两的能耐，就算我不同意，你们押着我去我也没办法反抗啊！可是为什么你们两都选择了隐瞒和欺骗？
　　我告诉你，我现在很愤怒。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让你们如意，一点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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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到底谁行
　　付连星用几乎与容琂一样极端的方式唤醒了林羡鱼。
　　容琂居然也大度的没有阻拦他。
　　付连星把林羡鱼扶起来，抬袖子想替他擦眼角的血泪，他居然扭头避开了。
　　垂眸看见自己的手还尴尬的伸着，他怔了一下，咳了咳，又把手缩了回来。
　　不止是自己吧！
　　林羡鱼在他自己的幻境中肯定也知道了很多事情。
　　现在他对自己的反应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付连星原本是跪坐在林羡鱼身边的，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排斥后，立刻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林羡鱼也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拒绝太明显，张了张嘴，说了两个字，“连星。。。。。。”
　　终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闭了嘴。
　　付连星尬笑两声，“你没事就好。”
　　人家刚刚才剖开伤口，结结实实的撒了好几把盐，现在面对着你这个罪魁祸首，没有起来揍你一顿就已经很好了，你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
　　抛开以往朝夕相处的情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的关心也不至于如此吧？
　　他一直以为，在这个世界，林羡鱼是最后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只是没想到，他和他，到最后也走到了这一步。
　　“星儿，”容琂的声音往身后传来，“过来。”
　　林羡鱼已经自己站了起来，没有像以前一样习惯性的就站在他身侧，而是就站在了原地。
　　付连星用了十二万分的力气才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变回以前那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然后乖乖站到了容琂身边。
　　脸上是嚣张的笑，心里却是一片死寂冰冷的荒原。
　　而一向不在意别人看法的容琂，居然握住了他的手。
　　与容琂十指相扣的那一瞬，付连星只觉心头白气氤氲。
　　是那种立于冰天雪地之中吐出来的，那种带着淡淡暖意的白气。
　　四野荒芜，冰封天地，这暖暖的一缕是荒原中唯一一点生气。
　　容琂这一举动，不同于以往见到林羡鱼那种时刻都散发出来的赤裸裸的挑衅和讽刺，付连星居然奇迹般的感受到了他的关心。
　　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是把两人放在对等位置上的关心。
　　想到容琂之所以这样对他的原因，付连星心里那点本就不多暖意霎时就消失不见了。
　　不期望的就亘古无失望。
　　反正你们谁也左右不了老子。
　　接下来醒过来的是关河、唿延鹤望、红寥。
　　唿延鹤望醒来就抹着眼泪大骂，“本王跟你说啊，容大教主，你这样坑人不怕被雷噼吗？哎哟，给我伤心的哟！现在还忍不住想哽咽！还好本王坚持下来，也走出来了！”
　　清醒后，众人就往容琂和付连星这边靠过来。
　　付连星看着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人平时都跟容琂不对付，可到了关键时刻却把容琂当做主心骨，反倒是林羡鱼一个人站在一边，虽然与他们保持的距离不是很远，但“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态度却显而易见。
　　付连星看他这样，突然间觉得林羡鱼可能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容琂。
　　不管容琂喜不喜欢他，他从始至终对容琂所表现出来的都是排斥。
　　所以，林羡鱼和容琂之间那些说不清讲不明的东西，实际上是因为两人需要合作，所以才会如此吗？
　　因为他们几个都需要他们说说的自己身上那种神乎其神的力量？
　　因为目的相同，所以才联合？
　　付连星轻轻叹了一口气，勾心斗角太累了，简单一点不好吗？
　　他倒宁可容琂和林羡鱼用根绳子绑着他，用把刀架在他脖颈上，然后警告他，“走，不走就得死。”
　　才往各自的幻境中走出来，大家都还有些精神恍惚，是以，唿延鹤望那一阵哔哔叨过后，周围又重新归于命令。
　　几个人目光都移向了漫无边际的莳萝花海。
　　“为何莳萝花境还没有消失？”林羡鱼像在问其他人又像在问自己。
　　关河：“一起进来的人，还有谁？”
　　付连星打量着几个正在努力回忆的人。
　　他们的意思是。。。。。。一起进来就必须一起出去，只要其中一个人出事，其他人也会被困吗？
　　容琂突然把别有深意的目光移向了林羡鱼，林羡鱼漠视之。
　　最后还是红寥说了出来，“陶然。”
　　唿延鹤望：“就是那个到处抱大腿的窝囊废门主？他怎么会进来的？”
　　有了他，绝对回家无望。
　　付连星：“他是跟着我们一起进来的。”
　　“我们几个的身份都陆续暴露，他如果没有死，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会是什么？”关河一脸高深莫测，付连星也看着他，待赚足了人眼球后，关河话一转，“说不定在哪条大街上讨饭呢！”
　　付连星只想“呵呵”。
　　没过多久，突然起了一阵风，风吹花成海，海翻滚起浪，很快浪就变成烟，烟化成须臾。
　　几人看着眼前这一切变化，脸上都无比平静。
　　付连星不由自主猜测接下来的剧情。
　　陶然竟然成了隐藏人物。
　　而从常识来看，大boss一般都会在最后出场。
　　难道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专业抱大腿人士的艰辛成长史？
　　陶然的身份到底会是什么？
　　付连星原以为他们还会继续被困在这个爱编狗血故事的前辈的传奇里，却不料他们往地牢来到黎国皇宫时，却看见一人黄袍加身，手握着一块玉玺正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
　　除了付连星，众人不约而同的都停在了原地没有继续向前，付连星走出去两步却又被容琂给拽了回来。
　　付连星看出前面这人就是陶然，却也被大殿内诡异的氛围所感染了，于是也不再跟容琂犟。
　　大殿内不知沉默了多久，付连星受不了他们“暗流汹涌”，于是就打算做那个触发机关的小石子。
　　“老陶啊。。。。。。”付连星话说出的同时，背对着他们久久不说话的人骤然转身。
　　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紧张，却不料下一秒，陶然捧着玉玺就朝容琂那边冲过去，单膝跪地，发出“咚”一声响，“容教主，在下再次等候你们多时了！”
　　陶然双手将玉玺奉上，笑得一脸谄媚！
　　结果和期待中差距太大。
　　陶然没有“作妖”，居然让大家在放心的同时，不由自主流露出了些许失望。
　　付连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腹诽：这就是大boss吗？
　　简直就是浪费表情！
　　“想要破解莳萝花境，只要把这玉玺放到阵眼中就行！”陶然说着，脸上露出了惭愧的笑，“说来惭愧，在下能力有限，根本接近不了那阵眼处。”
　　容琂淡淡的看着陶然，什么话都没说。
　　红寥适时上前接过玉玺，双手给容琂奉上。
　　唿延鹤望挑挑眉，问：“姓陶的，你走过莳萝花境没？”
　　看他这一脸轻松的样子就特别不爽。
　　陶然双颊发红，脸上难得的居然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我看啊，他就算进了莳萝花境也不会遇到什么特别的虐心事！”关河甩甩袖子，双手抱胸，将他上下打量了两个来回，道：“我看啊！对陶大门主来说，世界上最伤心的事情也不过就是新看中了一条又粗又壮的大腿，结果那腿的主人不同意让他抱而已。”
　　陶然缓缓站了起来，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付连星有些看不下去了。
　　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刻骨铭心”，可能对一些人来说，诛心的事情是生离死别，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只不过是谁摘了他门前的一朵花。
　　付连星也不是很喜欢陶然这种马屁精，但是，他觉得，陶然在这一方面不应该受到歧视。
　　于是付连星岔开了话题，“老陶，这东西不是黎国的玉玺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陶然：“实不相瞒，它是在下在莳萝花境中捡来的。刚好，在下的幻境中，愿意给我提供庇护的人就是慕容璟本人。”
　　关河嗤之以鼻，“我说的没错吧？幻境里面也在找大腿来抱！”
　　就在几人调侃陶然减压时，容琂突然开了口，“你在这里的身份是什么？”
　　陶然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支支吾吾道：“就黎王的。。。。。。贴身。。。。。。公公！”
　　接下来，众人在陶然的带领下来到了黎国皇宫御花园的一口名叫“梧桐”的水井旁边。
　　众人在十多步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陶然望着容琂，指着水井说：“就是那里。我们这群人中肯定有一个人能进去，在下觉得这个人非容教主莫属！”
　　付连星嘴角抽了抽。
　　这个陶然，真是马屁成了习惯，还以为他已经有足够证据证明容琂就是那个能接近阵眼的人呢！
　　唿延鹤望和关河很明显也被他这种随身马屁的做法激怒了。
　　到底谁有能力，还不一定呢！
　　二人拔腿就往前走，但才走出去几步，空气中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阻止了他们前进。
　　接下来，这两人用尽了办法都没能再进一步。
　　接下来往前走的是林羡鱼，林羡鱼也没成功。
　　众人的目光移向了容琂，容琂给“众生”一个淡然悲悯的眼神，迈着他金贵的步伐便往梧桐井边走了过去。
　　付连星暗中观察这一幕，他发现大家都很不正常，最不正常的就是容琂。
　　这人从来都不屑与人计较攀比？
　　在他的世界里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如果刚刚他没有看错的话，容琂脸上的表情就是得意和炫耀。
　　付连星越看越觉得稀奇。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
　　容琂也并不能靠近，他最多再走三步就会翻车。
　　傲娇狂霸炫酷拽上天的容大教主，如果发现自己也不行的话。。。。。。
　　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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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回到尸湖上
　　付连星的预感果然没错，容大教主也没能成为那个唯一能够靠近梧桐井的人。
　　又因此人高傲，举世唯我独尊的性格，所以在被迫承认他也不是很特别的时候，比其他几个人更狼狈些。
　　把关河、唿延鹤望这两个明目张胆看戏的人看得神清气爽。
　　付连星难得看他吃瘪，也觉得身心愉快。
　　这个世界上要说特别，还有谁比他更特别呢？
　　所以，付连星认为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被梧桐井“承认”了。
　　作为总是被压的那一个，付连星心头一直憋着一口恶气，哪怕仅有那么一次能够证明自己比他们强，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也能够得到满足。
　　恶气虽然不能全出，但好歹也能得到释放。
　　对，自从他得知容琂和林羡鱼对他的喜欢都需要打双引号后，他心头就郁郁难平。
　　思极伤身，再如此下去必然会伤到自己，结果得不偿失。
　　以前他伤心难过的时候就去想使自己快乐的事情，或是看一部喜剧或是看一本笑话大全，再不行就去旅行，买平日舍不得买的东西，吃平日估计这样估计那样儿没有吃的东西。
　　这样一系列的事情做下来，心情就会好很多。
　　本着让自己痛快的想法，付连星在众被打击了自尊心的男人的注视下，迈着坚定而豪迈的步伐，一步步走向了梧桐井。
　　心情是激动的，情绪是高昂的，认为自己生而不凡，就算是被压那个也带着神的光环的信念是坚定的。
　　然而，他忘记了在一般情况下，不管是写穿越小说还是写传奇故事，这些作者总有很多恶趣味。
　　反转，吃瘪，让主角囧到天地失色，使得对手都忍不住对之露出同情的目光，这才是普遍性真理。
　　想象何其美好的，现实何其残酷。
　　在心里有了要走到梧桐井边的想法后，他仅仅走了两步就再也不能往前。
　　在他思绪绕了地球两圈后，现实告诉他，你想象中走了很多步，但其实有效的步子只有两步，其余的都是是原地踏步。
　　付连星挣扎了一番后，终于认命般停了下来。
　　最先往梧桐井边走的人是唿延鹤望，第二个是关河，第三个是林羡鱼，第四个是容琂。
　　这四人都停在了自己迈步不能再往前的地方，方才不是很明显，但现在付连星这一停下，“到底谁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独一无二的男人”这个问题就被解答了。
　　除了没参与的红寥和陶然还站在之前的地方，其余五人基本上错位站成一条斜线。
　　如果用步数的多少来衡量谁才是真男人，那么统计结果如下：
　　唿延鹤望10步，关河8步，林羡鱼6步，容琂3步，付连星2步。
　　陶然就此结果开始对着红寥哔哔叨：“
　　这样的结果真的很伤人自尊啊！不管这是按武力值还是颜值还是身高排，都说不通。”
　　陶然对着红寥一拱手，“红姑娘，在下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姑娘可有高见？”
　　红寥一心挂念着他家教主，担心他家教主是否正因为此事而心情不佳，根本就没心思去理会陶然。
　　陶然看了一眼心情不佳的众位一眼，嘴角弯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脸上的狠厉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虚伪到近乎虔诚的笑。
　　“在下认为，姑娘也应该去试试！毕竟姑娘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尝试过的人。”
　　红寥烦的不行，转身欲破口大骂。
　　但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愣住了。
　　陶然比红寥高一个头，他一身白衣，容貌算俊逸，弓腰对着红寥说话的样子十分温文尔雅，可堪称温润如玉佳公子一枚，若不是他早就臭名远扬，红寥几乎都要以为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作为一个门派的门主，混到如今这地步，着实可叹可悲。
　　红寥看着这样的他，脾气都没了。
　　她并不相信自己是梧桐井认可的人，拍拍陶然的肩膀，有意劝劝他，生而为人，能不能活得真实一点。
　　却不料抬眼却见前面五个被梧桐井否定了的男人都炯炯有神的看着她。
　　红寥的目光与容琂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突然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教，教主！”红寥唤道。
　　容琂冲她点点头。
　　红寥迟疑了一下，迈开步子开始往前走。
　　付连星看向红寥，目光不经意瞥到陶然缓缓抬起来的脸。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到陶然在对他笑。
　　这个笑不同于陶然平时的阿谀谄媚，竟然带着一丝冰冷的诡异。
　　由于付连星是除了陶然之外，走的步数最少的人，于是他成了最靠近红寥和陶然的人。
　　他心里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瞪大了眼睛看着红寥。
　　红寥的步子被无限拉长，只是迈一步的时间，像隔了一个世界。
　　红寥迈出第二步时，恰好与付连星隔着小半步的距离，这是由于男女步子的大小完成的差距。
　　红寥落下第二步时，付连星只觉身体突然一僵，紧接着全身的感官在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接下来红寥与付连星错肩而过，付连星心头一阵刺痛，一口血吐出的同时，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容琂因为离的太近，反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付连星往地上倒，下意识往前一把将他抓住。林羡鱼紧跟其后，却被已经将人抱在怀里的容琂一个眼神瞪得停了动作。
　　红寥在极短的时间内走到了梧桐井旁。
　　井中突然起了风，紧接着井水上涌，直接将红寥卷了下去。
　　世界一片猩红，猩红过后是一片刺目的白。
　　付连星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容琂怀中，耳边有唿唿风声和泠泠水声响起，他动了动身体，侧头一看，发现他们正坐在一艘木筏上。
　　“出来了吗？”付连星说话时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且每说一个字喉咙都灼痛难当。
　　容琂低头，温柔的看着他，“嗯。”
　　付连星移开目光，打量四周时才发现，就在离他们这艘木筏不远处的水面上也飘着几艘木筏。
　　唿延鹤望、关河、陶然、林羡鱼两两乘坐一艘。
　　付连星重新把目光移向了容琂，“红寥，她。。。。。。”
　　“死了。”容琂语气平静，把淡然的目光移向木筏的尾部。
　　付连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木筏尾部摆放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水红色衣服，上面还放着一块木质的牌子。
　　这个牌子付连星见过，它是灵蛊教人身份的象征，持有者不会轻易将它从身体解下来。
　　再看看眼前这件破破烂烂的水红色纱衣，付连星便一切都想明白了。
　　付连星缓缓将目光移到容琂的脸上。
　　这一刻，他对容琂的薄情寡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据他所知，灵蛊教四大护法中，就数红寥对他最是忠心耿耿。不管红寥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死，容琂作为那个被红寥衣食住行都伺候的妥妥帖帖的人，但凡他还有点人性，都不应该对红寥的死冷漠之此。
　　可想而知，自己在他心里有多大点分量。
　　付连星透过红寥的下场看自己，仿佛能看到当容琂从自己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后，对自己弃之如敝履的态度了。
　　付连星原本对自己昏迷之后的事情很好奇，有许多问题卡在嗓子里面正等着问容琂，却因为看到红寥的遗物而生生住了口。
　　什么都无所谓了。
　　反正最后的结局就是他会跟着容琂进筇渊，然后他和容琂做个了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木筏顺水漂了两日，放眼远眺，可以看到远处的连绵的青山。
　　付连星知道，筇渊入口处就在远处那连绵群山中的一座内。
　　到黄昏时分，木筏终于靠了岸。
　　一行人先后上岸。
　　付连星站在水边研究河水的走向。
　　青山横绿水，碧波映苍穹。
　　很美很壮观，却也突兀反自然。
　　付连星看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出水口，最后得出结论——这里有地下暗河。
　　倘若这里真的有地下暗河，那么，如此湍急汹涌的水流，可想而知，地下暗河的水势该有多汹涌？
　　付连星转身看着眼前巍峨的山峦，心底不经生出了敬畏。
　　他总觉得这山神秘且还不真实。
　　天快黑了，大家忙着捡柴烧火，整理营地。
　　付连星又转了个方向看着河水。
　　他还记得，他们几人一开始坐上木筏时河道还有些狭窄，渐渐地就分不清到底是身处河水中还是一个湖泊中，接着尸湖幻境出现。
　　付连星有些怀疑，他们会不会现在仍然处在幻境中？而心里恍若隔世的感觉，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那么强烈？
　　“连星！”
　　付连星闻声侧头，看见林羡鱼站在他的身后。
　　“我们谈谈吧！”林羡鱼说。
　　付连星看了一眼林羡鱼身后的其他人。
　　唿延鹤望和关河、陶然三人正忙着处理刚刚猎来的野物，容琂正襟危坐在草地上，正朝他们俩这边看过来。
　　付连星回头，“好啊！”说着，自顾自的往前走，林羡鱼跟在他身后。
　　他没有故意怎么样，好让人吃醋。
　　他现在对他、林羡鱼、容琂的关系已经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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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一了百了
　　付连星顺着青草河岸一直走到容琂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才停下来，也没回头，背对着林羡鱼，眼睛看着浩渺的江面，说：“有什么话你说吧。”
　　“连星，容琂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林羡鱼走上前，抓住付连星双肩膀把他轻轻转了过来，“你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付连星没有挣扎，抬眼，认真看着他，半晌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问：“林羡鱼，那你告诉我，谁值得托付？”
　　这是有史以来他第一次连名带姓这么严肃的叫他的名字，叫出之前舌头打结，叫出之后心里打结。
　　他那么痴情，自己借着他心上人的壳子耀武扬威了那么久，他都没拿自己怎么样。
　　或许，他一开始明知道自己不是那个人却仍然坚持，只是因为爱得刻骨铭心，像所有痛失所爱的人一样，他们会把与心上人相似的那个人当做替身，在替身上寻找安慰。
　　也或许，林羡鱼只是太过于悲痛，所以不愿意面对他已经失去爱人的事实。
　　不管是什么，结果就是，由于自己以前的嚣张跋扈和过度挥霍，如今人家“心灰意冷”了。
　　他原本是特别委屈的，可一这么细想下来，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就连恨他的理由都没有。
　　林羡鱼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两人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沉默中。
　　付连星认真看着他，想着他看着他的目光是怎么从一向充满宠溺爱怜，怎么变成悲伤无奈的，半晌慢慢掰开林羡鱼抓住他肩膀的手。
　　“咸鱼！你们都忘了，我是一个男人，并不需要把自己，托付给任何人。”付连星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他穿越异世变成一个男人后，初衷可是当大侠取美女。若说要托付终身，也是另外一个女子向他托付终身。
　　这个变态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生出这种一个大男人需要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另外一个男人的社会意识的啊？
　　“连星，我都是为了你好！”林羡鱼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目光变得严肃谨慎起来，说：“你不要再任性了，很多事情并不在你的掌握之中。”
　　林羡鱼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还是必须把那件事情告诉你，你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人看了太着急了。”
　　付连星深感无力。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他还觉得自己这么说是任性呢？
　　付连星无所谓的笑笑，算了吧，算了吧，任性就任性吧！谁叫自己就是这种人设呢？
　　林羡鱼继续道：“其实你的事情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而且是很早就知道了。”
　　付连星感觉自己嗓子眼有些紧。
　　“你从另外一个世界来，身上带着有逆时空的力量，而你身上的这股力量是打开筇渊的必备条件，也正因为如此才会你这么多股势力盯上。
　　容琂重新接近你并不是他又想起了你以往的好，觉得你无可替代，而是因为，他需要你身上的这股力量拿出筇渊内的东西交给顾琰，所以，这次筇渊之行不过是容琂和顾琰的一个约定。”
　　付连星愣怔的看着林羡鱼。
　　林羡鱼悲悯的叹了一口气，道：“灵蛊教是朝廷暗中培养支持的暗线组织，这一点你早就知道了。
　　容琂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他有多忠于朝廷，恰恰相反，他是想要灵蛊教从此可以与朝廷划清界限，再也不用做朝廷的暗党了。”
　　付连星短暂的惊讶后又恢复了正常。
　　老子管他约定不约定，反正老子插他一刀就能回去。到时候让你们狗咬狗。
　　林羡鱼说：“你根本就不知道，容琂一直都知道你身上有情牵三世。”
　　付连星已经懒得听容琂那群人乱七八糟的计谋了。他翻了个白眼，反正死不了老子就胜利了。
　　然而，林羡鱼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还记得你以前中莫名其妙就中的蛊吗？”林羡鱼的声音冷静又镇定，“那蛊就是控制你体内”情牵三世”的。换句话来说，你体内的”情牵三世”已破，现在的你，就算插他真正喜欢的人一刀，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
　　林羡鱼再次抓住付连星的肩膀，“你回不去了，你知道吗？”
　　因为情绪或许激动，林羡鱼的指甲都掐进了付连星的肉里。
　　付连星一下子没明白或者是不敢明白这番话所代表的含义，像一只木偶般任凭林羡鱼抓着。
　　“你为什么还这么冷静？”林羡鱼总是带着温柔和煦笑容的脸渐渐变得痛苦扭曲，“你知不知道，一旦你身上那股力量消失，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是异世的魂魄，一旦如此，你很可能，会。。。。。。灰。。。。。。飞。。。。。。烟。。。。。。灭。。。。。。”
　　最后四个字像一个魔咒般一声声的回响在付连星脑子里，彻底打碎了他企图离开这里以逃避痛苦的幻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付连星听到自己用干巴巴的声音说：“那你呢？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付连星控制不住自己不去问这个问题。
　　虽然他明白这个问题一问出去，很可能他和林羡鱼之间的这点情分就走到头了。
　　“我死了，你的那个他能回来吗？”付连星看着林羡鱼，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林羡鱼却始终没有再说话。
　　付连星仰起头看着天空，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硬着嗓子道：“能回来的吧，要不然，你跟着来到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林羡鱼突然上前，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付连星没有挣扎，忍了半晌，眼泪已经流回心里，他双眼空洞的看着远处天水相接的地方。
　　他抬手拍拍林羡鱼的肩膀，调侃道：“没关系啊，没关系！为兄弟两肋插刀，为情人插兄弟两刀嘛！谁让我是你兄弟呢！”
　　付连星感觉到林羡鱼箍住他腰的双手越收越紧，他继续道：“其实吧，这么些年我看着你这样也挺难受的！你这个人啊，太痴情，太死脑筋，你说要是他回不来了，你肯定得跟着殉情！
　　我要进筇渊是我自己的意思，跟任何人无关。我就是觉得筇渊这地方挺神秘的，想进去看看！
　　要是进去之后还能替你把他找回来，那我这一趟也值了。”
　　付连星感觉林羡鱼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心想，死咸鱼，你说要是我爱的人真是你，而你又这么伤我，我肯定会又爱又恨，这样我可怎么会受得了啊？
　　不过还好，还好我爱上的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这样我可以只纯粹的恨一点都不用纠结。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关河的声音，林羡鱼才松开付连星。
　　“好像要吃饭了，我们回去吧”林羡鱼说。
　　付连星摇摇头，背对着林羡鱼，道：“风景太美了，我不想吃饭，我只想吃风景。”
　　林羡鱼还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却没有说出口，摇摇头，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道：“我给你留饭，别待太久，差不多就快回来。”
　　付连星继续挥手，“知道啦知道啦！你别总是婆婆妈妈的，烦人！”
　　林羡鱼转身的瞬间，余光瞥到一抹天青色，脚步顿了一下，藏在宽大袖摆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冷哼了一声，终是叹了一口气迈步离开。
　　付连星盯盯看了一会儿水，闭眼沉思良久，再睁开眼睛时，一轮明月已经往江水尽头升了起来。
　　“你打算躲多久？”付连星微微侧头，拔高了声音说道。
　　容琂往藏身的树干后走出来，一步步走向付连星，最终在他身后站定。
　　“难得啊，容大教主有一天也会做这种听墙根的事情。”付连星调侃道。
　　容琂走上前，站到与他并排的位置上，并没有说话。
　　江风徐徐吹来，水中月散成万千星子，粼粼闪着波光。
　　“他说的，都是真的？”林羡鱼问。
　　容琂：“嗯。”
　　付连星：“那你这一路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容琂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也是真的。”
　　付连星沉默了。
　　没错，这才是他所了解的那个人。
　　爱情什么的，对于他来说只是附属品。他乐意就施舍一些，不乐意就毫不留情的把人踢开，或者像他这样成为他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这种结果真是比根本就不爱还悲哀。
　　因为你把你们之间的情谊看得比生命还重，可这东西在他眼里却一文不值。所以，你就别妄图委屈，妄图争辩了，因为，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心在滴血。
　　不过还好，血是流在心里，没有人能看得到他的狼狈。
　　付连星闭眼，深吸一口气，问：“你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容琂：“长风卷·玄星记载，穿越者后心位置会有一朵红色荼蘼花图案。”
　　付连星心如刀绞，想自己跟容琂上了那么多次床，他不发现才怪。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是在那个颇庙中的那次，还是突然被虏灵蛊教发生关系的那次？
　　不管是哪一次，付连星都没想到，容琂居然那么早就发现了他的秘密，可笑自己还认为自己是这个游戏的操纵者。
　　曾不止一次想插他一刀，彻底结束这里的一切，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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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绝望
　　“走吧，我们回去了！”容琂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往付连星身上披，拉着往回走。
　　付连星一言不发的随着容琂回到营关河几人架起的火堆边，乖顺的坐在了他的旁边。
　　歇了一夜后，一行人继续出发。
　　赶了两天的路，最终大家停在了一座山的山顶。
　　由于地势足够高，站在此处可看方圆百里。
　　不远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坪地，站在山顶往下看，目光透过稀薄雾气可以看见郊区的房屋良田，还有大街两旁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以及街上来来往往，小如蚂蚁的人。
　　凝神静气去听，似乎还能听到大街上的车马声音。
　　唿延鹤望双眼冒金光，感叹道：“想不到啊，这大山里头还真藏着一个世界。”
　　付连星也跟着看，眼前的景象太不真实，他几乎以为这是海市蜃楼。
　　他回头交代了自己身后的属下几声，然后接过其中一个数下递过来的包袱，道：“据说进筇渊路有八千，就算结伴而行，最后也必定会落单，运气好的人能在里面重新相遇，再次结伴走进去。既然如此，本王就先走一步了，祝各位好运！”
　　唿延鹤望走后，其余的几人都没有动。
　　付连星把齐刷刷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打量了一遍，然后自己挑了个方向就走。
　　林羡鱼突然跑上去把一个塞得鼓鼓的包袱往付连星肩膀上系，说：“里面都是吃的，记得万事小心。”
　　付连星并没有拒绝，任林羡鱼给自己系，系好了就继续往前。
　　陶然也跟在林羡鱼身边，对着付连星说了一句，“保重。”
　　付连星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个人。
　　回头一看，居然是容琂。
　　“唿延鹤望不是。。。。。。”
　　容琂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
　　付连星：“。。。。。。”知道你还徒劳的跟着干嘛？
　　容琂不说话，付连星停他就停，付连星走，他就走。
　　一开始付连星还会在意他，渐渐的就没什么感觉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回头看才发现，不是自己没有感觉了，而是他已经消失了。
　　付连星轻笑，这个地方拍一期《地理中国》，收视率肯定不错。
　　他把背上的包袱解下来往一边扔，漫无目的的开始闲逛。
　　虽然死他一个可以让许多人如愿，但是，他就是不想死。
　　跟林羡鱼说的那些狗屁话，完全就是他下意识想唤起林羡鱼保护缩小的同情心。
　　不过很可惜，经过他这一次试探，他明白林羡鱼的的确确只爱他心头那颗朱砂痣。
　　他并不是一个伟大的，可以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而恰恰相反，让他不痛快的人，他就算是死，也得让别人跟着不痛快。
　　怎么样让这些人不痛快呢？
　　就比如说，当他们进去之后，发现作为开启筇渊钥匙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真是只用想想就都觉得痛快啊！
　　周围的景物和任何一处普通的森林没有什么不同。
　　付连星踩着脚下松软的落叶，闲逛了半个时辰后，干脆坐了下来。
　　他终于发现了此地的不同——这里没有鸟叫声，就连一只虫子都看不见。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只是他们之前所看到那个世界的一层“壳”。
　　换句话说，这里也是幻境。
　　只有往这里走出去，才能进入那个世界中。
　　不过，站在的他已经无所谓走的出去或者不出去了。
　　付连星靠坐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仰头呆呆地看着头顶蓝得过分的天空。
　　很快，天空由蓝变灰，竟下起了鹅毛大雪来。
　　一时寒风唿唿，吹得付连星头发乱飞衣襟长袖猎猎作响。
　　来这里时夏天，付连星穿的本就薄，而今又饿又冷又困，他忍不住双手抱着肩缩成一团。
　　肚子也在这时“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付连星想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可惜啊，他连一根火柴都没有。
　　付连星起身向着记忆中来的方向向回走，他打算去找那包被他扔掉的食物。
　　他决定，如果能找到那个包袱，那么他就等吃完了食物，支持到下一次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去死。
　　如果找不到包袱，那么他就随便找棵大树的树干撞死。
　　总之，他不要承受痛苦，一点也不要。
　　付连星寻着记忆中的方向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包袱，却把自己清口水都饿出来了。
　　付连星看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那棵大树的树干，使足了力气，朝它撞了过去。
　　心里想着关河、林羡鱼、容琂、唿延鹤望。。。。。。一切妄图利用他的力量打开筇渊的人梦想破灭的样子，心里真是无比的舒坦。
　　想象中脑袋撞在树干上的声音没有响起，脑袋上也并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他倒是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闷哼上。
　　没等付连星有其他想法，他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冻得嘴唇发抖，牙齿发颤，抬眼却看见林羡鱼脸色发白的正怒瞪着他。
　　也不知道是被他撞的，还是被冻得。
　　“连星，你怎么。。。。。。”林羡鱼紧紧把他搂在怀里，“你怎么那么傻！不管发生了什么，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啊！”
　　“不，不要了，不要了！”由于高冷，付连星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林羡鱼，使劲往他怀里钻，“我要希望做什么？反，反正，反正出去一样是死！我干嘛，干嘛要忍饥挨饿到出去之后再，再死？”
　　林羡鱼解开自己的外衣，把付连星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按，然后以身体帮他取暖。
　　其实现在天气很好，并没有大雪纷飞，付连星之所以看到大雪纷飞冷到受不了，完全是受到他自己心境的影响。
　　这片森林的确是包裹着那个世界的一层壳，在这里，你心里怎么想的，事情就会顺着你心里想的那样发展下去。
　　付连星是因为内心绝望，所以才会看到这样一个世界。
　　林羡鱼的确是故意在要进这里之前把那些事情告诉他的。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因为绝望而被暂时困在这里。
　　比起让付连星进去送死，他只能以这样一种方式来保护他。
　　如付连星所说，他也的确生出过让付连星消失，让爱人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想法。
　　但那是以前，是付连星想法起的作践自己去讨好“勾引”容琂时他心底生出的想法。
　　但是，他没办法放下他。
　　算算时间，自己和这个“冒牌货”相处的时间竟然比跟连星相处的时间长了很多。
　　不管他再怎么伤自己，自己的目光依旧无办法从他身上以来。
　　一开始他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做只是在保护连星的身体，后来便分不清自己真正想保护的到底是谁了。
　　想带着他远走高飞，奈何他心里住着一个人，而现在的自己有心想带他离开，却是连自己都没办法保住自己了。
　　林羡鱼看着被自己裹在衣服里还仍然瑟瑟发抖的付连星，盈盈的桃花眼中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忧伤，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付连星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中，他全身都在发抖，长而卷翘的睫毛上也结了一层白霜。
　　林羡鱼的嘴唇平时显得有些凉，可现在对于冷到极致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温暖的小火炉。
　　他胡乱的想伸手抓住小火炉，脑袋往上一拱，嘴唇直接贴在了林羡鱼的脸颊上。
　　林羡鱼本就被他撩得全身起了火，他这再一凑，林羡鱼毫不犹豫的就朝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付连星绝望，林羡鱼同样绝望。
　　一个急需温暖，一个正好被撩得欲火焚身。
　　一场抵死纠缠拉开序幕。
　　林羡鱼唿吸粗重的吻着付连星白皙的锁骨，付连星没有情欲，只知道哪里热往哪里贴。
　　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容琂杀气腾腾的突然出现，一手一个，将两人狠狠扯开。
　　付连星在混乱中终于清醒了过来，看到眼前景象，不用问什么也将前因后果知道了个大概。
　　林羡鱼被容琂推到一边，付连星被他掐着脖子质问：“才多长时间没见，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付连星强忍肺部窒息所产生的火辣的的感觉，心头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快感。
　　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也不知道这笑到底像不像在笑。
　　容琂把他往自己怀中带，“既然如此，要不要我现在立刻就满足你？”
　　跌往一边的林羡鱼被赶来的陶然及时扶住，“林公子，你没事吧？”
　　容琂到底没有掐死他，却转而要去对付林羡鱼。
　　陶然抓着林羡鱼留跑，“林公子，快跑啊，你站着做什？”
　　付连星也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容琂，“你做什么？”
　　绝对不能质问他为什么要伤害林羡鱼。这家伙做事往往望明奇妙，毫无规律可循，但在对待林羡鱼和自己的事情上，从来都不会手软。
　　付连星被甩开，容琂闪身抓住仍然犟着不肯跟陶然离开的林羡鱼身边，挥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陶然虽然行动敏捷的拽了林羡鱼一下，但他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林羡鱼站立不稳，跪坐在地上。
　　陶然想跑，但被容琂那双赤红的双眼一瞪，立刻也腿软的跌坐在地上。
　　“这是怎么。。。。。。”关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又突然止住。
　　付连星回头刚好看见石室的门骤然落下，把关河堵在了外面。
　　付连星这时才发现诡异之处。
　　他不是身处在大森林里吗？可这里明显就是一个山洞。
　　没来得及再细究其中原委，付连星看到容琂又朝林羡鱼缓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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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筇渊入口
　　“你做什么？以前这样，现在还这样？你究竟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说出来呀？你是非得要把我逼死你才开心？”付连星冲上前去抓住容琂，大吼。
　　容琂顿住脚步，侧头看着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一字一顿的质问道：“你想救他？”
　　付连星吼出来后才发现自己选择了一种最不明智的方法，因为容琂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
　　奈何说出来的话已经没办法收回去了。
　　付连星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一旁的陶然使劲眨眼睛，示意他快点带林羡鱼离开，然后才回头道：“是，我就是想救他。”
　　要硬气就只能一直硬气下去。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希望林羡鱼出事。
　　付连星看见容琂的双眼在一瞬间变得血红。
　　他咽咽口水，“我不知道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而且你是想表达点什么？都撕破脸了，你还有必要假装深情，假意吃醋吗？”
　　容琂鼻翼微微吸动了两下，付连星知道他在竭力压制着怒气。
　　“你认为。。。。。。我在假装？”容琂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付连星深吸一口气，“不是我认不认为，你怎么想，自己最清楚。”
　　容琂没说话，只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付连星，明明是一双喷火的眼睛，可凝视着人的样子却让人觉得嵴背生寒。
　　付连星竭力压抑着想要后退的冲动。
　　“既然要装，你说这都都最后几天时间，你就继续装下去啊！”付连星适时顿了顿，做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来，“免得我又闹出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你说。。。。。。是不是？”
　　他想让自己脸上的笑带着威胁，却不知道自己表情僵硬，一看就底气不足。
　　多日的细心体贴被人说的如此不堪，容琂也心寒了。
　　他以前是对不起付连星，但现在却是诚信对待他，却没想到这家伙根本就不领情。
　　容大教主从来没有如此贴冷屁股过。
　　既然如此，那何必再委屈自己呢？
　　下定决心后，容琂脸上的怒意渐渐隐去。
　　他转身，伸手抚摸着付连星的脸颊，“好，我不装了。现在你是我的男宠，我要你对我笑，”容琂手上一用力，付连星便直接被拉进了他的怀中。
　　付连星腰上用力，使劲让自己远离容琂，却奈何根本就没办法与他拉开距离。
　　他伸长脖子瞪着眼睛与容琂较劲，容琂看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强作镇定的样子，沉重的心绪竟轻松了一些。
　　他低头，含住他的唇珠，恶劣的吸吮了一阵。
　　“身为男宠，你知道该做什么吧？”容琂改咬住他的下唇吸吮，间或说道：“作为我的人，你心里却想着别人，这合理不合理？”
　　付连星眼中满是厌恶，忍无可忍的扭头，试图挣脱禁锢，可容琂咬得太狠，他这一扭头，楞是让容琂把自己的唇咬出了血来。
　　看到付连星眼中的厌恶，容琂刚刚散去的怒气又叫嚣着涌了回来。
　　他掐住付连星的下巴，迫使他面对着自己，说：“反正我在你心里也已经一无是处。我也不在意让你多厌恶一些！”
　　容琂说着，手一松，放开了付连星，转身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把石椅子上坐了下来。
　　“想救他，就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了。”容琂看了看自己的裤裆的位置，意图再明显不过。
　　付连星原本想做一个冷心绝情的人，想什么都不在乎，想也换对方暴跳如雷，无可奈何一次。
　　奈何一惹就容易爆炸的性格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强压怒火伤心伤肝又伤肺，他不干。
　　付连星恶狠狠瞪着他，“你个卑鄙小人。”
　　容琂高高扬起下巴，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他。
　　他想知道，到现在，付连星究竟能为林羡鱼做到何种地步。
　　付连星缓步朝容琂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容琂长袖一挥，一道水帘将陶然和林羡鱼挡在了后面，“来吧，我看你表现！”
　　付连星看了一眼前方透明的水帘，眼中的凶狠简直快要喷薄而出。
　　容琂道：“不用觉得难为情，这道水帘是单向的，我们看得到他们，他们却看不到我们。”
　　付连星眼睛盯着容琂高高支起的某处，半晌，情不自禁的咽咽口水，最后咬咬牙，一闭眼，在容琂前面跪坐了下来。
　　他把双手伸向了容琂的裤子，心里想着，老子就当在杀猪，就当是卖猪肉的。
　　容琂看他还真的要那什么，扶在石椅两侧的手骤然收紧，石面上渐渐显出了指印。
　　付连星慢慢扒开容琂的裤子，手也握了上去。
　　容琂的双眼渐渐又变得猩红。
　　他不相信，他从来都没相信过自己，其实自己没有那么想让他受伤，也没有那么想让他难堪。
　　容琂骤然出手，狠狠把他往下一按，疯狂的动作起来。
　　容琂终于发泄出来，付连星被呛得脸红脖子粗。
　　他原以为这样容琂的目的就算达到了，却不料容琂那东西很快又胀大了起来。
　　拥有着一张清冷绝色淡然脸的人低头看着狼狈的付连星，目光最终定格在自己那活力四射的巨大物什上。
　　“自己坐上来。”
　　一句话，让付连星的脸色由青紫变成煞白。
　　付连星有一种想立刻拿刀剁了它的冲动。
　　就算水帘后面的那两个人看不见这边，但是，容琂现在坐着，如果自己真的。。。。。。
　　那也太。。。。。。
　　他是男人，是男人。
　　“我。。。。。。我不干！你杀了他吧！”付连星后退一步，“或者杀了我！”
　　付连星原以为容琂不会善罢甘休，却发现他脸色居然缓和了下来。
　　容琂冲他勾勾手。
　　付连星没动。
　　容琂一挑眉，“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撤了这水帘的话，乖乖过来。可以让你的羡鱼哥哥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付连星呲熘一下就跑过去，容琂扒了他裤子抱起来就往那东西上按。
　　付连星嘴上对容琂是一万个恨，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付连星看着头顶那张无论任何时候，无论做出任何表情都绝美清古的脸，心里有个疲惫的声音说：最后一次，尽情的放纵吧！反正很快就结束了，痛快就好。
　　缠绵到深处，心底便只剩下了绝望的疯狂。
　　容琂发现他的主动与回应，于是便更加的疯狂，仿佛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彼此的心更靠近一点。
　　一夜云雨后，容琂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星儿，我以前确实有很多地方对不住你。
　　后来就算我知道自己错了也不屑解释因为我觉得对于过去那些事情，不管是解释还是道歉都没有什么用，所以我只看将来。
　　所以，我希望接下来你能全心全意的信我。也不要在跟林羡鱼纠缠不清了，你那样我很生气。”
　　容琂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付连星很是不习惯。
　　仔细琢磨了一下他的这番话，付连星就只想“呵呵”。
　　他倒的确坦诚。
　　进步的是如此神速。
　　谁会想到不可一世的容大教主有一天会在自己的男宠面前如此深刻的剖析自己的错误？
　　可已经晚了。
　　他这种剖析和检讨放在他即将要做的事情面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这种做法和那种上一秒对你说对不起，下一秒拔刀就捅死你的做法有什么区别？
　　而他所说的，“只看将来”，将来有什么？
　　将来就是他这个来自异时空的灵魂烟消云散，连一捧黄土都留不下。
　　事到如今，容琂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他还能说什么？
　　付连星无所谓道：“随便吧！”他又累又困，感到昏昏欲睡，根本没心思，没精力也不屑再与之争论。
　　“今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容琂抱着他来到了另外一个洞室，拥着他在石床上入眠。
　　第二日付连星破天荒的醒的很早。
　　此前从昏迷中醒来林羡鱼就出现在他眼前了。
　　他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付连星接着周围的长明灯亮光，付连星开始打量周围。才发现里面这个洞室内竟然有桌椅茶具。
　　这里看上去像山洞，又像墓穴，但摆设并不简陋，相比一般的山洞或者墓穴，多了些生活的气息，倒更像是什么组织的地下根据地。
　　他之前看到了林羡鱼、陶然、关河。
　　几乎可以说所有人都来到了这里。
　　他猜测，如果这里不是筇渊或者是进筇渊必经之地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又误入了什么诡异的地方。
　　没等付连星想出个所以然来，容琂也醒过来了。
　　容琂带着付连星顺着洞穴继续内深入，岔口越来越多，洞内空间也越来越狭窄，好在洞壁上有许多发光的石头，是的，他们不至于看不清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世界又突然开阔了起来。
　　一道水晶墙立在眼前，细看又不似水晶，倒像是水中浮动的波光。
　　付连星发现立在眼前的这堵墙和容琂用来堵住陶然和林羡鱼那道水帘特别像，而这个可以说是加强版。
　　所以说这东西绝对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是有人在这里下了禁制。
　　而这种禁制，或者可以说是术法，容琂他也会。
　　他想起了容琂曾说过的一本书——长风卷·玄星。
　　那种对自己穿越时空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都有记载的书，上面会记载着一两个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书法也不奇怪。
　　付连星心凉如水。还以为自己是幕后大佬，实际上自己的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
　　“这是哪里？”付连星侧头看着容琂，问，“你打算把我带到哪里去？”
　　容琂回答的干脆利落，“筇渊入口。”
　　付连星身体一颤，她想起来，这就是自己将要灰飞烟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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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隐藏的高手
　　付连星跟着容琂来到了那面巨大的“水晶墙”旁边的一个方形石台边。
　　付连星仔细打量着石台上摆放的小物件，发现这是一副某地的沙盘。
　　目光移到沙盘的中心地带，他就看到了一面白色的墙。
　　不同于方才那一堵水晶墙，这一睹缩小的水晶墙中间的部位有一个小小的卡槽。
　　这或者是插钥匙的地方也说不定。
　　付连星继续打量着沙盘上的东西，很快意识到，这沙盘所展示的就是他们身处的这方天地。
　　沙盘的八方都立着八个蜡烛制作而成的小人，付连星满腹疑问，抬眼却见容琂正低着头认真摆弄着这些小人的位置。
　　他是在启动什么机关吗？
　　付连星看着他修长白皙的十指挪动着那些小人，心头泛起一阵一阵的寒气。
　　前一刻还能拥你入怀，轻声细语哄你的人，下一刻就能手握屠刀，做着送你上西天的事情时，并且认真专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草，怎么那么气？
　　付连星越看越气，一气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
　　此时此刻，他必须用一种原始而冲动，暴力而又狂野的方式来发泄怒气，才能让自己从新冷静下来。
　　他左右看了看，期待自己能找到一块称手的板砖，就算心里明白自己根本就没办法靠近，但手握“凶器，”被发现之前也能痛快的，生动而形象的，意淫出容琂那连头发丝都带着优雅气息的后脑勺被砸成摔地西瓜的模样。
　　然而，天不遂人愿，没等他找到称手的东西，容琂已经摆弄好了那些小人。
　　“你过去，站那里。”容琂指着水晶墙中心的位置，说。
　　付连星瞪着他，没动也没说话。
　　草，你他妈，不要碧莲！
　　宇宙间怎么会存在这样的人？
　　你这是在让人去死啊！
　　你怎么能说的如此若无其事？
　　容琂见他没动，双眉微蹙，深若寒潭的眼眸一瞬不瞬看着他。
　　付连星挑眉与他对视。
　　他知道自己犟不过容琂，也没期盼着他能在最后时刻良心发现。他就是想看到他们撕破脸时的“满地狼藉”，就像熬过漫长时间，就等着一个判决的犯人。
　　得一个结果。
　　心落了，才能心死。
　　可是容琂却迟迟没有那么做。
　　他连让人去死都说的优雅从容，语气里居然还带着宠溺。
　　简直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付连星觉得容变态是吃虚伪长大的。
　　最终，他还是被容琂亲自推到了预定的位置上。
　　付连星看着容琂暗中龇牙冷笑。
　　你以为老子会乖乖站着吗？
　　老子保证，一定不会在关键时刻捣乱。
　　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捣乱，但付连星还是决定，自己不能那么痛快的就让容琂如意。
　　他不能让他那被洪荒之力浇灌出的仇恨之花硬生生被逼到还没绽放就枯萎了。
　　在关键时刻站不稳，或者想上厕所趁机逃跑什么的。
　　虽然最后的结果都是被抓回来，但是，延迟了他的计划也是一种胜利啊！
　　付连星吸了吸鼻子。
　　愿望已经变得如此卑微了，天可怜见。
　　一定不能出什么幺蛾子。
　　付连星没想到，幺蛾子能那么快就出现。
　　容琂像是知道他心里所想，把他按在水晶墙上后，直接伸手点了他的穴。
　　不止是动不了，而且还连话都没办法说了。
　　付连星欲哭无泪。
　　容琂笑若春风，脸色和嘴唇都比以往苍白，天青色的衣摆无风而动，整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依旧是很具有欺骗性的娇弱美。
　　容琂凑近他，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吻，然后用他那双骨节分明莹白如玉的手整整付连星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和衣襟。
　　付连星愣怔住了。
　　这就是最后的结局吗？
　　没有什么满地狼藉，有的只是容琂残忍的温柔。
　　容琂转身走到那方形石台边，把一颗墨黑色的菱形石头插进了沙盘中间的水晶墙内。
　　随着“咔咔”几声类似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
　　水晶墙发出刺目的白光，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付连星感觉自己后背发热，热到灼痛，却动不了，喊不出，很快唿吸也困难了起来。
　　然而，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耀眼的白光也很快“安静”了下来。
　　待眼睛适应过来可以重新看清楚周围的东西时，付连星看到容琂背对着他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林羡鱼和陶然对峙。
　　陶然扬着手，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一颗墨黑色的菱形石头。
　　这颗石头分明就是刚刚容琂放到那卡槽中的那一刻。
　　“这个，在下要了。”陶然笑着说。
　　付连星发现陶然说话的声音变得不一样了。
　　不只是声音，整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都变得不一样。
　　他居然敢对容琂说，那个东西他要了。
　　容琂给了对方一个字，“滚！”
　　然而，这字才说出，付连星就看见容琂后背一弯，踉跄一步，呕出了一口血。
　　陶然首挺胸站在容琂前面，仿佛依旧是那个表面克己守礼又温文尔雅，暗地里却专业抱大腿的人。
　　但确实是不一样了。
　　他那眉梢眼角的怯懦都不见了，而且还红光满面，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涅槃重生的蓬勃生机。
　　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转折啊！
　　但是。。。。。。实力这问题，根本不是能在短时间内就提升的。
　　他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活腻歪了？
　　就算容琂受伤，他凭什么以为凭他这么多年只会抱大腿的本事，就一能胜过容琂？
　　他莫不是以为靠着精神力就能打败容琂？
　　但是，容变态怎么会受伤？
　　付连星没发现他自己是这么关心容琂，只是一个劲的在内心谩骂胆敢挑战容琂的家伙。
　　陶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出手，一掌拍向容琂。
　　付连星在心里对陶然摇了摇头，心说，简直就是自不量力啊！老陶，好好活着不好吗？
　　然而，结果却出人意料。
　　容琂这一次是真娇弱。
　　陶然一掌就直接把他拍倒在地。
　　付连星目瞪口呆，然后把目光移向了站在陶然身后的林羡鱼身上。
　　林羡鱼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了头。
　　正常情况下，林羡鱼不应该上前来替他解穴吗？
　　容琂起身，踉跄着往付连星身边退了过来。
　　然而，就是这一系列在平时看来缓慢而轻柔的起身后退的动作，居然使得他口中呕出了不少血。
　　付连星一颗心狂跳。
　　事情出现转折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容变态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以他正常的功力根本就不会连接陶然一招都接不住。
　　而且看起来，陶然那一掌也没有多大的威力。
　　这只能说明一点，容琂在这之前就受了伤。
　　付连星仔细回忆着这连日以来的过往。
　　发现除了方才容琂挪动沙盘上的小人后脸色变得异常，其他时间都很正常。
　　或者说，那沙盘是阵法，得靠着内力推动？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刚刚挪动那些小人该是费了容琂不少功力吧？
　　所以他才会这样。
　　付连星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
　　“容教主，在下还真没想到，你为了付兄能疯成”陶然将双手笼在袖子中，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站得笔直，看起来相当道貌岸然。
　　林羡鱼则冷着脸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容琂已经退到了付连星身边，单薄削瘦的肩膀起伏着，用冰冷的声音骂了一个字，“滚！”
　　容琂转身解了付连星的穴，然后推了他一下，说：“快走。”自己则快速往那石台的方向去。
　　陶然终于淡定不下去了，只见他闪身去堵容琂的去路。
　　接下来便是两人掌风和拳脚相加的声音。
　　付连星还不清楚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他清楚，眼下情况紧急，陶然和容琂处在对立面，鹬蚌相争，正是他渔翁得利的时候。
　　他是，他很好奇陶然说的，容琂为他疯成这样的话。
　　对于他来说，陶然这话特别的重要。
　　因为这很可能意味着容琂之所以这么对他是有苦衷的。
　　付连星一面骂自己贱，一面又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想等一个结果。
　　林羡鱼终于走上前来挡在了他身前。
　　付连星很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现在容琂和陶然两人斗的正激烈，身边许多东西都被破坏了，林羡鱼抓住付连星的肩膀往下一按，躲开了一招打偏了的攻击。
　　付连星清楚此刻并不是一个谈事的好时机，于是便与林羡鱼一起专心观战，注意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以免被误伤。
　　看了一会儿，付连星才发现，陶然出的招和容琂出的招居然一模一样。
　　他们移动、出手的速度都很快，但出手所造成的杀伤力却相差无几。
　　付连星甚至发现，容琂用了荼靡谱和百花怨上的招式，而陶然居然也会。
　　使用荼靡谱和百花怨都相当耗费内力，很快两人都没再使用，就单纯的比内力。
　　掌风相接，内力相撞，原本就一片狼藉的山洞变得目不忍视。
　　两人的动作都不花哨，但只是招与招相撞时爆发出的余力就带着毁灭性。
　　付连星接连受了几下，嘴巴和鼻孔都流出了血来。
　　林羡鱼也受了几下后，不得不冒险引出内力，把自己和付连星一起护在了里面。
　　“到底怎么回事？”付连星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林羡鱼却是看着打斗的两人没有说话。
　　付连星也放弃了立刻就问原有的念头，转而专心观战。
　　看着容琂口吐鲜血再次倒飞撞到墙上，付连星终于不得不承认，陶然的确是个隐藏的高手。
　　付连星走出林羡鱼的保护圈，一步步往容琂那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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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星辰出鞘
　　陶然看了，笑着收了手。
　　“陶然，你到底想做什么？”付连星怒斥。却没发现，自己正挡在半死不活的容琂面前。
　　“自然是为了守护有价值的东西！”陶然双手又笼到了袖中，看起来一副守礼得体的模样，说：“容教主暴殄天物，在下当然得拯救那些东西，让之物尽其用。”
　　“什么东西？你什么意思？”付连星问。
　　陶然没立刻回答，将付连星打量了几个来回，脸上带笑，“在下是真搞不懂，你究竟有什么好的？能让这一个两个都放弃一切，只为了护你。那可是足够十几个国家维持国民生计的财富啊！容教主，他居然为了你，说毁就毁！你说，在下若不阻止，岂不是天理难容？”
　　付连星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容琂。
　　容琂面色惨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昏过去了。
　　于是他又回头看着陶然和林羡鱼，脸上除了迷惑还是迷惑。
　　“哎呀，付兄，在下看你这样子，容教主是还什么都没告诉你啊！”陶然的笑着叹息一声，“也难怪，容教主原本就是一朵高岭之花。性格沉默，做什么事情都不解解释。在下猜他肯定是打算事情做成了之后再告诉你。”
　　“你有屁快放，别逼逼。”付连星冷声道。
　　陶然：“啧啧。。。。。。付兄啊！在下若是似你这样频繁生气，可能早就气死了。”
　　付连星冷笑着看他，就看他要BB多久，能BB多久。
　　陶然见已经身为手下败将——容琂同党的付连星依然气焰如此的嚣张也不生气，笑容依旧如常，说：“这样吧，在下把在下知道的都说出来，而作为交换，付兄你用你身上那股力量帮在下一个小小的忙。”
　　付连星没说话。
　　陶然继续道：“你放心，我这要求绝对不像容教主让你做的事情那样风险大。就拿着这块石头，把它插进一个地方就成。”容琂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墨色石头。
　　陶然看到付连星骤然蹙紧的双眉，长着一颗玲珑心的他很快就知道了让对方皱眉的重点在哪里，于是道：“其实啊，你自以为瞒得好好的秘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你想要回到另外一个世界，包括怎么样才能回到另外一个世界的方法、你此前”不死”以及你受情伤严重，万念俱灰下，想要插容琂一刀借着”情牵三世”的力量回到原来那个世界的事情我都知道。当然，容教主也知道。”
　　“别惊讶！现在还不是你惊讶的时候，因为后面还有能让你更惊讶的事情。”
　　陶然摆出了一副竹筒倒豆子的架势，林羡鱼却突然开口阻止，“住口。”
　　陶然回头看了一眼林羡鱼，轻笑一声，没理会他，开口继续道：“你知道你体内的情牵三世是怎么样解掉的吗？呵，你跟容教主都。。。。。。”
　　“我让你住口，住口你听到没！”林羡鱼像一头突然失控的野兽怒吼出声，双眼都变得赤红，他上前一步揪住陶然的衣襟，“我让你他娘的住口了。”
　　付连星第一次听到林羡鱼说脏话，心头冒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只见陶然突然一把将林羡鱼揽入了怀中，用带着宠溺和威胁的调笑语气掐住他下巴说道：“你总这样维护他，就不怕我吃醋？”
　　林羡鱼因为愤怒，双眼拉满红血丝，使劲把脑袋往一边扭，想要挣开陶然的禁锢，却不料这样的反应更加激怒了陶然。
　　陶然索性直接咬住了他的唇，然后，一场激烈的“唇舌之战”就这么上演了。
　　付连星只觉头顶炸开了一个闷雷，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冲击使得他当场石化。
　　他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他自认为熟悉的人。
　　他觉得大家都疯了！
　　等到陶然停下来时，两人嘴唇上都是触目惊心的鲜红。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咬了谁，而嘴唇上沾惹上的血又是谁的。
　　林羡鱼甩出的巴掌声将付连星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听到陶然对着林羡鱼说：“怎么，你是这么快就忘记自己是怎么样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了？
　　都那么多次了，怎么突然间就成了贞洁烈女了？
　　还是。。。。。。因为是在你的心上人面前，所以你才会格外难以接受？”
　　付连星狂眨眼睛，他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莫名其妙。
　　他还觉得陶然一直在放屁！
　　他居然说林羡鱼。。。。。。
　　林羡鱼怎么可能？
　　可当他想到陶然刚刚能和容琂对战而不输时，又觉得林羡鱼可能真的被。。。。。。
　　林羡鱼一定是被他威胁了。
　　付连星越想越怒，欲冲过去狠狠地教训这个只会到处找大腿抱的卑鄙小人，然而，脚还未迈出去，却被一只手抓住了。
　　付连星低头，发现是容琂在拽着他。
　　“你给老子放开！”付连星使劲往前迈，容琂拽着他不肯松开，他狠狠踢了他两脚，怒吼：“你滚开！”
　　容琂索性爬过来双手抱住了付连星大双脚，艰难的说道：“别过去，你打不过。你，这，这样，只会害了他。”
　　付连星咽咽口水，心里说：冷静，冷静！不能再因为冲动坏事了！绝对不能。
　　自己这样冲过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陶然双手依旧强势的将林羡鱼按在怀里，脸上荡开了一个虚伪的笑，“付兄，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完全不用如此仇视我。”
　　林羡鱼狠狠用手肘撞开他，他倒也没有再继续搂人。
　　付连星双手握成拳，死死瞪着陶然，他明白他所指是什么。
　　林羡鱼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原主，就算真的因为情势所迫而受他威胁也只能是因为原主。
　　不过自己和他还是不一样。
　　他对林羡鱼怀着龌龊的想法，而自己并没有。
　　像是能听到付连星心里面所想的那样，陶然又道：“你没猜错，他的确是被我威胁！但是，你想知道原因吗？”
　　付连星懒得再跟他废话了，直接把目光移向了此刻已经站在了陶然身侧的林羡鱼身上。
　　“咸鱼。。。。。。你，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其实他想对林羡鱼说的是，“你怎么还不过来我这边？”
　　可他却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在很多人面前自作多情了很多次。
　　现在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连星，我。。。。。。我只是。。。。。。”
　　林羡鱼话没说完就被陶然打断了，“他只是希望你和容教主之间误会越深越好。”
　　林羡鱼恶狠狠瞪了陶然一眼，没再说话。
　　付连星心头提起的一口气泄了下去，手上失了力气，握紧的拳头渐渐地松了开来。
　　纵有一千个意难平，一万个愤怒也抵不过一个实力悬殊。
　　陶然由着付连星和林羡鱼“发挥”，见两人相顾无言了才开口道：“不知付兄考虑的如何？”
　　陶然一张平日只会装可怜的脸变得神采奕奕，他热切的看着付连星，说：“你帮在下一个小小的忙，在下一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付连星又看了林羡鱼一眼，看见他面无表情的修然立于陶然身后。
　　“好，我答应你。”他嗓子有些干涩，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先回答我。”
　　陶然颔首应允。
　　付连星回头往另外一侧的洞室走去，回头时看了容琂一眼，他面色依旧淡然，就好像那个满身血污倒在地上，以手肘撑着地才能勉强直起上半身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似的。
　　付连星看到陶然的目光也随着他看了一眼容琂，那个伪君子到这个时候还没忘记对容琂颔首一礼。
　　付连星忍不住叹息一声，心道：真是虚伪成了习惯，居然到现在还没忘记维持所谓谦谦君子的风度。
　　就在转身的瞬间，他心头突然冒出几个个问题来：
　　容琂真的有那么弱吗？
　　或者说，陶然真的有那么强吗？
　　然而，时间不容许他多想。
　　陶然和林羡鱼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另外一个洞室。
　　付连星张口欲问，回头却发现一脸狠厉的林羡鱼站在了陶然身后。
　　那样的表情出现在林羡鱼脸上太过于陌生，付连星心头咯噔了一下，下一秒就见林羡鱼拔出了星辰剑对准陶然后背刺了下去。
　　付连星整个人都处于愣怔中，却瞧见陶然不但没有阻挡林羡鱼，反而闪身朝自己扑了过来。
　　付连星只见陶然袖中寒光一闪，然后胸口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陶然拔出匕首，付连星一口血吐出踉跄着勉强站稳。
　　陶然胸口是从背部贯穿而出的星辰剑。
　　剑尖疏水性很强，带着内脏和鲜血的粘稠玉镯之物很快便往下滑，扯长一根粘纤滑落在地。
　　于是剑尖便闪出了蚀骨的寒光。
　　付连星看见陶然这个时候居然在笑。
　　随着嘴角勾出的那抹弧度，鲜血往他嘴角溢了出血来，一开始是细小的线，然后是一阵一阵的小波浪。
　　陶然一把握住胸口的剑，眸光一闪，只见得他额头和手背上的青筋在瞬间暴起，然后他胸口插的剑就被他硬生生扯出来扔在了地上。
　　付连星又一次石化了。
　　场面实在是太过于诡异。
　　林羡鱼这一剑是往陶然背部刺入的，他握剑尖将之扯出，这就意味着比剑身更粗且不规则的剑柄得在身体里钻一个洞才能顺利出来。
　　陶然以这样一种更像是自杀的方式来“藐视”林羡鱼，这让付连星感到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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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当场石化
　　付连星站立不稳，双脚一软，跪倒在地。
　　他看见陶然的伤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愈合，然后，他一把抓过林羡鱼，冷笑道：“我早就跟你说没有用了！也罢，今天试过，你也可以死心了。”
　　林羡鱼挣扎着欲往付连星那边靠，奈何双手被缚，竟连动一下都成问题。
　　“你以为你在他那里还剩下点什么？”陶然扯开林羡鱼的衣襟，手抚了上去，一路游移而下，俯下头，牙齿在他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头直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血，露齿一笑。
　　雪白的牙齿上粘着鲜红的血，将他的笑衬得格外残忍。
　　“呵，不管你还剩什么，从今天起，你在他那里便什么都不剩了。”陶然说着，揪着林羡鱼走到付连星身上，抬脚狠狠踩在付连星四肢上，只听连续4声骨骼脆响，付连星双手和大腿的骨头都脱了臼。
　　他惨叫起来，双眼疼的发黑，额头手心都是汗，身体却是异常的冰冷。
　　“付兄，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陶然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揪住林羡鱼，找了一个往付连星那方向看过来，视角最清晰最全的地方，然后将林羡鱼压在墙上，狠狠地动作。
　　付连星疼得身体痉挛，半张脸压在冷硬的地面，生理性的泪水湿了半张脸，只有一只眼睛能视物，却偏偏整个人都被疼痛折磨着，身体的其他感官都暂时失灵。
　　待身体往痉挛中抽身，神思渐渐清明起来时，他所看到的画面震得他瞳孔皱缩，额头上青筋突突跳了起来，他脸部表情狰狞，疯狂扭动身体，却无奈四肢都使不上力，只是腰和屁股滑稽的在地面扭来扭去。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以前容琂在他面前强bao自己，而他又没办法阻止时，他的内心也是像现在的自己一样暴怒、绝望又无助吗？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像泄了闸的洪水，汹涌、源源不断。
　　却是带不走哪怕一点点脑子里面负面情绪。
　　以至于时间每多一分一秒，他都觉得什么东西不断往身体里涌，将他一点点撑大，已经快要爆炸了。
　　眼睛突然被一双微凉干燥的手蒙住，同时鼻尖传来一缕熟悉的气味。
　　鼻子又酸又涩，心里又愤怒又委屈，又无奈。
　　骤然哽咽出声，然后泣不成声。
　　恨别人，更恨自己。
　　最后，付连星终于崩溃的大哭起来。
　　陶然与林羡鱼“激烈一场”后，还是不甚餍足，将已是衣不蔽体，满身斑驳吻痕的林羡鱼打横抱起，走出了这间洞室。
　　付连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又呆楞楞看了洞室顶多久，待神思回躯壳时，发现自己躺在容琂怀中。
　　容琂靠坐在洞壁上，一身天青色衣衫早就被血染上了颜色，显得厚重沉闷。
　　付连星扭着头看了他许久，“你怎么来了？”
　　所以那时，蒙住自己眼睛的人是容琂？
　　怪不得鼻间闻到的那股气息会如此的熟悉。
　　可当时他不是已经动弹不得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不是又有什么预谋？
　　容琂没说话，一只手往他肩膀处探下，直接握住他的腰，让他整个人贴在他胸膛上防止他乱动，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右手手腕，只听“嘎达”一声骨头摩擦时发出的脆响，付连星惨叫出声。
　　紧接着是左手和双腿。
　　接骨的疼痛使得他无暇再追究容琂为什么会往那间洞室来到这里。
　　他一张脸惨白，冷汗如雨般顺着脸颊滑落，疼到窒息，半晌后才大口大口的吸气。
　　等到疼痛减轻，思绪回来时，付连星才看到洞门的另外一边直愣愣站着一个人。
　　关河，他居然就站在那里。
　　那么，刚刚陶然对林羡鱼所做的那一切，是不是都被他看到了？
　　付连星死死咬着牙。
　　他很为林羡鱼心疼。
　　平日的林羡鱼是一个多么温柔又高傲的人，可陶然却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他做如此不堪的事情。
　　关河之于付连星，其实就是一个未成年土匪。
　　如今见他一块石头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付连星又觉得，这对于关河来说，定然是视觉冲击太大了，他一时接受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关河将目光移到到付连星身上，然后不由自主的想象如果他把付连星压在身下，如果他像陶然对林羡鱼那样对付连星。
　　关河想着想着，一双眼睛就开始发光，下身某处的存在感也越来越强。
　　容琂已经用冷煞众生的目光盯了他很久了，奈何他yy得太入迷，根本就没有发觉，直到容琂一颗石子打过去，擦着他的脸颊嵌入他身后的石壁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声后，他才勐的回过神来。
　　白皙的娃娃脸上被石子的棱角割出的伤口很明显，血珠子才滑下来就被他用手擦了去。
　　他脖子和脸红成一片，竟只因为内心汹涌的冲动和容琂这突如其来的小石子的刺激下就“缴械投降了”。
　　温热的液体喷在裤子上，又顺着裤子和皮肤往下滑。
　　关河脑子里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被雷噼开一条缝，然后缝隙被粗野而迅速的撕扯开，越拉越大，最后只剩下一片令人舒爽的天青色。
　　以前他只是亲过付连星，虽然也有那么一两次对着他的身体又捏又揉，可却一直都不得要领。
　　如今陶然和林羡鱼来了这么一出，俨然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不怕容琂，从来都没怕过，他只是害怕自己这没出息的样子被付连星看到。
　　陶然在这种又美妙又困窘的状态下转身撒丫子跑了。
　　付连星怔怔看着关河离去的方向，容琂扶起他，“我们该走了。”
　　付连星任由他扶着往前走
　　顺着蜿蜒曲折的洞室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付连星才从那种气闷怆然的状态中缓过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扶住自己肩膀的那双秀美修长却很有力量的手，想起容琂之前被陶然拍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之前明明虚弱成那个样子，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是因为心里藏着什么阴谋诡计要实施，所以才故意装成受伤的样子，还是他明明受了伤，却被情势所迫，不得不故作坚强？
　　付连星脚步没停，目光却从容琂的手移到了他的脸上。
　　这个人太过于高傲，他的道理和大多数人的道理不一样，所以许多时候，他明明做着伤人的事情却不自知。
　　又因为位高权重，武艺不凡，掌握着许多人的生死，往往不太会把谁看在眼里。
　　所以，就算是付连星想怀疑容琂为了达到什么目的而不得不演戏骗自己都觉得他根本就不屑这样做。
　　以前自己把他错认为是天下第一美女霜飞晚时他就说过了，他从未说过自己就是。
　　只是因为那时他在查自己的身世，他知道，不点破，也从未承认过而已。
　　那他是在强忍伤痛吗？
　　付连星很想知道，但却不想问他。
　　他看到容琂的手朝他的额头靠了过来，条件反射的想往后一缩，那只干燥微凉的手却强硬的伸了过来，替他揩掉额头上的汗水。
　　“在想什么？”
　　付连星把头扭往一边。
　　原来是自己想的太入神，竟然停下了脚步，所以容琂才会跟着自己也停下来。
　　付连星再抬眼时，却见不知什么时候，眼前狭窄阴暗的山洞竟然成了茂密苍莽的树林。
　　密林边缘是一片草地，丈许宽的一片草颜色明显和其他地方的草颜色不同。
　　整片密林的上空笼着一层鹅黄色的光晕，像一个光罩，把里面和外面的世界分隔开。
　　“付兄，你们竟比我们先到啊！”
　　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付连星回头就见陶然和林羡鱼正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付连星很想看看林羡鱼，但他不敢去看，因为他害怕林羡鱼看到自己会觉得尴尬。
　　当然，陶然他亦是懒得搭理的。
　　还是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的人真是虚伪到让人恶心。
　　隐藏至深的丑恶嘴脸都露出来了，现在还一口一个付兄的叫，真是不要逼脸。
　　在心里将陶然骂了个痛快，付连星又想起来他和陶然几次的谈话都被人打断，而今憋着满腹疑问，又面临未知的危险，他心里十分忐忑不安。
　　陶然走到两人面前，竟然还虚伪的行了一礼，“容教主愿意帮忙，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容琂淡然的瞥了他一眼，没作声。
　　付连星都要被气笑了，这个不要碧莲的。
　　不过他是对着容琂行的礼，也不管他什么事情。
　　付连星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往一边。
　　陶然的话在脑子里又响了一遍，他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付连星满脸疑惑的看向陶然。
　　陶然人模狗样，理了理衣襟，道：“付兄到现在还不知道呢！进入筇渊不止需要你的力量，更需要容教主的百花怨和荼蘼谱的内力来做引。不过呢，我们现在并不进筇渊，只到与筇渊相对的那个方向就成。”
　　付连星沉默着没作答。
　　陶然也不恼，把身侧的林羡鱼往前一推，道：“现在还要麻烦付兄你帮在下劝一劝你的羡鱼哥哥。他这一路寻死觅活，在下着实无奈！”
　　付连星这时才把目光移向林羡鱼。
　　林羡鱼苍白着一张脸，嘴唇动了动，似想挤出一个微笑，却是没有笑出来。
　　付连星心头一酸，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


第166章:花魁——陶灼蕊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我们还是赶路吧！”陶然微微弓腰，伸手对着容琂和付连星作了个请的姿势。
　　付连星不想像现在一样，整日悬着一颗心，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这样想着他举步便要往前走，容琂却在这时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陶然见两人这样子，催促道：“容教主，恕在下多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付连星侧头看了容琂一会儿，忍不住冷笑。
　　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又何必假惺惺，他欲拍开他的手向前，伸出去的手却被他强硬的握住。
　　陶然看到容琂这样，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语气却是不变，“容教主。”
　　容琂缓缓抬眼与他对视，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
　　陶然双拳在长袖中紧握成拳头，面上依旧维持着恭敬，“容教主，您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付连星和林羡鱼各自现在一边看戏。
　　容琂没说话，抓着付连星的手便要往回走。
　　走了几步，陶然的含着冷冽怒意的声音突然往身后传来，“容教主是想现在反悔吗？”
　　容琂脚步顿住，并没有回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以为本座会仅听你的一面之词就把本座的人交出去？”
　　陶然脸上维持的微笑终于崩塌了，他一脸狠厉，“早想到容教主会出尔反尔。陶某又怎会毫无防备？”
　　陶然往长袖中掏出一张卷轴，咬破食指将血滴在轴摒处的小洞内。
　　卷轴脱了陶然的手，缓缓升到半空，刺目的光芒往卷轴内射出，使得人眼很快便不能直视。
　　强烈的光线将周围的景物拢上一层刺目的白。
　　付连星条件反射的想回头看，却被容琂强硬的按着头，不让他转过去。
　　但就算如此，眼前的世界还是产生了变化。
　　他看到空中有扭曲透明的线丝丝缕缕的往上升，像刚刚下过雨又突然出太阳，大地上蒸发上升的水蒸气，又像酷热天气里，被太阳晒得扭曲上升的空气。
　　那种半空中大范围空间扭曲所呈现的画面很让人震惊。
　　终于，容琂也停了脚步。
　　陶然的话响在耳边，带着阴冷的笑意，“容琂，你以为你计划完美，奈何，我也不是吃素。你以为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今天这结局，早在你们进入那个洞穴时就已经注定！世人都说你容教主性子喜怒无常，行事随心，不按套路出牌。可在陶某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陶然说最后几句话时语气里带着叹息与满足，仿佛是撒下了一张无边大网，耐心等待了许久，终于看到猎物闯了进去。
　　容琂脸色骤变，一个闪身到了林羡鱼身边，修长的五指掐住了林羡鱼的脖子。
　　“你若敢轻举妄动，等着给他收尸！”
　　玄星不再发光，只浮在半空。
　　而此时此刻四人所处的地方亦不再是茂密树林的边缘，而是一片天地难变的虚空。
　　这是玄星内的世界。
　　付连星看着眼前这一场越来越诡异的闹剧，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被刷新了。
　　陶然这个变态，他会在乎林羡鱼的死活吗？
　　难道他对林羡鱼那样。。。。。。还是因为爱？
　　要不然，容琂凭什么认为控制住林羡鱼，陶然就会有所收敛，或者束手就擒？
　　付连星宁可相信陶然是突然发疯了，所以才会对林羡鱼做出那种事情，也不愿意相信陶然是真的对林羡鱼有了感情。
　　所以，陶然，你骂他吧！
　　你说，容变态你是不是疯了？
　　狗急跳墙居然用林羡鱼来威胁我？
　　你以为我会为他妥协吗？
　　然而，陶然的表现却没如付连星的意。
　　陶然摇摇头，“容教主，你不会那么做的！林羡鱼无数次落在你手中，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你，且又是你最大的情敌！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却为何一直下不了手杀他？”
　　容琂蹙眉似乎真在思索这个问题。
　　陶然轻笑两声，“那是因为你知道他对于付连星来说很重要！你害怕他死了，付连星会接受不了，会恨你入骨。”
　　付连星觉得陶然平时说的话都是教科书式的模范马屁，如今这话却说的没有半分道理，简直就是狗屁不通，马屁不响。
　　容琂这种人，他何时在意过他的想法？
　　他若真的害怕自己会恨他，就不会在自己面前亲自用毒虫将自己的师父付秋风——一个活生生的人啃噬殆尽。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容琂神思恢复如常，淡淡丢出一句话，震得付连星差点把眼睛珠子都瞪出来。
　　容琂这什么意思？
　　他这是承认了吗？
　　然而，容琂说出口的另外一句话却让付连星感到头皮发麻。
　　“你以为，其他人的命放在他的”存在”面前，我会选择谁？”
　　容琂说的不是“命”，而是“存在”。
　　付连星现在才终于敢相信，他那些时不时就冒出来的逃回现代的想法都被容琂知晓了。
　　所以，他这句话的意思是。。。。。。
　　是，为了阻止自己离开，他会不择手段吗？
　　陶然冷笑一声，“容教主，那不如我们试试看？”
　　陶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银针往左手手指上一扎，指尖冒出的鲜红立刻就滴了下来。
　　鲜血一共滴了三滴，虽然此间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地，然而却每一滴落下时都发出水底落地时的响声。
　　三滴血落地，付连星只觉眼前景象一晃，整个空间竟只剩下了陶然和他。
　　事到如今，付连星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冷静的看着陶然，道：“不论你要利用我来做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想做个煳涂鬼，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作为交换，我会尽可能的配合你，达到你的目的。”
　　陶然眯着一双丹凤眼深深凝视了付连星好一会儿，才幽幽道：“付兄，我在想，如果我最先认识的人是你，说不准我爱上的人就是你了。”
　　“我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你没早点认识我。如果那就是爱，那我还得随便代替林羡鱼感谢一下你八辈祖宗！”
　　付连星说这话的时候依然冷静，冷静得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毕竟，好脾气的听人说膈应人的话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一种挑战。
　　且如刚刚那一番骂人的话，他从来没有在双脚立定的情况下说出来过。
　　真的！
　　不用从头到尾云淡风轻，只消自己没有跳起来打爆对方的头，自己就已经算冷静了。
　　再窝囊的主角，死前都能装一下逼。
　　一无是处又暴脾气的自己，现在也算在装逼吧！
　　说起来主角死了，那这个故事也到结局了。
　　付连星叹出一口气。
　　早点结束了也好啊！
　　陶然并没有因为付连星的话而生气，他点点头，“好。我告诉你。”
　　陶然的母亲是春晖馆（原醉月楼）花魁——陶灼蕊。
　　长风林尊主与她在花朝节相识，二人一夜云雨，陶灼蕊生下陶然。
　　长风林一直都是武林中人最讳莫如深的门派，陶灼蕊虽然沦落风尘，却是一个有傲骨的女子。
　　她不慕长风林的名声，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快快乐乐长大，平凡平安的过一生。
　　单亲，且母亲又是继女，这使得陶然很小就受尽人的白眼与冷嘲热讽。
　　一次意外，他得知自己并非如别人所说那般只是一个卑贱的妓女所生的贱种，相反，他的身份比武林中任何一个世家弟子都高贵。
　　想象中太辉煌，现实中太如意，这使得陶然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偏执。
　　陶灼蕊年老色衰，忙着为儿子挣下辈子安乐生活的钱，每日与各色人周旋，等她发现时，儿子的性格已经变得沉默阴鸷了。
　　陶灼蕊在教育儿子方面一直都很严格。
　　她曾一次次警告陶然安守本分，不料陶然硬是用计让长风林尊主将他们母子接回了长风林。
　　此后，因长风林当家主母的原因，他们母子居于偏院无人问津，日子竟是过得连在春晖馆都不如。
　　终于，陶母病入膏肓，自知无药可救，于是将自己仅剩的一点钱给了陶然请来的大夫和管事，三人合力设下一计。
　　大夫为陶灼蕊看完病后，说抓药的钱还差一钱银子。
　　而刚好，陶然帮着管事打理东西，上个月的工资被管事扣了一钱银子。
　　陶然找管事要，管事要陶然给他磕头，才肯把银子给他。
　　陶然心高气傲，自不肯，于是他不但没讨到银子，反而被管事打了一顿昏死过去，陶灼蕊便是死在了陶然昏过去的那天晚上。
　　陶然醒来后，管事和大夫都说陶灼蕊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他不肯低头病情延误，才会死去的。
　　陶然崩溃大哭，过了一段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后来他才从大夫那里得知陶灼蕊的良苦用心。
　　陶灼蕊其实本就无药可救了，之所以联合外人来欺骗自己的儿子只不过想要让他明白：过刚易折。
　　从此后，陶然学会了阿谀奉承，熘须拍马，视尊严气节于无物。为了往上爬，无所不用其极。
　　其母死后的第二年，他被赶出了长风林，走时顺走了长风林的几本秘籍，融合百家武学自成一派，创建了无极门。
作者闲话：　　大结局倒计时。写得太艰难了，不如早点结束，下一篇决定写校园青春的。

第167章:大结局（上）
　　长风林尊主虽然放任自己夫人把亲儿子赶了出去，却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的动向，见他门派办得有声有色，还挺欣慰的。
　　一个高兴之下，找到他，并且允诺他若在拭剑大会上他入围前五，就可以认祖归宗。
　　此后陶然闻鸡起舞，废寝忘食，苦练三年，喜滋滋的报名参加了拭剑大会。
　　原认为自己就算不能夺得第一，也能进入前三。
　　岂料不知是谁把他的身世给抖了出来，于是所有参加拭剑大会的人便都知道他是娼妓之子了。
　　那一年的拭剑大会林羡鱼和付连星也去参加了。
　　陶然在客栈就遭遇羞辱，暗夜里对着一棵桃树说话。
　　他说：“母亲，父亲给了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但是，我猜在大会上很有可能会没有人愿意跟我比试。但是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试一试！”
　　而林羡鱼和付连星正好就住在陶然旁边的那间客房中。
　　那天，也不知林羡鱼是说了什么激怒了付连星，于是林羡鱼被他赶出了屋子。
　　陶然的话就这么被林羡鱼听了个完全。
　　林羡鱼想默不作声的走开，却被陶然发现了。
　　林羡鱼道歉，陶然假装无所谓的原谅了。
　　第二天，付连星生闷气连拭剑大会也不参加，蒙头大睡到比赛结束。
　　拭剑大会上果然没有人愿意跟陶然比试，林羡鱼上台解围，并且故意相让。
　　原本若是别人这么让他，陶然一定会恨那个人。
　　可这人换成了林羡鱼，他却并没有这么觉得，反而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无比的诚挚。
　　陶然将他和林羡鱼的相遇看成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关河和陶然也曾合作过，陶然帮着关河做了许多事情，这些事情激化了付连星、林羡鱼、容琂三人之间的矛盾，使得事情越来越朝着不可收拾的地步发展。
　　作为回报，关河为陶然寻到象征着长风林主母的信物——凤头钗。
　　据说这东西是长风林主母世代相传的东西，后开失窃，却辗转流落到了关河的手中。
　　陶然从关河手中接过那盒子时，仿佛可却了多年以来藏在心里的一桩大事。
　　他刨开母亲的坟墓，把钗头凤放到了母亲的白骨上。
　　实际上陶灼蕊根本就不想做什么长风林的主母，这支他千辛万苦差点让自己一手创建起来的无极门毁于一旦的钗头凤，只是源自于他自己内心的执着。
　　他周旋于各个门派之间，卷入容琂、林羡鱼两人的事情中，表面上是被韩醉月、关河利用，却也在利用他们达到自己的目的。
　　得到钗头凤后，陶然便把心思集中到了林羡鱼身上。
　　得到林羡鱼是他早就定下来的目标。
　　而事实上，这个目标，他从拭剑大会结束后便开始事实了。
　　此后所发生的一切，全都事他一手操纵。
　　而让李星竹穿越成付连星便是这计划中的第一步。
　　所以说李星竹的穿越并非意外，而是他一手造成的。
　　陶然用了长风林的禁术“溯世”，将原主付连星和李星竹的魂魄调换。
　　为什么要调换呢？
　　因为他把林羡鱼对付连星的爱和维护看在了眼里。
　　林羡鱼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付连星，一个人能为了另外一个人舍弃自己的生命，这种爱在没有意外发生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被撼动的。
　　陶然仔细观察付连星，发现他这个人除了性格有趣之外，其他方面也没有比别人特别多少。
　　以为，他便认为林羡鱼喜欢付连星是喜欢他的性格。
　　他想，如果给付连星换一个魂魄就等于换了一个人，那么林羡鱼应该不会再喜欢他。
　　只是他没想到“溯世”有激活人前世今生的作用，他费尽心思差点让自己嗝屁，最终招魂招来魂魄会是付连星的前一世。
　　人的性格似乎被刻入了灵魂，这个异世的魂魄居然和原主的性格相差无几。
　　林羡鱼还是这么喜欢他。
　　事情就这么脱了他的掌控。
　　此后陶然一直试图挽回，岂料林羡鱼却是爱他爱得越来越无法自拔。
　　陶然嫉妒到发疯，但他却没有出手。因为他明白，林羡鱼是没办法和有着变态占有欲的容琂争的。
　　因为容琂不计后果，而林羡鱼却瞻前顾后，不够狠心。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林羡鱼果然依旧在掌握之中。他不在乎自己只能控制着他的人，没办法控制他的心。他只要林羡鱼呆在他身边就行。
　　但此次筇渊之行，陶然并非因为爱，而是为了权势与名利。
　　他想要得到慧庐之门中的财富，所以他需要付连星和容琂的帮助。
　　付连星听完陶然的叙述，整个人呆愣住，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小说里面的穿越者一样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因为意外。
　　但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定然能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在这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并且在自己愿意的时候回到自己的世界。
　　可现实却是连他来到这个世界都是因为别人的设计。
　　这一路被人玩得团团转，临了还得死在这人的手里。
　　付连星很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陶然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张了张口刚欲说话，却不付连星打断。
　　“我跟他不一样。既然说过用你说的那些来交换，你说了，我定然也会做到。”付连星缓缓松开紧攥住的手，道：“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而在另外一边，容琂肃然立于一片虚无当中，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恐惧。
　　他和陶然都持有长风卷。不过他持的是地月，而陶然持的是玄星。
　　陶然除了有玄星，还有地月手抄本的残本。
　　此前两人约定共享资源，自己携带付连星前往筇渊，并且答应使用百花怨和荼蘼谱的内力帮陶然开启慧庐之门，而陶然则把手中的玄星交予他。
　　为表诚意，陶然先给了自己玄星的手抄本，于是自己从玄星上更加详尽的知道了付连星的一切。
　　长风卷上记载着许多稀奇古怪的秘法和禁术，其内容对于追求武术甚至是术法巅峰的人很有吸引力，但真正携带着强大而神秘力量的是卷轴本身。
　　他之所以如此固执地想要带付连星进入筇渊，除了拿到顾琰想要的东西交给他，彻底断了灵蛊教和朝廷的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外，还有一点就是想借着进入的力量彻底消除付连星身上所携带的时空之力。
　　这里面又藏着他不得不做的两个原因。
　　一、时空之力太过于强大且神秘，与之牵扯到的东西很复杂，付连星单纯莽撞，不适合卷入权利欲望的争夺中心。可他作为这股力量的携带者，想要逃开这些事情，除了消除身上的力量再无别的办法。
　　二、自己和付连星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和伤害。这些东西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的解释和道歉就可以解决得了的了。自己做了许多伤害他的事情，这使得他无时无刻不想摆脱自己，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他原来的世界中去。
　　说自己自私也好，狠心也罢，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放开付连星了。
　　所以，他必须消除他身上所携带的这股力量。
　　进入筇渊必须集合玄星和地月的力量。
　　陶然有玄星而他有地月，合作是必然。
　　陶然说过，且他自己从玄星的手抄本上也看到进入慧庐之门对付连星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所以他才答应陶然的要求。
　　可当他看到这片散发着古怪光晕的密林时，心底却十分不安。
　　所以，之前虽然答应过了陶然，但现在他不愿意了。
　　他从不在乎别人说他什么，因为他要成为一个重信守诺的人，还是成为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全都随他喜欢。
　　他喜欢付连星呆在自己身边，喜欢掌控他的一切，不喜欢让他进入未知世界，逃离自己的掌控。
　　更何况，他从陶然看林羡鱼的目光中看到了和自己看付连星时一模一样的眼神。
　　林羡鱼爱着付连星，如果他想要林羡鱼死心，付连星就必须死。
　　平日付连星都和自己形影不离，他没办法下手，可一旦进入慧庐之门后，里面的世界瞬息万变且诡异莫测，他若是在里面对付连星随便做点什么，也完全可以说是他是因为承受不住时空扭曲之力所以才死掉的。
　　不管自己猜测的这些究竟会不会发生，但凡只要有一点可能他都会把这点“可能的芽儿”掐掉。
　　容琂一向淡漠清冷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除了白色便什么都没有的世界，像一个雪天行走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的迷失者。
　　心里充满担心与焦虑，但他仍然冷静。
　　他之所以想清楚了这些，却还愿意带着付连星来，不过是为了引诱陶然拿出真正的玄星。
　　现在陶然真的拿出来了，正中他下怀，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认输？
　　容琂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世界，试图从里面找出破绽，但伴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他却始终毫无发现。
　　慧庐之门内，陶然让手握墨色石头的付连星站到了祭台上。
　　银针在指尖闪烁出一缕寒光，他毫不犹豫的将之此入自己左手的中指上。
　　玄星卷以人血为引，操纵者以血滴数来控制，如下棋，每行一步都是逆天而行，也因此它的力量不可估量，操纵者所承受的反噬也无法想象。
　　此前他找容琂合作是因为合地月和玄星之力能减轻逆天而行所承受的反噬。
　　但容琂出尔反尔，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再有第二次，所以他才冒险行事。


第168章:大结局（中）
　　慧庐之门只承认能开启它的人，陶然想要成为被慧庐之门承认的人，就必须让付连星死在里面。
　　就算不是如此，就因为林羡鱼如此死心踏地的爱着他，他也必须死。
　　血液从陶然指尖滴了一滴下来，又滴了一滴。
　　陶然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双眼中全都是得偿所愿的兴奋。
　　付连星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在慢慢的从自己的肉体中抽离，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就好像为了把一种东西变薄，所以就一次一次的抽走体内的东西，使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要死了吗？
　　人死之前会不会就是这样呢？
　　付连星苦笑着，痛苦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付连星突然感觉之前被抽走的东西又一次性被塞了回来。
　　五感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的清晰。
　　脸颊上溅上了一股温热带着铁锈味的液体。
　　他勐然睁大的眼睛看见虚空破碎，一个天青色的身影朝他撞了过来。
　　是容琂！
　　脸颊上的液体是血。
　　付连星下意识的就伸手抱住了容琂的身体，抬眼就见陶然亦是一副刚刚才口吐鲜血完毕的样子。
　　“你，你居然。。。。。。”话没说完整，陶然又吐出了几口血，“还真是不要命了。”
　　付连星一时不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鬼。
　　突然想起来自己居然抱着容琂，他连忙把他往一边扔。
　　看看陶然，又看看容琂，沉默半晌，他突然大笑起来。
　　“你们两这是要死了吗？”付连星整了整衣服，脸上的得意都快化形了，“真是善有善报，恶就恶报啊！”
　　“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付连星抬脚踢了容琂屁股一下，“老子要去找林羡鱼双宿双栖去了！”挥了挥手，“白白！！！”
　　然而，他脚没跨出去，再次被容琂一把抱住。
　　付连星刚要破口大骂加狠踹某人几脚，却突然面色发白，竟一下子支撑不住，身体倒在了容琂的身上。
　　陶然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容教主，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
　　陶然往袖中掏出了真正的玄星，又走到了容琂身边，把压在他身上的付连星一脚踢开，往他怀里掏出了地月。
　　“如果不设法让你同时使用百花怨和荼蘼谱的内力而自损心脉，我拿出地月来也没办法保证你不会直接动手抢啊！”陶然轻笑，雪白的牙齿上染着鲜红的血液，使得她的笑带上了嗜血的残忍，“毕竟，你这人从来都不讲道理！我总得给自己一点保障，你说是不是？”
　　付连星现在可算明白过来了。
　　刚刚根本就没有进入慧庐之门内，说不准又是陶然从长风卷上学来的什么造幻境的术法。
　　陶然一挥衣袖，一脸木然的林羡鱼骤然出现在他身边，他将林羡鱼揽进怀中亲了一口，又替他整了整衣服，说：“累了吧？”伸手刮了刮林羡鱼的鼻子，“再等等，很快就结束了！”
　　付连星知道，现在的林羡鱼说不定被他用了类似于催眠术之类的术法了。
　　他爬到容琂身边，想使劲在容琂脸上唿一巴掌问他有没有事，却发现自己只有抬手的力气，手软绵绵的打上去就好像在抚摸。
　　“你死了，没有？”
　　“星儿！这里是筇渊入口。”
　　“嗯？所以呢？”
　　“如果你进去，会死在里面的！”
　　“你之前不是非逼着我进去吗？现在又假惺惺的做什么？”
　　“我。。。。。。”
　　陶然见两人话别来着，也贴心的没有打扰，只怀抱着林羡鱼手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头发。
　　容琂和付连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陶然也没有催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容琂道：“星儿，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会好好爱你，好好疼你？”
　　付连星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容琂，并没回答。
　　这是多稀奇的事啊！
　　想想自己和容琂分分合合，纠缠了那么久，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对自己允诺过什么。
　　他只会说这样不准，那样不行。你敢如何如何，我就如何如何。
　　何曾说过如此深情的誓言？
　　到现在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他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已经没有办法挽回。
　　难道自己为了他几句无关痛痒话，就得原谅他吗？
　　容琂见付连星满脸都是拒绝，轻叹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就变得扭曲，紧接着便是七窍流血，不省人事。
　　陶然失控大叫，“容琂，你。。。。。。你竟然敢，你竟然。。。。。。”
　　陶然一失控，对林羡鱼的控制力便减弱了，他也因此得以暂时性的恢复过来。
　　付连星也大惊失色，僵硬的站了一会儿，才抬脚踢了踢他，“你，你又再耍什么花招？”
　　一把抱住容琂，用袖子擦着脸上的血，“假的对不对？你又想骗我？让我自己误以为你怎么怎么？老子再也不上当了！容。。。。。。容琂。。。。。。你说话啊。。。。。。”
　　付连星声音都在颤抖，“姓陶的，你说，他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陶然一双眼睛暴怒到血红，“好啊，好啊！他居然，为了护你，让百花怨和荼蘼谱的内力在体内互相攻击，以这种自杀般的方式毁掉百花怨和荼蘼谱。宁可死也不愿意让我如愿！真是好啊！”
　　陶然脸上的伪装早就荡然无存，他恶狠狠道：“容琂，但是，你别以为这样就保得了他，就算不能让他死在穹庐之门里，我也会杀了他，我会杀了他！”
　　付连星失控之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慢慢爬起来，那一脸狰狞凶狠的模样，俨然是想上前和陶然拼命。
　　“你才是个变态。你以为你想杀谁就杀谁？凭。。。。。。”走了不过四步，膝盖一弯，直接就跪了下去。
　　林羡鱼在付连星这惨烈痛苦模样的刺激下，神思彻底的清明了起来，他拔腿想跑上前扶付连星，却被陶然抓回来死死抱住。
　　“你滚开，给我滚开！”林羡鱼嘶吼挣扎，对着陶然又踢又打。
　　陶然本就受了伤，大腿和肚子上连挨了几下，脾气也涌了上来。
　　“你要是敢过去，我现在，立刻就弄死他！”陶然是笑面虎，说话一向温和，很少这样吼人。
　　他这一怒，林羡鱼就不敢再动了。
　　陶然怀里揽着林羡鱼，冷眼看着两个躺在地上的人，阴森森的笑了两声，“所有的，让我不痛快，阻挡我的人，都该死，都该死！”
　　林羡鱼此刻也冷静了下来，“陶然，你要是杀了他，我立刻就去死！”
　　俨然是三人都被陶然逼上了绝路。
　　陶然伸出两根手指抬起林羡鱼的下巴，“你不会！我有的是法子让你顺从！你不会死，你会陪着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林羡鱼被迫仰着头，明媚的桃花眼中满满都是悲哀，灼灼如桃瓣的嘴唇一开一合，“我真后悔当年上前安慰你。”
　　陶然：“哦，原来当时你是故意弄出脚步声来，然后好伺机上前来安慰我。”
　　“是，不过我现在才知道我当时的做法有多愚蠢。”
　　陶然的笑僵在了脸上。
　　对于陶然来说，林羡鱼当年的小小举动无疑是他晦暗人生道路上的一盏明灯，在他无助、彷徨、恐惧的时候给了他光明和希望。
　　此后的几年，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林羡鱼一脸温柔的拍着他肩膀安慰他的画面就会浮现在眼前。
　　他几乎就是靠着那一点回忆才终于活了下来，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可林羡鱼现在却亲口否定了那些被他当做神谕的东西。
　　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这一瞬间陶然心痛到难以唿吸。
　　他怔怔看了林羡鱼一会儿，忽而惨然一笑，“没关系！羡鱼，不管你对我如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林羡鱼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利剑的破空声在耳边响起。
　　陶然勐然推开怀里的林羡鱼，同时旋身往后退，可右手的手臂还是被利剑刺穿了。
　　陶然暴怒，一把扯出卡在手臂骨缝中的长剑，狠狠扔到一边。
　　鲜血如瀑布般往陶然胳膊上流下来，可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长剑落地，发出“咣当”一声脆响，震得人心尖都跟着颤了一颤。
　　付连星看清楚了这个躲在背后偷袭的人。
　　他居然是关河。
　　像走投无路的人选择求神拜佛一样，他祈求自己是有主角光环笼罩的人，于是，关河就这么出现了。
　　付连星心底燃起了希望，费劲力气终于把头微微扬起来，只为了看着关河教训这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下一秒，关河被陶然拎着后领抓了过去。
　　陶然没有对他使用术法，只是简单的拳打脚踢，但因为在林羡鱼那里憋着一口气，所以这几下揍得尤其凶狠。
　　每次陶然的拳头砸在关河身上，付连星几乎能听到骨头破碎的声音。
　　陶然没揍几下，关河便失去了行动能力。
　　陶然觉得无趣，将他随手一扔，他便和他那把剑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付连星燃起的希望也被陶然一并扔到了地上。
　　不都说压轴出场的都会是大boss吗？
　　关河，你确定不是来送人头的？


第169章:大结局（下）
　　林羡鱼也把这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关河身上，希望破灭的他心神也受创，腿一软就欲往地上跌。
　　付连星看见陶然一把搂住林羡鱼，然后把他打横抱起缓步往撤。
　　陶然，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然而，陶然就这么离开了。
　　苍白一片的世界又恢复了正常。
　　他们仍然站在那片密林的边缘，不曾靠近半寸。
　　付连星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怀里靠着一个人的感觉使他很快回神。
　　他意识到了容琂的不对劲。
　　所以，容变态这次是，真的，真的死了吗？
　　天空黑沉沉的压下来，于是森林外罩着的那层光晕就显得格外醒目。
　　半死不活的关河爬到付连星身边，低头看着容琂，娃娃脸惯常的嚣张不见了，只木然的一直看着。
　　心里有个人的声音有个声音不断在耳边回想，“关河啊，其实你并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个哥哥！”
　　那是父亲以前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孤苦一生的父亲，临时前都没有怨恨过谁，甚至还把他情敌的儿子还在世上的事情告诉了他，希望自己叫他哥哥。
　　但是他做不到像父亲那样大度。
　　他不清楚父亲是基于什么选择不怨不恨，但或许是人生阅历，或许是还没达到那种因为爱，所以就无怨无悔的境界，他做不到像父亲那样不恨容玱和容琂。
　　因为如果不是他们，他原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这个家庭里面父亲母亲都在，他不必由梁改姓关，他还是那个人见人爱的梁小少爷，他不必做让人闻风丧胆的土匪，他不会被人说是一个没爹没娘的贱种。
　　还有，付连星也会是他的。
　　他相信容琂也一样。
　　从他以前为了报复，处心积虑的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和自己本就是一类人。
　　只不过今天先死的人是他而已。
　　今天躺在这里的人换成是自己，那他也一定会在心里觉得胜利属于他。
　　原本该高兴的，可是。。。。。。
　　为什么心里闷得那么厉害？
　　或许是受关河的感染，付连星也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
　　他心里有个声音说，你不是早就盼着他死了吗？
　　然后他咧嘴笑了几声，可心里却并没有痛快多少，又笑了几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他全身冰冷，抱住容琂的双手不自觉的收紧。
　　也没过多久，他却从容琂与他身体相贴的地方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在一点点消失。
　　酝酿了许久的雨终于下了下来。
　　一开始是星星点点的落，然后是肆无忌惮的瓢泼。
　　雨水冲刷着皮肤，渐渐带走了身上的温度。
　　于是整个人由内而外变得冰冷。
　　付连星就这样在大雨中抱着容琂逐渐冷却的身体。
　　关河仰面朝天躺着，一动不动的任雨水拍打着脸颊。
　　两双呆滞的眼睛隔着朦胧的雨雾看世界。
　　雨雾朦胧的远处，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默然立在暴雨中。
　　那是打算在这场争斗中渔翁得利的睿王。
　　这些年他不知道利用自己的身份在暗地里对陶然开了多少后门，才终于让他变得强大，当然，也用自己的权势为他亲手“定制”了一个凄惨而充满仇恨的童年，目的就是培养一个热衷于毁灭美好的变态。
　　陶然做的很好。
　　他让关河、容琂、林羡鱼、付连星这几个孩子受尽了折磨。
　　他知道柳影在暗地里看着这一切，他就是想利用柳影对睿王妃和林羡鱼的愧疚，以及被亲生儿子付连星和好姐妹江婉歆之子关河、容琂的维护逼她现身。
　　他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把赌注加大，最后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等待着筇渊开启的那一刻。
　　开启筇渊，不止需要玄星、地月、付连星身上的时空之力、容琂百花怨和荼蘼谱的内力，还需要有人用身体先承受融合这些力量。
　　条件苛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这股力量，至少目前为止，他所找到的能够承受这股力量的人只有他的儿子林羡鱼和他自己。
　　而他要留着命见柳影，所以承受这股力量的躯体就只能是林羡鱼了。
　　他明明计划的如此完美，
　　但是他没想到容琂会寻死，他居然敢死！
　　容琂的死使得他这个步骤详细，实施了二十多年的计划，到了最关键最孤注一掷的时候破灭。
　　柳影啊！
　　她怎么会如此狠心，自己几乎把这群孩子都逼死了，她怎么会还不现身呢？
　　他不甘、痛苦，他愤恨、绝望，他恨不得把柳影揪出来，生啖其血肉，让她永远的和自己融合在一起。
　　他想，世界上没有柳影，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爱情就这么无疾而终了，该用什么东西来祭奠一下呢？
　　睿王看着朦胧的雨雾远处那三个身影，一步步朝那边走去。
　　付连星被睿王像提一个人偶似的提起来。
　　睿王垂眸看着付连星。
　　看到付连星那双和柳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
　　圆圆的，大大的，黑曜石般，永远都灵动无辜，看起来特别纯良无害，实际上却倔强得很也绝情得很。
　　“影儿！”睿王眼前的这张脸渐渐的和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一个他幻想出的柳影飘在了半空中，他扔下付连星，痴痴看着柳影，道：“影儿，你是不是早就死了，所以才看着我这么痛苦，也没办法出来？没关系，我现在就去找你！现在就去！”
　　睿王抓住付连星脚踝，像拖一具死尸般拖着他往森林走去。
　　关河听到付连星的尖叫声，连忙爬上前抱住付连星，于是两人就一起被睿王拖着往森林的方向前进。
　　当他们被拖着穿越森林光罩时，浑身像被千万根刺一起扎进身体里似的，疼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关河疼的没有力气再抱住付连星的身子，于是身体横在了光罩之间晕了过去。
　　而付连星则继续被睿王拖着往前，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体上的疼痛全都消失了。
　　他五感丧失，仿佛一句真的尸体。
　　最后也晕了过去。
　　付连星晕过去之前，身上的所有感觉有一瞬短暂的回归。
　　地动山摇，好像是世界在坍塌。
　　再醒来时，站在自己床前的身影特别熟悉。
　　她身穿一身如枫的红衣，长发如瀑布般往后肩垂下。
　　察觉到他醒来，缓缓回头，一脸阴笑，“乖徒儿，你要是再不起来，为师就只好把你送到醉月楼去抵债了啊！”
　　付连星勐地惊坐起身，却因为动作过勐而牵动了浑身的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又倒了下去。
　　“师，师父！”他喊出来的声音都在颤抖，“师父，你没死！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付秋风蹙眉。
　　付连星看到他师父脸上这熟悉的表情，有一瞬间几乎以为之前所发生的那一切都是梦。
　　现在梦醒了。他和林羡鱼都还在千叶岛上。
　　付秋风和林半夏还是天天吵架动不动就拆房。
　　他还是变着法子的捉弄林羡鱼，林羡鱼还是花式撩骚，动不动就对他深情款款的来一次表白，随时随地都能各种壁咚床咚，各种咚，捡着机会随时就在他身上啃一口。
　　付秋风移开身体，一对男女出现在了付连星视线中。
　　他终于还是被迫回到了现实。
　　“睿王呢？”
　　他记得自己被睿王拖进了森林，之后的事情他被不记得了。
　　“死了！”柳影面上波澜不惊。
　　张长林一张脸笑成花。
　　付连星松了一口气。
　　睿王把他森林中拖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像一个变态杀人狂了，还是有碎尸癖的杀人狂。
　　“容琂呢？”他表面无比镇定的，内心则慌乱不安。
　　容琂也死了吗？
　　是不是已经被埋了？
　　“是，已经死了。”张长林道。
　　付连星不由自主的咽咽口水，怔怔的楞了半晌，“死了。。。。。。”
　　像在问自己又好像是在问别人。
　　就算感觉到容琂在自己的怀里渐渐的失去温度，他都从来没有想过容琂这个祸害会死。
　　他这么神通广大，诡计多端，怎么可能会就这么死了？
　　肯定又是他的阴谋诡计。
　　付连星隐忍的唿吸几口，不断地提醒自己冷静。
　　别说他不可能会死就算真的死了，那也是他早就该死了。
　　拍手称快已经是自己最大最大的恩赐了。不拍手称快已经是自己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付连星靠坐在床头，目光看向轩窗外梨枝，却是毫无焦距，整个人就都放空了，说不清是快乐还是忧伤。
　　张长林、柳影、付秋风三人面面相觑。
　　沉默半晌，柳影道：“我是柳影，是你的母亲。”
　　“我是张长林，长风林的少主，是你父亲。”张长林紧随其后。
　　付秋风也凑热闹：“我是你师父，付秋风！”
　　付连星又呆愣愣地看了半晌，才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现在介绍是几个意思？”以为我傻了吗？
　　什么父亲母亲？
　　什么狗屁师父？
　　我发生危险的时候，你们两在哪里？现在知道跑出来认你儿子了？
　　这些话他当然不能说出来，因为毕竟现在自己身处别人的地盘。
　　柳影见付连星没说话，也知道他现在没有心思听这个。
　　给他介绍就是想让他知道怎么称唿自己而已。
　　柳影：“你别生气，你要是不想唤我们父亲母亲，也没关系。”
　　张长林：“连爹娘都不喊，你个不肖子！”
　　柳影瞪了他一眼，他便讪讪的缩到了后面。
　　付连星：“。。。。。。”
　　脑子里面灵光一闪，付连星把目光移向了付秋风，双手在被子中握成拳头，皮笑肉不笑道：“师父，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自己因为她的死内疚自责，始终都不能释怀。
　　可事实上他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且看样子还活的十分滋润。（好像长胖了！不，那肚子，像是怀孕了。）
　　付秋风面皮抽了一下，迅速转身背对徒弟，“啊，我想起来了，林半夏找我有点事情，你们先聊。”说完脚底抹油，熘了。
　　哼，反正有的是时间。
　　师父，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付连星重新把目光移到柳影身上。
　　“他。。。。。。真的死了吗？”付连星问。
　　“你恨他吗？”柳影不答反问。
　　“不恨。”顿了顿，付连星道：“他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逝者已矣，你。。。。。。”
　　付连星打断了柳影的话，“我知道，我都知道。”
　　柳影还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闭了口。
　　付连星对自己苦涩的一笑。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结局！
作者闲话：　　HE的结局我会放在番外。不管如何，还是希望每一段故事最终都有个好的结局。

第170章:番外（终章）
　　从付连星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现在他身处千叶岛。
　　付秋风和林半夏偶尔会吵吵架，大多数时间都“专业撒狗粮”，柳影和张长林腻腻歪歪，旁若无人。
　　这四个作为长辈，无人性，无下限特别不合格。
　　千叶岛又开始营业了，每天出岛入岛的人络绎不绝。
　　他有心帮忙，却无奈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失魂落魄的状态，没帮还好，一去帮，大家就越来越忙，于是他便也不再去捣乱了。
　　陶然和林羡鱼就这么失踪了。
　　听说关河回了苍云寨继续做土匪。
　　严格来说容琂也算是失踪了。
　　但柳影、张长林、付秋风、林半夏都觉得他难逃一死。
　　毕竟他以血肉之躯生生承受了百花怨和荼蘼谱内力的冲击，这可是能辅助时空之力发挥作用的力量，其撞击所带来的伤害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承受得住的。
　　况且，睿王“找死”之前，还硬是不死心的把他也拖进了密林。
　　睿王最后用的是自己的身体施展魂祭，他的确已经死了，而作为唯一能够启动魂祭的百花怨和荼蘼谱内力的拥有者，容琂绝不可能还活着。
　　付连星大多数时间都坐在千叶湖边的垂柳上，眼睛望着缥缈的江面发呆。
　　现在他几乎每天都会把付秋风与他说过的那些话在脑子里面回放一遍。
　　“你知道他为什么在和你第一次欢爱后会选择无情的把你扔进练蛊坑吗？”
　　“因为那时的你已经身中蛊毒，他想利用炼蛊坑中的蛊虫为你把蛊虫吸出来。”
　　“没错，那蛊的确是他下的。那是他把你当成是抢了自己母亲，弄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弟弟时给你下的蛊。但是，后来真相大白，他便想补救，所以才会选择扔你在练蛊坑中。”
　　“你也别觉得他这种方式粗暴没人性，主要你当时态度太过于恶劣，只知道和人硬碰硬。想想，不可一世的容教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答案是没有。其实若有别的办法，他也不会选择把你扔进去的。”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韩醉月会出现把你救出。表面上是韩醉月救了你，可实际上却是他在你最适合拔出蛊虫的时候把你带离了炼蛊坑，以至于此后再想要解蛊毒变得十分麻烦又费神。”
　　“没错。韩醉月的确对容琂有意思。他也的确和霜飞晚做了不少伤害你的事情。可事情发展到后面，他也为你和容琂做了很多。功过可以相抵，你也不必再纠结。”
　　“接着后来的。那段时间你精神状态特别不好。容琂学不会妥协，又恼你口上总是挂着个林羡鱼，于是脾气也特别暴躁。随着蛊毒日渐侵袭身体，你渐渐出现了幻觉。师父我觉得徒弟嫁给有权有势的容教主特别有面子，加上当时容教主来找为师谈合作，说只要我愿意配合，他就把林半夏的消息告知为师，为师脑子一热便答应了他。
　　所以，你看到的那副为师被千虫百蛊啃食殆尽的画面其实是你的幻觉。为师一直都活得好好的。”
　　“此后他把你留在灵蛊教，表面是囚禁你，实际上却是在想办法给你解毒。原本都准备好了一切，却不料霜飞晚因为嫉妒，特地给你下了新的蛊毒。这种蛊毒在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发作，它除了让你与容琂不能亲近，还有一个特别致命的特性。只要容琂替你解了之前他给你下的蛊毒，那么这种蛊毒便立刻发作，眨眼之间便能让人七窍流血而亡。所以，因着这原因，容琂便没办法再替你解蛊毒。”
　　“你和他发生误会的一段时间里，江湖上传容琂跳崖而死后来千叶岛上的弟子惨遭杀害，那一部分人的确是容琂的人所杀。不过却是因为千叶岛弟子里面有睿王的人渗透。容琂查清楚后才动的手。”
　　“他曾因为想要保护你而让你远离筇渊的秘密，可那时的你却以为自己被抛弃了，不甘心的想方设法”勾引”挽回他的心。他看你难过，自己也不好受。于是你两又重新纠缠到了一起。”
　　。。。。。。
　　恨的理由全都成了迫不得已。
　　回忆往事，只剩下满心的叹息。
　　容琂啊，容琂，你为什么不说呢？
　　你要是肯说出来，我们之间哪会有这么多曲折？
　　可细想下来，容琂若没做一件事情都挂在嘴上，那么容琂就不是容琂了。
　　付秋风说的这些事情的确能够解释很多事情。
　　但是，这种以爱之名带给人的伤害才最痛。
　　每次想到容琂死前问他的那句话，他都感觉自己难以喘息。
　　利落又干脆，仿佛在报复他，仿佛知道有一天他知道这些后心里会有多痛，会有多后悔，所以那么义无反顾，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让自己一辈子都记着他吧？
　　不，他付连星绝对不原谅他。
　　付连星勐地站起来。
　　他要去找陶然。
　　陶然应该还在吧！现在就去找他。
　　他既然能用“溯世”让自己来到这里，应该也有办法让自己回去。
　　容琂想让他呆在这个世界上，守着那些回忆起来只剩痛苦的回忆一辈子，绝不可能。
　　他要离开，他要回到现代。
　　死便死吧！是人都免不了一死。
　　既然容琂能那么狠心抛下他，他就能让他们就算是死后，魂魄都隔一个时空，再也不要相见。
　　付连星说走就走。
　　他辞别父母和师父，只对他们说自己要出去游历散心。
　　陶然和林羡鱼消失的很彻底，付连星寻寻觅觅整整五年，淋过江南绵绵春雨，吹过大漠带着细沙的凛冽风，在西境的湖边就着雪啃硬得能硌下人牙齿的大饼，在东海某个不知名的小岛上“荒野求生”。
　　他一开始的确是在找林羡鱼和陶然，时间太久，渐渐地目标就变得越来越模煳了。
　　看的多了，经历的多了，那些曾经让自己的世界天崩地裂的爱恨便也渐渐地淡了。
　　只是每个静坐的时刻，脑子里总有那个人沉静绝美的脸。
　　唯有思念滋生暗长，越发卓壮。
　　越来越对能回到现代不报希望，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也回不去了。
　　又是北方寒冬，他便往南行。
　　途中救了一个姑娘惹上了地头蛇，被人抓了去，差点被烧死，后幸得一位侠士相救。
　　破庙夜雨。
　　他和侠士隔一个火堆夜话。
　　侠士带着一个面具，一举一动温文尔雅，总给付连星一种熟悉的感觉。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天气寒凉，也没办法入睡，于是二人就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侠士向他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们从小一起练功一起去做师父吩咐的任务，几乎形影不离。
　　师父把他和好友当做门派继承人来训练，于是他两每天所承受的训练比其他弟子严苛很多。
　　他比好友大两岁，由于身高体格的原因，有些考核的项目比较占优势，于是他便能在好友之前完成。
　　当然好友也没差他多少时间，可师父的规则却是不管你做的多好，两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合格，而不合格的人就要接受惩罚。
　　因着这个原因他便常常给好友放水，然后和好友一起受师父罚。
　　两人渐渐长大，资质不相上下，都学了一身好武艺。
　　有一天师父突然出了意外，门派必须选出掌门来。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自小受尽教众白眼好友竟是师父的儿子。
　　好友不出意料的成了门派的掌门。
　　门派里有两本练了能称霸武林的武功秘籍，只有历代掌门能练，他因此无缘这两本秘籍。
　　他并不觉得难受，反而因为好友成了掌门而感到开心。
　　好友原本就性子孤僻，做了掌门之后就更加孤僻了。
　　他做掌门是才14岁，小小年纪就能把偌大的门派打理的井井有条。
　　每次看着好友处理教务到深夜他都特别心疼他。
　　他成了掌门的左右手，竭尽所能帮助他。
　　看着他在掌门的位置上大放异彩，看着他带领门派走向辉煌，他打心底里为他骄傲。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的视线就黏在了他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到后面，他整个人都魔怔了，甚至做梦都会梦到他，梦到他和他在做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醒来时摸到床单上的液体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在他心里，好友是一朵道贵冷艳，只可远观的花自己这种想法简直龌龊不堪，于是他便努力压抑着自己可耻的念头。
　　直到后来一个人闯入了好友的世界。
　　两人就好像干柴对烈火，也不顾最后都会成灰的结局，无可救药的纠缠在一起。
　　他看着好友痴迷这人而心生怨恨，被被人设计，于是也找了一个人与之合作。
　　那人手中有一本上古奇书，据说有一卷记载着能改变人的喜恶爱憎的术法。
　　他为了保护好友，也因为想让好友把对那人的喜欢全都给自己，于是与那人合作，做了许多伤害好友喜欢的那人的事情，甚至不惜让他恨自己也要把他拉下掌门之位，令他受尽苦楚。
　　只因为那术法的实施条件需要承受术法的人变得痛苦、绝望、生无可恋。
　　最后他终于达成了目的。
　　可他却没想到那术法根本就没办法改变人的爱恨，好友依旧痴迷于那人，甚至不惜为了那人去死。
　　“而他，也对他痴迷到愿意为他去死！”侠士幽幽道。
　　付连星看着面具下那双带着浓浓悲伤的眼睛，“他？”
　　侠士：“没错，是他。我讲的是我弟弟的事。”
　　付连星：“你弟弟是。。。。。。”
　　侠士：“韩醉月！”
　　付连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侠士：“想不想见到容琂？”
　　付连星没说话，只眯着眼睛，隔着跳动的火苗看着他。
　　侠士：“放心，这是我那傻弟弟临死前的心愿，我肯定会帮他完成。”
　　付连星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他强迫自己冷静，可说出的话还是发颤，“是。。。。。。韩醉月救了容琂？”
　　侠士点头，“你说你想不想见他？”
　　付连星嘴唇动了动，想说一个“想”字，可发出的声音却是一声呜咽。
　　侠士冲他勾了勾手指，他绕过火堆走过去，侠士对他耳语一翻，他点点头。
　　两日后，侠士带着他找到了陶然和林羡鱼所在地。
　　和林羡鱼相见时，陶然和他正在海边钓鱼。
　　林羡鱼坐在陶然大腿上，陶然双手箍着他的腰，他目光专注的看着远处的水面，而陶然则目光专注的看着林羡鱼的脸。
　　那眼中的痴迷和温柔，简直能把人溺毙。
　　陶然时不时给他擦擦汗，时不时又往他嘴里送一颗吃的小东西，他都吃了。
　　“陶掌门！”侠士喊道。
　　两人一起侧头。
　　林羡鱼目光和付连星相遇时，脸上一阵尴尬，立刻站起身来，一把将陶然推开。
　　付连星对他灿烂一笑。
　　心里的担忧在这一瞬间释然了。
　　之少从刚刚那副画面中，付连星发现林羡鱼对陶然并没有厌恶与排斥。
　　这就够了。
　　侠士和陶然说明了来意，于几人便一同准备“溯世”祭。
　　无极门的舆论宣传做的很到位，只短短三天时间，几乎整个江湖武林都知道容琂曾经的男宠付连星是异世的人，他将在三日后回到原来的世界，江湖中人把这个消息奔走相告。
　　浩浩荡荡的吃瓜群众往四面八方涌来。
　　一切准备就绪。
　　付连星坐在祭坛中央，心里十分忐忑，手心都被汗水湿透了。
　　容琂以生命断绝了他再次回到现代世界的可能。
　　以容琂的奸诈狡猾，会中计吗？
　　现在自己把仅剩的脸面重新摔碎在天下人面前，赌的就是容琂对自己所剩的情意！
　　赌的就是他不敢把自己的离开当做儿戏！堵他就算心里认定自己无法离开，却还是不敢冒那万分之一的险。
　　真是相当自恋，相当厚脸皮。
　　术法刚刚开始，容琂以当年在武林大会上夺下武林盟主的拉风方式登场，还带来了一众让人闻风丧胆的灵蛊教弟子，就连苍云寨土匪关河都前来助阵。
　　祭坛被一行人毁得乱七八糟。
　　主角付连星直接被容琂大魔头掳走。
　　溯世祭被毁了，吃瓜群众倒是觉得这样的剧情更精彩。
　　灵蛊教菡萏院的某房内，付连星被一把扔在大床上。
　　他刚想跳起来对容琂一顿狠揍，不料容琂行动迅速，人直接压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扒衣服。
　　一场疯狂的性事后，付连星瘫在容琂怀里，睁着水雾迷蒙的大眼睛，有气无力的骂：“容变态，你以为老子原谅你了吗，老子。。。。。。”
　　容琂下身一动，付连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星儿，韩旭说，没有一场欢好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解决不了，那就两场，两场不行就。。。。。。”
　　于是，两人就这么在床上“抗战”了五天。
　　付连星连续被蹂躏了几天，化作一滩水弯在容琂怀里，睁着水光潋滟的眸子瞪着容琂，非常有原则的坚持生气，用自认为凶巴巴却毫无威慑力，简直像在撒娇的语气问：“你给老子说，既然没有死，为什么要躲起来？”
　　容琂：“我以为星儿不愿见我。”
　　付连星：“所以你就躲起来，偷偷看着我，看我难过你就全身痛快，是不是？”
　　容琂深情凝望着付连星，“星儿，对不起，我错了！”
　　付连星心头一酸，连忙把脑袋往一边偏，眼泪落得猝不及防。
　　认识多少年了，他这还是第一次听容琂“对不起”三个字啊！
　　容琂面带温柔的笑，将他的脸扶正，俯身吻掉他的眼泪。
　　唇舌纠缠间，干柴和烈火又再次抵死纠缠起来。
作者闲话：　　终于写完了。其实这原来只是一个短篇小故事，硬是被我加到了40多万字，说实话我写到后面这两个得好艰难，每天都想着怎么结局。今天终于得偿所愿，好开心啊！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下一篇是校耽文《同桌野性难驯》，求关注啊！爱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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